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若泽寺里的古怪(下)(1 / 1)
大屹的贵族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等夜色降临,薛国师在若泽寺的禅房开始打坐然后休息,若泽寺的“福祉”已经被绘声绘色地传遍了整个大屹的上流社会,甚至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做供佛的斋饭大肆庆祝,他们深信这是菩萨对大屹乃至吴月国的眷顾,当天晚上就有人给国主递了奏折奏明了这天大的喜事。
当夜深了一些的时候,吴尨的桌上放了四五本跟若泽寺的异象有关的报告了。这些报告有些是大臣连夜写上来的的喜报,有些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情报系统报上来的,最诡异的是一个什么标记都没有的信封,里面装得是一根黑色的鸟毛,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吴尨却好像从里面读出了最全面,最完整的信息。他看完了那根鸟毛,再去看那些大臣们写上来的“福祉”、“恩泽”和“眷顾”就冷笑着把那些奏折甩在书桌上。
“真是……”看了这些华丽词汇堆砌的喜报让平时都是面无表情的国主大人终于有了脸色的变化,却是一丝意味不明的讥笑。他走出寝宫看了看,没有妃子的王宫在这个点已经入睡了,只有守夜的小太监抱着柱子或着倚着墙角在半睡半醒地挣扎着。
顾小彩和她的九叔被留宿在王宫里,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若泽寺里发生的变故,不然小彩一定会猜到是李媒婆出了事,是不可能这么安静地入睡的。
吴尨捏了个法诀,一阵灵气闪动,身影就化成一道黑影迅速往若泽寺的方向闪去。
夜已经深了,再富有的人家也不会把灯火留到这个时辰,现在整个吴月国都是黑夜的领地,只有被夜色眷顾的生物才会在这个时候活动。而吴月国的国主在离开王宫之后,熟门熟路地往若泽寺的方向跃去,在经过薛国师的房间的时候薛国师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吴尨也似乎知道薛国师并不会发现自己的踪迹,顿都不顿一下直接往李媒婆的小池塘里冲去,水面上的妖气还在,但是吴尨也并没有停留,他直接冲到李媒婆的洞府前才停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看着破碎的结界,浓郁的妖气在水底弥漫,他走进洞府,发现洞府里一切都整齐地摆放着,他一个一个房间查探,最后发现自己是过于小心了,这个洞府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或着是妖在。
李媒婆的妖气最浓郁的地方是在最里面那个房间的蒲团上,那个房间里除了李媒婆的气息中带着一点点血腥味,说明李媒婆受伤了,这里气息浓,说明李媒婆在这里待了很久,此外还有一丝和洞府外的妖气一样的气息,周围又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来者是一下就击晕了当时应该还在运功疗伤的李媒婆,之所以得出李媒婆并没有被杀死是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新鲜的浓郁的血腥味,所以来者只是打晕了李媒婆并将她带走,顺便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还惊动了凡人,就是想给妖族留下一个**烦。
仔细勘察了现场之后吴尨只是在周围找了找之前布置结界的法器,这原来应该是一个七星隐匿阵,靠七枚炼星针激发,现在被外力击破之后,彻底损坏了一枚,还有三枚只是原本刻画的符文有些错位,以后稍稍炼制一下就可以重新使用了,还有剩下的三枚还是完好的。看来闯入的湖底的那位目的很明确,并不是意外的打家劫舍。炼星针坏了一枚之后七星隐匿阵就不能再激发了,而来者除了李媒婆之外什么都没带走,这炼星针炼制并不容易,只有年纪足够大的老家伙才有时间去炼制这种纯靠时间熬的法器,光这一套炼星针就价值不菲,而且所有的炼星针都是通用的,再去找一枚来就又能布置出一个连元婴初期的老妖怪都可以骗过去的七星隐匿阵了。
吴尨仔细收好了这几枚炼星针,给洞口布置了一套差了许多但是骗骗炼气一层的老人家还足够的潜龙阵,又拿出一把妖气弥漫的妖刀扔在湖底,才结束了这一趟出宫之旅,回到自己的寝宫之中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薛国师早早就起来了,从薛家送来的法器十分多,并且还来了几个粗略懂些修真之道还在炼气初期连一层都没有达到的人,就是这些人,已经是吴月薛家的所有底蕴了。他们老早和薛歌一起到了风格变化的边缘地带,并且屏退了所有人,包括了主持圆通大师和昨天带路的中通大师,留下的就算是凡人也都是姓薛的。
无论怎么样,薛家都是整个吴月乃至附近几个小国里第一也是唯一的修真家族,这些妖啊怪啊的事情,也只能他们处理。
“父亲,霖儿他们和黑狗血椋草灰已经准备好了。”薛汉城,薛歌最大的儿子,也有一百五十几岁了,在认真地跟薛家的家主,他的父亲,吴月国的薛国师报告着。
是的,薛歌就是薛家的家主,这是一个刚在吴月发展的家族,所有的子孙都是薛歌的直系血脉,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支脉或着是宗族。
其中薛汉城提到的黑狗血也不是普通的黑色小狗的血,而是养在薛家村的一种长着獠牙的凶兽的血液,这种血液和椋草灰都是对妖气强烈与否会有感应的东西,这是修为低下的人们或着是凡人都能用来检测妖气的好东西。
“恩。”薛歌不咸不淡地应着,他依然能看到水面上黑色的妖气,并且似乎比昨天还浓郁了不少,他心里焦急,但是面子上还是要维护大家长的威严,他只能淡淡地叮嘱道:“那就让他们开始吧。小心一些。”
薛汉城并没有察觉异样,他才刚刚炼气入门,全靠薛家村的灵气灵谷养着才活了那么久,他只是听从他父亲的吩咐,大声地应了“是”,就走到一边跟他的儿孙辈吩咐了几句,那几个小的就提着一桶桶的黑狗血或着是椋草灰跨过了那道风格鲜明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