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正邪两派 【一】(1 / 1)
第二日,衹清是最先醒来的,只是他醒来后便匆匆的与后醒来的凡诗画道别。凡诗画微微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阁里的一盏手提灯笼很美,很夺目,昨夜他看的不清晰,此刻细看才发现上面描的是一副浅墨山水画,看来衹清走的太匆忙,都忘把来时持的提灯带走。
凡诗画取下描画的笼罩,里面,是一支燃了一般的白色蜡烛,他清了清里面的蜡屑,然后安然无恙的将笼罩安了回去,静放在小角落里,等有时间或者下次在听衹祈奏曲时,顺手给衹清送回去。
他走到桌前,那起苍阳出了阁,轻轻的将阁门合上后,他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去那日衹清一同随行的竹林,一览青郁,是神来之笔,宛如一片碧海,即便那一切都是幻境。
独自一人去那里,是为了安静修炼。
因为,妖孽很快便朝昆仑这边来……
十一月三日,灵陌鸳率领众妖向华山攻去。十一月三日的夜,灵陌鸳俯览华山,此刻的华山,宛如一座空城,有的仅仅是空空的殿宇,华山弟子及掌门不知所踪。
“呵,跑的还真够的快的。”灵陌鸳一声冷笑。宿骨看了看漆黑的山峰,敛眉道:“他们会不是知晓我们会来,自知不敌,所以……逃往别处?”
“逃?”灵陌鸳一声冷哼:“逃的了今日逃的了明日?早晚都是要死。”灵陌鸳看向宿骨,面上是迷一般的笑容:“他们该不会是想集中在一起做最后的抵抗?”
宿骨皱的眉又深了几分,片刻才道:“或许真如妖尊所想。”
“死居然都想死在一起,这些人可真是有趣。”灵陌鸳轻笑,只是这笑容很快便凝固,因为有光束隐入她的体内。又是几声惨叫,几道光束朝灵陌鸳飞去。
这些妖涌向山下时,似是触及到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死了一片的妖,众妖见此情景,无一妖敢在像前踏出一步。顶端灵陌鸳目光一寒,看来华山派在离开时对山门下了埋伏。
她倾身而下,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座殿宇的青瓦上,她手里拿着黑剑,几个呼吸的功夫,影藏的结界便被她挥出的剑气破了出来。“已经无事了。”这层结界很弱,以至于她都未曾察觉。
众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当看到宿骨飞身而下时,他们才消除顾虑的跟了下去。
宿骨落在一片青瓦上,灵陌鸳就站在他的身前,看着她的背影,她感觉到她身周的一抹阴霾和杀意。他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的立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眼下占据华山的妖,仅占妖族的三分之一。只听灵陌鸳冷声道:“三日之后,聚集妖族族人,攻杀昆仑。”宿骨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这么冷,冷的就像千年不融的冥冰,冷的就像是堕入深渊。
宿骨应声道:“属下明白。”
“本尊有件事需要你做。”灵陌鸳回头撇了宿骨一眼,他看着她的侧颜,垂头道:“不知妖尊又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很难想,她的口稳中有一抹求的意味。
灵陌鸳转身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宿骨敛了敛眉,后而应声道:“属下这就去。”见灵陌鸳轻点头,他便朝漠北王宫飞去。宿骨又些不明白,她为何让他去看那个男人,而不是直接将他抓回来,或者是直接杀掉?
