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熏雨露之叶 > 7 7

7 7(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宫闱暗斗之步步惟赢 移植穿越2016-2: 小码农倒莓记 豪门隐婚,盛爱亿万天后 嗜妻如命 男主这朵黑心莲 莎士比亚的辞海 毒妇重生记 腹黑神医女神尊 你在看孤单的风景 无臭海棠

希望亲们喜欢,如有疑问或建议可加我qq252734622进行留言。我会第一时间去看的。熏雨露之叶(十七)

傍晚时分,雨哗啦啦的下起来,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如同露沁的眼泪一样,混着雨水从眼帘滑落至唇边,隐约还可以感受到淡淡的咸涩味道,此刻的她,呆坐在长青树下的石登上,雨滴在透过常青树叶的过滤后,更加寒凉凄冷的落在她的皮肤上,她的心如同冰冻的湖水,有着绝望死寂的刺骨冰沁,下一刻也许就将沉入无止境的黑暗里。

十七岁的花季,经历世间最惨痛的生死离别,她在绝望中煎熬,在痛苦里□□。

她凝望着雨澄枫当年栽种的那棵长青树,眼珠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到生命的曙光,无比的专注与出神。

细细数来,这些年雨澄枫留给她的东西都七扔八掉的,现在就只剩下这棵树与回忆了吧。

上天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为何无情将她从天堂推进地狱,她还有好多真心话没对哥说,她还没来得及对他说,她之所以会答应与慕龙勋交往,全是因为她爱他。这一刻,仿佛什么都迟到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得到的仿佛一下子全都失去了,没有留与她丝毫去珍惜的机会。

三年后,哥会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吗?时光漫漫,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要怎样去度过,怎样去等待。

………………………………………………“飞机一小时后起飞,你现在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与家人告别。”曲轻拂望了眼病床上的雨澄枫,然后打开病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她看了看刚到门边的露沁,轻轻笑道,“我来看看他。”然后背向露沁离去了。

露沁也回她一笑,“谢谢。”然后走进加护病房。

走到雨澄枫的面前,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哥,见了美女,烧也退了,精神也好多了。”露沁站在门边,也没听清里面轻柔的谈话声,因而有些醋意的说道。

露沁轻轻的坐在床头上,明亮的大眼睛有些透明的可爱,长发随意的在肩及背部散开,还有丝丝乱发在脸颊飘动,雨澄枫从起身,半躺在病床上,“她只是来看看我而已,至于精神好,当然是看见你来了啊。”慢慢的伸出右手,手指白嫩修长,他温柔的屡去她凝乱的发丝,露出美玉般光滑的鹅蛋型脸颊,“瞧你最近,肯定累坏了,连头发都懒得扎起来。”

露沁顺手看了看自己的乱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很丑吗?”

听着她的话,雨澄枫不禁轻笑出声,从小到大她在他面前都从不注意形象的,有时甚至穿着他的衣服到处跑,“我的妹妹,就是美丽,像莲花蕾般娇羞美艳。”

露沁笑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哥,你又取笑我。”

雨澄枫想起当时与曲轻拂的约定,答应她去美国接受治疗,可是面对露沁,该怎样与她道别呢,“沁儿,如果我死了,你会永远记住我吗?”

本来轻松愉悦的气愤,一下子就被雨澄枫的话语破坏了,露沁望着雨澄枫,心里泛着阵阵悲痛无奈的酸楚,为什么最近老是听到哥说这样的话呢,哥那么的勇敢,哥那么的舍不得她,怎么会死去呢,一切仿若是在一个悲伤的梦境中,只要梦醒了,一切都又恢复原本的美好了,“哥,你怎么会死呢,你是天使,会长命百岁的。”

该怎样告诉她实情呢?此刻的他也是在和命运赌博,如果输了,他的命也就赔进去了,要让她一起为他提心吊胆,为他日日担忧吗,“假如我死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你可以记得我三天、三月、甚至三年,但一定不要是三十年。因为那样我会舍不得,因为舍不得,我的魂魄会在人间逗留,成为孤魂野鬼,舍不得去投胎为人。”

露沁抱向雨澄枫的脖颈,强忍的眼泪从眼眶溢出,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雨澄枫轻轻抚摸着露沁的背脊,“如果可以,我真心想养你一辈子,让你所有的时光都在我的庇佑下快乐的度过,如果可以,我会尽一切努力活下去。”

露沁强挤出一抹笑意,慢慢的放开他的身体,轻轻拂去泪水,用力的点着头,“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哥的能力,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可以舍弃。”………........................................

