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芸渡伏妖 【二】(1 / 1)
蓝羽是不会让自己吃亏,哪怕是在嘴上,但是有些亏却使她鬼使神差的去吃,不图回报,纯属自愿,就连她自己都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跟在凡诗画身后,她有点感觉自身像是他的仆人,不过话又说话来,有伴的感觉还是不差,至少要比酒足饭饱后一人闲着要好。
倘若凡诗画无事蓝羽想拉着他游历慕青国。慕青好玩的地方比墨宇国多的多,虽然慕青与墨宇是邻国,而且都属大陆南边。可能是国与国之间的文化不同,慕青名胜古楼多于墨宇,新奇玩意叫人眼前一亮,而且每隔一段时日会出别的好玩东西。然而,墨宇则一成不变。
只是两国之间并非友好,已达两三百年之久,没些本事,只怕会被慕青边塞城墙拒之国外。蓝羽身为墨宇国人,第一次去过慕青,那儿对它的印象不差,扬言:有生之年,等自身老了,要在慕青安隐山林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后来她做到了,并且有人相伴。
……
白昼的芸渡和夜里相反但仍有观赏风景和玩耍的小孩,一般小商只会在夜里来摆铺。湖水是青幽色有些浑浊,周围风景不错,此时正是绿柳正盛的季节。这种长绿柳有种玩法,可以折下绕成圈编制成头冠,若是想好看些,采几朵小花一同编上。不过都是些三五岁的小孩才玩,成年人基本没有,大概是觉得幼稚罢,或着早在他们幼时就已经玩腻。
然而却有那么个姑娘,摘下长柳编头冠。
“大叔,帮忙看下合适不。”蓝羽轻杨手里编成的绿柳头冠,没有犹豫便戴在头上。也不知是她编的太大,还是她头太小,反正长柳已经挂在脖子上了,鼻尖能闻一股淡淡柳香。“这条项链不错。”凡诗画看她一笑道。
这是头冠。但她并没这么回答,顺着他的意思:“大叔要不要来一条。”
“不必了。”
被凡诗画一言拒绝,却也不影响蓝羽的心情,不管凡诗画愿不愿意,先帮树下小孩摘些柳条先,然后再看要不要给他也编一个。四周景气正好,谁也不愿相信此地是两条命案的事发地,而且近半月府衙还未追凶归案。或许当下比百姓还要不安的也只有顾风了,府衙即使不请求他,这也是他身为伏妖师的职责,和凡诗画一样。虽然他只有一些同道之人的指点,比他资质还要高的是毅力。
他的白衣夺人眼目,凡诗画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对他的存在他并不惊讶,反而让他觉得他比自身上更配得上“伏妖师”这个称号。“顾风兄。”凡诗画走进他轻拍他的肩膀,与他仅一面之缘,但对他的印象大概能感觉他是名负责任的伏妖师。顾风顿了顿回头,入眼的是凡诗画略带笑意的容颜,一时还未思绪中回应过来,片刻才道:“诗画?”
他微微点头,淡然道:“顾风兄仅一人在此?”
“是啊,才来风州几月而已,不识太多人。”顾风不自觉抓抓衣裳。
“风州,我也不过识得两人。”
“那两人?”顾风问。
“你还有蓝羽。”凡诗画答。
顾风愣了愣,他们算是相识罢,虽然不过几面之缘。他笑了笑与凡诗画随便聊些话题。场景美如画,一边是驻足相谈的凡诗画他们,一边是带着几个小孩折柳条的蓝羽还有一些赏景的路人,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明亮的阳光之下。如果有轻风吹动柳条还有蓝羽的裙摆,想必画面会美更美。
只是唯美的画面终不为永恒,等蓝羽到凡诗画面前时手里拿着数枚柳条编好的头冠,她说这些都是小孩们送的,不过拿在手上她自己都觉得多了。“大叔,她是谁啊。”蓝羽把目光投在顾风身上,这个白衣长得还能入眼,只是她从不曾见,不过紫芸县偌大有太多的人是她没见过的。
“在下顾风。”不等凡诗画出言,他便抢先回答,只是她叫凡诗画为“大叔”这让他皱了眉,又道:“蓝羽姑娘,你好。”
“你认识我?”
