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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Chapter.20故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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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朝我开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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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到刺骨的冷意骤然加剧,我下意识用发抖的手指拢了拢盖在胸口前的旧报纸,强烈的睡意早就被这傍晚的又一波寒风一扫而空。

缓缓睁开眼皮,转动着眼珠环顾了下四周,我立马又闭上眼睛。

真是够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梦真的太长了。我在心里把可以骂人的话都骂个遍,把那张我昨天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旧报纸遮在眼前,拿起放下,拿起放下,这样的动作做了十次左右。

嗷嗷嗷嗷——老子不是应该好好在家里沙发上躺着吗?!已经过了一天了!!为什么这个鬼梦还没结束!我抓狂地扔开那张单薄的报纸,从墙角边站起身来,迎面的冷风让我立马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透过过道看着前方路上行人厚实的外套围巾,再看眼自己身上单薄得可怜的T恤,我又打了个喷嚏。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现在是冬天吧。

自己昨晚咬着牙躲在建筑物之间的过道角落里过了一夜,心里认为今天醒来什么都会过去。然而,情况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乐观。

应该说,糟糕透顶。

我哆嗦着身子往街上的方向走,身后陆陆续续有赶着赴约的人推开挡道的我,嘴里念叨着让我脑袋呆滞的语言。

放眼望去一片身材高挑的白色人种。

街道上的店铺鳞次栉比地紧密相连,抬头可以看见那些高高耸立的巴洛克风格的古老建筑,灰黑的建筑基调衬得傍晚藏青色的天空越发肃穆暗沉。越过喧嚣的人群,那些汽车的引擎声,火车的轰鸣,港口轮船的鸣笛都从四面八方飘进了耳膜。

这是个港口城市。

我低下头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一路直走。

直觉告诉我,必须一直走,不能再往后看。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难闻气味,那是火山灰的独特气味,周遭的居民早已习惯这种味道。我停下疾走的脚步,僵硬地回过头,视线穿过人头攒动的的人群和高矮不齐的古老建筑,那深藏在云雾里的连绵山脉在城市里的一片华灯中映入我睁大的瞳孔。

对面冒失的青年一下子撞上了我,我被饿了一天头脑发晕,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面上。

青年似乎吓到了,蹲在我面前不停地问话。见我一直低头没回答,急得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没事。”我抬起头,嘴里吐出生硬干涩的语言。

他打个招呼又急急忙忙地赶路。

我颤巍巍地站起身,望向那快要隐没入夜色中连绵山脉。

那是整个欧洲大陆最高的火山。

“我从我的灰烬中再生。”我喃喃独语。

一开始告诉自己绝对是错觉的心理安慰已经被击得溃不成军。

如果这不是梦,那我脚下踏的这片土地,是我的故乡。

西西里岛上的第二大城市,活在埃特纳火山阴影下的卡塔尼亚。

******

不,这不可能。

我不过是喝了两壶酒,难不成还能穿过大洋横跨大陆么。

然而事实是,我真的做到了。

老子一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才会这么衰——我饿得前仰后合,蹲在墙角嗅着空气里的烤鱿鱼香气,还有那地道的芝士披萨气味,柠檬和柑橘的强烈果香。

味道真实得让我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体力不支地坐了下来,靠在背后年代久远的老墙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满城清一色的暖黄色灯光。

我垂下眼睫,眼帘隔绝了夜色里的灯光。

【贪图不该有的东西,最后都要付出代价】

哈。那这报应还真是来得快。

我无力地侧过头,脸颊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彻骨的寒意驱散不了我排山倒海般的睡意。

好饿,好渴,好困,好冷。

果然这座城,永远都只能给我带来这些东西。

我合上眼睑,所有的感官随晚风散去。

半睡半醒之间,那些颜色鲜艳的画面又一次涌上了瞳孔。

“诶诶诶,里面怎么还亮着灯啊……该不会我早上出去没关吧……”铂金色长发的少女嘴里嘀咕着,叠起角落里的小凳子踩上去,个子并不高的她还要吃力地踮起脚尖摸着头顶吊灯里的东西。

摸了老半天才摸出一把房门的钥匙。她动作娴熟地跳下来,把凳子放回原位。再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打开房门。房里亮着灯,照亮她身后昏黑的夜。

房间不大,普通的双人房。她脱了鞋,把钥匙随手放在鞋柜上,再把先前放在门外的一沓厚重的书籍搬进来。转身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黑衣男人,吓得手里的书落了一地。

“云云……雀?你怎么在这里?”