………………….

雨越来越大,露沁的头有些胀痛起来,没想到那次在病房中与哥竟是最后一次见面,说的话也是最后的话,如果早知道哥要离开,她应该多说几句的,三年,哥能挺过去吗?曲轻拂真的有能力救他吗?他们之间又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协定呢?不然以曲轻拂的高傲,怎会那么轻易的主动去救他。

头剧烈般的痛起来,身体也无力的虚脱起来,无法动弹,她依旧紧紧的望着那棵长青树,最后强烈的眩晕让她有些把持不住笨重的身体,慢慢的倒在大雨里,任凭雨水怎么冲击也没有片刻的知觉,好像会这样一直睡下去,直至海枯石烂,天荒地老都不会醒来。

庭院里两棵中粗的长青树依旧挺拔,在雨中沐浴,在风中摇曳,仿佛再现了九年前两个小孩在雨中栽种它们的情形,可为何这两棵树却只能被那棵原有大树隔离,永远都不能够相依相伴,阵阵寒风袭来,带动树叶飒飒作响,仿佛在空气中荡漾着这样的回声----哥,你爱我吗,妹妹,你爱我吗?

次日清晨,天空还是那么的昏暗,阴沉而肃穆,不时还听见鸟儿发出惊寒的叫声。

慕龙勋走在通往华月堂的那条小道上,思绪万千,离开数月,路旁的繁华胜景早已不见,在深秋的凉风中,反倒有种萧条的荒凉之感。

没想到,自己竟因叶景的一个电话,就匆忙的回国,更没想到区区不过几月,露沁的家里竟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本以为自己在被她深深伤害后,会决然的忘记她,可是在听到她惨痛的遭遇后,本已平静的心又再起波澜,疼痛不已。往昔与她的点点滴滴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她的爱依旧那么的浓烈,那么的无法自拔。

当日在接到叶景的电话时,他的心被猛地震撼了,电话那头有些不稳的声音直接触动了他的心底,“慕龙勋,你还爱露沁吗?如果你爱她,就回国陪伴她度过这艰难的时刻。”叶景的声音慢慢的低沉下去,仿若在下一刻就会嘶哑的说不出话来,“她的父母离世,雨澄枫患心脏病下落不明,我与她又有深深的怨结,现在只有你能接近她,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去守护她。”

挂掉电话,慕龙勋不禁有些欣喜,只有他有资格,一切的阻碍都不见了,如果他现在回国,她是否就注定是他的呢?可是想到往日的伤痛,他的心又像被石头猛的击中,痛的难以忍受。

……………………………….空旷的走廊里,慕龙勋焦急的跑着,像失偶的野兽一样让人畏惧,可怕。他就那样肆无忌惮的跑进露沁的教室,更不顾众人惊奇的目光,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将她带出教室,然后停滞在空旷的走廊里,声音有些沙哑绝望,但又明显带着质问与乞求的味道,“为什么,是你哥逼你的对吗,还是你哥对你说了什么?”他用力的抓住她的肩,声音终于低沉下去,“你昨日说过要努力喜欢我的,怎么现在就这么残忍的抛弃我了呢?我那么喜欢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他有些激动的摇晃着露沁的身子,希望能将她摇醒,希望她能够心软,不再对他那么决绝。

可是,露沁的表情依旧淡漠,眼神无比的平静,仿佛慕龙勋再怎么苦苦哀求于她都是徒劳的“是的,我要和你分手,我不喜欢你,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刻喜欢过你。”

‘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刻喜欢过你’听着这句话,比刀子捅进心窝更疼,从何时开始,他竟如此的不被待见,曾经那个令无数少女沉醉倾倒的他,在露沁眼里竟是那么的渺小,不值一提,不堪入眼,“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啊,我的心已经为你关闭,你不可以这么残忍的丢弃。”

她慢慢的将他的手从肩上挪开,仿佛十分抗拒与厌恶他。“那么呢,你希望我怎样呢?我已说过没有爱过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自找罪受。”她轻轻的转过身去,“你的真心,还是留给别人吧。”

他的手被她挪开,停在空中,“你就那么的厌恶我吗?就连靠近你都要抗拒吗?”

