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连阴雨（1 / 1）
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赵艾给郭煜打过电话的事，竟然被陆涛知道了。其实本来没什么，陆涛早就料到赵艾会找机会联系郭煜，但正巧因为几天前郭煜来找过赵艾，这事件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本来，陆涛没打算问龚少钦赵艾和郭煜之间到底都说了什么，他不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主要因为看赵艾还在这里，还在自己身边，就不想追究这么多。毕竟那也算是赵艾的过去，不能抹杀掉的。
可是，陆涛知道赵艾打电话找过郭煜，这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本来以为，郭煜是自己找来的，警察嘛！找个人还不容易，可是这样一来，赵艾那天又刚好出门，这里面的文章就好看多了。
陆涛一直在想，赵艾那天哭得死去活来的，又算是做的哪一出戏呢？陆涛在今天以前一直认为那是赵艾已经和郭煜说清楚的表现。现在嘛，就不那么确定了。
赵艾还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陆涛今天一回家的表现就怪怪的。看见自己没理会也就算了，竟然还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等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让赵艾脊背一凉，毛骨悚然。赵艾今天亲自下厨，就算是给陆涛那日送给自己礼物的回礼。只不过从那天之后，接连几天赵艾都没见过陆涛了，还是下午的时候听徐妈说的了，才知道今天陆涛会回来。
于是，赵艾就和徐妈商议晚上做什么给陆涛吃。徐妈听赵艾说想要下厨给陆涛做饭，高兴的不得了。
两人最后敲定的菜单就是－－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油麦菜，地三鲜，红烧鲈鱼，最后，鸡蛋汤！做菜前的准备赵艾不用动手，也帮不上忙。真正开始做的时候，徐妈才知道赵艾根本不会做饭！
赵艾在厨房里这一通手忙脚乱，徐妈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赵艾拒绝了，只许徐妈动嘴指导。幸好徐妈是大厨，赵艾被指导做出来的饭总算没有大的偏差。等菜都上桌，陆涛也已经回来了。他进门谁也没理，也没有说话。
徐妈看出陆涛兴致不高，以为是在公司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没有多话，照例张罗上菜。“少爷，您上楼收拾一下，就可以下来吃饭了。”徐妈对陆涛说。
“徐妈，不用了，我不吃！”陆涛话虽然是对着徐妈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盯着赵艾的。他瞥了一眼赵艾就竟自上楼去了。
“少爷，这饭……”徐妈看着陆涛上楼的背影，想说这饭是赵艾亲自做的，赵艾却连忙制止徐妈。
徐妈噤声，她自然知道赵艾也看出了陆涛心情不好。也就没在说话，只是可惜了这一桌子菜。徐妈看着赵艾，无奈的笑了下。
“没事徐妈，咱吃吧！给他留点出来，一会儿我给他送去。”赵艾说着，坐下吃了起来。虽说是一口口往肚中咽，却食不知味如同嚼蜡。脑子里想的确是刚刚陆涛看自己的那一眼，赵艾纳闷，难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这几天分明连面都没见到啊！陆涛不再房里，那一定是在书房了。
赵艾端着餐盘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好半天，也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进去。她一想到刚刚他看自己的一眼，就冷汗直冒。她想自己躲还来不及呢！干嘛自讨苦吃去呢！想着，就想把刚刚举起的手放下。就是的，干嘛自寻烦恼呢？眼不见心不烦！省的一会儿又给自己找事干！赵艾想着就要转身离开，这时书房的门却打开了。开门就往外走的陆涛差点碰到赵艾手里的餐盘。
“你干嘛？”陆涛皱眉头。
“哦！徐妈说你没吃饭，让我送上来点。”赵艾一慌，随口说。
“是吗？徐妈倒是敢吩咐你了？”陆涛饶有兴味的看着赵艾。他说这话当然不是说徐妈的不是，而是笑赵艾撒谎都不会。
“不是不是，是我刚好要上来，看徐妈要给你送上来，才代劳的。”赵艾听陆涛说话的矛头不对，赶忙说道。
陆涛偏过身子将门口让出来，让赵艾进屋。赵艾看陆涛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才松了一口气。
赵艾将餐盘放到桌子上，就准备出去了，陆涛却堵着门，不动，赵艾看出不去，不想和陆涛起正面冲突。索性就转了个身，坐到了自己平时经常坐的那张靠近窗户的沙发上。
赵艾喜欢坐在这里是因为她可以从这里看到外面大片的草地。
陆涛做回桌子前，也不动手吃饭，就只是侧过身盯着赵艾看。赵艾被看得不舒服，就皱着眉头回盯着陆涛。
“你是不是有事？那你就说，别老让我猜行不行？”赵艾顶受不了陆涛这样不明不白的眼神了，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好像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是自己的错，但是错在哪又完全不清楚。
“赵艾，咱们两在一起这段日子，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了？”陆涛唇角微挑问道。
“我拿你当什么？我能拿你当什么？”这是什么话？赵艾气结。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那天郭煜来，我只是当他来找的你，所以我不想问也不愿意问你什么？但是，现在我需要你的解释。你找他来，又在我面前演那么一出，你大费周章的是干什么？我真不明白，这些日子你在我眼前表现的这些到底有几分是真的？真看不出来你演技这样好！”陆涛轻蔑的看着赵艾。