“你太晚了。弱小的草食动物。”沙发上的青年放下手里的书,面无表情地开口,棱角分明的面庞在灯光阴影下一半冷硬一半柔和,“这么放松警惕,不是我的话你有可能就死在门口。”

“啊……过几天不是要毕业考试啦,我忙着复习呢。”少女先前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把散了一地的书籍整理到书桌上,指了指那一沓书,“最近一直在图书馆泡着呢。”语气里有淡淡的疲惫。

“泡一天对你有用?”青年微不可闻地冷哼一声,“你就一直吃这些?”说着把目光投向垃圾桶里的方便面盒。

“啊……方便……”她被他的视线盯得有些发咻,不自觉地抬手挠了挠脸颊。

“有人在信件里一直叮嘱我必须合理饮食,现在看起来那个人也很合理地饮食。”青年靠在沙发上,伸手扯松系在领口的领带,眼风里扫过一脸窘相的少女。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露出一身深紫色的衬衣。

“啊啊,不说这个啦。”少女拿起水壶走到饮水机那里倒水,放在煤气灶上烧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的这里呀,怎么信里都没说。”

“有项临时的任务要处理,两个小时前到的罗马。”

“哦哦。”她应合着走到书桌那儿给笔记本开机,“那怎么不在那里的酒店住下呢?草壁被你一个人甩在那了?”

“你有意见?”

“……我是想说这里的环境不怎么好……住酒店会更好……”她小声地辩解,输入电脑开机界面上的密码。

青年看着她输下密码的键盘,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有一闪而过的愉悦,“我的地方在哪呆都是一样的。”

“呵呵哒= =。”少女随口应了声,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跳跃。

青年打着哈欠,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继续翻着先前看到一半的书。“看到不少低级的语法错误。”

“纳尼——”打着字的少女回过头看了眼他手上拿着的书,身子靠在转椅上挥手,“那是我第一本笔记啦,别看别看……”

“呵。”他毫不理会。

“对啦对啦,你和上一次那个九条家的大小姐怎么样啦?”她歪着脑袋忽然问道。

“哪个,忘了。”他连续打了两个哈欠。

“什么叫忘啦……不就前个星期的事吗?我看过草壁给我发的照片了,长得很不错的,你不喜欢吗?我觉得联姻的话……”

“我不喜欢,看了烦。”他眼神剜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看了烦……这种话被听到会伤心死的,云雀你真不能这样对女孩子……”

“云雀云生。”他沉下音,“不要在我面前提女人。”

被连名带姓叫的少女一惊,坐直了身子后继续嘟囔,“不提就不提,那我提男人→_→。”

“你有见到迪诺先生吗?他前两个月就在这里了,还有斯库瓦罗先生,我们三个偶尔中午会去外面吃个饭。每次都缠着着斯库瓦罗先生掏腰包,他们都喜欢吃生鱼片呢,哪天回日本……”少女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在她身后的青年。

“我会好好回请他们。”他咬字清晰地打断她,感觉到他气息的少女转过头,鼻尖刚好碰上他挺直的鼻梁。双方温热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原本冰凉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即使是面无表情,却也能感觉到那双狭长的灰蓝色眼睛捕捉猎物般的神情。长长的睫毛扑在脸颊上异常发痒。

“水开了……”她猛地站起身,避开青年的目光,走到灶台那去关火。

“以后你来卡塔尼亚,我不在的话你拿那个吊灯上的钥匙就好啦,我都放那里的,你今天是不是又爬窗进来的?”