此刻的露沁再也忍不住了,她天生就不是个绝情之人,面对慕龙勋的苦苦紧逼与哀求,她又怎能无动于衷呢?但是此刻,她不能心软,因为她已答应要与他决断,然后守在哥身边,“对,因为不爱你,所以对你的纠缠感到厌恶。曾经我只是利用你报复我哥,因为他对我的关心不再如昨,现在目的已然达到,所以你这个角色也该退场了,于你,我终究要说声抱歉,因为曾经虽然不喜欢你,但却还是利用了你。”

露沁的话像深深扎进心里的毒刺,在他的心上来回蠕动,泛起诸多毒液侵蚀着他的心,“露沁,你好狠的心,你把我当做什么,”虽然心已窒息般的疼痛,但还是强挤出一抹苦笑,“你的利用工具,你的玩偶?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恶毒的女子,我不会原谅你,总有一日,你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他默然转身离开,背影孤独凄美,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

就算只有他在身边又如何,她不喜欢他,在与她分手的那日,她的话语是那样的坚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与婉转,对他就像一只厌弃的宠物,残忍无情的抛弃。

他原以为他与她的情分会在那一刻终止的,他原以为对她的爱只是出于对当年枫树林里女孩的怀念,他原以为被她残忍的伤害后,会因为恨她而快速的忘记她。

可是,终究还是无法从脑袋里抹去她的记忆啊,他对她的情根已深种到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他与她这一生的情缘注定是难了了。

既然忘不掉,那就抛开所有,再次努力的去爱一场吧,即使最后被伤痛腐蚀得只剩下骨头,也要不顾一切的再次陷进去,不光为自己,也为曾经捐心脏救他的大哥慕龙毅。

那一刻,他选择了原谅与宽恕,就像他回国后也选择宽恕曲轻拂一样,毕竟哥对她的爱是那样真切,他又怎能去伤害哥的心呢,那么他对她的爱也是那么深沉,又岂敢再去恨呢?

离孟家大院越来越近,慕龙勋的心也跟着急切起来,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最后,他直接跑起来,径直冲进院门,绕过走廊,看见房门大开,便快速的跨进去。放眼望去,里面的摆设有些凝乱,桌上放着的饭菜几乎快要发霉,隐约可以嗅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慕龙勋焦急的四处张望,却仍不见露沁。

她会去哪呢?如今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又能去哪呢?

强烈的不安感使他快速跑出房门,在院外寻找。

跑到长青树下的那一刻,他的瞳孔急剧放大,在树下石坐边的泥泞土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身体被雨水完全浸泡,发丝徜徉在土地里,像是生了根一般,向四周凝乱的铺散开来。

那一刻,慕龙勋的心如针扎般刺痛起来,那么坚强的一个女子,为何会如此的聊到不堪,世事无常,谁又能预料下一刻你的人生将会有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珍惜眼前吧,把握当下的些许温暖吧。至少,她还有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弃她,他也永远会守护着她,这一生,他都将为她的喜怒哀伤而活着,只因早在数月前,他的心已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值得去恨的,除了爱的伤痕,好像也就别无他处了吧。因为爱,所以害怕伤害,因为爱,所以担心失去,因为爱,所以选择原谅。

慕龙勋快速的走到树下,蹲下身子,将露沁环抱怀中,眼睛里的目光有些复杂,饱含着无比疼惜,充盈着无限深情,散发着淡淡忧伤。

隐约感到躺在温暖轻柔怀抱里,露沁寒冰似的心终于恢复了生气,一股股暖流从体内向外蔓延,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慢慢的睁开双眼,朦胧的晨光将她的视线笼罩,眼前的男子有些模糊的熟悉,像是哥的面容,她高举双手,用仅存的微弱力道搂住慕龙勋的脖子,声音沙哑中透着欣喜,“哥,你还是舍不得我对吧,所以你回来了。”她有些不安分的躺在他结实温柔的怀抱里,双手用力的抱住他的脖子,“哥,你知道吗?我有多伤心,当年的叶大哥如今是那样的残忍,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除了你,我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了。”

慕龙勋微微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冰冷的身体,不知该说些什么。于他而言,她就像手中的沙子,越是握得紧,就流失的越快,可是因为害怕失去,却又不得不去紧握,不管怎样,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他。

这一刻,她就清晰而真实的躺在他的怀里,但心却依旧如泡沫般虚幻与飘渺,她躺在他的怀里,喊得确是别的男人名字,她究竟要将他的感情践踏到何种地步,她究竟要把他的心撕裂成多少块,她究竟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刻。

就算她是将他生命的汁液一滴滴抽走的吸血虫,他也不愿将她抛弃,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了,从将心为她关闭的那一刻起,这份深情,就已不能由他自己做主了,“对,我回来了,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呢,你这样我怎能安心离开?”

