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一窝婊.子(1 / 1)
飞机上,江株竹倚在靠背上,旁边的杜元衡手持一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安静的阅读着,她侧眼看了看他,坐直了身体:“没想到你会读这种类型的书。”
“最近比较感兴趣,”杜元衡不动声色的回答,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留了江寒函在H城比赛,随杜元衡见了去之前所说的客户,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就确认了合作,之后便是愉快的共进晚餐,江株竹心知肚明,那个客户不过是杜元衡事先安慰自己的借口。
她必须停止自欺欺人,江株竹顿了顿,直达话题中心:“我想辞职。”
杜元衡视线未从书上移开,漫不经心又极其坚决:“不行。”
“我一直在浪费公司资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江株竹的嗓音柔和,低低的很是婉转:“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容忍和帮助。”
“你当公司是儿戏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杜元衡的情绪略有起伏,头一次在江株竹面前流露出了一贯的冷漠:“辞职是随口说说的吗?公司也是有规章制度的。”
“我……”面对杜元衡的这一面,一阵阵的尴尬难看让江株竹无话可说。
杜元衡合上书,看也未看她一眼,上身往后仰,闭上了双眼。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帘下投下一片阴影,正如他此时心情,很明显的拒绝接下来的谈话。
江株竹轻声叹口气,有些厌恶之前一时软弱接受了工作的自己,可弥补在什么时候都不晚,她主意已定,当下也不再说话。
她其实半点未改,回忆到高中时期那个神采飞扬,处处夺人眼球的江株竹,杜元衡闭着眼思绪万千,如今她虽是披上了温和的外衣,内里却仍然骄傲到固执。
刚才的话是太过伤人,杜元衡面无表情的睁眼,看着她走向洗手间的纤细背影,随后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杜元衡就侧身闪了进去,他反手将门锁上,高大的身躯顿时使得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拥挤。江株竹没有防备的被他堵在里面,愕然抬头:“怎么了?”
杜元衡忽然不知说什么合适,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他最终只是问出了一句:“你辞职的话,打算做什么?”
灯光下,他的眸子犹如夜星,闪着迷人心魄的光芒,江株竹犹如被刺伤般骤然收回视线,低头回道:“有很多选择的。”
她维持着外表的倔强,其实并无什么明确打算。
无言的尴尬在小小洗手间内蔓延,直到外面传来不耐的敲门声,两人才恍然惊醒。杜元衡收整表情,长腿第一个迈出,俊朗的容颜冷漠,让等待在外的路人乍然忘了抱怨。
江株竹随后而出,已是没有心情在乎外人的看法。
……
回到S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递交辞职报告,点击了发送的那一刻,江株竹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回家时的心情都跟着轻松了不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论是哪个公司,时尚界的汉设计也不例外。初时的新鲜感过去,有关江株竹的八卦开始传遍了每个人,以仅高中毕业的茶艺师身份进入向来要求苛刻的设计公司,翘掉能正经派上用场的展会,之后陪着杜元衡出差H城……
别有意味的眼神自是少不了,江株竹连自家弟弟高考都放开了,自不会在乎这种事情,只做不知的回家。
安英蕊会在这边过夜,想到江寒函比赛还要段时间,江株竹干脆将他房间收拾了一下,让她和连琪一同睡在那里。
给关心江寒函的一众人报告完他的近况后,连琪和安英蕊已经做好了晚饭,两人照着菜谱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江株竹尝了尝,味道还过得去,于是邀请了王爷爷一起吃饭。
一夜睡梦安稳。
在汉设计辞职却没江株竹想的那么简单,递交的报告到了萧双玉那里,足足半个月时间没有回音。她过去找,萧双玉忙的脚不沾地,抽出时间给她说句话,均是不了了之。
公司里偶尔碰见杜元衡几次,他每次都是目不斜视,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经过她身边,行程同样忙碌。江株竹因着感激而惶恐,越发的坐如针垫,有几个同事看到她就带出几分不满来。
天气寒冷,可办公室暖气很足,就有些燥热,三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在江株竹面前坐着,自顾自的聊天,并不多搭理她。
江株竹一直想着辞职的事情,分心之下倒茶的动作慢了几分。
“快点行吗?”清脆的瓷杯碰撞声响起,一个叫做晓青的女孩子将茶杯放至江株竹面前,不耐的道:“招你干嘛来了,一点都不负责!”
