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场烟雨 【二】(1 / 1)
好在他并非一人,在他的身边有拟月还有一些昆仑弟子,尽管每一动都会牵扯到伤口引发痛处,可拟月在他身边他强忍痛,强忍这冷风,强忍着飞雪。
百忏与她离的很近,当向前几步就可以伤一妖时,他却没有向前,离她始终是那么一点距离。他怕距离大了,就很难拉回来,因为妖太多。
他知道自己能支持的底限,不过在这之前他会好好的守着她。
如果她没了,他又怎么对得起林殇的一片痴心?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一片痴情?所以即便寒风再烈,飞雪再冷,他都不会离她半步。
是约定也好,是感情也罢,反正从他们相遇相识相知。
雪夜迷人,别国一城的百姓人家里,几个小孩破门而出相约在一起,他们伸手接雪,它轻柔而又冰凉,它落入手中随后融化。
其中一个小男孩好奇的问:“为什么我想护着它它却不见了呢?”一个稍大的女孩笑盈盈的道:“你个笨蛋,它是冰的,手是暖的不化才怪。”
那名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不怕冷,伸出手去抓它,任凭它飞落在衣飞落在发,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手中。
街边的烛灯照亮着他们,在这冰冷的街道上可以清晰的看着他们玩弄白雪,他们面上透着欢笑,偶尔还会将它含在嘴里,冰凉冰凉的,这是他以往就经验,像水一样它能吃。
忽然,街道上传来一妇人的呼喊声,一声接着一声,而后只听几个小孩群里的一名小男孩压低声音:“不好,是我娘亲,快躲起来别让她发现我们,我还没玩够呢。”这一场雪来的比以往早的太多,所以他会好好珍惜和它相处的机会。
他小,从没想过别的什么事,也是每个人都有过的童真,或许等他长大了懂事了,他的娘亲两鬓发丝也白了白。
眼下是一片安逸的景象,和昆仑天幕之下的景象简直天壤之别,那些卧于床榻上的平常百姓又怎会知这边的惨烈?如果这里败了,或许他们将永远的成为奴隶,终见不到一丝和煦的暖阳。
第二日,雪依旧在下,或许大陆南面已有明媚的阳光,可在这靠近北面的昆仑山脉雪愈下愈烈。蓝羽所在的那颗青树已被白雪覆盖,白雪还在一点一点的堆积。里面,蓝羽搓了搓手呼了一口暖气,时间过的和快,她已经在这颗树上呆了一夜有余,此刻她只怨自己衣服着少了,这天气怪冷的,就好像巴不得把她冷出病来一样。
这一夜她都没有合眼,她所担忧的如今已经呈现在她的眼前。前些日她问过凡诗画这个问题,她相信他,所以她会慢慢等,等他执着苍阳平安归来。
三名掌门是整个修道界顶尖一般的存在,可面对灵陌鸳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即便手持神兵也显得那么无力。这一切不是他们实力不行,而是因为灵陌鸳在逐渐的变强。
每每有光束涌入她的体内她的攻势便强了几分,若是在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意。
青长州和秦扬远离灵陌鸳朝群妖飞去,那日他们商量好的,本来是战事持续第二日才这么做的,可眼下情况发展的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这一举动让玩世不恭的灵陌鸳皱了皱眉,看向两个人离开的身影,转而又看着清萧掌门冷声道:“你们三个人都不是本尊的对手,老头,你该不会以为仅凭你一个人就想杀了本尊吧。”
清萧掌门摇了摇头,叹道:“仅凭我一人如何奈何得了你?对付你的是一千零一名昆仑弟子,还有这一柄领风。”很快从昆仑山下飞来一千名昆仑弟子,他们手持长剑以四面八方的形式围住灵陌鸳,他们淡然看着中心清萧掌门眼前的灵陌鸳,没有丝毫的惧怕意味。
灵陌鸳转了转头,一声冷笑:“还像那么些样子,不过这就是你的自信?”她看着清萧掌门的目光满是轻蔑,更本没有将这些蓝衣弟子放在眼里。
“这就是你的狂妄?”清萧掌门反问。
灵陌鸳一声轻笑,冷声道:“去死吧。”手里黑剑轻扬,朝清萧掌门杀去。只她还未碰及清萧的衣发便被一千道气刃打的连退数步,从远方看那一道道气刃就宛如一支支长羽击像灵陌鸳。
“六合阵法。”
一句话从一千名昆仑弟子口中说出,声浪滔天宛如惊雷。只见他们的气势暴涨,在雪中是那么的震慑人心。
每一名弟子都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不可动摇,这是一种阵法,名字叫幻羽剑阵,而方才所施展的六合阵法能在短时间内提神
升自身数倍的修为。
在这一刻,昆仑剑派两门顶级阵法一同施出,对付妖族最孽的妖女。
群妖感受到那边强劲的气势,都欲转身投去只是皆被秦扬和青长州率领的弟子给拦了下来。宿骨冷眼看着面前的凡诗画,他实力非凡,与一般弟子不可相比,这百来个回合他没有伤他一分一毫。