听着他的话,露沁的心头充盈着一股暖流,哥回来了,那个守护了她十年的哥回来了,因为太过思念,她用力抬起笨重的脑袋,从下至上,快速的吻上他薄如花瓣的唇,那样的渴望与激情,那样的毫不掩饰与羞涩,这是她欠哥的,也是欠自己的,她克制压抑了自己十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她忘却了所有,嘴唇用力的在他口中吮吸着,那种绝望后的甜蜜味道是旁人永远无法体会的,良久,她终于耗尽她的力气,轻轻的脱离他清甜的唇瓣,“哥,永远不要再离开我,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你。”

慕龙勋傻傻的愣在原地,双手依旧环抱着她,刚刚的他有股无法言表的幸福感,她的唇是那样真实的在他唇间扰动,他的心是那样快速的跳动,他的脸微微涨红,阵阵酥麻在唇间萦绕。片刻后,他又有些失望起来,就算那个吻再怎么真实,于他,也是毫无关系的,在她绝望之时,他只是幸运的被当做了替代品。可是,就算被当做替代品,他也卑微的想去抓紧,无耻的想去拥有,“我不会走,永远不会再离开你,因为我也喜欢你。”过去的伤痕再深,今天的吻也全部相抵了,现在,他只想留在她身边,他只想保护她。

露沁慢慢的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一个月后。

曲幽莲被姚芸邀请回国,说是要商谈她与慕龙勋订婚的事。

这些时日,自己一个人住在美国,还真有些孤独之感,从小她就与慕龙勋相识,只因他的父亲是曲升集团的副总,是她父亲的得力助手。

犹记得十四岁那年,她拉着堂姐曲轻拂去找慕家兄弟玩,当时的她就深深迷恋上了那个美丽的少年。

那日她望着慕龙勋乖巧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与微卷的发丝,有些激动地说道,“将来长大后,嫁你好吗?”

慕龙勋笑笑,他从小病魔缠身,哪有机会享连理之福,“如果我能顺利的活到成年之际,就娶你为妻。”

慕龙毅也看着眼前美丽可人的曲轻拂,眼里是无限的爱慕疼惜,“轻拂,待我成年之际,娶你为妻好吗?”

曲轻拂望着慕龙毅,有些兴奋的说不出话来,自母亲走后,就只有他是真心的守护与关心她,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他是她唯一可以依托终身的人,“好啊,谁违背誓言,就罚谁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如此美丽的誓言,在那个花样的季节里绽放,可如今,一切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堂姐为了雨澄枫放弃慕龙毅,毅然回国追寻她所谓的真爱,慕龙毅深受打击坠楼身亡,慕龙勋得到了他的心脏,重获新生,可是却也投向了露沁的身边,这一刻,她已然失去了他,更失去了幼时的那个梦想,此次回国,也不知是何缘故,大概是因为对他的心还未死却吧,还存留着幼时的一丝丝幻想,也许终有那么一日,她与他能幸福的走在那神圣红地毯上,去迎接神的祝福。

慕家大院里,两个佣人正忙着打扫庭院的落叶与尘土,几只喜鹊在树缝间来回穿梭,发出美丽的叫声,厨房的张阿姨正忙碌的准备着晚餐,这一切的忙碌都是在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姚芸坐在沙发上,叮嘱着慕龙勋,“儿子,莲儿是个好孩子,她来了,你要多抽时间陪陪她,这不仅关系到你的幸福,也关系到你爸爸在曲升集团的地位。”

听着母亲的话,慕龙勋实在有些不耐烦,可是既然与母亲达成了协议,也只得暂时照做,将来之事,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好了,妈…你已经唠叨一下午了。”

露沁坐在慕龙勋旁边,轻轻的玩笑道,“哥,妈是关心她未来的媳妇,你就耐心点吧。”

慕龙勋转头看着露沁,眼里有些妖娆的目光,失忆以来,露沁整个人也变得清丽起来,没有了过去沉痛的记忆,有的是一种恬静的舒适,“沁儿,你巴不得哥早早的娶个嫂子是吧,那样就不会有人再管束你了。”

姚芸的眼光瞟向露沁,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起身离去了。

露沁被母亲的眼光吓住了,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母亲不是很喜欢她,具体是为什么又说不上来,“不是的,哥管着我是为我好,怕我受伤,怕我出事。”

慕龙勋的嘴角浮动着丝丝幸福的笑意,这就是最真实的她吧,以前对雨澄枫,她就是这样撒娇似的缠绕他吧,让他无法对她严厉,更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那就让哥保护你一辈子吧。”

露沁的心微微一颤,像是碰触到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位,这句话语是如此的熟悉,“哥,你以前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吧。”

