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失去（1 / 1）
直到结束牌局，在饭桌上，年华还一直拿兔女郎的事笑话赵艾。
赵艾就是觉得云里雾里，只是脸红个，值当的他们在座的要不幸灾乐祸、要不一脸暧昧的看着她笑吗！
她当然不懂男人们的恶趣味！赵艾当时的反映，在他们眼里就应式着那种时候的反应。所以赵艾的反映刚刚好证明她是个雏儿！当然，这些陆涛是绝对不会解释给她听的。他看着赵艾迷茫甚至有些无奈的娇俏脸庞，就会觉得赏心悦目！
赵艾不喜欢说话，陆涛的话也是不多。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也说不了几句话。整个饭局，也就年华话多。说说着这，讲讲那个，气氛倒也很是融洽。赵艾难得觉得这一桌子的人并不难相处。
饭桌上就赵艾和宋朝的女伴他们两个女人。宋朝并没有主动给他们两人介绍。刚见面时，赵艾也就只是礼貌的点点头。她也是听旁的人容惠容惠的这样叫她。才知道她的名字。
年华喊赵艾小艾艾，这些人也就随着年华一块喊。
赵艾也确实比他们要小上几岁。
赵艾比他们都要小，这样叫倒是也没有理挑。一开始赵艾觉得这名字腻得要命，又懒得理年华，也就没有反驳，听着听着，也就惯了。
在外人看来，看着桌上的人，个个谈笑风生，面容和气。可想要融入他们却又比登天还难。他们不会谈论什么大事，都是闲聊一些在赵艾听来都甚是无聊的话题。赵艾也不爱听，于是，她的另一项技能就显现出来了。
这项特异功能，就是她明明是在看着你，其实心思早就飞远了。断片走神更是不在话下。
“又断片了！”坐在赵艾身边的容惠推推赵艾说：“艾艾，想什么呢？”从刚才打牌的时候容惠就发现赵艾有这个毛病了。在赵艾被大家笑得最尴尬的时候，容惠忽然觉得赵艾镇定了许多，这转变是突然之间的，不然她也不会注意到。她看着赵艾的脸色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赵艾可能已经魂游天外了。
“没有……”被叫过神来的赵艾对容惠笑笑，有些尴尬。她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无力感，她并不想被别人发现知道自己的小毛病。于是，她故意不去理容惠，故意转过头，没想到却看见从饭店门口走进三个说说笑笑的人。
赵艾一下就愣住了，她不是没有看见饭店招牌上的“川铭”字样，只是万万想不到会碰见他们。那三人正是小浩、纪粉桃和顾南。
“桃子！”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这近乎低喃的两个音的碰撞还是被陆涛听见了。他正和身旁的秦疏朗闲聊着，听到赵艾小声呢喃，交谈戛然而止，陆涛有些神经质的去看了眼赵艾。容惠却顺着赵艾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见纪粉桃投向这边的目光。
“艾艾！”纪粉桃拔腿就朝赵艾走去，小浩赶忙拉住桃子的手，却被纪粉桃一下子甩开。
陆涛知道纪粉桃，依着他的脾气自然是静观其变，然后在最适合的时间掌控大局。但是没想到，纪粉桃只是看了一眼陆涛就一脸讥笑嘲讽的看回赵艾。
“你就为了这个人甩了郭煜？”说着，指向陆涛。
陆涛倒是真吃惊了！他是没想到纪粉桃会认识自己。但是想到郭煜随即释然了。如果郭煜不是警察，他才有必要做一下深入调查。
“桃子！你听我说！”赵艾赶忙站起身拉下桃子指向陆涛的手，赵艾是不想桃子激怒陆涛，可在桃子来看，这是对陆涛的一种维护。
“你没有必要和我解释！我就要你一句话，跟我走，还是留在这？”纪粉桃厌恶的看着赵艾拉着自己手的手，一把甩开。竟然对这个男人如此维护吗？但是，只要赵艾现在肯回头，跟自己走，一切就还来得及，来得及！
“他是我男朋友，你让我去哪？”赵艾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心里一阵揪心的疼。她说陆涛是自己的男朋友时，把声音压到最低，她怕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涛会轻蔑的忽然反驳说自己只是他的情妇而已。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不能让桃子知道。她也不想让她知道现在这样平和的看似融洽的相处只是假象而已。就算是虚荣心作祟吧！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只是别人腻了就可以扔掉的东西而已。
“你！”纪粉桃激动起来，指着赵艾说：“这个男人到底哪好，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你和郭煜就那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你知不知道郭煜他就……”郭煜就快怎么样，纪粉桃没有说出口。
“桃子，我现在过得是另外一种生活，你看不到吗？”赵艾掩起悲伤。
“少他妈跟我说这些，你什么样人我还能不知道吗？为了钱你要是什么都干早就过上这样的日子了。”赵艾的人品桃子从来就没有质疑过，要让赵艾这样选择的话只有一个原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你被人要挟？”说着，纪粉桃还恶狠狠的瞪了陆涛一眼。
“也许，你应该从现在从新认识我。”听了桃子的话，对她这样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而感动，赵艾瞬间就哽咽了。但她却不得不这样做，她不能让桃子继续待在这里了，她现在害怕极了。
“赵艾，你不是这样的，你知道郭煜他为了你……”纪粉桃几乎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跟他说的很清楚，不论他现在做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长痛不如短痛，赵艾明白自己必须决绝！无论现在郭煜怎样，她都不能心软。如果她那样做的话，无异于是在他们几个的伤口上撒盐。
“啪！”桃子一巴掌打在赵艾脸上，恨恨的看着赵艾说：“你怎么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赵艾吗？”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往下掉。
纪粉桃并不知道郭煜找过赵艾，只知道郭煜回来后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每天都往赵艾家里跑。一开始还是敲门等着赵景江给开门，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直接从阳台往里翻。家也不回，谁劝也不听。
纪粉桃去找郭煜才知道，赵艾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她到的时候，就看见郭煜在阳台给赵艾留下的花草浇水。
郭煜说，赵景江应该是被陆涛接走了。房子里面什么都还在，如果他不来，赵艾留下的这些就会一点一点的慢慢死掉，这些都是她用心慢慢救活的。