他也奈何不了他一丝一处。
顾风受了伤可仍在战妖,绕若雨在他身边,尽量护他周全,毕竟他们相识一场。另一面,百忏旧伤未愈新伤又填,他执剑的手微微颤抖,雪里他冷汗冷汗连连,他快支持不住了,看着妖物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可他能感觉到拟月就在自己身边。他咬了咬牙,坚持着。
就在他感觉自己摇摇欲坠时,他感觉到有一双手抓着自己,凝神看过去时,是拟月皱眉的脸。
她抓着他的手朝后方的殿宇突去,在那里,有为伤者疗伤的诸派弟子。百忏觉得整个身子都冷冷的,手握剑都握不住,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死亡的边缘。
他看着她,她挽着他。百忏轻唤了她的名字,拟月柔声道:“师兄,你别说话我带你去疗伤,我们不战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第一次她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做出这么决然的举动。
百忏看着她的模样,无力的轻笑。
“不许你笑,不许你离开我。”拟月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前方。有弟子护着他们,所以他们很安全。百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没有任何表情,静的就像一尊石像,可这尊石像的眼里只有拟月。
幻羽剑阵里灵陌鸳仅能用手中黑剑抵挡飞来的“白羽”,清萧掌门法力注入领风,毫不犹豫的击向她,那柄黑剑也因此出现裂纹。又是千道剑羽击在黑剑上,只见得那柄黑剑粉碎消失不见,灵陌鸳的手也被划破,流青血,可她手上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只是在剑阵里,她只能抵挡那道道白羽,更本没有余力还手。
忽的,她身周黑芒散出,融入所有人眼中。那些站在各各位置上的白衣弟子一一愣了愣,只听秦扬掌门沉声道:“别分心,别停手。”
闻言,这些白衣底子才续上手中长剑挥出的剑羽,此刻他们眼里看到的灵陌鸳是自己心底最在乎的那个人,这种朝熟悉的人下手真不是一番滋味,可他们心里清楚,那是妖首灵陌鸳。
……
“师傅……救我。”凡诗画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闻之,他身子僵住,耳边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忆了百遍,声音的主人他也念了百遍。
也是失神的一片刻,他中了宿骨的一击,这一击让他口吐鲜血,只是他丝毫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剑阵里的女孩……女孩面露痛苦的神色,也是这种神色让他觉得比中了宿骨一击还要痛,心房像刀绞了一般的疼痛。
冉儿别怕,师傅来救你……
他的眼里只有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绯冉,容不得一丝杂念,就像中了蛊一样,失了魂。
他朝幻羽剑阵的方向倾去。
绕若雨看着他受了伤欲开口问其伤势时,却见他朝清萧掌门及各位弟子施展的幻羽剑阵中飞去,他扬声道:“诗画,你做什么?回来。”他的话就像石沉大海,凡诗画丝毫没有听在耳朵中。
绕若雨将目光投向幻羽剑阵里的灵陌鸳,看到的却是那个他爱的女人——依辰。突然他明白为什么他会奋不顾身的朝幻羽剑阵飞去。
他赶上他,却被他用苍阳驱开,守卫幻羽剑阵的两名掌门阻挠他,却被他施法突了过去。
进入幻羽剑阵他被剑羽击的伤痕累累,苍阳固然厉害,可面对众弟子施出的剑羽也显得那么无力。他似乎感受不到身子传来的痛处,他只看到他离他的绯冉越来越近。
清萧掌门看着他执着的面容轻叹一口气。幻羽剑阵外,绕若雨敛了敛眉,他真的没想到他的执念居然那么深,明明她已经死了……此刻,绕若雨只愿他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他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受伤,一丝一丝的靠近灵陌鸳,他轻呼了一口气。
诗画,我以为你愿意同师兄一起踏上这一条路,说明你在慢慢的将往事放下,可师兄没想到你见了妖首幻化的虚影便奋不顾身的倾向她身边,甚至不顾自身安危。
世人常说念一个人久了,当她在出现在眼前时便会让人失去理智,看来是真的。
------题外话------
在下叫世人。
承让,是在下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