慕龙勋猛地撇开她的目光,有些慌乱,她记起什么了吗,如果她什么都记得了,是否就意味着他将失去她了呢,这些日子的温馨与甜蜜,终究只是一场华丽的梦境,一旦醒来,所有的幸福都将不复存在。

那日,当他将被雨淋得湿透的露沁抱回家里的时刻,她已经高烧的昏迷不醒。

姚芸快速的从沙发上起身,望见此情形,刚想问话,却被慕龙勋的话语抢先压制了回去,“妈,快把她的衣服换了,然后叫张阿姨熬些热粥给她喝,我现在去请大夫。”

他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无比疼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径直跑出了大门。

经过医生的救治,露沁的高烧总算是暂时退下去了,“之前病人也有过类似的高烧,还未痊愈,又因为过度的受到刺激,加上几日来未进滴食,无法提供身体所需的能量,因而导致旧病复发,现在总算是脱离危险了,千万不能再让病人受刺激。”

(十八)

傍晚时分,慕家别院里有些寂静,昏睡了一整天,露沁终于微微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无力,隐约回忆起早晨的尴尬事迹,苍白的面容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晕红。她慢慢的将瞳孔放大,一张俊美的脸颊倒映在视线里,她无力的挣扎,想要将身子半躺在床头。但却因为她太过脆弱不堪,再是挣扎,也拖不起那厚重的身子。

慕龙勋慢慢的坐上床边,一只手温柔的从她背部穿过,将其身体平稳的环在手臂上,慢慢的用力,将她柔弱的身子轻轻的抬起,最后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昏睡了这么久,终于算是醒了。”他将手掌轻握,抚摸她滑嫩的额头,微笑着点点头,“高烧总算是退了。”

露沁快速的将他的手从额头移开,有些害怕与无助,“谁将我家的事告诉你的,是叶景对吧,他叫你回国来取笑我,报复我,看我怎么受惩罚的对吧。”露沁想到近日的遭遇,想到那些沉痛的记忆,一直故作的坚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瓦解,眼泪倏地溢出眼眶,掉在桃红色的美丽被单上,“如果是这样,我先要恭喜你了,我的确是很惨……”

露沁的脸上彰显出无比痛苦绝望的表情,像一只失群的孤独大雁在努力寻找家的温暖。慕龙勋望着她,心口在无声的滴血,他又何曾想看她笑话,这样的结果,他比谁都心疼难过,“在你眼里,我慕龙勋就是这样的卑鄙小人吗?”他的目光渐渐迷离,沉痛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烁,“我知道你痛,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此刻的心情,没有人比我更懂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因为曾经的我也眼睁睁的看着哥哥离去…..”

本以为从今以后,他会将那些痛的记忆深埋心底,然后努力幸福的活下去,可是今天,他却将它告诉了她,唯一的她…

………………………….黑夜笼罩的屋子似乎有种无比明了的压抑,灯光再是明亮,也照不进慕龙勋绝望的心灵,混混噩噩的活了这么些年,现在终于快到生命的尽头了。

慕龙勋是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的垂死挣扎,多次惊险的死里逃生,可是这次病痛的发作,确几乎是为了他的命而来的。

乔治医生摇摇头,“病人的心脏已经坏死到十分严重的地步,我们根本不敢再进行手术治疗,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心脏,你们就做好后事准备吧。“

姚芸听着乔治医生的话语,身体无力的瘫坐在木椅上,陪伴了她十五年的儿子就要死去了,叫她的心如何能平静,如何能不痛呢?

慕龙勋强烈的要求出院,他不想让自己最后的时光在医院里度过,他还想去见见那个枫树林里的白荷姑娘。

数年前,他每每孤单难过的时候都会去那片枫树林,如今与女孩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已隔三年之久,当年的她说自己患上了脑瘤要去美国治疗。所以抱着这样的希望,他也去了美国。

但是这些年,他却毫无她的音讯。

那么,她是否已经离开人世了呢?如果是这样,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吧。

三年前。

………………………….安静的时候,慕龙勋总是喜欢到那片枫树林里,听落叶簌簌飘落。看清澈池畔里的白荷花,观秋风中与落叶同舞的蝴蝶,赏林间白衣丝裙女孩的绝美舞姿。

这一天女孩的舞裙依旧随风飘扬,柔黑发亮的青丝散发着淡淡清香,妖娆的身影在丛林里来回舞动,绝美的舞姿在池水的倒映下,如池中心的白荷花一般娇艳。

慢慢的,她望着他俊美的脸庞,轻轻的说道,“今天,想请你为我伴一曲舞。”

