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蜀山劫难 【二】(1 / 1)
蜀山各处,白衣弟子勇战众妖,两方实力相当谁也不弱过谁,可这些妖实在太多,散战注定讨不了好。一处大殿之中忽的涌出上百名白衣弟子,他们身周白光气流平缓,迅速散开。只见连着他们的是他们身周泛出的白光,眨眼功夫宛如织出一张巨网,朝众妖盖去。
那些妖见突然行成的巨网,义无反顾的扑了过去,对付其中一名被白光连着的白衣弟子,几个回合之下,不分胜负,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几道攻势击中他的背部。一声惨叫化为一道光束飞向灵陌鸳,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光束飞遁,片刻之间已化过数百道。
百名白衣弟子所施的是蜀山的四方剑阵,一般情况下仅四人,而今却是一百多人,可见他们在宫殿之中做足了准备,再加上他们本身的实力本就不差,这一阵的威力远超一般四方剑阵的数百倍威力。
众妖停身,也不莽撞的往上冲,似乎是在想如何杀掉他们。片刻,他们六妖一组有序的对付一名白衣弟子,顺势拥了上去。一名白衣弟子便要对付六只妖,暂时也无暇顾及其余师兄师弟,一心奋战其中。
天空最顶,灵陌鸳握了握手中黑剑,尽管她感觉力量越来越强,可这也证明族人接连不断的死去。她的身周是不可靠近的寒意,黑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朝一处聚集在一起的白衣弟子打去。可还没等到剑气击上便被秦扬掌门拂尘挥出的气法抵消。
只听望月塔上一席白袍的秦扬掌门沉声道:“你的对手是我们五人。”灵陌鸳面露惊异道:“本尊向来是尊长爱幼,既然老头你执意寻死,那也不要怪本尊无情。”
话时,只听其话却不见其人。“她在那。”一名长老吼道,只见望月塔的左侧面,忽的出现一道黑芒,黑芒以破空之势击向望月塔上几名老者。几名老者身周气流轰鸣,法器施出迎向那突如其来的黑芒。
电光火石之间,可见几名老者迎上那一道黑芒时,一一被击退数步。这一剑如同上一次对付击向几名白衣底子时一样,只是这一次攻势比上更强横,换做蜀山任何一名白衣弟子,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也是这一击,让望月塔塔顶的青瓦横飞。
秦扬掌门法力注入拂尘中,拂尘一扬那道黑影才被弹回数米之外。灵陌鸳定了定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扬掌门及诸位长老,异样的语气一笑道:“看来本尊还是小看了你们这几个老东西,本尊还以为这普通的一剑就能击倒你们。”
她自是不会小看蜀山掌门以及诸位长老,可她习惯了这种语气,还有看到常言就像说这种讥讽的话。也是不出她的所料,这一激,常言面红耳赤,怒道:“妖孽何此狂妄?我五人怎会不敌你一人?”
那边,灵陌鸳放声大笑,笑声盖过雨声,仿佛整个天空只有她的笑声,她之所以会笑是因为她觉得常言这句话本就是个笑话。天空之中她身周黑色的光芒一丝一丝的缠上她手中的黑剑,目光凝在残破的望月塔上,淡然道:“能不能敌一战便知。”
话落,她执剑的手轻横,身周数百丈的雨滴瞬间化为虚无,黑芒大放,身子朝望月塔倾去。
彼时,望月塔上秦扬掌门及各长老各占一位形成五角,脚下是一道五芒星阵,他们身周的气息也因这五芒星阵的出现骤然发生变化。云鬓的白发随着身周强横的气流浮动,脚尖轻点秦扬掌门第一个迎上灵陌鸳,其余几名长老紧跟在秦扬掌门身后。他们面色凝重,因为这一战若是败了,那么华山昆仑无疑是最后的守地。只是华山实力排在蜀山之后,若是此战蜀山剑派败了,那华山派可晓而知。
不过两大门派战败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之事,只是他们不甘心而已……
天空中一黑一白的强光撞击在一起,发出刺目的光芒,照耀的天幕异常闪亮,像是将要破碎的天幕,远看又像是璀璨的星芒,夺人眼目。
灵陌鸳仅凭一己之力对阵蜀山五大强者,混战白衣之中的宿骨抬眉看向天幕六道光芒交战,其中一抹黑色光芒最盛,可尽管如此他依旧面露担忧。他深知妖尊的实力,可她一对五难免会处于下风。
