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奔波(1 / 1)
“既然有人跟我们一样想杀司空长林,那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郡主被陈奇误伤,流星箭矢威力巨大,我们必须帮他们清理路上的障碍,让清歌郡主已最快的速度到达南朝,借助司空长林的实力才有机会保住郡主性命,我们走。”说罢红衣等人迅速消失在这片山谷中,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这儿一样,只留下咬牙切齿的陈奇在原地伫立,月光下依稀可见他狰狞的面孔愈加明显,手中的火云弩传来阵阵吱吱的断裂声。
没想到她昏过去的最后一句话竟然还在留恋他的怀抱,自己却如此狠心想要急着远离她,回忆着这些天一起的时光,和在朝堂之上从未有过的那般真诚的笑容,他悔不当初,自信如他,竟然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看见颔下这张血色慢慢消失的脸蛋,司空长林仿佛感受到七年前那般无力与心痛,疲倦顿时蔓延全身。
阵阵狼嚎声在山谷里回荡,天上的月亮被一片片乌云遮住,顿时电闪雷鸣,不知何时开始落下一滴滴雨点,打在司空长林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寒冷,司空长林撩起清歌婉颜耳旁的发髻,将她横抱在胸口,用沾满她血迹的披风盖住她瘦弱的身躯,仰天疯狂的嘶吼道:“七年前最爱我的女人为了保护我而死,今日,就算我倾尽所有,定要救活清婉颜,倘若苍天弃我,我必战天。”
随即对身边的北寒墨说道:“马上飞鸽传书南都,令血影十三卫清除路途所有障碍,暗影卫医疗人员驻守都城,随时候召,你即刻拿着本王的令牌通知各城关卡不得阻拦,违令者先斩后奏。另外,行动要绝密,暂时不要父王他们知道我回京都的消息。”
北寒墨看见司空长林很久没有如此决断了,况且只是为了个女子,于是低声进言道:“将军,血影卫和暗影卫乃是绝密军队,倘若此次贸然出手,定会扰乱布局,请将军以大局为重,切莫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误了大事啊!”
雨水打湿了司空长林的身躯,他额上的头发都粘湿在一起一束一束的搭在脸上,听到北寒墨此番话语,再看了看怀里睡得安详的女子,他沉默了一会,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违令者,杀!”
顿时一道惊雷滑坡苍穹,照耀着司空长林的身影如同煞神一般,不可质疑的语气震慑着所有人的心魂。
他的口气不容一丝商量,将军以前只会在战场上这般冷漠,如今却为了这个女子不惜一切,看来将军失踪的这些天,定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吧!罢了,想到这儿,北寒墨应道:“属下,遵命。”
布置好一切之后,司空长林长长的舒了口气,再次看向怀里安睡的女子,低声呢喃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们之间还没扯平呢!你醒来我带你去看最美的烟花好吗?”
沙漠的某个地域耸立着一座古老奇异的宫殿,毒辣的阳光烘烤这这片大地,常年毒物的栽植使得这片沙漠了无人烟,宫殿的边缘散落着遍地尸骨,偶尔有牲畜行过,瞬间肉体便腐烂成泥,慢慢化作一滩污水
这座宫殿便是黑擎国的总部罗刹殿,殿内的台阶下六个红衣人单膝跪地,惊恐的看着殿上石椅坐着的黑衣人。
“既然失败了,还回来做什么?想要我怎么奖励你们?”黑衣人用邪乎乎的余光瞟了瞟底下的几个人,起身用阴沉的语气质问到。
这股摄人心魂的声音如同利剑般侵入红衣人的身体,他们嘴角边顿时渗出一行血丝。
“承蒙大人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家的孤儿,组建罗煞十兵卫给予我们栖身之地,此次任务失败我等本不该苟且偷生,但老四与我等情同手足,如今惨死司空长林手中,此仇不报我等枉为人,请大人给我等一次报仇的机会,手刃司空长林后我等必自行了断,给大人一个交代。”红衣人抹去嘴角的血丝,狠狠说道。
“好吧!暂且留下你们的狗命,此次虽然没能取得司空长林性命,但却加深了他与云国的仇恨,司空长林心思缜密,此次过后定会加倍防范,你们记住等待时机,切不许轻举妄动,下去刑堂领罚吧!”黑衣人思索了一阵,转过身去双手背负,再次用沙哑阴森的语气说道。
“属下…领命。”红衣人齐声说道,随即迅速转身退去。
“魂弋,此次十兵卫出动六人,却依旧没能杀了司空长林,你觉得你和他单打独斗有几分把握杀得了他?”看见台下的几个人都已退下,黑衣人微扬嘴角转身对角落里一道阴影说道,倘若司空长林在这里,就会发现梦里那张不断嘲讽他的黑脸,就是这个黑衣人。
宫殿里沉寂了几秒中,随即传来一道如同地域降临的嘶哑声
“乳臭小儿!一招便已足够”被黑衣人叫做魂弋的人随口应答道,却依旧掩饰不了他语气中的傲气与不屑一顾。
“哈哈哈!说得好,以后会有机会的。”黑衣人听到魂弋的回答,顿时开怀大笑说道,只是内心里却对他有几分失望,沉声叹道:“罢了,一群蝼蚁,想要成大事,还得靠我自己,司空长林,苍天弄人,总有一天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你俯首称臣的日子不远了,哼!”
