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奇怪（1 / 1）
时间刚刚好，从赵艾起床洗漱到用过早饭一共花了四十分钟。和陆涛指定九点到达的时间刚刚吻合，因为从同安道去陆涛指定的商场会面刚好要二十分钟，现在时间八点三十二分。
为什么会有这样精确的时间点？
因为，自从赵艾成功戒除毒瘾后，他对陆涛的每一句话言听计从，而且执行的十分彻底。她像是一个在陆涛手里的，被他控制的提线木偶。
这些当然不是陆涛要求也她这样做的，而是赵艾觉得自己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安全的度过合同上有限的日子。
是学聪明了，也是一种变相的表达不满的方式，竟管赵艾自己都没有发觉后者这一点。就是觉得想要平安无事，就不要惹怒陆涛，只有陆涛高兴自己才能轻松度过每一天。
到达商场门口的时候，司机接到陆涛打来的询问电话，赵艾看了一眼手表，刚刚好九点整。虽然时间观念对于陆涛来说一直是严格遵守的好品质之一，但是这对赵艾来说还是太苛刻了一点，不过正是因为赵艾这样，陆涛就越是严厉，这是一场战役，没有硝烟却同样使人精疲力竭。
商场还没有开门营业。
门童替赵艾开门，赵艾走进空无一人的卖场，思虑深沉。这个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买东西？
当然是买东西，不管有人没人，进商场自然是为了买东西才来的。
赵艾远远的看见陆涛站在一家店面门口和一个身姿同样挺拔的男人正在聊什么。赵艾穿的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踏的叮咚作响，那两个人闻声都看向赵艾。那个男人看赵艾来了随即在陆涛耳边低语几句，就退走了。
赵艾本来没感觉什么，但是那人的背影却让赵艾觉得在哪见过，在哪见过呢？
“他是……”赵艾来到陆涛身边问。
“怎么？什么时候对我身边的人那么好奇了？”陆涛自然的搂住赵艾的腰，低头在赵艾耳边轻语。
“没有，我就是觉得在哪见过他，记不起来了。”赵艾老实回答。
“你不可能见过他的。”陆涛想，两人确实没有见面的机会的。龚少钦因为一直是代替自己出现在媒体面前，赵艾有可能是在电视上见过他。
“可能是吧！”赵艾看看陆涛问：“这么早来这干嘛？”
“试衣服，晚上有个宴会！而我一会儿十点半的飞机要去一趟上海。咱们只有这一个小时的时间。”
“原来！”赵艾这才知道为什么会一大早上来门还没开的商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赵艾就随着陆涛带来的队伍，像个小孩一样，别人让试衣服就试，不行就下一套。虽然赵艾表现的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却没有人把她当布偶一样的对待，对她礼敬有佳。赵艾知道，这全是因为陆涛的关系，因为自己是他的人，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赵艾足足试了有三十多套礼服，她都累得不行了，可陆涛还是在一个劲的摇头。赵艾不由自主的去想，今晚的宴会要见的会是什么人，这样的隆重，让陆涛这样的重视！眼看时间就快到了，可陆涛还是没有一点想要放过她的打算，依然稳如泰山。直到赵艾穿着一套白色蕾丝人鱼摆长裙出来，陆涛才重重点下了头。
看见陆涛点头，赵艾如释重负，队伍中的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还高兴的欢呼了起来。陆涛一刻没有耽搁，嘱咐了赵艾几句就走了。
赵艾因为去厕所，没有和陆涛一起离开商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听到下面这段对话：
“小琴姐姐，其实我觉得赵小姐穿哪一套都很漂亮，你说陆先生怎么那么挑剔啊？”
“你啊还小，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有病……特殊……”因为这个叫小琴的说话时特意压低声音，赵艾听得断断续续的。
“不会吧！哪有这样惩罚别人的？这么无聊？”
“死丫头你声音小点会死啊！情趣懂不懂？人家俩人也许觉得这样的方式有助于……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虽然没有听清，赵艾还是猜到小琴说的什么，也就是说有钱人爱好特殊，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惩罚自己，来增加情趣……
赵艾才知道，原来有钱人在别人的眼里或多或少都有病，并不是只有自己思想阴暗，是大家都认为他们并不像外表那样光鲜亮丽。不过，赵艾知道陆涛才没有那么无聊，因为他的惩罚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话说回来，女生厕所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赵艾特意晚出去了一会，以防那两个偷偷讲老板坏话的女孩子尴尬。一整天，赵艾都跟着这一队人一起。从商场出来就去做了美容SPA，她对于躺在床上让工作人员按来按去的做按摩十分的抵触，却也没有反抗。躺在那里她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晚上，自己到底要参加什么性质的宴会。看陆涛这样的重视，还是第一次。想来是要见些什么重量级的大人物，可是看陆涛平时的样子，又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让他这样重视呢？