“我演什么了？你说清楚。”赵艾莫名其妙。
“还装，你现在在我面前演来演去的还有意义吗？”陆涛站起来，走近赵艾一把攥紧她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把话说清楚。”赵艾手腕生疼，但还是倔强的对视着他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能把话讲清楚？
“你有什么不清楚的，我问你在这里你给郭煜打过电话，对不对？”
赵艾点头。
“那郭煜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也在场？”
赵艾迟疑了一下，虽然是事后才猜到陆涛也在场的，但也算知道，然后又点了点头。
“这样你还有什么好说？我还想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跟着他走，原来是因为你知道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离开。你还真是聪明啊！”陆涛正在气头上，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他都忘了他是用赵景江威胁的赵艾。她才会和自己在一起的。但是陆涛现在气正盛，他用所有的恶意去揣测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给他打电话他从来就没有接过，而且那天他找到我，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也在场，是后来从你对我说的话里我才猜到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件事到底是哪件事让你那么生气？”赵艾眉头紧促，急于澄清一切。
“你不装能死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本是？真是够贱的了！”陆涛一把拽起赵艾，手用力一挥就又将赵艾甩回座椅里。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听到陆涛骂自己贱，赵艾顾不上手腕的痛楚，一下子站起来，瞪着陆涛一字一句的说：“是谁趁我喝醉了强奸的我？是谁用我爸威胁我让我做情妇的？又是谁千方百计的哄我买礼物送我的？是你，是你！咱们两个到底谁贱啊？”赵艾越说越激动，后来几乎是用吼得了。说完就瞪着陆涛。
“对，我贱，是我强奸的你，是我威胁你，是我送你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在我这就是一高级点的，我养你花的钱都够我养好几个女人了，告诉你，这是因为我还没玩够你。等我腻了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陆涛居高临下的看着赵艾，神情轻蔑，那种自然流露的不削之感，让赵艾怒火中烧。
“你混蛋！”赵艾怒不可遏，浑身都在颤抖，扬起手就要打陆涛，陆涛又怎会让赵艾得手，一把抓过赵艾挥过来的手，用力一拉，转身就将赵艾顶到了书架上。赵艾挣扎，陆涛更加用力，书架的隔板顶到赵艾的腰，生疼。
“你现在真行啊！真是有本事啊你！还敢动手打我了？”陆涛一只手就将赵艾的双手禁锢住了，赵艾手动不了，就用力挣扎起来。陆涛欺近赵艾，用身体压住她，脸与脸几乎靠在了一起，那样近，陆涛能够清楚的看到赵艾因为气愤，而渐渐涨红的脸。赵艾气不过，扭过头不再看他。陆涛却用空出的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放开我！”赵艾动弹不得，只能瞪着陆涛吼着。
“放开你？行啊！你求我啊？”陆涛说着，松开了捏着赵艾怜的手。
“做梦。”赵艾不再挣扎，将头扭到一边。
“行，有骨气。有你求我的时候！”陆涛笑的残忍，一把撒开了赵艾。赵艾因为惯性，一个趔趄向前倒去，一下子扑到陆涛身上。陆涛没给她机会站稳脚就又把她从身上推开。赵艾顾不上他的态度，她想他刚刚的笑，虽然现在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看着陆涛笑，赵艾承认自己害怕了。
“我还能干什么？强奸你、威胁你、讨好你？我什么干不出来？”陆涛笑意更深。
“无耻！”赵艾恨的牙痒痒。
“还有更无耻的你没见识过呢！等着开眼吧！”说着，陆涛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赵艾看着陆涛出去的背影，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出声。
赵艾怕了，她不知道陆涛会干什么。如果陆涛气急了，打她一顿，顶不济就是肉体的折磨。但是现在，陆涛折磨的却是赵艾的内心。赵艾这一刻才了解到，原来最让人害怕的不是死，而是让一个人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给他日期，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赵艾愣在那里，直瞪瞪的盯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好半天都不知道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书房变得陌生又熟悉。
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亲手做的菜。
所有的悲愤，莫名其妙的情绪一瞬间冲上头顶。
还给他做饭，你可不可笑啊，别人眼里的高级货，你都在妄想什么啊？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一扬手，赵艾挑起餐盘，所有的用心与曾经满溢的幸福感全在餐具落地的瞬间，随着破碎的餐具一起灰飞－－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