慕龙勋有些好笑,他除了迷人的外表,就只剩下聪慧的头脑,四肢虽发达,但却从未跳过什么舞蹈。“我不会跳舞。”

看着他有些尴尬的表情,她慢慢说道,“你无需舞蹈,只要合着双掌,望着落叶与我的舞蹈就行。” 小女孩拾起一片枫叶,转头看着小男孩,“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枫叶吗?”她慢慢的跳动起来,那长长的发丝也随着她的舞步飞动;“因为,它是红色的,代表着希望与热情。”

果然,他出神的望着她,双掌轻轻的张开,合拢…

她的舞步在他的伴奏中时而轻快,时而急速…

落叶在风中也左右摇摆,一片接着一片…

良久,风停了,舞终了,女孩望着那蔚蓝的天空,眼睛一动不动,“慕龙勋,你害怕死亡吗?”

慕龙勋望了一眼苍茫的大地,落叶虽无情,却也能化作春泥为来年的新生命提供养料,可是他呢,除了给家人带来伤痛,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也许死了就一了百了吧,“怕,我真的很害怕,可是有时候不是你害怕就能躲过死劫的。”

小女孩望见他有些痛苦的表情,轻轻安慰道,“我才不怕呢,因为天堂是美丽幸福的。”她合着双掌,静静的祈祷着。良久,她微微睁开眼睛,说出她隐藏多年的秘密,“这些年,我要由衷的感谢你,是你让我在身患绝症后还能有朋友相伴,是你陪我走过了无数个寂寞的日子,今天,将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见面,我将要到美国去接受治疗。”

女孩患恶性脑瘤多年,至今生死未卜。

…………………………………………………….

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她,当时的她可能还不知道,其实自己也是个身患绝症之人,原来相守多年的好友也是那样的捉摸不透,任谁也不愿将自己的悲伤流放给彼此,都真诚的希望对方能过的快乐幸福。

就在所有人都为慕龙勋的病痛伤心难过时,又一个噩耗传来了,哥哥慕龙毅要跳楼自杀,原因就在于曲轻拂回国后爱上了雨澄枫。她决心抛弃旧爱,寻找自己的真爱。

当日的情形让每个人都心惊不已。连慕龙勋都拖着沉重的身子去劝阻哥哥不要做傻事。

慕龙毅站在天台的女儿墙上,绝望的看着曲轻拂冰冷的表情,“轻拂,如果你今天抛下我回国,我就死在你面前。”

曲轻拂望着那张俊美的脸,有些伤心与心疼,可是她却不能够心软,自从知道父亲的故事后,她的人生就一直有个重大的使命需要完成,她这一辈子是不配再拥有爱情了,她一生亏欠他的只有等来生再还了,“对不起,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是那么优秀,会找到一个更爱你的好女孩的。”

慕龙毅的声音嘶哑中透着怀念,“轻拂,你想想我们曾经的快乐时光好吗?”望着她依旧淡漠的表情。他失望的转身,“你是宁愿看着我死去,也是不会回头的对吧。”

曲轻拂望着他孤独的背影,好想去挽留,可是还是不能啊,她不能自私的让父亲终日承受罪孽的折磨,她要解救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家人,“慕龙毅,如果你死了,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你就那点能耐吗?没有了女人你活不了吗?”她最后还是决定转身离去。

慕龙毅感觉到她远去的身影,心口的疼痛无限制的扩大,来不及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任他再怎么苦苦哀求,她都是铁了心要离开他,那么他成全她,让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纵身跳下,带着些许报复与绝望投向死亡的深渊。

那一刻,慕龙勋恨透了曲轻拂,那个女子是那样的无情,任凭哥再怎么乞求,任凭母亲再怎么劝她,她都毫无表情的冷眼旁观,是她害死哥的。

之后,慕龙毅在垂死时刻将心脏捐与其弟慕龙勋,也让处在生死一线的慕龙勋获得了新生,从此有了去爱人的权利。

…………………………

往事沉痛凄凉,慕龙勋的眼泪一滴滴掉在床单上,露沁终于知晓了慕龙勋眼底为何会有种淡淡的忧伤,她的心也轻柔起来,本想尽一份安慰的力量,可是此情此景,伤痕累累的她也不禁失声痛哭起来,怎么会如此之相似,同样也是患心脏病,他与哥究竟有什么无比密切的关联,为何第一次见到他,就有种熟悉的安全感,“慕龙勋,我们都要坚强的活着,为离去的最爱之人勇敢幸福的活着。”

