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像噩梦一样漫长(上)(1 / 1)
整个房间有吴江枫前世的城市里一个小广场那么大,四面的墙壁都是泥土,偶尔还可以见到一些植物的根系,头顶的“天花板”大概有五米高,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透明的,只有在上面有人活动的地方才可以看到外面,其他地方也是普通的泥土。很快,头顶上的大臣们走完了,整个地下的房间归于一片黑暗,香草尖叫了一声,害怕地贴紧了自家小姐。
吴江枫知道这事情很不合理,就单单说这么大的一个地下空间却没有柱子支撑就非常不符合力学规律,更不用说头顶那奇怪的随着人类活动而自动变化的“天花板”,但是和狐狸精多年的相处以及自身的穿越经历,让他并没有那么吃惊。不过在周围黑下来的那一刻他心中也有些慌乱——当时他离小彩有不少距离,黑暗和孤独向来是人类最大的恐惧之一。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团朦朦的光在小彩那边亮了起来,他连忙往那边赶去,走近了才发现是小彩腰上挂的一个看起来有些粗糙的络子,里面装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小彩轻声问了香草几句,香草点头之后三个人决定一起行动,小彩的夜明珠也解了下来提在手中,小王子走在最前面,香草紧跟着小彩,神情非常紧张。
三个人走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唯一的出口,在一面墙的附近有一个继续向下的洞口,小彩把夜明珠放进去照了照,发现只有短短的二十几阶台阶,然后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拐弯,接着又是阶梯,至于有多少阶梯却是看不太清了。
小彩和吴江枫商量了几句,又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他出口之后决定下去看看。
洞口很小,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小彩和吴江枫争辩了几句之后还是由小彩先带着夜明珠下去看看,香草跟在小彩后面,吴江枫在最后。本来是吴江枫的底线是要紧跟着小彩,这样的话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可以及时出手,但是一来香草弱弱地表示自己走在最后面会害怕,一来小彩给他甩了一个“我毕竟是妖怪你懂的”的眼神又嘲笑了一番他只有六岁的小个头,于是他也只好接受了走在最后面的事实。
但是有些对不住他们的提心吊胆全神戒备,这一路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楼梯只是普通的楼梯,前后左右都是泥土,就是比之前的那个房间里的墙壁坚实很多,植物的根系也很少出现了。
不过还是很快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他们往下走了很久很久,当吴江枫记着的拐角个数超过五十个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假设一个台阶的高度是二十厘米,那么一个拐角距离下一个拐角就有四米多的高度,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距离地面起码有超过了两百米的垂直距离,但是向下的阶梯看起来依然遥遥无期。而吴江枫和香草都已经感觉到累了,而且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食物,也没有水。
靠着拐角的墙壁香草又开始偷偷哭了起来,而吴江枫也有些沉默,小彩想要一个人下去看看,但是他们只有一个能照明的东西——小彩的夜明珠,如果分开的话,一定会有一方要呆在黑暗之中。而且小彩担心他们是陷入了某个阵法之中,一旦分开,就没办法再汇合。
香草哭着提议回到之前的那个大房间,说说不定其他人已经找了下来。但是小彩和吴江枫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回去是没有用的。
三个人在这个拐角上休息了一会儿,香草也渐渐哭累了,他们又一起慢慢地往下走去,小彩提出要抱着吴江枫走,被吴江枫坚定地拒绝了。开玩笑,六岁只是他的表象而已,他怎么好意思让人抱着走。
这次他们往下走了更久,速度也慢了很多,黑暗,饥饿,疲劳和无尽的阶梯都让人绝望,香草已经麻木了,没有再哭,也没有说话,其他两个人也不说话,一是没有说话的必要,二是连说话这点体力也浪费不起了。
吴江枫记着的数字很快变成了一百,接着又涨到了一百五十,他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大概应该是傍晚的时候了,不知道王宫里的人发现他们失踪之后现在是怎么样的慌乱和到处寻找。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了,到了这个时候连他也开始绝望起来,只有小彩还在继续往下走。她深知妖怪们想要远离人类的习性和有法力可以使用是多么的便利,比如这里花了他们一天时间的阶梯,如果换作她还有法力的时候下来根本花不了几分钟。
但是小彩没办法开口解释,特别是香草也在的时候,她只能默默地带着他们继续往下走,她也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一说话他们两个特别是香草就会崩溃。
终于,在吴江枫计数到一百六十二的时候小彩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快看!”她喊着,随着这一声香草和吴江枫的眼里都焕发特别的光彩,他们连忙凑上前去看——下一个拐角之后的台阶周围的空间明显大了很多,小彩晃了一下手里的夜明珠,依然只看到了两面垂直相交的墙壁。
于是三个人急急忙忙走了下去,发现他们到了一个小房间之中,这个小房间比上面那个小了很多,只有一个普通房间大小的样子,四面的墙壁跟刚刚的“楼梯间”比更加坚实和干净了,已经看不到植物的根系了,就像是压实了还粗粗粉刷了一下的土墙一样。三个人很快就把小房间晃了个遍,已经没有继续往下的阶梯了,而且在一面墙上还找到了一个门洞。
门洞没有门,后面是一段看起来也很漫长没有尽头的过道,过道的地面是坚实的泥土,而墙壁却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做成,在黑暗中发出了淡淡的光。
面对这个门洞吴江枫生出了一种无奈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