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 26(1 / 1)
不知道你们看见的感觉是怎么样。
我也深爱她们,自己写到这一步,心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难受。
想她们幸福安稳,但是时局我无法左右,战争的浪潮之下,她们无法决定自己的人生。
我尝试把这种感觉写出来,除了心理描写之外,尽量刨除主观的一些心疼的情绪,想尽量真实地去描述那样一种无可奈何的处境。
这也是写白月光的初衷,不是我决定一切,是我尝试彻底融入到那样的环境里去,不做任何改变,除了虚构她们之间的感情出来,其它任何事情都尽量还原当时的情况。
我承认,我也喜欢看喜剧,但是悲剧的存在更加动人。我害怕被虐,但是我又痴迷于整个过程的雕琢。这不是空穴来风的一个标签,我尽量还原出一个有骨有肉的被命运摧枯拉朽之力推搡的角色来。
希望大家可以理解。真的不是因为我不喜欢,算挑战也算尝试,我自己心内的酸苦并不比诸君少多少。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也谢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
最后依旧是求评论求建议的时间。今天更RPS也是希望给大家一个缓冲,谢谢。希望最好是可以告诉我你们直观的想法,而不是单纯的【好】或者【虐】什么的,我也好根据你们的想法进行适当的粗修。
真的谢谢大家。
这是一个缠绵的吻,于曼丽紧紧地拥住汪曼春,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彻底失去怀里这个女人一样。时光仿佛静止,汪曼春没有质疑于曼丽突如其来的近似失控的举动,她在略一惊诧之后就选择相信,并温柔地回拥住于曼丽。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探寻,于曼丽的这个吻炽热而不顾一切,像一场掠夺。于曼丽灵巧的舌抵开汪曼春的唇齿,找到她的舌头狠狠地彼此纠缠着,汪曼春被她带引着,略显局促地回应着。
当汪曼春的呼吸开始渐渐急促的时候,于曼丽从她唇上离开,但她没有后退,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蹭着汪曼春的脸颊与肩颈。她越是沉默,汪曼春就越是心悸,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于曼丽变成这个样子。
汪曼春不敢乱动,她紧紧地拥住于曼丽的腰,她比于曼丽要高上一些,于曼丽蹭她,她便轻轻地低下头让于曼丽能更舒服一些。
听着汪曼春慢慢恢复正常的均匀呼吸声,于曼丽空荡荡的心逐渐感受到被充塞的饱满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知觉和心跳。她将唇贴近汪曼春小巧精致的耳垂,很快便感受到汪曼春耳饰的冰冷坚硬。
于曼丽拥紧汪曼春,贴着她耳朵低声喃喃道:“曼春,我爱你。”五个字拼成简短的一句话,她似乎是被什么魇住一样,反复在汪曼春耳边重复着这五个字。
温热的气流拂在耳朵上,敏感处一再被这样刺激,汪曼春只觉得双腿一软,好在她背抵着墙。她维持着紧紧拥着于曼丽的姿势,咬着牙将身体大半都靠在墙上,让自己不至于就这样跪倒下去。
于曼丽柔软的声音仿佛变了调,反复喃喃这句话让她的嗓音很快变得低沉沙哑,听起来她似乎想要哽咽,但是又狠绝地把所有的哭意都忍住。这样子刻意的隐忍,让汪曼春心里更是难受,尽管她对于发生了什么,依然一无所知。
汪曼春知道这个情况,不好去问。于曼丽状态不对,甚至可以说很糟糕,她能做的只是去抚慰。但是汪曼春现在满头雾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抚慰。
汪曼春只能在于曼丽每一次低声重复的时候,小声而快速地跟上一句“我也是”。
她们就像在斗嘴争吵的孩子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又像两台早已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反复地重复着这个循环步骤,谁也没有因为厌烦而先停下来。
直到最后,先停下来的倒是于曼丽,她的情绪慢慢恢复了,刚才的爆发耗费了她太多气力,索性顺势依在汪曼春怀里。
汪曼春看着于曼丽恢复了一贯的样子,风情又慵懒,像只猫咪,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看不到她的眼神,但她心好歹放下了许多。紧紧环住于曼丽的腰,完全不顾她已然湿透的衣服。
于曼丽动动嘴唇,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小舌轻轻在唇上舔过一圈,给色泽暗淡的双唇填上一层莹润的水色。好在这个角度,汪曼春并看不见她,于曼丽这个无意的动作,带了致命的诱惑感。