宫殿里瞬间安静的可怕,只听见一阵阵握拳时骨头发出的阵阵异响。
通往南朝都城的路上,一阵阵奔疾的马蹄声预示着情况的危急。
“将军,所有部署都已做好,血矛的血影卫应该才出城不久,可是一路上风平浪静的,安静的有点可怕,会不会有诈?”北寒墨跟随在司空长林的马后,一边御马一边问道。
“现在已不由不得我们了,婉颜姑娘命在旦夕,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一闯,我司空长林宁死不做忘恩负义之徒。”司空长林不容思考的回道,一连串的话语脱口而出,想起这些天在竹屋与清歌婉颜的相处,他不禁有些怀念,脸上流露出幸福的模样瞬间又被自己藏在心底。
“可是将军,恕属下多嘴,婉颜姑娘来路不明,如今我们北边有云国牵制,南边黑擎国虽然表面平静,内地里确早在预谋,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这种紧要关头,将军你可要三思啊!”北寒墨看了看司空长林为一个女子快要迷失自己,不禁用焦急的语气说道。
司空长林听了北寒墨这番话,知道他忠心不二,于是捋了捋从出城到今日所有的细节,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心里不免有几分忐忑,但多年的沙场争斗又让他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斜视着北寒墨怒道:
“她只是个心性单纯的女子,婉颜姑娘两次救我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她性命,倘若她出了差错,你的失职之罪赔上你的性命也担当不起,不必多说了,赶路吧!”
看到司空长林如此反应,自己确是有失职之处,也不便再加阻拦,将军心里应该有数,应声回道:“属下遵命!”
说罢快马加鞭,只留下一路风尘在这条绵延道路上。
黑擎国的某个角落。
“五哥,我们派去伏击司空长林的杀手全部死了,无一生还。”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可恶,又死了这么多兄弟,司空长林,我罗煞十兵卫与你不共戴天,先给你记着。”另一个黑衣人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惊,紧握的双拳发出吱吱声响,狠狠地说道。
这两个人就是之前两次伏击司空长林的人,只不过此时他们换回一裘黑衣,算是还原了他们本来的面目,他们并没有想到,杀死他们人的是红衣箭队,只是不知是何人放出话来说是司空长林所杀,混淆视线罢了。
漆黑的夜里,南朝京都城下,一行身穿银白色披风的人缓缓接近城门。
“来者何人?”城墙上的守将问话道。
“我们乃四王爷帐下卫队,执行任务归来,尔等速速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城,否则耽误了重事,你项上人头不保。”北寒墨回道,看见身旁司空长林的脸色,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原来是庶子司空长林,我乃长孙将军嫡系,连太子也对我们将军礼让三分,可这司空长林竟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想到这儿,他咳了咳两声,对北寒墨说道:
“如今战事四起,我奉太子之命镇守城门,现又正值深夜,末将岂敢乱开城门,请诸位稍等,天亮之后待末将查明身份,你等再行入城吧!”
听闻此话,北寒墨只感觉周边的温度瞬间下降,皎白的月色映在司马长空深邃的眸子里,他看了看月光下睡得安稳的清歌婉颜,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仿佛下一秒再不开城门,他便要下令破城而入。
就在气氛异常紧张之时,一个头颅从城墙上滚了下来,在月色的照耀下,依稀可见这个人就是将才故意刁难他们的守城将军,话音才落下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惨死城下,且死不瞑目。
随即城门缓缓打开,门口一个瘦弱得仿佛只剩下骨头的身影伫在哪儿,似倒非倒,周围的空气在他的影响下都变成黑色的了,成了他隐藏自己利器的最好工具,他用浑浊的眼神看了看司空长林,微微点头,眨眼间便又消失在城门口,什么也没留下。
“影的行事风格还是这么独到,可是一路上为何没有遇见血矛他们呢?”北寒墨看向那个瘦弱身影消失的地方,用欣赏的语气说道,又用手边摸下巴边细细思索着。
“别管了,进城吧!”司空长林停止运转寒影决,平稳的说道,周围凝固的空气顿时又恢复了正常。
南召王府,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波涛暗涌,一场巨大阴谋正在围绕着这儿进行着。
“薛御医,这位姑娘的伤势怎么样?”司空长林用焦急的语气问道,旁边的北寒墨看到此般景象,不禁在心里想到,当年即便是将军自己受伤也从未如此上心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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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散尽,当年爱过的那个她,早晚会变成牵挂,看着痴痴如醉的晚霞,心里始终是怀着愧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