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受也撕逼(1 / 1)
原来赤壁之战前,曹丕为了帮助孙策激发孙权的斗志,曾导演了一出“花花公子曹丕男厕内强吻陆逊”的戏码。事后也不曾说破。
曹植不知内情,本就对此心存芥蒂,又兼曹丕那厮是狮子座的,天性大大咧咧,事后非但毫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调戏陆逊,竟在走廊上堂而皇之地对陆逊吹口哨。
因为两人是新当选校花校草的,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还有大喊“在一起”的。曹植见状再也受不了了,甩开正笑得一脸得意的曹丕,径自去找陆逊算账。
陆逊此时正走在一楼的大厅里,要去小卖部给弟弟陆绩买饮料,谁知却被普通班的袁绍拦住了。袁绍没穿校服,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配着左一个窟窿右一个兜的牛仔裤,嘴里还叼了一根牙签,一看就不像好人。陆逊警觉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袁绍露出一脸痞笑,将嘴里的牙签咬的一动一动的,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陆美人当选校花,真可谓是实至名归,这盒巧克力是我兄弟袁术从德国带回来的,限量版,有钱也买不到。如今就送给美人,权当贺礼,还望美人笑纳。”说至“笑纳”二字,越发笑意殷勤,淫/贱至极。
陆逊狐疑地看了看他,又去看那盒巧克力,只见是心形的包装盒,上头印着烫金的外国字,一条紫色的缎带绕着盒身系成蝴蝶结,当中还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但与其说是贺礼,还不如说是□□裸的示好。陆逊性情忠贞高洁,最见不得这等行径,当即冷下脸来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东西我不能收。”
袁绍扯着一边的嘴角,将盒子在指头上滴溜溜打了个转:“为何不能收?”
陆逊道:“自古忠臣不事二主,我陆逊生为江东人,死为江东魂,除了主公孙权的赏赐,旁人所赠一概不收。请你让一让,我要走了。”
袁绍只当他是故作矜持,越发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与曹丕的奸/情如今谁不知道,还装什么忠臣?况且那孙权也不值得你如此。这盒巧克力你乖乖地收着,我兄弟二人日后自会罩着你的,凭他是曹丕还是孙权,都休想动你一根指头。”
陆逊一向听不得别人对孙权道半个“不”字,心下更加不悦,冷然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赶紧让开。”
那袁绍在三国校园里的势力虽不如孙权、曹操、刘备,但也算普通班里的一霸,平日里被人恭维惯了,如今见陆逊对自己如此轻慢,便恼了,跳着脚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刚当上校花你就端起架子来了?我袁氏兄弟能看得上你,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逊听他出言不逊,也有些恼了,将眼帘一抬,原本温润如水的杏目中,竟透出三分煞气,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内中似有幽火闪烁,冷冽如霜。
袁绍看得浑身一颤,胆气便弱了几分,一边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动,一边逞强道:“小……小贱人,既想当□□,又要立牌坊。就你这种货色,我袁氏兄弟才不稀罕。”
陆逊面色阴沉,却并不还嘴,从袁绍身边擦过,径自走了。袁绍人高马大,竟被他蹭了个趔趄,手中的巧克力险些掉了。
孙权藏身在走廊的拐角处,将一切看在眼里,此刻不禁有些惊讶:“子明,你方才看见他的眼神了没有?这还是我认识的陆逊吗?”
吕蒙斜倚着墙站在他身旁,悠然笑道:“哦?那你认识的陆逊是什么样的?”
孙权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嗯……聪明伶俐,乖巧可爱。”
吕蒙失笑道:“乖巧可爱?你当他还是当初那个时时刻刻围着你转的小陆议吗?他如今已经十七了,这十几年来的成长,江东人人有目共睹,否则那‘小周瑜’的外号,是从哪里来的?只有你身在其中,始终当他是长不大的小孩。”
孙权听了有些茫然。吕蒙又道:“要我说,你与陆逊暂时分开也好,一来你置身事外,能对如今的他看得更清楚些;二来你对陆逊管得太严,恨不得时刻把他拴在身边,也该趁此机会放他出去锻炼施展一番;三来曹丕那事闹得不清不楚,你和陆逊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孙权听了若有所思,还未置可否,只听身后突然有人喊道:“陆逊,你这个狐狸精,我跟你拼了!”余音未落,便见一道人影如风驰电掣般从孙权身旁擦过,直奔远处的陆逊而去。
孙权和吕蒙都吃了一惊,定睛看去,只见那人身姿瘦弱,个头不高,一头黑色的短发格外柔顺秀逸,不是曹植是谁。孙权从未见过他跑得如此之快,生怕他对陆逊不利,连忙从拐角处闪出来大声喝道:“伯言,小心!”吕蒙却恢复了先前的淡定,倚着墙懒懒地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果然吕蒙话音未落,只见远处的陆逊并未回头,却突然向旁边一闪。曹植本欲借着奔跑之力上前推他,这下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了地下。陆逊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曹植却不肯罢休,三两下从地下爬起来,又扑向陆逊:“陆伯言,我要抓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别人!”
