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游戏的上半场（1 / 1）
自嘴里脱口而出一声好后，X教授就知道自己这是着道了。他脸色不变，心下却有些骇然。
X教授一下飞机，由自己的学生野兽汉克推动，从肯尼迪国际机场直往神盾局，被早已收到消息的弗瑞在门口顺利接上顶楼。
在电话里面，他已经知道美国总统怀疑他的儿子被拥有类似心灵感应、精神控制能力的超能力者或者变种人恶意教坏，让他造出「教堂审判血案」一事。经弗瑞的提醒，他也清楚知道总统儿子是有精神系的超能力的。只是想不到……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
X教授微微苦笑。
竟然被这个小男孩反戏了一手。
杰米可不管这老者心里怎样想，从一开始电梯门的打开，到他被思绪混乱不自觉走到门前，虽然他最后也成功挣脱开了，但是杰米感觉自己被深深的伤害了，他的幼小的自尊心强烈受损。
即使他已经隐约猜到眼前老者是谁，他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老者。坐在轮椅上、光头、拥有与他相似的能力、笑得平易近人，除了那位，还会有谁？
「这个游戏是这样玩的。」杰米咧嘴，往前走了五步，才开始讲解游戏规则。
「规则很简单。你看看我在想什么。」杰米别有意味的笑道，「你说对了，我就往前走一步；你说错了，我就往后退一步到门口。若我走到椅子旁边就得坐下，若我退到门口就可以走。」
「想玩吗？」他嘴角微勾，笑意盎然，略带兴奋和疯狂。
科尔森蹙眉，虽然不认为这小游戏会有多大的问题，但是他怕杰米会惹怒了Ｘ教授，终是忍不住的叫道：「杰米！别……」别这样跟Ｘ教授说话。
「没事。」Ｘ教授先一步制止了科尔森。
他目光略带沉重的凝视着眼前这个眉眼间除却右脸的一条淡疤外，无一不精致的小男孩。
这个「游戏」不像科尔森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Ｘ教授听得很清楚，男孩说的是See（看），不是Guess（猜）。
所以这个「普通」的猜谜游戏，就是要他用精神力打破杰米的精神力屏障，攻入他的脑海，「看」出他的脑海在想什么。Ｘ教授如果一不小心控制不住力度的话，分分钟会把眼前的男孩弄成白痴或植物人。同时，杰米要是成功反击的话，也会对Ｘ教授的精神力这成重伤，同样有成为白痴或植物人的机会。
换而言之，这是一个玩命游戏。
「这个游戏不好玩。」Ｘ教授缓缓的道。
「但是我喜欢。」杰米纯良无害的眨眨眼，单纯的说：「而且，你已经答应了。」
Ｘ教授语塞，在衡量了一会后，自信以自己的几十年来累积的精神力和经验，终不会伤到男孩，「好吧！」为了变种人的未来，他得努力完成美国总统的嘱托。
不过，稳重的Ｘ教授还是先试图以自己心灵感应的能力去感受杰米的想法。
X教授是全世界中最强大的心灵能力者。他具有的心灵感应能力，无需通过身体接触便能以此阅读他人的思维、记忆。
然而，这一招在小杰米面前好像就不太管用了。
也许因为小杰米也有心灵感应能力的原因，又也许因为小杰米穿过平行宇宙空间，身上沾染了特殊因子的原故，X教授讶异的发现自己居然听不到杰米的心声。
杰米笑嘻嘻的看着他。
「倒数十秒，你再答不出我在想什么，那我就后退一步了。」
「十、九、八……」不理会X教授的反应，杰米自顾自的倒数起来。
X教授就用看着他学校里那些顽皮的学生似的，无奈又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杰米。
「你在想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弗瑞、科尔森还是…富兰克林阁下把我请来的。」X教授不急不慢，和善而安详的道。
「事实上是富兰克林阁下亲自致电给我，希望我能从加拿大飞来纽约与你见上一面。为此，他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而我的答应除了是希望令富兰克林阁下改善对变种人的看法外，我本人也很想认识你。我相信你和我在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学生们会很投契。」X教授不保留的把自己的心里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弗瑞先不管X教授话里话外尽是要抢人的节奏，只和科尔森齐齐转头盯着杰米，看看他到底是向前走一步，还是向后退一步。而作为X教授的得意学生，野兽汉克充满信心的看着杰米。
向前走一步，就代表X教授说中了；
向后退一步，就代表X教授说错了。
杰米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瞧着X教授，脑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他向前踏了一步。
X教授毫不意外的一笑，继续温和的道：「你很不开心，你觉得有被背叛的感觉。」
杰米不置可否的又再往前踏上了一步。
