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蛇(1 / 1)
第二天,起身晨练的杜骜经过湘圆房间门口驻足盯着那扇门。想想还是推开门进去看她一眼,失亲之痛对这种女人能不能有那么点伤害。
打开门,那女人轻轻抬过头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将脸埋进臂弯。看见她红肿的双眼,憔悴的样子,杜骜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那么一丝快意。
用脚踢了踢蹲坐在地上落失的人,“一晚没睡?看来还真是个孝女,演得还不错,当演员怎么也得给你颁个奖。”
湘圆实在不想搭理这种人,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杜骜一把抓住湘圆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拾起来。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湘圆,毫无生气的湘圆哪里还会有一丝丝惧怕,嘲弄的翘起了嘴角。
杜骜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些,湘圆感觉被他捏住手臂的皮肉都要被碾碎,那双恶如豺狼的双眼直视着她。
“啊,疼!”湘圆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杜骜依然冷漠地维持着那个姿态,“这也算疼,可见对于你爸妈的死也不过如此,你从今往后所受的折磨,将是我杜骜精心为你打造编排,让你好好感受什么叫噬骨铭心的疼。”
“呵呵呵……”湘圆笑了起来,但脸上的任何一块皮肉和纹线并没有因为笑声而牵拌,只是干干的笑着。
“哼,疯子。”杜骜赚恶地顺势推湘圆地松开了手。
湘圆更加放肆大声的笑,那笑声没有一毫感情,那么空落落的。
杜骜也不再理会,重重甩上门,走出这栋房子,那间房间里诡异又变态的笑声却变成凄厉,是笑?不,更像是心在哭。
目地达到,杜骜该是高兴才是,可此刻他竟会有种心被刺痛的感觉。这是一种连他自己也觉得非常厌恶的感觉,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将一切莫名抛之脑后,让汗水尽情的挥撒在清晨的朝阳里。
岛上过于安静祥和的生活,未免有所枯燥,对于湘圆来说,这里更像一座无趣的监狱。
又是一天天明,明媚的阳光照样升起了,从屋顶看向外面,鲜红的朝霞似乎一点点蓄满了能量。由暗到蓝的天空一点点清澈起来。这两天除了对天空发呆,偶尔睡着又被梦境扰醒的湘圆想了很多。
只要我好好活着,就算他们真……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一定会很欣慰的吧。如果他们活着,看到我这样会不会更伤心。
妈妈最心疼的宝贝只有我啊。以前爸爸每天工作很忙,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如果现在在天上,他们可以每天都在一起,爸爸妈妈一定很幸福,要是我也让他们担心难过,那他们一定会不安吧。
尽管很虚弱,湘圆打开门洗漱完去到菜园,前几天种下的种子都长出手指那么高的菜芽了。湘圆很是惊奇,没想到,那么小小一颗种子才几天时间竟然会长那么大了。好想看见它们快快长大,它们会长出什么菜呢?湘圆用手捧起泉水给菜苗们浇起水来,手轻轻松开,水珠迅速的落向小菜苗一下子就被泥土给吸收了。
湘圆便自己忙活开了,还不忘自言自语和菜苗们聊起天来。
浇完水,湘圆捶捶腰,看见前几天自己还采过的蕃茄。蕃茄可以做沙拉,可以生吃,摘了几个熟得通红的洗了洗。咬一口,甜甜的,也许是好久没有吃东西,吃到能吃的,肚子就不争气的更响了。干脆吃个饱吧……没想到这也能填饱肚子,湘圆很是满足地躺在阳光下,懒洋洋的晒起了太阳。
没睡多久,就被什么晃醒似的。
“别打扰我睡觉。”湘圆眼睛都懒得睁开,很不爽地叫着,打扰人家这么安逸的睡眠那可是很没人性的事,换个姿势接着睡。
“起来!”又是那该死的家伙。
“干嘛,想看我死了没有。”睡意未消的湘圆,眼睛眯都懒得眯开看一眼。
那混蛋还在用脚踢着地上的湘圆,真是太没教养了。
实在是有够气人的。湘圆一个鲫鱼打挺地跳起来。
“有完没完啊!”