曹植妒火攻心,张牙舞爪,形容十分可怖。陆逊却很镇定,将身子稍稍后撤,躲开曹植致命的一击,又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向前一带,就将曹植摔了个五体投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看得孙权瞪大了双眼。吕蒙在一旁嗤嗤笑道:“上学期吕布老师的擒拿课,陆逊可拿了优秀。”
陆逊一击得手,便自走了。曹植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敢贸然上前拼命,趴在地下委屈地哭了起来。孙权怕曹植过后会去找曹操告状,报复陆逊,便走过去问道:“子建,你这是怎么了?摔坏了没有?”
曹植抬头看见他,哭得更加委屈。孙权把他扶起来,见他的两个膝盖都蹭破了皮,手掌也摔红了,便柔声道:“子建不哭,我和子明带你去医务室包扎一下伤口吧。你还能不能走?”
曹植只觉浑身的骨头都摔散了架,嘤嘤地哭道:“不能,都是你们班的陆逊欺人太甚!我要你背着我!”
孙权忙道:“好好好,我来背你。子建不要生气。”说着,蹲下身来。吕蒙一边忍着笑,一边扶曹植趴在孙权的背上,一行三人便往医务室去了。
校医华佗老爷爷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研究面前一本厚厚的医书,见三人进门,忙颤巍巍地起身道:“呦,这是怎么了?”
孙权将背上的曹植放在床沿上,喘气道:“华老师,曹植摔了一跤,将膝盖磕破了,手掌也肿了,麻烦您给他看看。”
曹植呜呜地哭道:“不是摔的,是被江东班的陆伯言打的!”
华佗一边查看了曹植的伤势,一边呵呵笑道:“子建也学会打架了?这可不是好孩子。你们等等,我到里屋去拿酒精和棉球来,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势,消消毒就可以了。”
曹植一听要用酒精消毒,却是魂飞魄散,哭得一声高过一声,并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我不要用酒精消毒,会疼死人的,呜呜~我不看病了,我要回家!”
华佗一生行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只吩咐孙权和吕蒙:“你们两位谁抱着他,不要让他挣扎。这伤势虽然不严重,但却是一定要消毒的,否则天气热,很快就会发炎的。”说罢,便进屋拿酒精棉球去了。
孙权愕然看着吕蒙,吕蒙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道:“你别看我,自己揽的事你自己扛着,刚才又不是我要扶曹植起来的。再说你不是一向对哄孩子最在行了吗?”
孙权说不过他,只得将曹植从门口拉回来,抱在身上,制住他一切徒劳的挣扎,轻声吓唬他道:“子建,你别哭了,不然待会儿我就去向曹丕告状,看他怎么凶你!”曹植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了。
不一会儿,华佗拿来了酒精和纱布,替曹植消毒。曹植心中的恐惧更甚于肉体上的疼痛,直嚎得天昏地暗,孙权的耳朵都快被他给震聋了,一向淡定的华佗也有些手忙脚乱。医务室里正乱成一团之时,门外却匆匆奔进来几个人,为首一个身姿魁伟,面目英朗,正是曹魏班的张辽,见此情形愣了一愣,但还是焦急道:“华老师,不好了,方才我曹魏班和蜀汉班在襄樊篮球场上发生冲突,两班的人都有受伤,请华老师随我去看一看吧。”
原来襄樊篮球场归曹魏班所有,与江东班的陆口篮球场一样,紧邻荆州篮球场。驻守荆州的蜀将关羽对襄樊觊觎已久,率众围困襄樊,遭到曹仁、于禁和庞德等人的顽强抵抗,两方因此发生冲突,均有受伤。
校医华佗听得有同学打群架受了伤,还不止一人,不禁有些心急,但曹植的伤口还没有包扎完,一时又走不开。张辽等人在一旁连声催促。孙权善解人意,对华佗道:“既然有人受伤,老师就快去吧,子建的伤口我来为他包扎。”
华佗有些惊奇:“你真能行?”
吕蒙在一旁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家主公别的不敢说,但论起照顾人来,却是一等一的好手,包扎个伤口算什么。华老头你就放心去吧。”
华佗点点头,便背起医药箱,颤巍巍地跟着张辽等人走了,医务室里清静下来。孙权低头一看,见怀里的曹植经过方才一通哭闹,脸上抹得如同小花猫一般,便失了笑,从兜里掏出纸巾来,替他细细地擦干净,口中哄道:“都多大的人了,闹起来还和小孩一样,你哥哥曹丕平时也被你折腾得够呛吧?”
曹植骨嘟着嘴不说话。孙权也不生气,动手裁剪纱布和胶带,替曹植包扎膝盖上的伤口,期间还怕弄疼了他,轻轻向他的伤处吹气。曹植从未被如此温柔地对待过,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待孙权包扎完毕,课间活动也差不多结束了。孙权将曹植背到曹魏班门口,曹植却不肯进门去,只拉住孙权的袖子道:“仲谋哥哥,我以后就跟着你好不好?”
孙权一时没听明白。曹植嫌他迟钝,“啧”了一声:“陆逊如今跟了曹丕,我们两个都是失恋的可怜人,不如就凑成一对算了。方才我看你体贴入微,也是难得,陆逊甩了你,只能说明他没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