「克里斯丁，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还是我应该叫你杰米？」X教授早已经从一开始见到弗瑞和科尔森时，就把他们脑海里有关杰米的记忆都翻过一遍了。
杰米没有作声，X教授也就当是默认了。
「杰米，我想我这样称呼你，你会高兴一些。」他微微一笑，亲切的道。
「你在华盛顿大教堂直播的片段，我也有看过一遍。」
「挚友在你面前失去生命，你感觉到很痛苦。你想要把自己的痛苦都宣泄出来，所以你选择报仇，把有份参与欺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一一杀死。直到现在，你都还未能够放下你心里的痛苦，但你不敢去正面的直视它，你选择任由它缠绕在你的身上。」
杰米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一抽，明亮的湛蓝色眼眸好像蒙上一层阴影。
与X教授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离一开始约定的椅子只余下两步距离。
「杰米，痛苦虽然可怕，却能使你变得强大，心灵的强大。如果你让自己感受到它，接受它。它会使你变得超乎想象的强大。它是我们最强的天赋──去承受他人的痛苦而不崩溃。而这种能力来自最具人性的力量──希望。」X教授苦口婆心的说。
富兰克林希望的只是X教授能掀出那个教坏儿子的超能力者或变种人，但是X教授现在做的較富兰克林想的多出很多。X教授从一开始用上心灵感应和精神控制想把杰米放下戒心的带进房间，怎料却被杰米挣脱开。他用精神力细细感应一番，发现杰米的精神力比起二十个普通人加起来还要多。精神力这么强大的人，这个世上除了X教授外，很难找到其他人能够控制到他。
所以已经活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X教授断定，克里斯丁，也即是小杰米是因为挚友的死，在极度痛苦之下才会作出一系列破坏。而直到现时，他仍然耿耿于怀，不能面对挚友的死。
虽然弗瑞已经多次表明杰米体内没有Ｘ基因，但X教授也希望能够把杰米带回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用爱和友情去感化他。
「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你还有两次机会。」杰米沉着脸，打断了他。
对于这些青春期叛逆的孩子，X教授总是很宽和的。
X教授慈爱的道：「你是个乖巧的孩子，但你不喜欢回家，因为家里空荡荡的，你害怕孤单。」
此时，杰米的脚又往前方踏上了一步，与椅子只相隔短短一步的距离。
杰米垂下眼帘，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当X教授想继续说下去时，杰米猛然抬起头。
只见他原本精致干净的小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小丑妆容。
脸上涂着白如墙灰的颜料，两道长长的鲜红色颜料从嘴角朝脸颊划去，形成了一个永远保持微笑状态的印痕。圆又深的眼影让他的眼睛极为突出，那是一双令人看不清里面情绪的眸子，暗得纯粹，仿佛连光都能吸入的黑洞。
是他！经历过杰米「自残」的科尔森第一时间把心高高的提起来。
弗瑞的表情也变得肃穆。
记忆力极好的他清晰的记得那天在白色墙身的背景下，精致得像天使一样的金发蓝眼男孩，眼神略带兴奋和疯狂看着他们，一道长长的鲜红色伤疤自他的嘴角朝脸颊划去。那个「男孩」还笑意盎然的对着他们咧嘴一笑，「Why so serious」
「男孩」向弗瑞和科尔森瞥去一眼，那一眼深邃犹如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满带着兴奋和疯狂，让弗瑞感受到深深的…危险。
要是说十秒钟前的杰米还是一个纯良的小混蛋、小恶魔，那么十秒钟后的「杰米」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X教授顿了一顿，有点惊诧的看着「杰米」，他和野兽汉克还是在场众人中第一次看到「杰米」的。
不同于X教授只是仅仅有点惊诧，野兽汉克那天生拥有拥有野兽一样的各项感官都在警告他，眼前的「男孩」很是危险。他全身汗毛直竖，头皮发麻，只觉有浓浓的危险感在心头漫延，粗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握成拳状。
「杰米」咧嘴一笑，「哦！咿！啊哈！」双眼彷似毒蛇一样高高抬起头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土般，往众人的脸上逐个瞧去。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最后视线又回归到身前坐着轮椅的X教授身上。
只见「杰米」双眼充斥着浓浓的恶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道：「来吧！Play continu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