当晚露沁噩梦连连,不停的呼喊着哥的名字,那一刻,慕龙勋焦急的坐在病床边,紧握着露沁的左手,到底该怎么办,不时的催促道,“乔治医生怎么还没来。”

露沁紧紧的抓住慕龙勋的手,嘴里叨念着,“哥,不要离开我,不要…..”又一次被当做旁人,他的心不由的漾起阵阵酸楚,从始至终,他就是个替代品,当初她答应与他交往时,提出的要求就是像雨澄枫那样爱她,如今依旧如此,在她面前,他可能不曾做过真正的自己吧。

乔治医生的话也让他有些欣喜,“病人受到刺激,再度发烧,脑袋里的中枢神经被强烈的压迫,可能会出现暂时性的失忆。”

失忆,就像电视剧里的残忍剧情一般,过去无论两个人如何的相爱,一旦失去记忆,就会变成两个陌生人,毫无瓜葛。

之后慕龙勋与姚芸达成协议,只要母亲承认露沁是她的亲生女儿,他就答应与曲幽莲订婚。

就这样吧,就让他代替她心中的那个人走向那永不知结局的未来吧。

因此,今日慕家大院里隆重的欢迎仪式,其实都是为了曲幽莲的到来而准备的。

接到曲幽莲的电话后,慕龙勋从桌上拿了车钥匙,正准备去机场,身后的声音让他停滞了片刻,“哥,带上我,我也想见见未来的嫂子。”露沁从沙发上起身,不紧不慢的说道。

慕龙勋回头,露出迷人的笑意,“走吧。”

临近傍晚,天空有些灰蒙蒙的,露沁坐在车位上,依稀可见城市逐渐亮起的灯光。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哥有准嫂子的时刻,心里为何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是因为她太在乎眼前这个男生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也许是因为母亲从小就对她严厉的缘故吧,以前的她肯定特别的调皮,要不然怎么母亲老是对她冷冷的,也许是缺少了母爱,而特别在乎哥哥的关心爱护吧,“哥,我小时候是不是很惹人讨厌,很顽皮。”

慕龙勋的右手熟练的握着方向盘,轻轻的转过头来,看见那张娇柔美丽的脸颊,那双无比明亮的大眼睛,一股暖流涌上胸口,他再次笑道,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帘,白皙修长的脸颊透着些许光泽,“傻妹妹,成天乱想些什么,你一直都很乖巧懂事的,从来不让父母与我担心。”

露沁听着他的话,无比开心,只要有哥的关心,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但是,我总觉得妈不喜欢我,我是她捡来的对吧。”

慕龙勋依旧笑道,“怎么会,你可是我货真价实的妹妹。”他的声音轻柔无比,像是在呵护刚出生的小婴儿一般温柔小心。

到达机场时,慕龙勋很快的发现了曲幽莲,于是慢慢的将车子驶向她,最后在她身旁停下。

那一刻,露沁不禁有些失望,原以为自己的打扮也算是清丽可忍了吧,可是看到曲幽莲的华丽装饰,不由得心生妒忌。在这对金童玉女面前,感觉自己真的像个碍眼的小丑。

曲幽莲的确有种惊艳之姿,腰若柳枝般纤细轻盈,脸若出水芙蓉般白皙滑嫩,眼珠明亮透着光芒,头发成橘黄的微卷型,一身粉红色的贵族长裙,褐得发亮的高跟鞋完美的将其高贵气质呈现。

露沁不禁感叹,也许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哥的帅气优秀吧。

慕龙勋走上前去,两人不约而同的张开双臂,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露沁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泛着阵阵醋意。

片刻后,慕龙勋望着身边的露沁,“这是我妹妹,慕露沁。”

曲幽莲笑笑,整个事情的经过她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可是现在也只得装聋作哑,“在国外,一直听说龙勋的妹妹是个大美人,一直都没机会见过。这下果然有眼福了,的确美丽动人。”

被她有些奉承的夸赞,露沁只得尴尬的笑笑,“曲姐才是真正的大美人。”

由于曲幽莲临走时嫌麻烦,很多东西都没带,慕龙勋只得带着她去商场购些日用平。

走进一家富丽堂皇的精品鞋店,慕龙勋拉着露沁走了进去,身后的曲幽莲只得瘪瘪嘴,从后跟着进入,美丽的售货小姐快速的走到他面前,望着眼前无比帅气的男生,也不禁呆住了,从前那些推销般灵牙利齿的话语一下子在喉间哽住了。

