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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致远买了水果来医院探望苏亦萱。
发生不夜天酒吧的那件事之后,楚致远没有直面苏亦萱的勇气,几次想道歉也都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没有行动,这次听到她住院的消息心想是个道歉的机会。
见面没有楚致远预想的尴尬,苏亦萱恬淡的笑容没有给他造成压力。
此时他坐在病房的休息室,认真地在削一个苹果,神情专注的仿佛他今天过来探望她,就是为了给她削一个苹果。
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陌生的她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生活。
多年后明白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吧。
一时的走神手中的苹果被楚致远削得几乎只剩了一个核,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举起来说:“亦萱,看来这个苹果不能吃了。”
“没关系的,你就不要再削了,我可以连皮吃的,你等等我去洗。”苏亦萱拿了两个苹果洗干净后给了楚致远一个:“吃吃看!”
苏亦萱的举动间接原谅了楚致远,他吃着带皮的苹果,心彻底放下了。
“亦萱,我早该说的,你在车祸前已经和我分手了,后来我知道你失忆了就骗了你。其实这些年等或者不等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祝福你们!”
“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找到幸福。”
“我会的。”楚致远相信他会找到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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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默黑着脸再次进入高级病房,看着腻歪在一起合看一张报纸的席远和苏亦萱气的真想骂人,不过他发作不得,他现在有求于人。
他努力压着性子瓮声瓮气地问席远:“你们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席远继续看报,对傅子默视如空气。
倒是苏亦萱看不下去了,她问傅子默:“傅总,你和若言结婚的日子到底定在哪一天啊?”她问过谭若言,那个家伙每次都是笑着不说。
“随时。”傅子默很不乐意的哼哼。
不是若言非要苏亦萱做她的伴娘,他有必要低声下气的过来看席远的脸色吗?只要苏亦萱一天不出院,他们的婚礼也就变得遥遥无期。
傅子默看着席远,估计这个冰冷淡漠而且没人性的家伙一定是故意整他的,不然看苏亦萱这么活蹦乱跳的为什么就迟迟不出院呢?
席远从报纸中抬起头,唇勾勒着隐隐一抹笑意。
他看着苏亦萱问:“萱萱,你说我们明天是上午出院好呢?还是下午好呢?”
杵在一边的傅子默一听来了精神:“上午下午都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着。”
过了会佐尚辰推门进来,他疑惑的问:“大哥,我刚才遇上子默哥,他什么事高兴成那样子啊?嘴合不拢就差歪掉了?”
“还不是你哥终于开口说出院的事情呗。”苏亦萱为谭若言开心,傅子默这么心急都是想和她在一起的迫切啊。
佐尚辰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换作是我就再晾他个几天,看着别人着急我就高兴。”
“如果不是考虑到谭律师的肚子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席远难得和佐尚辰一致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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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高级病房区域的专用电梯前,章龄之拉着玺儿的小手,严肃地问玺儿:“妈妈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玺儿乖巧地点点头:“记得,妈妈要玺儿看见萱阿姨时也不要摘掉头上的太阳帽。”
“嗯,还有千万不要乱跑。”
“玺儿知道了,可是妈妈,这里面没有太阳,玺儿为什么还要带着它呢?”
“玺儿乖,你听妈妈话就行了,如果你不听话,那么妈妈就不带你去看萱阿姨了。”
章龄之拉着蹦蹦跳跳的玺儿进来的时候,席远兄弟俩谈论公事怕影响苏亦萱休息刚出去,病房内只有特护和苏亦萱。特护看见有人来访随即也出去并关上门。
放下手上的水果袋子,章龄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亦萱,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病了,真不好意思,到现在才来看你。”
“龄之,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大热天的专门过来我感动还来不及呢。”她对着玺儿招招手:“玺儿宝贝有没有想阿姨啊?”
玺儿扑到床边甜甜地说:“玺儿天天都有想萱阿姨的,萱阿姨你要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早点陪玺儿玩,玺儿的跳棋可是幼儿园里的第一名噢。”
小家伙提到跳棋,骄傲地抬起小下巴。
苏亦萱对玺儿竖大拇指:“玺儿好聪明啊!”
