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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何有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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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闻人世家,原本也是同怀柳山庄一般,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二十余年前,闻人家正值家主闻人羽当家,闻人世家正当鼎盛。只闻人家门丁单薄,闻人羽膝下只得一女,唤做闻人惜,而那便是她闻人恨的娘亲。

她对于阿爹的印象很是模糊,从她记事以来便鲜少见过那个男人,她的阿爹,闻人长安。不,她或许该叫他谢长安。

是了,她的阿爹是以入赘的形式成为闻人家的现任家主的。她不知她的阿爹和阿娘关系如何,可她大概能猜到,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她的阿爹从不会来她和阿娘所在的别院,也从来不会抱她。她记得很小很小时,她向着阿爹叫爹时,他眼里没有任何欣喜或者慈爱,有的,只是憎恶。她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总是被阿爹抱在怀里哄着逗着,而她,却连她阿爹的身子都近不得。

她唯一庆幸的是,她有一个世间最好的娘亲,她觉得已然足够。每一日,阿娘会抱她到别院的小亭,教她认字,教她习文。她是那么聪慧,总是学得极快,每每这时,阿娘便会轻抚她的头,温柔地说,“我的良儿,是这世间最聪明的孩子了。”

是,她本不叫闻人恨,她真正的名应该是唤作闻人良。

那时她尚渴求那个男人的亲近,她会扬起头,乖巧地问阿娘,“娘亲,那良儿这么聪明,为什么阿爹不喜欢良儿呢?”

她听见娘亲几不可闻的叹息,可那个女人,却仍是温柔地告诉她,“怎么会呢,阿爹他很喜欢很喜欢良儿的。阿爹和娘亲啊现下只是有些误会,等阿爹不气了,阿爹便会很疼良儿的。”

“真的?!娘亲,那我要阿爹陪良儿去青城山看那些道士伯伯,还要去看大佛!好不好,娘亲?”那时,她抱着娘亲的手臂摇晃着撒娇。

她那时仍旧那么渴望那个男人的一个怀抱,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想象的美好画面,从未出现过。

她一直没有等来那个男人,甚至到,她的阿娘离开。

阿娘的身子弱,寻常的风寒便会让她缠绵病榻足月。那一年的冬天,阿娘又患上了风寒,阿娘让她别担心,可阿娘那一次足足病了一月有余却仍旧没能康复。她那时慌了,想要去找她阿爹,

可是娘亲却一把捉住她的手,不停地咳嗽着。

“良儿,别去。……咳咳,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这样子见他。”

“可是娘亲,你……”她慌张了,娘亲苍白的脸色落在她眼中,她觉得那时的娘亲就和那些义庄里的尸体脸色一般。

娘亲却只是笑笑,如往常一般轻抚上她的头,那个女子永远都那么温柔。“阿良,娘亲想让阿爹记住娘亲最美好的模样,不想他看见娘亲现下这般的样子。”

那时她不懂,为何娘亲要那般执着,于她而言,病榻上的娘亲仍旧是美得惊心。直到后来,她遇到那个人时,那个蠢笨的和尚时,她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将自己最美的那一瞬间展示给

那个人。每一个女子,都希望自己在心上人的眼中,永远是最年轻最美好的模样。

可是,她的阿娘呢?她一直以为的是,阿娘从不爱阿爹。

那一年冬天,阿娘终究没能熬得过去。当她终于可以习惯生活中没有阿爹时,当她觉得只要可以和阿娘好好在一起时,她的阿娘却撒手人寰。

她还记得,那个清晨。很冷,蜀中从未有过这样寒冷的冬,甚至连天上都下起了雪。

她走到阿娘的床榻前,想要向往常一般扶起阿娘喂阿娘喝药。

“阿娘,阿娘,起来了,良儿喂您喝药了。”

可是她呼唤了阿娘很久,却始终没有回应。

她慌了,怕了,手中的药碗嘭地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颤颤巍巍地探出手去,试图去感受阿娘的鼻息。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甚至触手可及的阿娘的肌肤都是冰凉的。

那一刻,像脱力了般她跌坐在阿娘的床前。她想哭,却哭不出声来。

只能像被困的小兽干哑地嘶吼着。

“阿娘...娘...”

没有回应。

再不会有如许温柔的手落在她的头上,再也不会有人轻抚她的脸,说良儿乖。

都没有了。

阿娘露在被单外的手早已冰凉。

她小心翼翼地,喘着气,将那往常爱抚她的手放进被单里。

“娘,你冷吗?”她嗫喏着,唤着她最亲的人。

“娘,起来喝药了。”

“娘,阿良会背诗经了,娘,你起来,听阿良背给你听。”

她自言自语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只觉得好冷。

“嘭---!”紧闭的房门被撞开,借着门外洒入的阳光,她看见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来了吗?呵。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惜……你娘她怎么了?”她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可笑的是,她只觉得那个声音那么陌生。甚至,还不如每日伺候她和娘亲的下人。

她扭头,看着那个男人。这张脸,还真是让人讨厌。阿娘已经不在了,他现下才来又算什么?

想着,她淡淡讽刺道,“不知道这位世伯是?”