抬头一睁眼,看着杜骜手里正抓着一条蛇,蛇的身体正扭曲着缠绕在他手上。
湘圆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跳开,跟他保持距离。
“你干嘛抓着蛇。”好恐怖啊,蛇身上一片片银光闪闪的鳞,配着扭来扭去的身体,真叫人掉一地鸡皮疙瘩。
“要不然,我现在放下。”杜骜若无其事地说着,手好像就要放开那条蛇。
“求求你,别别别。”湘圆吓得声音颤抖起来,一手指着蛇,一边准备着逃跑。看着杜骜还没有放开那条蛇,湘圆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绕过去。就差一点点湘圆就从杜骜身边走过去,杜骜将缠着蛇的手靠向湘圆的手臂。被这冰凉粗糙,突如其来的触感触到,湘圆被吓得一边惊叫一边冲向别墅。
什么大小姐嘛,这也能怕成这样,杜骜嘀咕着。并没有放走那条蛇的意思,抓着它就朝着别墅的方向回去了。
湘圆被吓得不轻,跑回别墅,关上门,准备冲回房间接着睡大觉。看见餐桌上好像还有吃的,兴奋地小跑过去。虽然只有简单的两碟,湘圆惊奇着这菜色,一看就有食欲。
望了一眼楼上,湘圆感激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是谁,离开的时候一定救你出去的。
正当湘圆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杜骜回来了。瞬间被打开的大门,光亮射向里面把杜骜的身材印成一条黑影缓缓朝她走来。等到湘圆适应了光线,一点一点看清杜骜的脸和肢体,好像他的手上还有什么不该有的。
“啊”是那条蛇,湘圆顾不得还吃什么饭了,跳起来跑开离得杜骜远远的。
“我警告你哦,不要过来,你……你,你千万不要松手。”湘圆紧张地盯着杜骜不怀好意贱笑地朝她走来。
湘圆一步一步后退,后背撞到酒橱了,可是杜骜那混小子还是抓着那条让人毛骨悚然的蛇朝她走来。
湘圆紧张得索性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喘一个,感觉脸上有一种冰凉粗糙的触感在磨蹭着,不用想那一定是那条蛇的身体。杜骜那混蛋有够可恶的,既然这样对我,杀千刀的,你该被凌迟处死。
突然那种感觉没有了,吓得脸色煞白的湘圆小心的眯开眼睛。杜骜正注视着她,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杜骜眼里那种异样瞬间消失,像是突然卡壳了一下,又换上冰冷的眸色。一把拉开靠在酒橱上的湘圆。打开镂花柜门,拿出一个大大的空酒瓶,那正是湘圆那几天喝掉酒剩下的空酒瓶。拨出酒瓶塞,小心将蛇放了进去,快速盖上了盖子。
蛇就那样被塞进瓶子里,扭曲着身体像是想要逃亡,只可惜,唯一的出口也被堵死了。
“为什么把它放在这里。”看到现在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蛇,湘圆好奇宝宝的问道。
“要不然放你房间去!”湘圆吓得离他远远的,嘴巴恶毒的人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恐吓她的机会。
“这是最剧毒的海蛇,人被咬一口就会死,但是把它放进这里再给它加酒,就会变成对人有益人的药酒。”说着杜骜还把那个瓶子在湘圆的眼前晃了一下,湘圆识趣向后又退一步。
“药酒?那是用来做什么的药酒。”那条不算太大的蛇还在瓶子里吐着红红的信子,那绿豆般的小眼睛里放射着冰冷又危险的气息像极了杜骜。
“这个,我还不是很清楚,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这个由你亲自试验试验好不好!”杜骜漫不经心的说着好像一切与他无关,这么楚楚可怜的娇俏美女难道就不会怜惜一下吗,湘圆心里直打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