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夷陵农场(1 / 1)
一行八人在三国超市采购完毕,便一同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司马家留宿,次日一早,到学校集合,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乘大巴车去乡下学农。
学农的地方叫“夷陵农场”,本是用来为学校食堂种植和提供食材的,但因为最近赤壁、荆州两次大战闹得实在太不像话,校领导生怕学生们把学校拆了,便将他们挪到这地广人稀的地方来,任凭他们了结恩怨。此时已近夏末,差不多到了收获的时节,顺便还能帮学校把地里的瓜果蔬菜收一收。
一路上的情况不提,三辆大巴车依次停在夷陵农场的门口,魏蜀吴三个班的同学下车一看,只见四周青山如画,碧水似带,没有城市中高楼大厦的阻挡,晴空朗日一望无余,远有田野广袤,鸿雁高飞,近有小河潺潺,蜻蜓点水,连空气都比城里清新。
夷陵农场占地广大,方方正正的农田一块连着一块,一眼望不到头。田中种着玉米和小麦,玉米尚自青绿,小麦却已泛黄,在微风的吹拂下翻涌着阵阵麦浪。农场中有三间院落,其中两间紧挨着,在农场的南边,另一间在农场北边的一座小山丘上。三间小院呈“品”字形鼎立。
刘备如今与孙权不共戴天,与曹操也因为争夺襄樊篮球场而撕破了脸皮,自然不愿与任何一方为邻,于是选择了北边山丘上那间单独的小院。孙权和曹操则搬进了农场南边两间相邻的小院里,做起了邻居。
孙权站在小院的门口,监督班里的同学将车上的行李搬进院子里。孙权面上虽还算平静,但心中却异常焦急,原来刘备曾三番五次放出话来,说要举全国之势前来复荆州之仇。孙权深知蜀汉自赤壁之战后羽翼渐丰,实力大增,如今虽然损失了关羽这一员猛将,但实力仍不容小觑,江东实已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孙权一念至此,便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唉声叹气不止。诸葛瑾此时正拖着行李箱进院门,经过他身边时,见他倚着院门一脸忧愁,便问他:“主公,你这是怎么了?”
方才好多人在院门口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只有他细心地注意到孙权面有异色。孙权因此十分感动,抓着他的手对他推心置腹地说:“子瑜啊,本主公是在担心刘备要来报仇的事。如今我江东能用的人才真是越来越少,我大哥正准备三国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公瑾要辅导他;吕蒙生病了,鲁肃要照顾他;张昭和顾雍年纪大了,不能打架。你说,一旦刘备打过来,本主公还能依靠谁?”
诸葛瑾见他将头倚靠在门框上,神色忧戚,仿佛在一夕之间老了好几岁,心中十分不忍,忙安慰他道:“主公不需忧愁,甘宁虽鲁莽大条,但只要调/教得当,不失为上将良才;凌统年少志高,勇而有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潘璋在荆州之战中立下大功,是个后起之秀;太史慈勇猛异常,能与策主公单挑而不落下风;陆伯言则是能文能武,胆略兼人,其才干远在我江东一干文臣武将之上,堪与公瑾相比肩。主公只需以甘、凌、潘、太史慈等为爪牙,以陆伯言为腹心,一定能杀败刘备,保全江东。”
要知孙权本是知人善用之君,先前不得主意,只是因为太过忧愁,乱了心神。如今经诸葛瑾一点拨,孙权只觉豁然开朗,喜得拍着诸葛瑾的手道:“子瑜啊,你说得很是,本主公也是这么想的。”却又迟疑道:“可是伯言他……”
孙权和陆逊闹分手的事在江东班闹得人尽皆知,诸葛瑾知道孙权是怕陆逊不肯帮他,便道:“主公,你和伯言究竟是怎么了?如果还是因为从前曹丕调戏他的事,赤壁之战时我们已痛扁曹魏,替他出了气了,可你们之间怎么还是不温不火,若即若离的呢?”
孙权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叹气道:“唉,都是我的错。伯言被曹丕调戏,本是受害者,可我当时糊涂了,竟怀疑他真的与曹丕有染。现在想想,我真是混蛋!”说着,情之所至,竟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诸葛瑾忙拉住他:“主公也不要太过自责了,伯言生得好,曹丕家里有钱,学校里一直有呼声希望他俩在一起,在那种情况下,别说是主公了,就是换做我,也要疑心的。可伯言实在不是那种人,主公如今既然知道错了,就主动去跟他道个歉,再说两句软话哄哄他。伯言向来明事理,一定会与主公重归于好的。”
孙权道:“我也想去与他说两句软话,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倒像是我为了利用他帮我抗击刘备,才与他和好似的。我怕他误会呀。”
诸葛瑾道:“主公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做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这可不像是你,如果让策主公知道了,又该骂你像家庭主妇一样了。你怕伯言误会你,可一来他绝不是这种人,二来,你在击退刘备之后,也始终对他好,不就可以证明你不是为了利用他才同他和好的吗?”