“啰嗦。”

奇怪。

好奇怪。

为什么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好像真实地存在过。

梦境刚刚结束,我就被冷风扑醒。抬头望向四周,城市只剩下微弱的萤火灯光,大概已经到了半夜。

揉着酸疼的脖子从地面上爬起来,我发着抖一边往一个似曾熟悉的方向走,明明踏上是陌生的路,却好像已经走了上百次,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让我无法抗拒。

我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过道,上下坡的不停来回让我冷汗直冒,自己的身影在无数个静谧的昏黄光束下晃过。

咸腥海风从狭窄的甬道扑面而来,带着深夜浪潮的低吟。舒缓的节奏仿佛温柔的海水从身上流过。身影慢慢穿过灰白墙角上那些波光粼粼的倒影,我忽然一点都不感到冷。

面朝大海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停在一栋矮小的房屋前,装修老旧,天蓝色的墙面。门窗边都摆放着盆栽,颜色鲜艳的花开得繁盛。门顶上那个老旧的吊灯垂下来,在暗夜里静静地亮着。

好像在等人回来。

我走上门口的两阶石梯,找到角落里的小凳子搬到吊灯下,动作缓慢地踩上去,吃力地摸着凹槽里的东西。

摸到梦境里的那把钥匙。

我看着那把金属钥匙发了很久的愣,插/入钥匙孔轻轻地打开门,门把上覆了一层灰,屋子的主人像是很久没有回来过。

房间不大,简单的双人房。门外的吊灯照进来,照亮房里古朴简单的家具。东西收拾得很干净,使得不大的空间里有空敞感。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关上木质的房门,那微弱的光线还能从门缝,从半敞开的窗边溢进来。

好静。

我没有开灯,走到床边躺了下去,鹅绒床垫很舒服,疲惫的身子深深地陷进去。

窗外的灯光漏进来,照亮另一边黑色的单人床。

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上仿佛躺着熟睡中的青年。

“云雀你睡了吗?”极力压低的细哑声音。

“没有对吧,我看到窗外那片花瓣落了。”

“么么么,你明天就要走了吗?几点呐,这次任务危险吗?”

闭着眼的青年睫毛动了动,没有答话。

“诶诶诶,说句话啦……明天就要考试了,好紧张……考不好丢你脸了怎么办……”

“本身就没有对你抱有期望。”青年睁开眼,灰蓝的眸子扫过趴在另一边床头搅手指头的身影。

“呵呵,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

“话说这里可以听到海潮声呢,早上还有那些鸥鸣和轮船声音,你当初怎么没想好就买了这间屋子,你睡这里完全都睡不着诶……”

“那次看电视的时候你不是吵着要?”

“哪次?”

“……”

“哦哦哦!那次!我那时候随便说的啦……诶诶诶,你那时候不是在看书啊?这么说你是因为我买的吗——”

那个懒懒趴着的身子一下子腾起,半个身子都要跨过另一边的单人床。“嘤嘤嘤好感动……”

金属制的浮萍拐搁上那人的手臂,青年皱起了眉头。

“走开。”

“嘤嘤嘤我考完试就回日本陪你玩——”

“……不需要你。”

“那我在这里找工作。”

“……你试试。”

耳边传来海岸边轮船悠长的鸣笛,我慢慢闭上眼。

******

我在一片枪声中惊醒。

拂晓已至,黎明未临。

隔着几座墙的距离依稀可以听见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我撑起全身酸痛的身子,眼皮突突地跳跃着。慌慌张张地起身,套了双刚刚合脚的鞋子,我出门把钥匙放回原位。

有种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的强烈预感。

我躲进狭窄的过道里,想要通过过道走到市中心去。

隐约感到有赤红色的火光映红了脸庞,我下意识地抬头。

“找到了。”

是个身材魁梧的意大利男人,一身的黑色制服,手里的长矛燃着赤红色的火焰,脚底的火光将他撑在半空中。

“指环的强烈反应在这里!绝对不能被白魔咒那群兔崽子抢功!”他往身后喊着,我的上方霎时一片火光。

什么……鬼。

拍戏么。

我刚想伸手喊人,一串机枪式的子弹往我身后扫射过来,扬起一地的石灰。轰然炸裂的声响让我全身僵硬。

我立马转过身疯跑起来,身后是接二连三的炸裂的声音,子弹追着我的脚后跟跑。

“哈哈哈,什么啊,那么强的指环反应原来只是个胆小鬼……”男人们得意的狂笑在头顶响起,“这女人估计是从谁那里偷的指环。”

“大哥别玩了,快快解决了吧。”

“你管我?!把那个小姑娘也带走,指环要,人也要。”

卧槽卧槽卧槽。

你妹啊,玩真的?!