想来想去,于曼丽说出一句:“有你在,真好。”她像是被抽尽了全身的力气,懒懒地不住往汪曼春怀里缩,似乎世界都是一场冰冷的噩梦,唯有拥住她的这个女人才是唯一温热的真实。
这一切都像一场爆发于无声无息间的闹剧,但汪曼春选择了全盘接受。她没有多问,轻笑一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于曼丽湿透的鬓发,柔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又像一颗□□,撩动着于曼丽脆弱而紧绷的神经。她靠着汪曼春,很想问她如果有一天她迫不得已地丢下她,她会不会恨自己。问题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于曼丽觉得,汪曼春大概不会恨,但是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就算她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就算她清楚,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她好。
换作汪曼春,遇见这种事情,选择大概跟于曼丽没有什么不同。于曼丽想到这里,扯出一个寡淡的笑容,她突然觉得有些庆幸,先知道这一切的是她于曼丽。
哪怕是为爱人英勇赴死,也是她占了先机,大概这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先机。
想想她一直都在被动的承受,别人武断的决定,上层安排的计划,甚至是明台直接的拒绝,或生硬或婉转,但她从来都是没有选择的那一个。
于曼丽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自己决定的事情虽然少,但每一次都不让她自己后悔。
“曼春。”于曼丽在汪曼春怀里闷闷开口。汪曼春有些诧异,“嗯”了一声,尾调微扬,有于曼丽一贯的慵懒姿态。果然人待在一起久了,都会是越来越像的。
“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于曼丽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汪曼春被她沉闷的语气逗乐了,搂紧她回道:“说什么呢?有你在,我不好好生活你不得训我。”
于曼丽被她这句话也逗笑了,“噗嗤”一声在她怀里笑得微微颤抖,只是笑着笑着妩媚灵动的大眼睛里逐渐漾起薄薄的水雾。于曼丽极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线,回汪曼春说:“是,你不好好活,我一定训死你。”
“我不敢的。”汪曼春说完,突然满足地喟叹一声,接着又自顾自地补充道,“曼丽,等这一切……不,不等它结束了,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个头,等时局稍微松缓一点,我们就走吧。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去过逍遥的日子。”
“嗯。”于曼丽一点一点地听着,在汪曼春怀里一下一下地点着头,汪曼春能感受到于曼丽的头在自己的肩上轻柔缓慢地撞击着。汪曼春突然想到什么,皱了皱眉。
“曼丽,可是,我杀了那么多人,我真的可以好好地生活么。”汪曼春的语气有些哀伤,她突然又陷入了那种背负深重罪孽的黑暗深渊中。
听到她这句话,于曼丽从她身上支起身来,双手撑着她圆润瘦削的肩头往后堪堪站立,盯着她鲜艳的却被她方才那一吻蹭乱的唇色发呆。
“可以的。”好一会儿后,于曼丽才笃定地开口,轻柔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没有人会为难你的,你会好好地幸福地活着,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过去。”
汪曼春只当于曼丽是用玩笑话来安慰她,害怕再一次影响于曼丽的情绪,没有多跟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那一瞬间的低落心情,让她错失了于曼丽话语中暗含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看着于曼丽的情绪逐渐恢复稳定的状态,汪曼春被久久高悬的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只是终究心有顾虑,于是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个样子,是因为王天风那边为难你了吗?”