做美甲的时候，因为花样纠结在两个大同小异的浅粉花纹上，拿不定注意的工作人员甚至想要特意打电话向陆涛请示。给陆涛打电话？这么小的事？赵艾一听这还了得，且不论陆涛那边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管这档子鸡毛蒜皮的破事，赵艾先不淡定了。最终在赵艾的坚持下才没有打电话过去。并且，赵艾废弃了两个工作人员的花纹提议，改做了一个简单干净的白色法式边，她觉得这个指甲很配自己晚上要穿的晚礼服。虽然那两人都老大不乐意，最后还是只能听赵艾的。赵艾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娃娃，原来只要自己坚持，好多问题都可以自己决定。
不过在鞋子的问题上，更是费尽心思千挑万选，这个赵艾并没有觉得很累，因为试鞋的时候她连动都不用动，看着别人去拿鞋子来让自己试。虽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些人都会听自己的，但她实在不习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狐假虎威，她还是很配合的让拭哪双拭哪双。
订好了鞋，就去弄头发。做头发的时间非常的长，赵艾几度昏昏欲睡，陆涛再次出现的时候，赵艾头发还没有完成。赵艾从镜中看着陆涛，突然有些恍惚，她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女人出门做头发，男人下班后来接自己的老婆，可是还要等等，因为老婆新做的头发还没有完成。男人不断的看着表，稍微有些着急，因为电影就要开场了，再晚一些很有可能会错过电影的开头。但又不能让妻子这就跟自己走，只能一遍遍的询问妻子快好没有，能不能够离开了。而女人看着自己的老公忍俊不禁，女人是温柔的，她不厌其烦的安慰着脾气焦躁的男人说来得及，一定赶得上！
想到这里，赵艾不禁失笑。想象总是过于美好，现实是残酷的，她不是温柔的妻子，陆涛也从来不是她的丈夫，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陆涛一如幻想中的丈夫一样，从镜中看着自己。
“没有，什么都没有想啊！“赵艾觉得，从镜中看着陆涛审视自己的眼光觉得别扭，她有的时候就是搞不清楚他眼神中想要表达额意思，她想要去猜，却又不敢，因为害怕猜错。而现在她觉得他就像是在看什么商品一样，或者说是再看一件想要买的艺术品，仔细的审视哪怕微不足道的细节，一点点不足都不容忽视。赵艾只能对着陆涛尴尬的微笑。陆涛看着她，唇角微扬，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
当造型师告诉陆涛头发完成时，赵艾的黑直发被改造成了大波浪，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妩媚性感。陆涛满意的点了头，造型师团队整个大出了一口气。发型师如蒙大赦般将赵艾从椅子上请起，然后恭恭敬敬的将他们送出门。赵艾看着他们的样子，如避瘟疫，一时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又怎么了？“陆涛搂过赵艾的腰，轻轻在赵艾耳边问道。
“不是，他们那样子，就好像咱两是瘟神一样。“赵艾说着又笑了起来。
“难伺候是有的，但是咱们可不是瘟神是财神。你知道你的头发看似简单在这里要花多少钱嘛？“陆涛一听，也笑了，还兴起的摸了摸赵艾刚弄好的头发。
赵艾摇摇头，咬着唇不说话。心里啡腹，就是花了成千上万也不是我让你花的。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意思，别瞎想啊！“陆涛看着她的小摸样，就知道她又小心眼了。赵艾一听一愣，看着陆涛，蹙着眉，那意思是，你又知道我想什么？陆涛也看着她点了点头道：“没错，知道你想什么。“赵艾听完，眼睛一亮，立马低下了头，她想我就给你看头顶，你总不至于还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吧！然后她就听到了头顶上方陆涛毫不遮掩爽朗的大笑声。
“这一天你也累了吧！睡会儿吧！“在车上，陆涛将赵艾的头压向自己的肩膀。赵艾顺从的依靠着陆涛欲言又止。
赵艾一直想问陆涛，这样隆重正式的打扮自己到底是参加什么宴会？自己要见的是什么人？
最终也没有问出口……他们两人已经固化的相处模式，难以逾越。
“哈－－有点饿了，中午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吃得少了些，我现在想吃……“赵艾打了个呵欠，她的声音很小，也是真的困了，话没说完整个人就枕着陆涛的肩侧睡了过去，以至于陆涛最后也没听见赵艾到底想吃什么。
陆涛看着赵艾的侧脸，卷翘的睫毛微微翕动着，还是皱着眉头，陆涛将一吻印在她蜷皱的眉心，刚想去用手抚平那碍眼的褶皱，那皱着的眉头竟然神奇的舒展开了，甚至赵艾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赵艾动了动头，找了一个更加舒适的角度靠着陆涛，陆涛有些苦笑的摇头，也就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才能如此时一般亲密，她才会放下一身的尖刺与硬壳，完完全全的属于陆涛。
陆涛看着赵艾，他多想留住这一刻，多想两人就这样一直安静的相伴下去……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两个人相依到老……
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