“不好意思,”江株竹收敛心神,倒上茶,轻轻端给她。
晓青白她一眼,接过茶杯继续和其他两个女孩说话:“我朋友说她公司里新设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职位,叫什么理疗师,不知道到底干嘛的。”
“有关系吧?”一个女孩接话,满脸不屑:“这种人多了去了,混吃等死呗。”
“除了有关系,还有一种自以为长的好,到处勾搭上司的,你简直想不到有的人为了上位能做出什么来,”晓青压低声音,清晰的传进江株竹耳里:“我哥有个叫万伟的朋友,是个小经理,就说他们公司以前有个茶艺师,公然在办公室里引诱他,门一关就脱……”
“啊,真不要脸!”另一个女孩感叹。
“万经理拒绝啦,辞退了那个女的,不过你也可以试试啊,”晓青开玩笑:“你漂亮多了,一定没人舍得辞退你。”
“不行,我要脸。”
三个女孩子嘻笑成一团,笑够了的晓青揉揉脸,随意般的问起江株竹:“听说茶艺师的圈子很小,你有听说过吗?”
自她们的讨论起始,江株竹的手掌半分未颤,此刻仍是敛眉收目:“我没关注过这些,不太了解。”
三个女孩子不安好心的交换了个眼神,带着满心的恶意还要再问,一声轻咳传来,黑框眼镜的辛果,双手插兜的斜倚在门框,挑眉看向她们。
“辛总,”三个女孩慌忙收音,站起来打招呼,从他身边溜了出去。
辛果手捧杂志,四仰八叉的一坐,霸占了江株竹面前的位置,直到下班。
江株竹暗松一口气,想到今日周五,江寒函的节目首播,心情少见的雀跃。
——
节目八点播出,江株竹五点钟就守在了电视前,因着保密要求,江寒函并未告知她是否晋级。安英蕊的模样比她更要期待,还有知道他参加比赛的王爷爷一同过来守着,发呆的盛欣也被她拉到客厅,表情木木的对着电视叹气。
习惯了的江株竹告诉盛欣一声,不管她是否理解,倚在她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王爷爷说话,等节目开始,同时等连琪回来。
连琪怀孕四个月了,肚子开始明显起来,今天去产检,按道理说应该回来了。江株竹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多,打手机也没有接,并不是很在意——大概是没听见。
直到电话铃声急促响起,连琪带着哭腔强作镇定的声音传来:“竹竹,我被困在医院,出不去了。”
“谷珍带了好几个人堵在医院门口等着我呢,怎么办啊……”
谷珍竟在这时又出现了,江株竹跳起来嘱咐一声,抓起外套就穿鞋出门。她打了个车,想到气势一向很凶的谷珍,一路都是心急如焚,生怕起冲突伤到连琪。
远远的就能看到医院门口围满了人,想也未想,连琪指定被谷珍发现了。江株竹心下一紧,其中几个彪形大汉隐隐眼熟,艰难的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蹲坐在中心,抱着肚子的连琪。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是乱了,脸上还有着泪痕,保持着防备性的姿势,表情木然。斜对着是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历数她第三者恶行的谷珍。
有几个医院保安无奈的被跟随谷珍的大汉拦住,眼睁睁看着她在医院大门口上演此出闹剧,在人群围观中,谷珍唾沫横飞,自觉占了道理,气势越来越盛。
江株竹凑个空当跨进圈子,冷着脸拉起连琪:“我们走。”
“往哪走?!”谷珍认得她,示意两个大汉过来拦住她们,横肉一颤:“还在和小三做朋友,都是一窝婊.子!”
人群一阵窃窃私语,目光肆意的将江株竹从头扫视到脚,火辣到欲要看透她的厚厚冬衣。江株竹努力忽略掉不舒服的感觉,注意力集中在谷珍身上:“你不让开我报警了。”
“报警?”谷珍嗤笑一声:“你报到警局我也有话说,大家评评理啊!”她大声朝周围人喊:“小三怀了我丈夫的孩子,我让她打掉不是正常吗?说什么以前不知道我丈夫结婚,现在知道了就会断了,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留着孩子?不就是想趁机上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