于曼丽看着汪曼春忐忑拘谨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酸,就像几个月之前看见汪曼春的小心试探一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爱的这个姑娘明艳又骄傲,习惯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在喜欢的人面前却总是这样一副低到尘埃里的姿态。
明楼可以习惯这种落差,但是她于曼丽不可以;明楼可以不心疼这样的汪曼春甚至还对她的言行深恶痛绝,但是她于曼丽做不到。
还是如当初一样的心境,她希望她的姑娘,好好做她的汪大处长,继续她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姿态,不要因为她面对的人是她就这样地小心翼翼。这样的谨慎小心,不是汪曼春,她爱汪曼春,就能爱她容她所有的模样。
但她没有办法说出口,所有的酸涩都被压在心底,她不能告诉汪曼春你这样不对你不应该低下你高贵的头颅你就应该理直气壮地直接询问我。于曼丽没有办法,告诉为爱低头的汪曼春,你这样是错的,是不像你自己的。她清楚,这会让她难过。
想着想着,酸苦和之间的绝望交杂在一起,于曼丽眼底的水雾更甚。她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但是眼下心绪太过复杂,饶是老练如她也只能说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汪大处长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又岂是寻常人能说道的。她看见于曼丽的神色异样心下就叫了不好,再仔细一看于曼丽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盈了泪,浸得原本墨色的瞳仁更显深邃。
汪曼春一直害怕看于曼丽皱眉,她蹙眉的幅度不大,细微地往中间一聚,轻轻松松间便似拢了红尘万千愁绪,看着叫人万分心疼,情不自禁地想伸手为她抚平。
于曼丽此刻的这个表情,看在汪曼春眼中,真是要叫她死去了。于曼丽是个倔强的姑娘,饶是到了这个地步,依旧倔强地不肯开口。水光在她眼中打着转,却硬是不肯流下来。
先撑不住的是汪曼春,这个人前威风八面的76号情报处处长,突然用手无比怜惜地抚着于曼丽柔嫩的脸颊,低声请求道:“曼丽,不要这样好吗,求你。如果有话你就说,说出来告诉我,你如果不愿意说,你就哭出来好吗?”
“不要什么都强忍着,忍在自己的心里,太苦了,我知道的,太苦了。”汪曼春几近失语,还是坚持着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就算你习惯了这种隐忍的苦,我还在你面前呢,你想想如果是我这样,你看着有多难受。”
于曼丽听到汪曼春这些话,知道是从她肺腑间掏出来的,一字一句间满是温热滚烫的情意,砸在她身上心上,虽然灼得生疼,但却有效地驱逐着萦绕不散的寒冷与绝望。
于是她笑了,这是一个满足的笑容。于曼丽含着泪光,唇角的笑容却清浅动人,依旧像一朵被雨洗过的淡淡梨花,只是这个笑容里莫名地多了让汪曼春陌生的感觉。、
明明于曼丽现在的情绪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看上去此刻的于曼丽因为她方才那席话而动容,故而有了这个泪光中的微笑。但是直觉告诉汪曼春,没有这么简单,于曼丽有事情瞒着她,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到,也许她们之间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这种温情的细水长流的状态会被打破,甚至被彻底破坏而无法修复。
这种猜想让汪曼春开始不安,她尝试从于曼丽神情里找到任何能反驳她的地方,可是没有。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于曼丽整个人温柔淡漠地立在那里,眼底除了泪之外,还渐渐涌出了满满的情意。
可是就是觉得,要失去,不是今日,就是明朝。
于曼丽似乎看出了汪曼春的不安,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办法说。无论是她复杂的心绪,还是她那个决绝的计划,她都没有办法透露一分一毫。
于是她抬起手,贴在汪曼春抚慰她脸颊的手上,接着小心地收紧手指。她的手比汪曼春的要小一些,认真攥紧只能攥到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指头。
于曼丽的手很冰,汪曼春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但好歹比她温热一些。于曼丽害怕自己的寒气过给汪曼春,于是改握紧的姿势为缓慢摩挲。
她一边轻柔地抚摸着汪曼春的手,一边温柔地对渐渐开始惊慌失措的汪曼春说:“曼春,别担心,我会在,我会陪着你。”
直到我无法再陪你的那一刻,到了那个时候,不要恨我——这是于曼丽没有说出口的话。
从她在那间狭小的电报室收到情报并反复思虑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再在乎个人的生死。或许应该说,从当年她被那个无耻的男人卖到妓院被迫在风尘里摸爬滚打的时候,生死这种对一个人来说太过沉重的话题就已经不被她放在心上。
于曼丽风雨飘摇这些年,心境一直寡淡。明台和汪曼春,先后浓墨重彩地经过她的人生,给了她一些渴望也带给她新的追求。原本以为汪曼春会比明台好很多,她终于在颠沛流离之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却谁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情就像劫数,迟早都是逃不过。其实于曼丽现在倒也不怕死,对此刻的她来说,她唯一怕的是死去之后,再也没有汪曼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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