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1 / 1）
梁劲抬眼看到林木打开房门，酸道：“去吃鸡腿了？”
林木吃了一惊：“这你都知道？”
晃一晃手机：“有人@你。”
“噢。你吃过了么？”
“没有。”想找你一起吃饭的。
“那我陪你去？”不确定地询问。
“再被拍到，你觉得……？”
“我帮你打包。”一转身出去了。
该祝贺你拿到角色么？该遗憾没能一起入选吗？该说想和你一起吃饭吗？
……
最后一学期，林木比别人都有时间，所以他早早完成了论文，也把毕业展的框架构建的差不多了，舞台剧几乎是必然的选择，只是最终选哪个剧本的哪些片段还需要商榷。林木有时候会去低年级的舞台剧选修课旁听，更是把改编次数最多的作品认真观摩。
对两位教授的安排也有了更多的理解。学校的老师总是告诫学生在校园里沉下心多累积一些知识和素养，不要削尖了脑袋挤着头皮往市面上钻；事实总是事与愿违，林木几成学院反面教材，他有光辉灿烂的GPA，却没有标注成功的代表作，在毕业将近的二十代中段，还稚嫩得如同一个新人，沉得住气还是时运不济？难道要留校当辅导员吗？
不过林木自己是知道的，专业知识越是学习，越发发现不足:舞台，戏剧，声乐，表演，口条，等等，每一项都是必不可少，每一项都需要积累实践，最重要的，还要融会贯通，在一句对白和一个动作间，把自己的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所有人，包括自己，与这个要求，相距甚远。
张教授曾找自己聊过这个圈子的现状，那时林木还抱持着自己的眼光，自持年轻一代，自负有所感悟，却在张教授只言片语下顿感惭愧。老一代艺术家自小学艺，艺成出山，用一辈子的舞台经验打下口碑和名声，之后便是传承衣钵，心无旁骛。现在的演艺圈呢？还有孜孜不倦对艺术的追求吗？还有传承文化的传统精神吗？还有十年磨一剑的执着？
……
唐宁开学后和林木见过一次。她说有部偶像剧是她们公司制作的，问林木愿不愿意出演男二。林木没有问剧本，没有问卡司，沉吟着拒绝了。唐宁没有追问原因，两个人就论文和毕业之前的琐事聊了聊，压在胸口的话没能说出口，而林木恍若未觉地送她离开。
梁劲被公司送去演技培训了，慎重程度可见一斑。
林木仍旧畅游在艺术的海洋，与戏剧为伴。除了打工，就宅在宿舍里。
兰帆来到门前，就看到玻璃窗下看书的少年。当然林木的年纪已经不当少年，但他面庞稚嫩，认真的模样显得纯真美好。冬日的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牛奶般光泽的脸蛋上，一些绒毛好像闪着光……兰帆无比庆幸宿舍的门是打开的，不然无法见到这样的画面。
林木歪头看到兰帆走进来，轻轻叹了口气。这家伙不断游说自己合作合作，任性得和熊孩子没什么差别。
“怎么，看到是我失望了？”兰帆欠扁地笑道。
“你真的太闲了，公司是不是不要你了？”
“嗬，你听说过有不要亲儿子的？”
“太傻的话……”拿书挡头防暴。
“擦，小情人有了前途离弃你了，就变得刻薄恶毒了。”
林木想了想这句话，好奇道：“他之前更忙好吗？”
哟呵，他倒没否认，兰帆意兴阑珊直撇嘴。
“倒是你，论文不用写？情人节没活动？”
兰帆怒道：“我这不是来和你谈工作吗！”
林木把头从书本上抬起来，“兰帆，我刚在你演唱会上出现，再靠着你……大家会怎么想我？最重要的是，你的粉丝会不会恼怒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这样既损人又不利己……”
兰帆认真听着，沉默着，片刻后才作声：“林木，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台上唱歌是什么情况吗？”
林木想了想。国内的流行音乐近年来发展得光怪陆离，选秀主导了十年前市场，炒作和宣传领导了竞争力，专注音乐塑造实力自然而然成为了天方夜谭。林木的兴趣也就从国内转向临近的国家。还记得之前节目上他跳的舞吗？K-pop有意思多了……
“《天籁之声》发布会还是流行音乐榜颁奖礼？”
兰帆认真脸没坚持三分钟，一听就乐了，能说出这俩来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事实上，林木只是对信息的吸收能力太强了，没事刷新闻也是日常之一，自诩娱乐百事通。
“那是出道舞台。我第一次在观众面前唱歌，是17岁，刚从国外学习两年声乐回国。姑姑那年办隐退音乐会，我很想在她重要的演唱会上留下我们的回忆，所以一再央求姑姑答应与我合唱那首最难的《美丽之光》……结果啊，那首歌差点成了我的噩梦。”
“前奏响起来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听众的欢呼声很嘈杂，姑姑的脸也看不清楚。我一个音也发不出，急得满脸通红，快要哭出来了。我才知道，什么‘天生属于舞台’，‘一开口就能征服观众’太虚了，你没有登过台，没有在人山人海前开过口，一切都是扯淡。”
林木倾听着，好奇道：“我看的不是兰教授最后一场演唱会吗，没有这一段啊。”
兰帆一脸严肃又被打断，他一脸鄙视道：“当然被公司剪掉了。”这种黑历史……亏我还讲给他听!
“我姑见多了我这样的菜鸟，安抚了观众，耐心引导我，我就出声了。Over！”没好气地结尾。“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怕人家不买账，就拒绝掉机会，请问你还要不要出道啊？只要有实力，还担心不能说服别人？”摸出手机滑了滑，“你看看，你的粉丝，我擦，快接近我了——那么多所谓的偶像歌手连现场都不敢唱，还拼着命地发片赶场，你是没脸蛋还是没身材？”
“额……”林木眨眨眼，觉得兰帆的话听起来挺让人害羞的，怎么回事。
“行了，你不太适合煲心灵鸡汤。”是我不太适合喝。听兰帆嘟哝着“我觉得很不错啊”呵呵一笑。“你也别没事到处窜了”，“我是来找你做正事”，“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舞台剧唱词部分，你找你们系的同学分配下吧。”兰帆苦哈哈地接过来，灰头土脸地团成一团，出门前问道：“那你到底答应没啊？”
“看你们公司安排吧。”那也是我未来可能的公司呢，尊重它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