“啪!”那男人手一扬,一记耳光将她打得跪坐在地上。“混账!我是你爹。”

她看见那个男人眼里的凌厉,可那又如何呢?对她而言,在她失去娘亲的那一刻,也一并没了爹。

嘴角有一丝血渍缓缓渗出,她昂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眼底满是恨意。

“爹?别说笑了,你除了生我有做过任何一件爹该做的事吗?哦不对,我忘了,我不是你生的。”

闻人长安的瞳孔猛然放大,他看着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孩子,那眼神,那神情,都像极了他。

不,不可能。

他甩甩头,指着床榻上的那个早已没有呼吸的女子,厉声道,“我在问你!你娘怎么了!”

“死了。”

那个孩子冷冷的声音,却在他心上割裂一道伤口。

不会的,闻人惜怎么可能会死。他还没有折磨够她呢,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怎么可以先他而死!

他一步一步趔趄地走近,这间屋子,他已然有几年未曾来过了。这曾是他和闻人惜的新房,可这!更是,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苟且的地方。

脏。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时他从外归来,手里还攥着闻人惜给他的家书。

信上说,他就要当爹了。

他满心欢喜地回到那间房,可入眼的又是什么呢?闻人惜和别的男人躺在一起。

他们睡在他曾睡过的地方。衣衫凌乱。

他听不见那个女子的解释,他那时什么都听不下去,他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后来再醒来时,他睡在他和闻人惜的房间里。脑中,不停反复地闪现他昏倒前看见的一切。

那个男人,他认识,不是别个。是和闻人惜一同长大的表哥。

他是入赘的新郎倌,在这个地方,他终究是不被看得起的。

他不止一次,走在府中,听见下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你看,他肯定是为了闻人家的家业才入赘的。”

“对啊,听说小姐和表少爷关系很好的,哎,可惜老爷不喜欢表少爷。”

“要我说,表少爷生得那般英俊,哪是他这个乡下小子比得上的,真是可惜了我们家小姐。”

表少爷,表少爷!这府中人人都说她的表哥胜过他千倍万倍,他以为他不在意的。他以为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就算曾经他们多么好可那也是过去了。

那个女人,明明跟他说过,她爱他。

这是哪门子的爱?她背着他,趁他出外时和别的男人苟且。

说一套,做一套。他真想问问,闻人惜你有没有心。他谢长安对她如何,他为她舍弃了自己的名姓,为什么她却要这样对他。

他躺在那张床上,只剩下满心的恨。

那一天,他便发誓,他要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他起身离开那间房,冷冷迈步,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那个坐在桌边的女子。

那一日起,他不再踏足那间房。

后来,他在闻人惜面前将她的表哥杀掉,他看着那个女子跪在他面前求他,他心里觉得畅快,可是却更恨。

为什么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替这个男人求情。在她眼中,是不是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长安,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闻人惜跪在他脚边,往常高傲的头那时却低垂着。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整个闻人府上下谁人不知,她和她的表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他狠狠推开她,拂袖而去。

他记得那时,身后传来她哽咽哭泣的声音。

呵,他冷冷笑着。

他发誓,要折磨她。

她生了孩子,他连抱也不抱,看也不想看。只是笑得阴狠,“长得和你那表哥还真是像。”

他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他就觉得痛快。

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莫名的失落呢?

他开始在外花天酒地,青楼里的头牌花月都说他青年才俊,可为什么闻人惜就看不上他呢。

他替花月赎身,大摇大摆地迎娶花月进门。

可是闻人惜却连过问都懒得。

没关系,他想。

闻人惜,你看不上我,总有人欣赏我。

他每夜宿在花月房中,很快,他又有了一个儿子。

他抱着儿子,可为什么,脑中却一闪而过闻人惜生下的那个孽种。

孽种,对,这个孽种现下已然长大了,甚至敢站在他面前嘲讽他。

这样的眼神,真是让他看了都生厌。

闻人惜,没关系,你走了,我就折磨你的女儿。

所以闻人朝怎样欺侮闻人良他不理会,后来,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花月将闻人良送进青楼。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经历了什么。

只记得十年后她再回来时,她眼里的恨。

其实,在看到长大后的闻人良他便后悔了。

那张脸,分明和他那般相似。

“良儿。”他叫她。

她却冷冷瞥了他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白衣男子便上前挑断了他的脚筋。

她说,“你不配。谢长安。”

“我不叫闻人良,你把我送进青楼的那一刻,这世上便没了闻人良。恨,我叫闻人恨!”

“对不起,良儿。”

“谢长安,你凭什么,让我娘亲爱着你。你知不知道,娘亲她和那个男人根本什么都没有,是那个男人要对娘亲行不轨之事。”

“可是你呢?谢长安!你却根本不听她说一句。你就是一个自卑的可怜虫!你甚至从来都不相信我阿娘她爱你,她爱你啊。”

闻人良在他的面前怒吼着。手中的长剑陡然刺进他的胸口。

“谢长安,你去死。我要你,去向我阿娘谢罪!”

倒下的那一刻,没有意想中的痛。

他反倒觉得解脱,其实他真的很想再见那个女人。

原来,都是他的错,良儿说得对。他自卑,他从未信过闻人惜会爱上他这个乡下小子,就算他曾在山林里救她一命。

罢了,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惜儿,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

我来向你谢罪了。

闭眼的刹那,他恍惚看到良儿靠在那个白衣男子身上痛哭着。

真好,他的女儿看来有人照顾了。

对不起,良儿。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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