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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还在不在等?
手机早就黑了屏,但楚致远却依旧紧捏着手机浑然不觉。
他耳朵里还充斥着那个女人的声音,连厨房里杨筱青叫他过去端菜也没有听见。
为什么会在以为再也等不到的时候,又给了他希望呢?
杨筱青擦干手,把最后一道菜端出厨房的时候,正好看见楚致远开门出去。
“喂,致远,就开饭了,你这是去哪儿?”
她追出去问,楚致远却早就进了电梯。
他这是怎么了?疑惑的杨筱青回房后看见鞋柜上楚致远的手机,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刚才她隐约听见他在和谁通话,是什么人让致远像丢魂一样的连声招呼也不打,手机也忘了拿,就这么匆忙走了呢?
犹豫了片刻,杨筱青按了楚致远手机的回拨键:“请问你是哪位?”
很快有个女声回答她:“哈哈哈,楚教授不会现在就去找她了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那个姓苏的……”
一股凉气直窜上她的四肢,手机从杨筱青的手中滑落到地上。
是苏亦萱回来了吗?
在她即将要和楚致远结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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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四年再听到苏亦萱的消息,楚致远难以克制想见她一面的念头。
他等了她三年,明明知道希望渺茫。
第四年他以为再也不会等到了的时候,在他接受了杨筱青,在准备结婚的前夕,她回来了。
这到底是新的希望?还是彻底的终结呢?
楚致远将车停在苏家不远处的路边,一摸口袋手机不在,看来忘在杨筱青那儿了。
他没有贸然去苏家,而是找了间便利店借了电话。
苏亦萱当年使用的手机号早已经成了别人的号码,幸好苏家的电话他默记在心里一直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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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浩被矿泉水呛得咳嗽的声音引起了庭院中三个人的注意。
苏亦萱囧的脸上晕出了红云,她埋怨地看了眼苏金鹏,也不好意思去看席远,就赶紧回了大厅。
苏金鹏努努嘴示意席远也去大厅:“她不好意思,你可得追紧点,年轻人追女孩子就应该拿出点魄力来,想我那会追小萱妈妈的时候一个星期就成功了。”
“谢谢苏叔!”
席远以为苏亦萱上了楼,没想到苏亦萱就站在大厅里。
“席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席远向苏亦萱走近:“我事先并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特别高兴。”
他就算谈再重要的合约也没有这样的紧张过:“亦萱,愿意给我机会吗?”
苏亦萱咬着下唇,因为害羞脸变得更红了。
答应他吗?
不可否认,她对席远的印象很好。
萧管家在这个时候肯定是很不想打扰他们的,但是有人找苏亦萱他又不得不过来。
抱歉地对席远笑笑,他把无绳电话递给苏亦萱:“小姐你的电话。”
苏亦萱不记得谁会打家里的座机,疑惑地问对方:“你好,我苏亦萱,请问哪位找我?”
“……你是楚致远?”
苏亦萱没有想到会是他。
她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那好,你等一会,我就过去。”
“席远,有个朋友找我,那个……”苏亦萱接完了电话发现席远已经不在大厅里了。
她想老爸一定会留他在家里吃饭的,等她回来的时候再回答他也不迟。
约在曾经常见面的奶茶店,苏亦萱和楚致远相对而坐,却一时无语。
时光荏苒,时间并不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改变,就像奶茶店还是原先的模样,甚至连服务员都是同一个可爱的女生。
可时间却改变了苏亦萱对楚致远的感觉。
没有亲切和怀念,反而多了陌生和疏离。
楚致远望着苏亦萱则是百味陈杂。
她几乎没有变化,依然那么的纯美。
只是,楚致远在苏亦萱看他的眼神中,再也找不到丝毫当年的那种崇拜和热情。
楚致远向前倾了倾身体,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亦萱,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对不起,楚——楚教授,我永远是你的学生。”温文的楚致远经过岁月的沉淀愈发显得儒雅,可已经激不起苏亦萱心中的涟漪。
苏亦萱刻意的称呼一下子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楚致远顿时感觉胸口发窒。
“亦萱,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想做你的教授,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你不知道,当我听说你回来了有多么的高兴。”
苏亦萱回避开楚致远伤感的眼神:“我去美国前就告诉过你不要等。”
“可我做不到。”楚致远抓住了苏亦萱放在桌上的手。
“有事我们下次再约吧。”苏亦萱抽回手站起身。
“不要走——”楚致远此时心里特别的乱,“亦萱,重新开始并不难。”
像急于证明什么似的,他隔着桌子长臂一揽勾住苏亦萱的脖子,去吻她的唇。
“你……”苏亦萱没有想到性格温文的楚致远会这么失态,手背檫过被触碰到的唇角。
“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可能连普通朋友也没有办法做了。”
楚致远收回手,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靠近角落的座位上,有人把这段录了下来。
奶茶店的对面街角,一个女人把内存卡植入手机,看了一会后,唇边扬起嗤笑。
她交给对方一个信封:“这是和你约定的一半酬劳,余下的我会下次给你。”
男人掂了掂信封说:“汪小姐,不好意思,这件案子我只能跟到这儿。”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难道有钱你也不赚吗?”
男人摇摇手,他查了一下姓苏的背景,发现这个案子不能接,吃他们这碗饭的最怕的就是会惹火烧身。
看着很快消失在路口的男人,汪诗莹气恼地摘下脸上的墨镜。
楚致远从奶茶店出来没有目的开车在路上乱转,最后鬼使神差的又把汽车开到了苏家附近。
他打开车窗,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见苏家别墅三楼的灯光,那扇已经几年没有亮的窗户今晚亮着光。
早已记不清来过这里多少次了,每次就这么远远地看着没有灯光的窗户,想象着它乍然灯火通明,想象着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对他说:致远,我回来了……
光晕冉冉,可惜非为他而亮。
楚致远痛苦地看着,在时隔四年之后,心里还残留的一丁点希望彻底地破灭了。
在距离楚致远汽车不远处停着辆出租车,杨筱青坐在后座,此时早已是满脸泪水。
她绝望地看着眼里只有那扇窗户的楚致远。
致远,你真的来了这里。
她回来了,是不是说我的幸福也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