她摸了摸玺儿太阳帽的帽檐问:“戴着帽子阿姨都看不清玺儿可爱的小脸蛋了。”
玺儿偷瞄了一眼章龄之,小嘴嘟囔着:“帽子很漂亮,玺儿舍不得摘下来。”
苏亦萱笑了:“哦,原来是喜欢这顶帽子啊,那等阿姨身体好了给玺儿买一顶比这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玺儿开心的猛点头直拍手。
后来她听着妈妈和苏亦萱说话天觉得没有意思,就悄悄地溜出了病房。
谈完公事的席远和佐尚辰向着病房的方向走来,佐尚辰边走边挑着眉向席远抱怨:“大嫂明天就出院了,最多我再代替你三天,公司的那一大堆事情处理的我头大,你再不回来我就甩手走人了。”
“老三,看来你清闲惯了,应该让董事会通过由你接手风尚传媒了。”
佐尚辰有了小脾气:“爸爸扔给了我星城影视,你现在又要把风尚传媒甩给我,是不是见不得我清闲啊?我郑重声明,不干。”
“哎,那是谁家的孩子啊?”兄弟俩看见病房的门口蓝裙子的小女孩正在不停地转着圈圈。
小女孩虽然被超大帽檐的太阳帽遮住了大半的眉眼,但粉妆玉琢的侧脸微微扬起,竟让佐尚辰心里莫名的一触。
玺儿停下了转圈,看着靠近她的佐尚辰和不远处的席远。
“嗨,小美女!”佐尚辰见她停了下来,担心吓着她了,在离她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玺儿眨着眼睛看着佐尚辰,觉得这个叔叔好漂亮啊!
她兴奋地走到佐尚辰的身前,仰着头崇拜地说:“哇!叔叔好漂亮啊!比玺儿的妈妈和萱阿姨还要漂亮哎!”
佐尚辰心里很排斥别人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他,可这个软濡濡的童音却大大取悦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兴致颇高地蹲下来逗着玺儿。
“小美女还知道什么是漂亮啊?可是怎么不知道少戴帽子多晒太阳能长得更健康更漂亮呢?”
玺儿撅着嘴,心里一急地就摘掉了头上戴的帽子:“谁说玺儿不知道的,玺儿有天天晒太阳的,玺儿是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
看着这一张得意仰起的小脸蛋,这个和某人一样的眉眼和笑容,准备进病房的席远震惊地停伫在原地。他的视线在佐尚辰和小女孩身上徘徊着,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
佐尚辰也和席远同样的震惊,心里的某处轰然坍塌,有什么在叫嚣着,一个让他痛了很多年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
他抖着声线哑声问玺儿:“告诉我,你和谁一起来的?”
章龄之和苏亦萱说着话儿,突然发现玺儿不在病房里面,她立刻心急的出来找,开门出去就看见一个满目风华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正不辨喜怒地看着她。
心里一窒,章龄之知道原先的世界变了。
苏亦萱因为在输液不方便出去帮章龄之找玺儿,心急地问进来的席远:“章龄之她在外面吗?还有她找到女儿了吗?”
“章秘书和她女儿有事先走了。”
“噢?”苏亦萱心里觉得怪怪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还有她的包还在这里呢。
“章秘书的事你不要操心,乖,需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席远温柔地用手覆盖着苏亦萱的眼。
席远心里为佐尚辰高兴,老三终于等到了那个寻找了几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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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萱出院后的第二个周末,谭若言就结婚了,苏亦萱受到谭若言的邀请担任她的伴娘。看着最好的朋友结婚,苏亦萱由衷的为她高兴。
新娘的捧花谭若言准备抛给苏亦萱的,没曾想被佐尚辰给抢去了。被众人鄙视的佐尚辰让大家等着参加他的婚礼,并向他的嫂子保证他婚礼的新娘捧花肯定抛给她。
傅子默听了奚落佐尚辰,说他连个正式女人都没有,还想着结婚。
佐尚辰神秘的笑也不反击傅子默。
月底的时候,佐尚辰出乎众人意料的还真结婚了,新娘竟然是章龄之。
拿到新娘捧花的苏亦萱不知道他们的故事,只感叹世界真小,她和章龄之一见如故,现在还成了妯娌。
和新人合影后,席远搂着苏亦萱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萱萱,接下来该是我们了。”
时装设计大赛的颁奖典礼上,坐在台下的苏亦萱看着T 台上的模特演绎着她设计出来的作品时,激动的抓住席远的手想哭。
席远附耳低语:“努力的人总有收获的,未来的你会更优秀!”
领奖台上,一袭浅绿色抹胸晚礼服衬托着苏亦萱更显莹润白皙,微卷的短发用同色的发带扎起,让原本就脱俗纯美的气质增添了自信的灵动。
她拿着奖杯和证书深情地凝视着坐在台下的席远。
“……这样的时刻我除了感谢他们,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用他用爱给了我创作的灵感,成就了我设计的第一步……”
台下的席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挚爱,心里充满感动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