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张以觅看她离去的背影不想再多说,反正是她自己要跟过来。唯一的问题就是,黄伟知道她们两个人过来,可是安排了两个人的活的,有好几套高级公寓要量房。
……
向帮她的工人道过谢,张以觅拿着图纸和本子打算回家,出门时天色已晚,她身上出了一天的汗湿答答的,想到弟弟的病情,她随手擦擦脸上的汗,现在只想快点赶回家。
等公车的时候,手机收到陌生人电话。张以觅回想了一下,对这个号码没有映象。
“喂,我是娅丽,你房量完没?”
“量好了。”张以觅皱眉,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你明天休息吧?后天交上去的时候把我名字也写上。”
“我不记得你有参与。”
周娅丽沉默片刻,丢下一句话,“好,那你就等着瞧。”
赶到家楼下时,张以觅习惯性地抬头看,今天弟弟没有向她招手,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急忙跑上楼开门,结果看他躺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吃到一半的饭。
“怎么了?”张以觅摸他的额头,很烫,“我送你去医院。”
下楼时天已完全黑,她抱着张以念焦急地等待出租车,心中开始慌乱,她不熟悉A市,更不知道医院在哪。
等了十分钟,张以觅的手已经酸的不行。他们住的偏,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她拿出手机打算联系杨青青,想到她昨天请假,说要去趟乡下外婆家。其他仅有的,只有楚哲的号码。
拨通后,对方一直未接。焦急地拨了好几个,都处于未接状态。怎么办?张以觅急的要掉眼泪。终于,她想到钱夹里傅今的名片。
电话响两声,对方接起。张以觅有些紧张,“喂。”
“什么事?”傅今不冷不淡问。
“你能不能帮帮我?”张以觅还是没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在哪?”
她报了地址,傅今说等他三十分钟。
“送出去的名片,总算有收获了?”男子翘着二郎腿,笑着说。
“秦岑,你再废话一句试试?”傅今冷冷丢下一句话,拿起外套出去。
……
张以觅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二十八分钟后,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是傅今。她绕过去打开后座车门,抱着弟弟上去,才说:“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傅今在专心开车,一句话都没问。
又是半小时,总算在一家医院停下。张以觅抱着弟弟出来,傅今却从她手上接过去,“我来。”
张以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赶忙跑进医院挂号。晚上的人几乎没有,她顺利地拿到号,问了门诊方向,和傅今一起过去。
医生是个中年人,用手一摸张以念额头,问:“多久了?”
“我出门的时候他只是咳嗽。”
医生道:“那就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对吗?”
张以觅点头,回想起桌上未吃完的饭,兴许中午他身子就不舒服了,可是他牢牢记着姐姐说不可以出门,所以就等着她回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只顾着工作,对孩子不管不顾。”医生在电脑上处理好,将病历本递过去,“去挂点滴。”
挂上水,张以觅的心才稍微放下来。她抬头道:“谢谢你。”
傅今站在一旁,他很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至少给她一点鼓励,但他什么都没做。在电梯中遇见时,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他问自己。她太瘦了,抱着文件袋子的手细的不行。可他又恨,恨她的欺骗。
然而现在,看着她的模样,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我弟弟。”张以觅想起来还没介绍,“叫张以念。”
“嗯。”傅今简洁地应和。
“要不,你先回去吧?”张以觅盯着他的皮鞋,上方一尘不染,“我自己可以。”
“你是不是就这样,没用了就胡乱抛弃?”
“什么?”张以觅不解。
手机响起,是楚哲。
傅今一怔,真的打算离开。
“楚总,没事了,没什么事。”张以觅说着,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傅今。他比以前更高大了,看他的车子和打扮能猜到他已经事业有成。第十一次告白,自己恐怕再也说不出口。
傅今脚顿住,为什么叫楚总?他改变了心意,问她,“你要吃点什么?”
“嗯?”张以觅没反应过来,他不是要离开吗?耳边传来楚哲的声音,她忙说,“没什么,楚总你先忙。”
没有等待她的答案,傅今去买了生煎和皮蛋瘦肉粥。张以觅小口吃着,眼睛始终不敢落到傅今脸上。她最先喜欢的,是傅今的脸,不可否认,当时在她眼里,傅今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后来,觉得傅今有气质,加上父母总夸隔壁孩子,她觉得傅今是个很厉害的人,多少抱着崇拜感。
大学之后,她的死缠烂打,每天必打一个电话过去,傅今烦了,和她做好约定,一周才能通一次电话。张以觅很聪明,从之前的电话总结看来,傅今是在周二晚上最闲,所以她就把一周的电话放在周二晚,一说就一个小时,五十八分钟都是她在讲。
时间久了,寝室的人都知道张以觅有个周二之约,但谁都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有次张以觅提出问题,要是一个人跟你打电话从来不说话,算不算对你有意思?