子弹擦过我的脸颊手臂,滚热的液体流了下来。迷糊了两天的我此刻已经不能再清醒。

老子到底在什么鬼地方啊啊啊啊!那个大爷还玩上瘾了是吧?!从头到尾追着我只瞄准那些小的要害。我拼命喘着气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过道,眼看就要跑到前方一片密集的早间人群里。

“嘭嘭嘭——”子弹越过我的头顶,扫过我前面的一片人海。

尖叫声瞬间在人群里爆炸。

我停下脚步,看着前方被子弹打中路人。鲜红的液体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已经升上地平线的太阳灼的我瞳孔生疼。

我——害的?

“诶,这小姑娘怎么不跑了,我热身运动都还没做完呢。”

头顶响起男人粗重的声音,我转过身子往我先前跑来的方向跑回去。

就算是到了人群里,也照样开枪么?

我回过头看那个倒在地面上的鲜红人影,全身都触电般地发麻。

眼前的景象在震动,四肢无力的我在窄小的巷道里挣扎,耳边是身后人群的尖叫,子弹扫过耳廓的震鸣。

怎么办。

这种情况怎么办。

自己不过是头上那些人随便可以踩死的蚂蚁。

“啊,玩腻了。”那声音近在咫尺,我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再向前走一步。□□在外的手臂和腿上已经布满了子弹擦过的伤痕。“把指环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带你到基地去。”他上下打量着我,笑得一脸淫/邪。

头顶有液体流下,滑过沉重的眼皮。我靠在斑驳老旧的墙面上,抬眼看向那个男人。“没有任何理由地杀掉我。”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威吓震得愣了一会,忽然间疯狂地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啊!大爷我等你带我下地狱!什么都做不到的小鬼口气倒是很大啊!”

“这种人,老子都要全部杀掉。”他眯起眼,那些带着红色火光的枪口一齐对准我的方向。

我下意识地瞳孔缩紧。

下一秒传来的是比想象中还要剧烈的炸裂声响。

“喂——————!!!!”那样的吼声仿佛可以掀翻整片卡塔尼亚的天空。

“密鲁菲奥雷的垃圾越来越猖狂——全部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找死吗?!”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声贝带着无与伦比的底气,还有那震慑人心的强烈杀气。

吃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翻腾的厚重青烟和建筑受损飞起的碎石。有惊叫声响起,先前那些在头顶上空的人接二两三地从楼顶重重地摔下来,身上都是精准的刀痕。

“大哥!这个人!这个人!”

“啧,彭格列的人吗?”

“没有那么简单啊——我们必须撤!”

鼻腔里涌入那些灰色的硝烟,我被呛得咳了好几下,极力地睁大眼想看清眼前的场面。

“老子为什么要撤?你认为我会打不过他吗?!”

“你没看见吗?他的左手啊!还有他身上的制服!他是彭格列暗杀部队瓦利安的队长!”

“什么——?!”

“第二代剑帝斯贝尔比·斯库瓦罗!”

我怔住,硝烟散去的时候,看见一头熟悉的银色长发,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我,头顶的蓝色火焰包围住四处缴械来的枪械。

几近绝望边缘的我看到救星后从紧靠的墙壁上腾地弹起来。

“斯库瓦罗先生——”我张着发裂的嘴唇,喉咙干渴到几乎哑去。

“斯库瓦罗先生——”

听到我的声音后,上方那个修长的身子停止了动作。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短短几秒中,他的脸庞上出现了“哪个垃圾”→“啊咧?”→“原来是这个垃圾”→“啊,原来是这个垃圾啊”的转变。

“是我啊!斯库瓦罗先生!”我兴奋地朝他招手。

然而,对上他的视线后,我不再兴奋。

因为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掏出一把枪。

朝我开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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