想归想,可他们的争斗他却无法插手,面对前方的几道白衣他冷眼相对。在他面前的四道白色身影是三男一女,他们手持白剑,满面的凝重之色。
对妖,他们太熟悉不过,只是这一次妖数众多,况且每一个的法力都是不凡,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挑战,也是前所未有的考验。“谁都别散开,集中对付他。”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白衣男子握了握手中的白剑,又道:“师弟,你攻时且多护着师妹。”四人中一名身材瘦弱的白衣男子道:“师兄放心。”
他们总是这样,在对敌的时候不忘留意身旁女子的安危,只听女子柔声道:“师兄莫要在忧着拟月,放手去战吧。”为首的魁梧男子点了点头,面上虽是应了她,可心里却又是一番选择。
所见之地,没有一处不在厮杀,强者抹杀弱者,这一直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不论他们是人还是飞禽走兽,弱的一方注定面临死亡。
宿骨看着眼前四名白衣弟子,勾唇浅笑,淡然道:“白衣啊白衣,其实红衣挺适合你们的。”那一日,他差一点被死在白衣手上,若是妖尊,只怕他也见不到今日这振奋人心的场面。
妖尊给了我第二条命,那我便要用这第二条命屠尽白衣,这样才不负妖命。
四人中,林殇第一个冲出战宿骨,挥出的白剑发出破空之声朝宿骨斩去,甩出几滴雨花。只见宿骨只是淡笑一声伸出手坦然面对林殇的剑势,他自遇上灵陌鸳就已不在是从前的那个宿骨,而今他实力得到飞一般的突升,面对眼前几名白衣弟子他无一丝惧意。
一声巨响,林殇一剑斩在他伸出手施放的法球上,法球是黑色的,而妖力的巅峰就是黑色。这一剑斩在上面,剑上的力道很快被中和,仅有一声响声。
林殇这一剑才落下,百忏便出现在宿骨侧面,剑意不减,只是想相比殇那一剑的力道落了几分,就快要斩在他身上时,却被他身周泛出的黑色光晕挡了下来。另外两面是拟月和令一名白衣弟子挥来的剑势,只是和百忏那一剑一样被黑色光晕挡了下来。
宿骨面色得意,一笑道:“你们不会就这点本事吧?简直连给我挠痒都不如。”
“四方剑阵。”林殇一声冷喝,身周白芒泛出,连着百忏拟月还有令一名蜀山弟子,四人身周的白芒使得他们挥出的剑招幻出残影。
每一剑击打在宿骨身周的黑芒上,剑气骇人,就好像每一剑都充满摄人的剑气一样。宿骨身周的黑芒渐渐暗淡,有消失的趋势,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几名白衣弟子他还不可小视。
以林殇的法力仅习得几种阵法,而这四方剑阵却是战力最强最实用的一类,只是此阵有一大弱点,若是施阵四人一一遭人干涉,那么此阵不攻自破。
天空中,数十只妖见宿骨这般飞身而来,几番交战之下破此剑阵,众妖将他们围了起来。宿骨看着被围的四人,笑到:“现在处于弱势的是你们呢。”
四方剑阵固然厉害,但他一人要破此阵只是时间的问题,而飞来的妖只是让他快些结束战斗罢了。
林殇皱了皱眉,沉声道:“邪难胜正,你们迟早会亡于这个世界。”
“你说的很对,只是先亡的是你们罢了。”宿骨笑了笑,雨水淋在笑面上。百忏将拟月挽在身后,面对众妖,他凝眉,看着林殇的背影却看不到他面上是何表情,但是他大概猜出了是什么表情,一种说不出的不服输。
“杀。”宿骨一声令下,众妖对四人发出攻击。被围的他们只能挥动手中持着的剑,抵挡他们的攻击,尽管如此,可他们依旧受伤。血染白衣,雨淋在他们的伤口上,似是为他们冲洗伤口,可是雨让白衣上的血散开淡如梅红。
林殇冷的麻木的手都快握不稳手中的白剑,本来这些伤有一半他是不必承受,只是他和百忏为了护着拟月才受此伤,而拟月一心抵妖却没发现这些细节,当看到他们染红的衣时,才问道:“你们不要紧吧。”
林殇、百忏对视一眼同时答道:“我们没事。”令一名白衣底子也是受了多出伤,唯独拟月完好如初。众妖攻势不止,或许等他们无力抵抗时,只有坦然面对死亡了。
宿骨看着他们的动作,看着他们护着的那名女子,露出邪魅的笑容,原来他们在乎的是身边的那名女子,那他就要杀了那名女子,看他们怒时的模样。
在众妖的攻势下,趁着他们不备,他身投其中,一掌朝拟月的背部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