孙权听得连连点头:“子瑜啊,你果然有些见地。琅琊诸葛氏可谓名不虚传,出了你和诸葛亮这两位辅弼之能臣,诸葛诞日后亦必显达于曹魏。你的话,本主公会好好考虑的。”
诸葛瑾道:“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话音方落,只见吕蒙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吕蒙前些日子在荆州之战中立下大功,被甘宁等人拉去喝酒庆祝,却不慎受风感冒,如今还没痊愈。孙权本以为他会请假在家中休息,却没想到他今日也硬撑着跟来了,此时又见他跑得气喘吁吁,咳嗽不止,忙上前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埋怨说:“跑什么?你的病还没好,再受了风怎么办。”又四下张望着:“鲁肃死哪儿去了?怎么也不照顾着你些?”
吕蒙将面上的口罩摘下来道:“快别提鲁子敬了,他把我看得太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就是趁他不注意才溜出来的。”顿了顿,又道:“我刚才从蜀汉的车旁经过,听见张飞扯着嗓门说想趁我们搬运行李、立足未稳的时候来偷袭,你可得早作准备。”
孙权一听便慌了神,紧张道:“你可听清楚了?”
吕蒙点头道:“那当然了,赵云还提醒他小点声,应该不是使诈。”
孙权急得团团乱转:“这可怎么办?”但他好歹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冷静下来,一眼搭上身边的诸葛瑾,便有了主意:“子瑜,你快把行李送进屋里,然后带着伯言、太史慈、甘宁、凌统和潘璋到吴蜀边界上来找我。”诸葛瑾连忙答应着去了。孙权又对吕蒙道:“子明,你的身子要不要紧?能不能陪我去周围看看这周围地形?”
吕蒙点头道:“走走走。”孙权忙替他戴上口罩,搀着他的胳膊出了院门。
夷陵农场占地十分广阔,江东和蜀汉的小院相隔大约千米,中间是连绵的农田,因为田中种的是小麦、水稻和玉米之类的低矮作物,没有果树,蜀汉的小院又在高高的小山丘上,因此吴蜀两方都能毫无阻隔地一眼望见彼此。
两家的农田从中间平均分成两半,以一道宽阔的田埂为界,离江东班小院近的一半,归江东班所有,离蜀汉班小院近的一半,归蜀汉班所有。
一条小河又从江东班的田中流过,将江东班的农田分割成两部分。孙权和吕蒙走到这条小河边,只见这条小河大约宽一丈多,河中碧水湍湍,一群群小鱼在其中穿梭游动,但看不见底,不知道有多深。河两岸生着些芦苇。河面上则横倒着一段腐朽的枯木,连通两岸,算是桥梁。
孙权扶着吕蒙小心翼翼地过了河,到了河对岸,又在农田中穿行了大约二百米,便到了吴蜀边界那道宽阔的田埂上,再往前走就是蜀汉班的玉米田了,孙权和吕蒙便住了脚,站在田埂上四下张望。
孙权抻着脖子往蜀汉班小山丘的方向看了看,远远的只见张飞和刘备等人手拿望远镜,正攀着山丘上的一棵歪脖树居高临下地向这边张望。孙权吓得忙猫腰躲在了草丛中,纳罕道:“望远镜都带来了,看来刘备这次是玩真的。”又牵了牵吕蒙的衣角:“我们与其坐以待毙,等着刘备他们打过来,不如以攻为守,主动出击奇袭对方。我看刘备他们也在搬运行李,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子明,你觉得如何?”
吕蒙在烈日下眯着眼观望了半晌,也猫腰蹲在了孙权的身旁,轻声咳嗽着道:“不行。蜀汉的阵营在高处,占尽了地形优势,自古以来从高向低进攻易,由低向高进攻难,我们如果主动出击,就要从低向高进攻。刘备只要带人从山上杀下来,借着这俯冲之势,就能好我们打败了。”
孙权一捶大腿道:“刘备老贼果然奸诈,我说他怎么一下车就带着蜀汉班的人直奔那小山丘上的院子去了,原来是早就看上了那里的地势。”
吕蒙点头道:“刘备做足了准备,我们要谨慎应对。”
孙权见他望着小山丘的方向若有所思,问道:“子明,你一向足智多谋,用兵如神,能不能帮本主公分析分析现在的形势?”
吕蒙低头沉思,孙权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两人正静默,忽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喊道:“主公,你在哪里呀?”正是诸葛瑾的声音。孙权和吕蒙此时正蹲在麦田里,因此诸葛瑾并没有发现他们,带着陆逊、甘、凌、潘、太史慈等人四处寻找。孙权刚想起身示意他们,却听身后又有人喊道:“阿蒙,阿蒙,你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