他不知道的是这几日她能感受到崛妖塔下灵唯曲的心绪,像是一种心灵感应,那种心绪像是一种痛苦,她很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术将灵唯曲迷的神魂颠倒,日思夜思的都是他。
杀他,灵陌鸳不急于这一时,她,只是想明白。
万妖之上的妖族之尊,正要触及那所谓的情……
……
昆仑剑派又迎来一大波人,他们就像是守约而来,此刻,却是来的那么从容。他们着着一席青衣持着柄柄青锋,浩荡的入了昆仑剑派的修炼场地,放眼望去,满是青衣弟子。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长相老成,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他便是华山掌门青长州。一名蓝衣弟子引他去了一座殿宇之中,随行的是三个青衣老者。
一座殿宇面前,昆仑蓝衣弟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几位入殿。青长州点了点头,携三明老者入殿,殿里坐着数人,目光齐齐的看向他们。
殿中坐着的是两派的掌门长老,如今,华山派也来了。这是这么多年已来第一次三大修派核心人物聚集在一起,然而在到他们聚集在一起时的而今,已经是关乎天下安危。
“青掌门,一同坐下吧。”清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他所示意的位置也是特意为他们留的。
青长州点了点头,坐下,淡然道:“我们最终还是聚集在了一起。”回想起当初听到的那么个“故事”他一直不愿相信,可是到了灵陌鸳的现世,也容不得他不去相信。他哭笑一声:“观留在华山的弟子回禀说,山门已被众妖占据……相信他们很快便会来这昆仑。”
秦扬漠然出声道:“他们夺得的,我们都会收回来,而且这个世上不在会又妖物。”因为沈卿当年施展且衍天机术时,已在术中窥得天机,而凡诗画也涵盖在其中。
他们也只能在他所探得的轨迹中前行,因为他们不知道按自己的方式来会怎么样,这种感觉就像前方是已知的陷阱,明知有陷阱却要按着自己的方式来,得到的结果可晓而知。
清萧轻叹一声,看向青长州道:“这些日我与秦扬掌门交涉了数日,算是疏导……结果虽不是我们所想遇见的,但是我们不得不去接受。”
“清萧掌门说的对,这些日便让诸位弟子好生歇着,等他们来了,奋力拼杀。”秦扬的脸上此刻表露的是坚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含着一丝了然。
他在对战灵陌鸳时所受的伤,此刻已经愈的七七八八,脸色也温润了几分。那边,青长州点头,目光里噙着一丝无奈,轻乎一口气道:“这些我何曾不知,只是……”不忍见那尸横遍野罢了……
就算他们赢了,可失去的却是更多的东西,但和天下人的性命相比,前者又算的了什么。义难行,更何况大义?这之下必定是累累白骨。
第二日一早,蓝羽便蹲守在凡诗画的寢阁口,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昨日整整一日她都寻不到他的踪影,甚至是夜里。她不会说昨日我来寻你几次你都不在,你都去了哪里,没有因为和所以。
凡诗画一开阁门,入目的便是蓝羽。他的面上是意外,没想到这么早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阁门口。
“这么早,你来寻我是又什么事吗?”凡诗画微问。“啊?没事,没什么事。”蓝羽慌的应道。凡诗画点了点头道:“我要去练功了。”
“练功?”蓝羽看他,她还像还从没有看他练过,但是,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她记得很清楚,那时他的身手就让她觉得异常夺目。他追问:“去哪练功?”
凡诗画浅淡的笑了笑,淡然道:“一个很的地方。”看向蓝羽他问:“你又什么事吗?要不要一同去?”蓝羽忙道:“昨日闲的就像一枚无害的蛋,来寻你,可你不在。”
“呵呵,我也是从昨日开始的。”凡诗画指了指一个方向道:“走吧。”蓝羽点了点头,随他一起踏上石子小路。
而在蓝羽的寝阁门口,顾风轻敲了敲阁门,良久,里面没有一丝回应。
不在吗?
他又不甘的等了一会,仍不见她的身影,他才转身离开。他想她要么是在哪里闲逛,要么是寻凡诗画去了……顾风看了看凡诗画寝阁的方向,他知道,蓝羽喜欢的一直是他。
“诗画,这里的竹林你是何时发现的?”蓝羽不禁的在林中转了一个圈,这里很安静,而且有这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就像坠入碧海,不愿上岸。
凡诗画没告诉她这些看似真实的绿竹其实都是幻象,只是一笑道:“和一位昆仑弟子无意之中发现的。”“哦?”蓝羽语气怪异,目光里噙着一抹笑意:“昆仑弟子?对了,我遇上了百忏他们。”
“百忏?”凡诗画问。蓝羽点了点头:“对,是百忏,蜀山败了,她还受了伤。”伤处有些多,不过好在拟月完好如初,不然她都不敢想要是拟月受了百忏那么重的伤,她会是怎么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没有看到林殇是什么模样。
凡诗画一本正经道:“有些事总是要去面对,就像……”“就像什么?”见凡诗画断言,蓝羽追问。只见他摇了摇头,一笑道:“没什么。”
他拔出苍阳,身周的冷空气似乎在一点一点变暖,蓝羽见过这把兵刃,却不知它叫什么名字。此刻,剑凡诗画挥在手中似乎又看到了当日那幅场景,他执着这把兵刃对战刘汇的手下。
看着凡诗画剑意灵动,她忍不住撇下一枝竹条,融如到他的剑势之中。
只是,她的竹条和他的苍阳想必不是一个层次,功力也不是一个层次,可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强者对弱者的指导一般,他在剑势里无言的指导她。
她感受到这一点,勾唇一笑,却不知竹条挥动其实她手里什么也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