这要自己如何回答?只不过是听凡诗画说他只识两人,他已在那么剩下一个自然是眼前的姑娘了。
“不认识。”
蓝羽摆手道:“算了,不管了送你头冠要不要。”说着便从手里拿出一枚递到他面前,好在顾风接了过去并道了声谢,手里分量轻了几许。“大叔,你要不要?”她只是问,动作却已经摆出。她没凡诗画高才达他的肩膀,为他戴上头冠还要微微点起脚。给他戴上头冠还算轻松,只是戴在他的头上总觉得那儿不对劲,可能与他的头发有关罢。
凡诗画摘下柳冠,他从不喜欢头上戴任何东西。
“谢谢。”
“诗画这位好友饶是有趣。”顾风掩饰笑意,看着蓝羽手里用柳条编成的头冠。“没你有趣。”蓝羽冷他一眼,对顾风的印象打了折扣。顾风想笑却强忍着,免得蓝羽不知道又该说些什么。很想知道凡诗画与她是如何相识,脑海里补充他自己所想的画面,然而与事实并不相符。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凡诗画看着顾风问道。
“在守五日,等端午在看吧。”敛眉想了想又道:“本想寻一诱饵,只是太过凶险所以此次没能行动,也只能用禽畜代替。”顾风没有把握能一击便能把它降伏,保险起见也只能猫狗牛羊代替。
“确实自妖首出现以后,便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同。”如果此时师兄在,或许有方法让它现身,毕竟他的实力远胜自身。凡诗画前后算在一起大概有四年没有伏过妖了,有一半的时间照顾绯冉,还有一半的时间是因为她走了而虚度。
顾风可笑一声道:“是啊,变了。”
蓝羽缩了缩眼眉,两人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东西?”顾风闻言淡然道:“也没什么,只是在交流垂钓之法。”能把伏妖说成是垂钓的也只有顾风。
“是吗?”
“当然。”
蓝羽信半疑的把目光投向凡诗画。他避开她的目,有些东西凡诗画不愿让她知道,因为这种事对她没有好处。它就如同不可跨越的沼泽,涉入过深,只会让她越陷越深,哪怕单是用手去触摸都可能有危险,可有些时候有些事他没得选择。见凡诗画不答她也没有去追究什么。等到日落,凡诗画蓝羽才回木居楼,不过夜晚他和昨日一样出现在芸渡桥上,不止他一个,桥上还有顾风。就这样一连几日,他们没有半点发现。
即便是端午那夜,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唯一与它相连的只有两具尸体。用禽畜做诱饵显然无用,凡诗画估摸着可能是它感受到自身与顾风的气息,凭借着妖核之力暂时躲避起来。若是这样,他们又不熟悉这股力量,奈何不了他。
“明后两日,不要来了。”
“为什么?”顾风凝眉问。
“相信我,三日后傍晚来木居楼子泠寻我。”
“好吧。”顾风犹豫,片刻才回应他,后而凡诗画转身离开。回了木居楼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子泠,而是敲了敲子觉的阁门。此时,夜已经深了而且阁里灯火是灭着,凡诗画敲几下便停手,或许蓝羽已经睡下,那他也不便打扰。只是刚要转身,就听“吱呀”的启门之声。蓝羽一手支一扇门,面带笑意的看着凡诗画:“大叔,有什么事吗?”
凡诗画避开她几分裸露的衣裳,淡然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可能很危险。”虽然这个办法有些危险,但是他已经想不到比这要好的方法了,实属下策,经过一番心理争斗才决定下来。
“那算了罢。”蓝羽拒绝干脆。凡诗画淡笑一声道:“那……早些休息。”他的背影有些失落。“逗你玩呢,说吧,什么忙?”蓝羽也说不出为什么,似是拒绝他是一种残忍的行为。蓝羽整理一下衣衫,这副模样在凡诗画面前她自身都不大好意思。
凡诗画问:“你不怕我说的危险?”
“怕字怎么写?”蓝羽轻笑,这好像是认识凡诗画以来她说过最厉害的一句话,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总是要为自己说的而负责。蓝羽挠了挠头发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忙呢。”
“三日后的夜,出现在芸渡桥下的小路上就可以。”凡诗画看着她,若是她反悔那便作罢,毕竟她只是枚普通人。
芸渡。
蓝羽只觉得后背凉凉的,那里算是她觉得最诡异的地方,不过白日里她到不觉得,夜里她也没去过芸渡也不知道那里晚上的风景如何。毕竟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纵然有些怕,但是蓝羽还是选择帮他这个忙。只是她要自己芸渡做什么?不过蓝羽差不多能猜到他的想法。
凶手仍未服法,只能寻一个人引它出来,没办法这种为了侠义她又得献身一次,只是她没想到凶手不是人而是她有过耳闻的妖。
“拿着它。”凡诗画手里拿着一枚金黄色的石头,又像是晶体,施放它时可以护着自身或着是一层束妖的结界。不过在蓝羽眼里,它只是枚饰品。
“好漂亮。”蓝羽把黄晶石伸到自己瞳孔边,看着里边的颜色,不过里面好像还不如普通的水晶石,但是里面的色彩她一时半会说不出来,有种古老而神秘的感觉。
“这是金界石,你只需要握在手心念动咒语它便会发动,等那夜来临你听到异响后即刻施放。”这对于蓝羽的性命来说至关重要,因为他和顾风不会留在芸渡,而是远离芸渡,让它感受不到他和顾风的气息。
凡诗画打算让追影跟在蓝羽身边,这样以来虽说不上能保护她,但至少可以让自己知道那只妖出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