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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六月底,杏林分部自获得经营许可之后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盈利额比当初凌远的许诺还要高出十几个百分点。资本家们赚得盆满钵满,高兴之余就少不了饭局庆祝。凌远这生病的幌子也用了大半年,不能再拿这个当成挡箭牌。幸好这边还有谭宗明在,谭总看起来春风得意,似乎不光事业,感情进展也颇为顺利,所以没少替他父亲的“救命恩人”挡酒。
凭真本事干活,高付出高回报,本就是这个社会公认的法则。杏林分部的初期成功,让第一医院本院的员工待遇福利也直线上升,本就在院长的申请下暂时减少工作量换过一口气的医护人员们,这回倒是对凌远再没了从前的怨言。
比如普外的杨建新大夫,虽然之前在检验科工作的妻子不得不为了考试进修重新拿起书本学习,家里有一阵子的确忙得不可开交。可是现在两人每月的收入有所提高,贷款换了大房子,连老家的母亲都能接过来一起住,一家人和和乐乐的生活,哪能不念凌院长的好呢。
凌远从不觉得医生这个行业应该被过分的神圣化,虽然跟卖包子买包子的关系稍有区别,可包子做得好又肯多花功夫多做包子的人,总应该有更多回报的。
老百姓大约是平日里也见不到如谭宗明那般一掷千金,为了庆祝父亲平安出院,随随便便就给凌远捐出七位数的真正有钱人,所以眼里瞧得见的提高了收入的医生就不免成为媒体、公众的‘关注’对象。
凌远能跟上级领导解释清楚,他们医院的医生拿着精品收入也提供着精品服务,没有半点儿亏心的地方。然而患者却并不能接受,凌远在拿着患者厚厚一摞患者投诉给全院开会的时候直言不讳——
“每一个患者都有着对个体而言再合理不过的要求,那就是得到全方位的,满意的,保质保量的医疗服务。来看病不用排老长的队立刻就能看,见到的要是最好的医生,见到之后要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所有的问题都问完,还能得到医生的健康指导;住院的环境不如酒店那也要有招待所的水平,住院的花费比招待所高但是可不能到达到高级高级的档次,手术乃至检查都不希望实习医生甚至住院医生来做,等候的时间都不可以太过长久。是的,这是合理的要求,只是国家并没有给我哪怕达到这合理要求1/10可能的条件。
我院的所有医护人员,几乎都是进行着实际工作小时数超过规定工作小时数的工作。你们也都应该更合理的要求,那就是劳值所得。
从杏林分部招商运营、到缩短住院日、电子病历、检验科24小时值班等诸多项目的落实,我在力求满足多数患者的最基本要求的同时,也在尽最大的可能希望达到诸位的期望,这是我作为院长的职责。而在座诸位,无论作为管理人员,还是作为临床医生,你是否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
我手里的投诉信,倘若与你的职责不相违背,那么在我眼中它就是废纸一张;但是,倘若有人没有尽到这个职责,那么相同的投诉我绝不会容许它再出现第二次。”
凌远从不做危言耸听的事情,话既然说了出来,肯定就是要落在实处的。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凌远再次剪除一批如曾经的江大夫那般,虽然谨言慎行但是专业技术并不过关的所谓“老资历”。但是与此同时,凌远也以高薪返聘回几位全国知名的重量级专家,其中就包括廖老师。
在凌远的认知里,廖老师永远是那个被韦三牛念叨着有着慈爱的笑容用一双白球鞋把他带进医学院的好大夫,恐怕她一辈子也不会因为钱去计较。所以最初登门拜访廖老师的时候,凌远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
没想到,廖老师倒是答应的很痛快,让凌远更为感动的是,在他之前,不光韦三牛打着让廖老师给怀孕的秦少白提点儿‘专家意见’的旗号来过,李睿竟然也早他一步。
凌远把前两年就已经在普外各个分科实行的综合评分制度在全院范围内推广,最初难免有些怨声载道,不过还是那句话——能者多劳,劳者多得,这些细化评分,最终大部分都是要跟每月以及年终奖金挂钩的,所以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也提高了大家尤其是年轻人的工作积极性。
可既然要评要奖,那么绝对离不了的就是一个字——钱。所以凌院长还得致力于去做他这些年轻车熟路的老本行——捞钱。
又一次从大门口把喝得虽然算不上醉却也难受得想直接躺在地上的院长大人扶进房间,伺候着喝水吃药洗澡换衣服,李睿心里也是干着急,恼恨自己帮不上他的忙。
其实对凌远而言,李睿真的已经帮了他很多。在生活上,李睿比曾经的林念初不知道要靠谱多少,何况李睿这身强力壮的,院长大人也乐得耍赖不肯走,让他把自己从门厅到卧室再到浴室的抱来抱去。反正这是属于同居爱人的情趣,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工作上,凌远有意让李睿在一年后金副院长退休的时候接任副院长一职,但是却打算把这个新任副院长的职务范围做一个大规模的调整。
凌远对李睿的办事能力很认同,就连一向挑剔的曲护士长都曾经对李睿做出高度评价,而且还私下里跟凌远说,李睿特别像年轻时候的他。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凌远并不打算让李睿走跟自己相同的路线,无论李睿怎么要求,甚至连“酒量好”都被提出当做理由的时候,凌远都没有松口让他陪着自己去应付那些资本家大老板。
在凌远看来,李睿不光像自己,他也像周明,所以凌远特别希望他能把像周明的那一部分留下来。
为了安抚“小孩儿”的不服气,凌远头一次在李睿面前装作不满意的样子,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成熟稳重的院长大人也不过比你小李大夫大了四五岁,年轻着呢,用不着急着“篡位”接他的班。
记得去年年底医院联欢的时候,凌远看着已经变得沉稳从容,应对得体,不再青涩,不再任性,俨然有了领导风范的李睿,他忽然有些害怕,不得不端起酒杯想要藉此来掩盖自己的失态。
当酒杯让周明一把按下去的时候,凌远叹了一口气,说道:
“有时候,我特别怀念刚从德国回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刚获得了全系统外科基本功大比武决赛冠军,却在颁奖台上为了他曾经的老师周明受到的不公平对待鸣不平的李睿。”
“有你在,李睿不会变,我们,都不会。”周明也是一脸感慨的样子,拍了拍凌远的肩膀,替他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思绪终于回笼,凌远才听清李睿不知道是第几遍的在问自己胃疼不疼,以微笑回应,摇了摇头,反问他:
“最近在忙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周末你也不用值班,我们干脆都不回医院了,有什么事儿都不回了。想想,想想我们要做点儿什么?”
眼见着凌远说完这话就倒在床上,几乎在沾上枕头的那一瞬间就立刻睡着了,李睿继续拿毛巾给他擦着头发,心里虽然不信院长大人所说的“什么事儿都不回去”,可还是兴致颇高的琢磨起如何欢度周末的相关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