第9章(1 / 1)
他说完,还故意暧昧的笑了几声,听得风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番话已经不能叫做暧昧,而是露骨了。李书白的一张脸羞的如同煮熟的螃蟹,恶狠狠的瞪了上官千斩一眼,他绝望的想:看来千千是真的不知道要脸了,可我虽然为人奴仆,却还没练到这个级别上,以後要和他朝夕相处,我可怎麽办啊?早知如此,当日被他买来时便该自尽,也省的受这侮辱,偏偏还有几个好友,当日为保我性命是立了契约的,若我寻死,他们就都要来代替我为奴,怎能忍下心来呢?
李书白恍恍惚惚的想著前程,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觉马车停了下来,他打了个趔趄,眼看就要跌到塌下,幸亏上官千斩眼疾手快,连忙捞住了他,方免去了和地面亲吻的机会,只是这样一来,他却又倒在对方怀里,还不等挣出来,小卫就挑开门帘,沈声道:“爷请下……”
一个车字被硬生生憋在可怜侍卫的喉咙里,愣是发不出来。风凉终於得到了可以取笑这个冷血护卫的机会,他拍拍手,状甚潇洒的下车,嘿嘿笑道:“笨蛋,你还没适应过来吗?真是个榆木脑袋,哼哼,宫主教你的泰山崩於前不变色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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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卫被他说的一滞,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那边上官千斩不顾李书白的反对,到底将他搂在怀中,扶著走了出来,一边笑道:“就别挣扎了,让我的手下看见像什麽话?再说你能挣得过我吗?还以为我是八岁的孩子呢。”一边说著,他早就携著李书白下了车,只见那些迎接自己的护法使者们都瞪大了眼睛,其表情之精彩,丝毫不比小卫逊色。
“你们的定力有待加强了。”上官千斩咳了一声,环视了周围的众多属下一眼,心想这群没出息的东西,我平时都是怎麽教诲他们的,一个个上刀山下火海还没看见变颜色,如今不过是扶著一个人,又不是什麽娇滴滴水嫩嫩的大姑娘,看看那一个个眼珠子瞪的,都快凸出来了。
他哪知道若真是扶了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这些属下还不至於是这种表现呢。就是因为他扶的是李书白,这麽个历尽沧桑的老男人,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宫主的亲人,要是什麽娈童,岁数显然也太大了些,偏偏宫主扶的那个姿势……护法使者以及小兵们齐齐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象下去。
上官千斩不再理会那些属下,只对身旁的风凉道:“你去厨房,把秦姑娘和何大宽给我叫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他们。对了,再把负责到各地采买东西的钱星一并叫来。恩,小卫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後在风刃厅开会,让所有使者以上的人过来集合。”
风凉答应了一声,又斜眼看向李书白,期期艾艾道:“呃,宫主,那个……那个李公子怎麽办?用不用给他收拾下一间房?你看是邻著我好呢?还是邻著你,方便你使唤他。”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千斩魔宫中的这些手下都是什麽人啊,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高手,一听这话大有深意,不由得一个个放缓了脚步,两只耳朵都快支棱成兔子的形状了,就奔著能够第一时间内掌握那个男人的第一手资料。
上官千斩怒目看向风凉,冷哼一声道:“邻著你干什麽?莫非你还想趁夜深人静去找他联络联络感情吗?也不必给他收拾房间了,就住在我的屋里,方便我随时使唤他。”这番不讲道理的话他说的理直气壮,吓得风凉噤若寒蝉,心想娘哎,宫主不是得了失心疯吧?我找他联络感情?我们有什麽感情好联络的,啧啧,这醋吃的还真是莫名其妙。
李书白紧紧咬著嘴唇,才勉强忍住了大吼大叫的冲动,现在开口不但於事无补,很可能还能让这个男人说出更石破天惊的话,那些向四周散去的手下已经有一半趴在地上了,他不想让另一半也全部趴下。
上官千斩再次对属下们的定力唾弃不已,暗暗下定了加强锻炼的决心,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李书白安顿下来。他扶著对方走了几步便感不耐,干脆又把他给大横抱起,大踏步走进自己的“舒展阁”,不顾对方反对,就将他放在湘妃榻上,听风凉在外面恭敬道:“回宫主的话,秦姑娘何厨头还有钱采办已经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上官千斩答应了一声,接著珠帘一挑,外面便鱼贯走进三个人来。李书白背对著他们,感觉到三道火辣辣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他只得装睡来混过去,却听上官千斩道:“叫你们来不是为别的,秦姑娘你精於药膳,有没有什麽能够让白发变黑,苍老容颜返成少年英俊的药膳呢?”
那秦姑娘叫做秦玉,闻言抿嘴一笑道:“宫主这可是难为人,从未听见有这种东西的,若有了,天下间还哪有那些老人呢?”她又细端详了端详上官千斩,脆生生道:“依婢子看,宫主面色红润风华正盛,乌发如云如瀑,似乎完全用不到这种东西?怎麽?莫非宫主喜欢上了老太婆不成?”