慕龙勋根本没注意她,而是直接走到鞋架上,将那双雪白色皮靴子拿下,然后对着前面的两个女生温柔的笑道。

他慢慢的走向曲幽莲,露沁在她后面傻傻的站着。

曲幽莲的心被这一幕惊呆了,她莞尔一笑,双手不自觉的微微抬起,准备着迎接慕龙勋手中的靴子。

可是,慕龙勋却直接从她身旁穿过,走向露沁。那一刻,她的心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双手从腹间无力的垂下。

慕龙勋走到露沁的身边,将她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微微蹲下身子,将美丽的白靴子放在手边,“喜欢吗?我觉得它很适合你,穿上试试。”

露沁尴尬的望了一眼曲幽莲,然后转头对着他说道,“哥,我的鞋子够多了,你给曲姐选吧。”

慕龙勋没有理她,直接伸手将她的脚拉住,温柔的将那双有些旧的休闲鞋脱下,然后慢慢的将白靴子套在她脚上,待一切都完好时,售货小姐才回过神来,然后走到他们跟前,“这位小姐,您的男朋友真是好好哦,帅气、温柔又体贴,您太幸福了。”

露沁尴尬的连忙去解释,可慕龙勋却抢先说道,“谢谢。”

露沁慌乱的瞪了慕龙勋一眼,有些气愤的踹他一脚,他蹲着的重心不稳,直接摔个四脚朝天。“讨厌死了,哥,你能正经一点吗?”

慕龙勋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尴尬的说道,“她是我妹妹。”

售货小姐看着这一幕,不知该说些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曲幽莲,打趣道,“那位美丽的小姐总不可能是你的妹妹吧。”

曲幽莲看着这一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她从小就喜欢的男生,竟在她面前如此的大放温情给露沁,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见他不语,她轻轻的说道,“我是她的未婚妻,我们的父母很早就定下了我俩的婚事。”

这句话透过空气中的介质,传入在场每一位的耳朵里,慕龙勋依旧不语,更不知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毕竟他与母亲有着那样的协议。

当这句话传入露沁耳朵的时候,她的心却有种深深的失落感,自失忆以来,哥每每在她面前讲起那些他们过往的曾经,讲到他们过去的幸福日子,心都会无比的甜蜜的感动欢喜着。她失忆后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的主角,是唯一深深住进她心里的人。可是,从此以后,哥就将属于眼前的这个女子了吧。到这一刻,她才发觉,原来自己对哥的依赖是那样强烈,强到甚至有些妒忌眼前的女子。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也只是妹妹,哥对她再好,也只是出于那份割舍不断的亲情血缘关系罢了,他迟早是要娶她人为妻,她也终究要做他人之妇,时钟再怎么来回转动,他俩也注定有一日是要分开的。

次日清晨,慕家大院夜来香的花香还未消散,透过微风,进入曲幽莲的鼻尖,她不禁闭上眼睛,深深享受这份清香。

豪华的客厅里整齐的摆放着珍贵的檀木桌椅,进口的大理石地板将整个屋子衬得无比光亮,席梦思加厚沙发清晰的摆放在客厅中央,昂贵的液晶电视恰到好处的挂在墙边。

姚芸就坐在席梦思沙发上,望着电视里3D版动感影片。不时还为电视里的情节而欢喜或哀叹着。

当她注意到楼栏上的曲幽莲时,高兴的向她招手,曲幽莲只得慢慢的下楼。

姚芸仔细的打量着身边的女孩,笑得合不拢嘴,“莲儿,你父亲向你提过勋儿吗?”

曲幽莲点点头,她又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愿,他们两家联姻,一来可以让慕憧在曲升集团的地位越加巩固,二来可以让慕龙勋快速的收心,顺利以股东身份投入公司。也许,在姚芸心中,爱权利地位胜过爱她吧,可是,就算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她也愿意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只因这是她追寻了多年的梦想,“阿姨,我爸那边您放心,只要龙勋心里有我,他就没啥意见,毕竟像龙勋这样优秀的男生真的很难寻到。”

“那好,等下叫上勋儿,我们去公园的茶园坐坐,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姚芸更是无比欣喜。

目 录
新书推荐: 别催!我在拯救地球了 退婚后,我让全城跪下道歉 梦游案发现场,我带警局躺赢了 真千金算命太准,厉诡见了都求饶 重生抓阄选夫,我选三叔你哭啥 人在美利坚:从流浪汉到唯一真理 重回八零高考前,养老系统来了 我的青岛嫂子 军号余声 我的女友不是僵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