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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岸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西乐纪穹扬起的衣衫给弄乱了视线,而下一秒他已经一丝不苟的整理好了衣衫,仿佛前面被脱了裤子的人不曾存在过。
花岸鸿转过身,便见寒轩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寒谷主,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岸鸿已经没有惊讶的心情了,看着寒轩像是身无重量一样立在树枝上,心想要是他有这般轻功估计也就不会被西乐纪穹给追着跑了……
寒轩跃下树枝,朝着两人走近:“我看你离开的匆忙,料想是有事,便尾随着过来了。”
花岸鸿心想你要是早到一点就好了,然而惨剧已经发生了。
不待花岸鸿再度开口,寒轩又问道:“这位是?”
“我的一个故友,名唤纪穹,他不小心中了点棘手的蛊,所以我才急匆匆赶过来,呵呵呵……”花岸鸿抢着快速道,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先前在幻月山庄不小心被抓住结果就是严刑拷问,要是西域弥音殿殿主出现在江湖被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波。
西乐纪穹刚想开口就被花岸鸿抢了,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冷冷哼了一声。
花岸鸿冷汗直冒,手偷偷扯了扯西乐纪穹的袖子,示意他谨慎,他可是怕这暴躁的主子一言不合就把身份宣告天下了。
好在西乐纪穹配合,甩掉了他的手之后就没有开口。
寒轩一听自然知道是虚话,心里已经猜到西乐纪穹恐怕也是西域人,花岸鸿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自找没趣,便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不舒畅。
礼尚往来,寒轩便向西乐纪穹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即又道:“在这山谷里解蛊恐怕不方便,还是到我谷里吧。”
花岸鸿忙道:“不不不,已经打扰你多日,怎好意思再麻烦你,再说路途遥远,纪穹兄身上的蛊可能等不了。”
寒轩皱了皱眉:“你救了我师妹,我都还没好好谢你,再说你现在在江湖中,若有各种需要可能会有诸多不便,我们可以一边赶路一边着手解蛊,与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也不用推辞了。”说罢便转身走了,显然是一锤定音的意思。
花岸鸿哑口无言,心想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不好说话,刚想示意西乐纪穹开口却见他已经屁颠屁颠跟上了寒轩,立刻拉住他:“你干嘛?你真想去半幽谷?”
西乐纪穹点点头:“他说的很有道理啊,多个人办事多方便啊,毕竟江湖我还不太熟。”
花岸鸿:“……”咬咬牙,只好跟上。
山谷幽深,三人同行速度并不快,主要是被花岸鸿拖累。
草草解决餐食,花岸鸿看着西乐纪穹去溪边洗手,立刻跑到寒轩身边拉住他的手,急忙低声道:“不能带他去半幽谷!”
寒轩低头看了看他的手,问:“为何?”
“他来找我报仇的!他身上的蛊是我下的!”花岸鸿回头瞥了一眼,快速说道。
寒轩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事件缘由,道:“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
花岸鸿听他这话顿时心里轻松了一些,也不知道为何这么信任他,随即皱起脸,可怜兮兮道:“你身上有伤痛药吗?”
“怎么了?”
花岸鸿拉开自己的衣衫,胸前青紫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又挽起衣袖,胳膊上擦伤也有好几处,委屈道:“被他打的,后背应该更严重,疼死我了。”
想想已经是第二次受伤了,第一次也是寒轩救的,身边没有父亲又没有兄长,只能向他倾诉,花岸鸿自己看着满身的伤,越看越委屈。
寒轩看着他湿漉漉的眸子,心中莫名一动,这样被人依赖的感觉……
“在别人面前坦胸露乳的,像什么样子!”西乐纪穹把花岸鸿敞开的衣衫一掀,差点把人给直接掀倒了。
寒轩:“……”
花岸鸿:“……”关你屁事!
“我能问问纪穹兄中的是什么蛊吗?”走在路上,寒轩随意问道。
“……虞美人。”花岸鸿低着头小声道,他可是悉心养了整整五年啊。
“那中蛊之人会如何呢?”
良久的沉默。
“严重者的话……肌肉坏死……神经损伤……静脉固化……”花岸鸿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措辞。
没说完,就感觉到了西乐纪穹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花岸鸿立刻闭上了嘴。
寒轩贴心的补充:“纪穹兄想来是轻微的,相信以花公子的能力,解蛊是完全没问题的。”
西乐纪穹哼了一声,脸色却还是沉着,花岸鸿则是默默抹了把汗,流年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