蒋文丽说:“能听你一直唠叨还不算真爱吗?”
张以觅心里甜滋滋的,但时间不长,因为终于傅今忍受不住她的唠叨,再做约定,每次通话控制十五分钟。
……
“你吃晚饭没?”喝完一碗粥,她意识到傅今匆匆赶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
“吃过了。”
她再吃完两个生煎已经吃不下,便放在一边不再吃。伸手摸张以念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但是张以念的呼吸已经均衡下来。张以念身上,是傅今的西装外套。
陪了近两个小时,瓶子里的水挂完,医生过来换了一瓶小的。量了一天的房,她已经很累,纯粹是在强撑。再看边上的傅今,笔直的坐着,好似没任何感觉。她想劝他回去,又想到他说的莫名其妙的话,不敢再说。
等最后一瓶挂完,医生又催她去开药。张以觅拿上单子去付钱,明明上面写着四种药,价格却要近三百。她打开钱包,付完点滴的钱,里边已经不够了,来的匆忙□□也未拿。
傅今看着焦急的张以觅,知道她不够钱付,却不动声色地抱着张以念站在一旁,偏偏不去帮。
“那个……”张以觅舔舔嘴唇,“能不能借我点钱?”
“多少?”
“三百。”
傅今单手拿出钱包递过去,“付完钱还给我。”
张以觅没将钱包拿去,只是打开钱包抽出三百块钱,“我会还给你的。”
他拿回钱包放回口袋,他要让张以觅记着,她欠他很多东西。
临走时,中年医生又撞见他们,冲他们说:“你们年轻小夫妻也要多照顾到孩子,别各忙各的,既然生下他总得付个责任。”
张以觅想说不是,傅今却抢先说:“知道了。”
依旧坐着后座,张以觅不时地摸弟弟的额头,烧已经退了许多,就是一直没醒。强撑着倦意,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在傅今的车上睡着。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马上上空旷,傅今驾驶的速度却非常漫。终于,她还是没忍住。
后视镜中,后座的两人都睡着,在一条路的交叉口他将车停下,往左是自己家方向,往右,就是将他们送回……
☆、006
“醒醒。”傅今轻拍她的肩膀。
张以觅半睁开眼,发现已到家楼下。她没完全醒来,“嗯”了一声将张以念抱出来。此时张以念醒了,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姐姐,饿……”
对面街上几家店是开到通宵的,张以觅打算带弟弟过去吃点,不想傅今却接过张以念说:“他还病着,不要吃重口的东西,喝点粥吧。”
“哦。”浑然未发觉地,张以觅觉得傅今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他们还是去了对面的铺子里,只是要了一碗粥和一份青菜。
张以念睁着大眼睛看着傅今,如果傅今回看过去,他会立马低头将目光转到姐姐身上。来回看了许多次,他鼓起勇气说:“哥哥,你是谁?”
“他是傅哥哥,以前住我们家隔壁的。”张以觅以最平静的语气说着。
张以念歪着头,疑惑道:“可是念念没见过,隔壁明明是楚哥哥啊。”
楚哥哥?傅今眉目一沉。
张以觅没发觉傅今的变化,解释说:“楚哥哥才比念念大三岁,哪有傅哥哥大呀?”
傅今眉头舒展开,他调查过,确定楚哲是没有弟弟的。酝酿一下,他努力往好哥哥的形象上靠,“念念上学了吗?”
张以念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菜,满脸委屈地往姐姐怀里钻去,这个哥哥好凶啊……
“不好意思啊,念念胆子比较小,没见过什么生人。”张以觅伸手将他抱过来做自己腿上,端着小碗边喂他吃,边说,“还没上学呢。”她目前还没有安定的居所。
傅今轻咳一声,对于小孩子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见张以念拿可怜的双眼小心瞧他,便说道:“我先回去了。”
“今天谢谢你。”张以觅说的很由衷,要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等张以念吃完,张以觅抱着她回去。
路上,张以念问:“姐姐,傅哥哥为什么跟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