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岚(1 / 1)
从小带病,才会被刹那惊艳,赔上了自己。
“小漪儿……”凤问看着前面只顾自己走的赫连漪不禁出声喊道。
“嗯?”赫连漪偏过头,神情疑惑,看着走在她右后方的凤问。
“她是四哥内定的皇子妃。”凤问解释道,半晌沉吟,“我待会儿要和四哥到醉楼去——“
“殿下不必多说。”赫连漪打断,看着站定在她面前的人说,“我要出府的令牌。”
“那你回去便让管家给你吧。”凤问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赫连漪,“给他看这个。”
“是,殿下走好。”赫连漪摆了摆手,摩挲着玉佩,果然上面有个“问”字。
坐在回府的轿上,赫连漪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异样,她有些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那种眼神……
此时醉楼——
河岚一副男子打扮,正在和酒楼老板商议。
“我有办法提高酒楼盈利,但是收成,我们的四六分,我大你小。如何?”何岚凝视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给予了淡淡的心理暗示。
“不知何公子想怎样提高?”酒楼老板转了转眼珠,在桌下搓了搓手,有些动容。
“我自有办法。只是这几天你暂且不要开张,宣传一下,等五天后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酒楼。”何岚跨出房门的一刹,瞥了瞥酒楼老板,威胁道,“我的身份要保密——不然……”
老板连忙称是。
何岚走出后院,来到大厅一角坐下,手撑下巴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哟,好俊俏的公子,跟爷回府怎么样?”一个眼皮浮肿,脚步虚浮的人走到何岚面前轻佻地用扇子挑起了她的下巴。
河岚冷冷地打掉他的手,“滚!”
那人也不怕,继续腻上去,拍拍手,身后走上几个虎背熊腰的家仆。几个家仆正准备擒住何岚,而何岚也正准备暴露自己的武力,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住手!”
她抬头望去,只见四皇子站在栏杆前,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
那人带着一众家仆跌跌撞撞地连滚带爬出了酒楼。
“上来吧。”四皇子冲何岚说了一声,又转身进了房间。
何岚不屑地看了之前挑衅的那人的背影一眼,走上了楼。
“哇!那是四皇子啊,好帅!”大厅内传来轻轻的议论声。
关上房门。“彦,你怎么在这?”何岚自然地坐到四皇子身边。
“我和六弟来这喝酒。”四皇子凤彦淡笑。二人旁若无人地聊起来。
凤问坐在一旁垂眸不语。这个女子和京城里那些淑女不同她活泼好动,笑起来露出牙齿,而京城里的那些讲究笑不露齿,就像赫连漪总是抿着嘴,弯起弧度。何岚的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一颦一笑充满了风情。年仅十三岁,便可看出未来的倾国之姿。
她总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前段时间和凤彦商讨了什么手工肥皂的出世。最近又开始商议着玻璃的出售,而这些是京城内的小姐永远不会做的事。据说从前的何岚胆小懦弱,在府内经常被下人、嫡姐欺负。但自从那次落水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雷厉风行,有很多出乎意料的行为,在府内慢慢夺回了自己的地位,甚至有超越何昕的趋势。诗歌宴上,以一首《满江红》震惊全城,那时赫连漪因身体不好而推脱了。
这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她风华正茂,她举世无双,她有着令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的资本,理当和凤彦相配。
最近夺皇位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四皇子需要将军府的支持!而皇后让六皇子娶赫连漪的想法,也正是如此。赫连毅手上有着兵符,多年来的征战让他在军中有着极大的威望,甚至超越了当今圣上。
他想,他应该会去和小漪儿商量一下将来的措施,势必保住四哥。
“我就先走了,你们聊。”他慢慢退出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京中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随意在街上乱逛的,而出阁的女子也必须有夫家的准许,才能出府。赫连漪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所嫁并非非人,且有势力支持,这令牌是可以永久使用,而并非只有一次。嫁了人好像所受的局限更少了?
“这个面具多少钱?”赫连漪指着一个面具摊位上的白色面具问道。
“嘿嘿,十文钱,十文钱。”
“那这个呢?”
“十五文。”
“为何这两个不同?”
“小姐,不瞒你说。”小贩左右瞄了几眼,神秘地说,“左边这个是我自己制作的,而右边那个是我在上山的时候捡到的。那个面具防火防水,异常坚硬,贴到脸上之后,很难揭下来。这不——家里有困难才拿出来卖,否则,我可舍不得哩!”
“阿紫掏钱。”赫连漪买下了那个面具,手指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这是一个白色的,带着许多凸起的红色纹路的面具。那红色纹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张面具,露出下巴和眼睛,有些恐怖。不过她也不在意,又不是要一直带着。没事的时候吓吓人而已,不然在府中多无聊。她这么想着,眨了眨眼。
“小姐,你买这么恐怖的面具做什么?”阿紫小跑追上赫连漪。
“吓人。”赫连漪戴上面具,看着阿紫的糗样,不禁轻笑出声。
六皇子府——
“小漪儿,”凤问抿了口茶,神情肃穆,“最近边境战乱,不久后父皇便会派大将军出征,会有许多势力对你出手,我会派几个暗卫在你身边,你多加小心。”
“多谢殿下。”赫连漪行了个礼,抿嘴弯弯一笑。
凤问撇开视线。
终究不一样啊……
赫连漪带着面具回了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五指张开挡在脸上,透过缝隙看着窗外的阳光。
京中风波又起,真想知道八皇子的打算啊——
第一个向我出手的会是谁呢?
“咳咳——”赫连漪兀地胸口一闷,手捂住胸口。
老毛病啊……看来是好不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