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仵作（1 / 1）
“我今晚潜入林公子的房间……”
僵硬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众人比起上次的“来几次”和“索取”更惊悚的眼神看向云沫，这女人还有没有脸？
云沫挑眉，趁着众人的注意集中在自己身上，很是认真地开口道：“杀了林公子怎么样？”
语气很真诚，似乎还带了几分狠厉，眼中是冰冷和凛冽，让人毫不怀疑刚才的杀人预告的真假。
药童被云沫的杀意下倒在地上，但还是艰难地移到自家公子身边，护住主子，“你……你……杀人是要坐牢的！”
“是吗？”云沫笑了，笑意里带了几分不屑，“杀人坐牢的前提是，你能证明，是我杀了你家公子！你能吗？”
“你能推断出你家公子是不是死在了我潜入林府的时间段里吗？你能辨认出哪个才是害死你家公子的致命伤吗？你能确认你家公子致命伤的伤口和我手中的凶器的一致的吗？”
“你不能！而他能！”云沫手指着角落里旁听案件的老仵作，歪着头，颇有些鄙夷地说道，“如果没有他，我弄死了你家公子后，照样能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屋里有片刻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从云沫身上转到了角落里那个有些佝偻的老人，眼中带了丝丝审视。
确实，无论什么青天大老爷，没有仵作验尸，没有仵作干那些常人们不愿干的事情，在断案如神的人，也破不了案，伸不了冤！
楚天阔眼眶有些热，老赵跟了他十年，哪一桩案子没有他的参与，他的功绩，背后功劳最大的便是他了，然而却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如今……
“林公子是医者，救助的是活人。”云沫清冽的声音恢复，不在凛冽冰凉，“然而死者为大不是吗？仵作救助的就是死人，让他们能够瞑目，让犯人落网。所以，在我看来，仵作不比你当大夫的差什么！”
药童看着云沫恢复正常的脸色和语气，舒了口气，云家小姐好吓人啊！心理阴影面积无法计算，以至于在很久很久的未来以后，他从唯公子马首是瞻，变成了唯公子和云家小姐马首是瞻！
至于对那句“下贱事情”的悔恨愧疚，对不起，真的忘到天边了，谁让云沫想要杀人时气势太恐怖了，吓得他都跪地了，满脑子都是豆腐脑，什么也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也无所谓，云沫那些话本就不是讲给一个药童听的，只要林落宁听进去了就好，得让他真心理解验尸破案工作的重要性，才能让一个神医心甘情愿地供她差遣吧！
事实证明，云沫的话起到了作用，林落宁那张面瘫的脸上，百年难得一见地勾了勾嘴角，但似乎不是太习惯这个动作，以至于那笑容带了一丝丝古怪和……腼腆。
哎呀！好萌！
云沫被萌到了，也意味着林落宁以后会心甘情愿供她差遣了，乐上加乐，所以，毫不客气地开口：“林公子，那么能否请你看一下食物中有何药物，用量多少，有什么作用或者……副作用。”
问得如此直白，就差没说，何家小受的死因根本不是不小心的意外身亡，而是，孙琰给他用药过度死亡。
孙太傅很想拍桌子翻脸，奈何在场的人似乎没有人鸟他，所以只得听林落宁淡淡道出三个字：“春风散。”
云沫挑眉，看向药童，药童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回想起了云沫不久前凛冽到杀人的眼神，立马挺直，回到：“春风散，顶级春药，男人专用，极少极少的量便可金枪不倒，过量……过量……”说着眼神飘向一旁的孙琰和孙太傅。
“说！”楚天阔喝了一声。
药童一哆嗦，“过量会留下不举的后遗症或者……猝死。”
楚天阔闻言开始质问孙琰，并从他的衣物中搜出了药瓶，虽然小小一瓶，但孙琰结结巴巴说全下在酒菜里了。
云沫垂眸暗笑，极少量，男性专用，估计是激素类助兴药剂，激素最大的特点便是微量搞高效，过量了会刺激到心脏、肾上腺等等器官，后果很严重呐！不死才怪！
“验尸报告很详细，肛门的撕裂程度和出血量，还不足以造成死亡，真正的死亡原因在于孙公子在酒菜中下了过量的兴奋剂，何公子食用后，心脏骤停猝死，春风散不是顶级春药吗，在哪里有卖的，是谁卖的，不难查，找到买药的人，问清是谁买的药也很简单，我相信卖药的人不会不告诉孙公子这药用量多少吧！”云沫抬抬下巴，指指就要发作的孙太傅和何莯。“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说什么？
别说孙琰了，屋子里是个男人，就连栀子这个女人，都知道春风散的威名，好用的很的春药，但绝不能多用，孙琰一个流连在风月之间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琰儿，你……你糊涂啊，怎么就用了这么多药！”孙太傅手有些哆嗦，更多的是急切。
“我……我就是……想尽兴……”
多说无用，买药的是孙琰，下药的是孙琰，即便是过失杀人，总之牢狱之灾免不了了，更何况云沫来到圣暄，空闲时，没别的事，就研究律法了，圣暄的杀人罪并没有故意杀人或者过失杀人之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所以，孙琰，死定了！
众目睽睽之下，孙太傅也不能明着和大理寺对着干，孙琰被带走，孙太傅狠狠地瞪了云沫一眼后，找人周旋去了，至少再把孙子救出来之前，收买收买狱卒，让孙子不在牢里受苦啊！
然后何莯深深看了云沫一眼，也离开了。
只剩云沫和栀子俩个女人，云沫冲着她笑笑，“栀子姑娘，要回春花秋月楼？”
“嗯，不然如何，卖身契还在妈妈那里？”栀子淡淡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深陷青楼而卑微，然后冲着云沫轻轻一拜，“还要多谢云小姐了，免了我一场牢狱之灾，不然我可就成了孙公子的替罪羊了。”
云沫摆摆手，“兴趣所在，我也有我想要查清的事情。”随即话锋一转，一脸好奇宝宝样拉关系，“既然栀子姑娘要谢我，不如请我去春花秋月楼做客吧！”
栀子眼皮抖了抖，“云小姐，春花秋月楼可不是正经家的女子能进的！”
“没事没事，圣暄律法没规定女子不能进青楼。”
所以，云沫你研究圣暄律法，就是为了知道进青楼不违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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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