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燕归还巢丞相府(2)(1 / 1)
白芷手上的动作停下,脸上是被看穿的尴尬,“小姐……”她吃了是吃了,只不过没吃几口,平时小姐出去,都不会在外面用饭的……看着苏青真诚的眼神,她也没有推辞,直接坐到了苏青对面,反正,这又不第一次……白芷笑的很开心。
用过饭,白芷将食盒送出去,而苏青坐到了书桌前临帖,边临边想,两月后是会试,会试三日后日揭榜,之后便是殿试,朝堂上又是一股新鲜的血液,或许还会伴随着官员大换血,盛昭所有官员选举都是通过科举考试,每次换血,朝堂通常分为两队,世家,寒门。而这次,寒门里,柳祈卿,韩竹笙,周炳生,沈玷秋……世家是陆铭,顾宸,等世家子弟,或许一直在自己的阵营,或许经不住功名利禄的诱惑,一朝沉沦,永不翻身……以柳祈卿的才气和名声,估计会在前三甲,而陆铭,已在考生名单中被除去了。苏青闭上眼,放下手中的笔,突然,头传来一阵阵痛,苏青抿紧嘴,右手扶住桌子,左手揉了揉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推开椅子,走到床边,退了鞋,抻了被子躺在床上……阳光洒在书桌上,是四句诗,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悟叶已秋声,如梦人生方初醒,徒留白骨已枯死……
白芷进来时看见苏青躺在床上,只当她是午睡,也没有去叫她。
临到傍晚,苏青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头已经不痛了,抬眼看了眼天色,只看见满屋子的霞光,支起身,看见白芷躺在下榻上,穿好鞋,走到外间,摇了摇铃,叫了晚饭,等饭送上来,才叫起白芷。
白芷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小姐?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我叫来饭了,阿芷来吃点。”苏青对着她说道。
“嗯,小姐,我马上起来。”
二人吃完饭,苏青看了会儿书,就直接回床上休息了。
第二天,顾琰来传话,说已安排明日去相府认亲,让苏青准备一下。还送了套月白色的绣玉兰长裙,套着暮南的烟笼纱,和玉簪玉坠,上面刻着细小的花纹,苏青仔细看了看,又是白玉兰,她神思一动,只觉得有些奇异,不过是一个女幕僚,或许连幕僚都算不上,也值得韩王殿下费心思,又转念一想,估计是苏元休的手笔。没有扭捏,接过衣服首饰,道了谢,就送顾琰离开了。
转眼到了次日,苏青早早地起来,让白芷梳了垂云髻,簪上了玉兰簪,脸上扑了些水粉,了描眉,让五官变得更加立体生动,换上了月白色长裙,此时,她眉间的清冷不见,只剩下了婉约。等苏青和白芷到了客栈门口,早有一辆马车等在那,漆黑的车厢,暗色的车帘,四角坠着墨玉珠,华丽非常,车旁还站着两列侍卫,腰间别着刀,威风凛凛。
车夫看见二人下来,就迎了上去,“青小姐,多年未见,可是还好?老爷和夫人已是等急了。”车夫黝黑的脸庞上满是笑意。
白芷一惊,连忙垂下脸,跟在苏青身后,不敢发出一语。
连苏青也是疑惑非常,不是去认亲吗,这又是怎么回事,看车夫熟稔的样子,哪里有初次见面的疏离?掩去眼中的疑惑,开口说道,“离京数年,已是万分想念父亲,母亲,我已是等急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车夫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青小姐,请上马车。”
白芷扶着苏青上了马车,马车离去之后,云水间里想起一阵议论声。
“看着马车,好像是丞相府的?难道那天那位姑娘是丞相府的小姐?”一男子满脸疑惑。
“若是这样,那天那位仁兄,可真是踢到铁板了!”另一个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着道。
“我看不像,我可没听说过丞相府有女儿,再说,若真是丞相府的小姐,干嘛在客栈住这么长时间?云水间虽好,总归比不上丞相府吧。”其中一个男子一脸不信。
……
“景川,你在看什么。”看着柳祈卿微微出神,韩竹笙不禁好奇问道,刚要向他引进几人,没想到柳祈卿却走神,让韩竹笙好生尴尬。
“嗯,没什么,竹笙,你刚才说到哪里了?”柳祈卿回过神,他靠着窗子,看见了那一幕,车子虽是低调,却能看清是丞相府的马车,马车夫管苏青叫小姐……可是,那天晚上的春江花月夜柳祈卿自信不会听错,如此造诣,的确是秦淮的苏青,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对苏青更是好奇……
“景川,向你引进两人,是我临镇的好友,我右手边这位是周炳生,我左手边这位是沈玷秋。”韩竹笙站起来,指了指右手边,又指了指左手边。
他说完之后,边上的两人都站了起来,一青色衣袍的人抱拳,声音清扬,“柳公子,在下周炳生,兰州宁县人,久仰大名。”另一边灰色衣袍的人声音更为低沉,也是抱拳一礼,“柳公子,在下沈玷秋,兰州昭县人,久仰大名。”
柳祈卿也站起身,在两人打量自己时也淡淡打量他们,容貌俊逸,一身风骨。抱拳一礼,笑着说,“唤我景川就好,兰州果然出尽人才。”
韩竹笙大笑,“哈哈哈!景川真会说笑,永州有你一人已是足矣!”
……
苏青一行人到了丞相府门口,下了车,就看见丞相府门口站了一群人,最前面是一个*****眼睛有些湿润,旁边是顾琰,一身墨色常服,脸上是不变的微笑。身后站了许多人,最后面是丫鬟和小厮。
看见苏青下车,那****眼睛更为湿润,不一会儿,泪水就落了下来,“青青,你终于回来了,此去经年,母亲……”她声音哽咽,到最后已是说不出话来……
苏青先是呆愣住,又被此刻悲伤的情绪渲染,眼前一阵模糊,嘴不由得张开,呢喃道,“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