李书白在听到上官千斩说那些话的时候,身子就不由得一僵,此时听见这秦姑娘的话,不由得脸也红了,他生怕露出破绽,忙又将头往胸前埋了埋,却听上官千斩笑道:“少胡说了,我用的著这种药吗?还老太婆,别恶心我了。我是说一个本来只有三十岁的人,却比四十岁的人看起来还要苍老,有没有什麽办法让他回复往昔的年轻?”
秦姑娘妙目似是不经意的向那湘妃榻上转了一眼,然後又回过头来笑道:“若是这样年轻,倒也有些办法,所谓千年何首乌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便有也成了精,谁能找得到?只要以几十年的何首乌,茯苓配上其他几味副药,熬成各类补汤,是既补身体又养颜的,乌发变黑也并非不可能,但医学上有句话叫做心病还须心药医,若这人心情始终压抑郁闷,便是拿了仙丹来,也是无用的。”
上官千斩点点头,对何大宽和钱星道:“秦姑娘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立即下去照办,何大宽,你虽然是主厨,但在这方面要听秦姑娘的吩咐,还有钱星,秦姑娘需要什麽材料,不论多少钱你都置办了来,钱从柜上支,就说我的命令,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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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答应下来,便告辞了。这里上官千斩来到李书白榻前,沈声道:“我知道你是没有睡的,刚刚秦姑娘的话你也听到了?无论用多少药物,总要心情舒畅才好。你虽然是我的贴身仆人,但从今日起,我不把你当作奴仆看待,你不是喜欢看书写字吗?以後便拣著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我不会……”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李书白哼了一声,打断上官千斩的话,他转过身来,一双带著点混浊的眼睛竟如星子般深邃,定定的看著上官千斩,然後他自嘲一笑:“莫非爷是因为发现我在某些方面很合你的意,所以喜欢上我了,方才为我如此费心不成?”
出乎意料的,上官千斩竟然微笑著点头:“恩,你说是就是吧,总之这段期间你给我好好的休养。”他叹了口气:“我前面还有事情,不能陪你了,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过来。”说到这里,他看见李书白的脸上猛然飞起薄怒的红晕,大概是想到晚饭後的某些运动了,他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径自出去了。
从枫晚亭上回来,自然是有一些事要处理的。再说兄弟们这些日子协理宫务,自然也是劳苦功高,所以不待上官千斩吩咐,厨房里已经把集犒劳,庆功,接风於一体的宴席给准备好了,只通知了风凉一声,下人们便将那宴席流水般的端了上来。
上官千斩本来只想去处理一下宫务,和兄弟们商议些事情,办完事後就回去和李书白一起吃饭,他知道那个人的性子,若没有自己从旁监督,只怕他是什麽东西都不会吃的。可此时见了这情况,却是说什麽也不能寒了手下们的心,让他们以为自己为了私情,连兄弟手下都顾不上了,从此後自己要如何领袖群雄。
端坐在上首,一眼瞅见风凉在身边,上官千斩悄声道:“你去我房里看著他,务必要让他把东西吃下去,若吃不下去,我唯你是问。”话音未落,风凉就苦著脸道:“爷啊,您就饶了小的吧,当初为了哄那位大爷吃饭,小的可是全身解数都用尽了,连高堂老母和青春年少未曾婚配这样的理由都说了几十遍,如今你再叫我去,这任务肯定是完不成的。”
上官千斩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然後他将头转到另一边,正好就看见小卫站在那儿,他沈吟了一下,对小卫道:“要不然你过去吧,看著他把东西吃了。”他说完,小卫倒是十分爽快,只微微鞠了个躬,便要退下去。
风凉吓得一把扯住小卫,对上官千斩道:“爷啊,这万万不可啊,你也不想想,小卫这家夥会干什麽?擅长什麽?无非是练功和刑讯,你想啊,如果他过去了,公子不肯吃饭的话,他肯定会把剑向外一抽,对他说些什麽‘你不吃饭我就一剑将你宰了’之类的话,公子那是什麽性格?刚强不弯啊,看见小卫抽出剑来,那还不是现成的买卖?一头就撞过去了。”
上官千斩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脑海中不禁幻想出李书白血流满面的情景,不知为什麽,他下意识的抗拒这种结果。於是他咳了一声,对小卫道:“好了,回来吧,等一下我回去再说。”说完了,只见宴席已经齐备,下面的那些属下一个个已经蠢蠢欲动,想要过来敬酒了。
上官千斩素来爽侠,这时候自然不肯失了豪气,但凡有来敬酒的,便来者不拒。这样一来,即便他是海量,等到宴席结束後,身体也不禁有点摇摇晃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