纪粉桃看着郭煜泣不成声，她没有料到郭煜对赵艾用情如此之深。她没有在劝解他，把自己手里的备用钥匙交到郭煜的手里就离开了。
纪粉桃不再多说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能治好郭煜的除了赵艾就只剩下时间了。
这一巴掌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整个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餐厅保安老早就来了，但是一开始就都被顾南挡了回去。
桃子这一巴掌倒是把顾南也打愣了。
“桃子，这一巴掌我受着，不为别的就为当初你帮了我一把，我还了，咱们两清。”赵艾声音很轻，但是发音很清晰，一字一字说出来，就像锥子一样一下一下扎着赵艾的心，忍痛说完，心也就烂了。
纪粉桃什么也没说，愣怔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似的对赵艾惨然一笑。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赵艾看着纪粉桃挺直的脊背，忽然恍惚了下，就好像看到了下雪的那个夜晚郭煜离去时留给自己的背影。
“赵艾，你从来就不欠我什么！而你欠郭煜的却永远都还不完。”纪粉桃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说完后，赵艾也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小浩跟了出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赵艾一眼。顾南扫视了一眼和赵艾一起吃饭的一桌子人，又意味不明的盯着赵艾看了好一阵，也随小浩出去了。
“还嫌不够丢人的？”看着桃子消失的身影，赵艾一怔就下意识的想要去追。腿刚想迈出，一下子被陆涛抓住手，狠狠地拽回在椅子上。
还不是拜你所赐！赵艾悲愤交加！她一言不发，是学乖了，也是累了！
赵艾想不明白，陆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刚刚到现在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看着赵艾一人在那唱独角戏。
赵艾并不是想要陆涛站在她这边帮着她，但是还是忍不住心里小小的失落。
大抵还是不在乎吧！就像上次在医院里自己把自己的手咬破他都没有制止，也像现在一样，冷眼旁观！
陆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桌子人都是什么人？
最后，那顿饭赵艾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不，是看完了。
混乱后的饭局并不冷场，赵艾除了接受一下身侧投来的时有时无的探寻目光！并没有多觉得尴尬。
饭后一行人又转战春光，赵艾觉得所有的人都像没事人一样。忽然觉得是自己想太多，自己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她在别人的眼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我想回家。”赵艾拽住陆涛的袖子，她哪里还有心情去玩！
“我叫小陈送你。”陆涛看了赵艾一眼，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带着赵艾下了楼。
小陈早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看见他们过来，赶忙打开后车门。
“送她去新悦酒店。”陆涛说着就护着赵艾的头，把她放进后车坐。
“好的。”小陈知道新悦酒店，那里有陆涛的常年包房。
“怎么不回同安道？”刚坐进去的赵艾又把头钻了出来，看着陆涛说：“我想回家去了。”
“今天不回同安道。”说完也不管赵艾的反应，就又把她塞回车里。赵艾从车里后挡风玻璃看着陆涛，直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终于扭回了头。
他什么也没对自己说，连解释都懒得说一句吗？赵艾有些泄气，疲倦瞬间充斥她的四肢百骸，她一下頹进座位，一动也懒得动。
赵艾不知道的是，陆涛心情其实也不好！
事实上，陆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羞辱吗？谈不上！就是觉得赵艾的那些情绪波动是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抽上了一巴掌。
他知道赵艾的心没在他身上，所以她说的那些话，所有和纪粉桃撇清关系的那些话，都只能证明她心里在乎的事。话越狠，心里越是记挂。所以，陆涛什么都没做，就是在那看着。他知道赵艾心里不好受，但那又怎样？自己不也是不好受吗？
然而，当赵艾说想回同安道的时候，陆涛的心情忽然好转，因为赵艾说的是：想回家！陆涛也是无奈，他摇摇头笑了，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善变，喜恶全凭赵艾一句话吗？
赵艾看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景物，愣神！
这才叫什么都没有了吧！纪粉桃被自己气走了，顾南自始至终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一定是对自己失望极了。
赵艾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因为，这一切又是自己想要的。
陆涛的身世背景自己一无所知，仅仅知道他很有钱。有钱人一定不简单。赵艾想起了在医院里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父亲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赵艾，你不知道一开始我在那里面受的是什么罪，所以我选择死。但是，我被救了回来。再回到监狱，那些欺负我的犯人全都对我敬而远之。后来我才知道，是陆涛传的话，说我是他的人。传话的人还告诉我，本来有什么事都可以帮我摆平，但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打你的主意。所以，我坐牢、我受罪都是陆涛的授意。所以我能出来也是因为他觉得我受的惩罚够了，才把我捞出来。陆涛不仅仅是一个商人，他有势力，我反抗不了，我不想再回去。真的不想。”
赵艾现在对自己父亲的怨怼已经淡化，甚至对于自己父亲的模样都有些淡忘了。但那时赵景江对自己说“别争了，咱们斗不过他。”这句话时的表情记忆犹新，那种惊恐与认命的悲痛是无法伪装的。
现如今她清楚的知道陆涛的能力与手段，所以，赵艾深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才能够保护他们。
保护身边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