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1 / 1)
徐回坐在桌前静静思考着。
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心中涌过无数种念头。
太子妃是太子的师姐这件事,知道的人也是不少的。真的是太子妃回来了吗?如果这些话是有心之人故意造谣呢?太子妃三年前就失踪了,虽然对外说是养病,但是也难保有人知道实情。而太子殿下遇到太子妃的事情,向来都是关心则乱。
但,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那个人就是太子妃本人呢?
或者说,如果那个人真的知道太子妃的下落呢?
可是,他们找了好几年的人,怎么说出现就出现了?这时机未免也太凑巧了点。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要告诉太子。当然,人还是要救的。只不过,如果现在跟殿下说了这件事,到时候没找着人,那不是让太子殿下空欢喜一场吗?毕竟,找到了就是惊喜,找不到就成惊吓了。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先攻进去再说,届时再暗地里找人。
而此时的徐回绝对想不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有时候想得太多也不是件好事,这一念之差,就让他挨了一顿板子。
且说石涛这边又连夜赶回拜天教转告了徐回所约好的时间。众人自是欢欣鼓舞,士气大振,多少有了求生的念头。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让石涛听到,姚素素便打发他回去了。
“各位,你们听我说。”
众人期待地看着姚素素。
“我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大家都受了很多苦,但是,现在我们终于有希望逃出去,不用在这里受尽折磨吃尽苦头了。如今,时间我们已经定好了,就在三天后。只是在这之前,我恐怕需要委屈大家一下了。”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口,“我知道,大家都觉得,献舞陪酒这等事情,向来都是低贱之事,所以大家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承受不住精神上尊严上的折磨,但是,在这里,恐怕大家需要最后再搏一搏了。”
众人一片哗然。
“我们不是都要逃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只有男人才会做的事情?”
“就是啊,为什么啊?”
大家吵嚷不休。
姚素素举起手来,低斥道,“安静点,难道你们希望外面的人听到吗?”
大家自觉地屏气凝声。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所以我不都说了吗,这是最后一次。各位以为我们能拿什么和对方斗?我们女子虽然地位尊于男子,可是天生力气不如男子也是事实,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因为我们打不过。更何况对方还有功夫在身。三天后,我们大家一起去献舞,包括我在内,我也会去的,没有人例外。届时,我会在大家的衣服和指甲上都涂上迷药粉末什么的,只要我们挥动身体,这些粉末就会让他们中招。到时候我们能抢到武器就抢,只做自卫用。等援兵到了,我们就能得救了。好了,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开始问吧?”
“迷药哪里来的呢?”
“这个,我到时候会提供。”姚素素道。
“你怎么肯定我们一定能一起去献舞呢?如果去不成呢?”
“这个完全要看运气了。我会请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能不能成功再说。万一去不了,大家只要迷昏守卫也足以了。”
“这个……能成功吗?”
“老实说,我不能保证,但是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也许有的人觉得我们可以等到朝廷主动出兵,可是谁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呢?说不定他们来的时候,我们都成了下一个夏晶晶。总要试一下,才知道这方法行不行得通啊。如果我们不主动一点,到时候说不定就成了拜天教手里的筹码,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生死都不能由自己做主?各位都有父母爱人,兄弟姐妹,你们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我话说到这里,参不参与随你们,但是,我希望,就算你们不参与,也不要背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大家都是一样的。好了,大家今天也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这一晚,众人久久不能沉眠。
姚素素亦是如此,说了这么多鼓舞人心的话,她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王璐凑了过来,“苏姐姐,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我觉得你今天看起来好耀眼,好像全身都发着光。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也可以像你这样,不用男人娇宠着,你站在那里,好坚强。”
姚素素被她逗笑了,“真是傻瓜,有男人娇宠也不是坏事啊,这样有人帮你分担,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如果我的爱人在身边,我也不需要这么幸苦地承担了。这种坚强,往往都是现实逼出来的。当你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独立自强,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偶尔,我也会羡慕你们这样子的,真幸福。”
王璐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姐姐,那,你的爱人在哪里呢?”
“他呀,我也不知道呢。”姚素素漫不经心道。石涛今天回来的时候没有说他提到了那句话,那么,顾潇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吧。近乡情怯,她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和他解释才好。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遇见了,再说吧。
王璐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才惹来别人的伤心事,便坚定道:“苏姐姐,你的爱人,想必正在某处等你,他一定在等你。”
“希望如此吧。不早了,还是睡觉吧,后面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呢。”
“嗯。苏姐姐,不管别人如此,我都会坚定地支持你的。你也早点睡吧。”
“嗯。”
…………………………………
因朝廷兵马扎营在山下,虽然对方暂无动作,但是拜天教内却已经开始人心涣散。许多教众最开始确实是因为女子的负心薄情而加入教中,但是长期以来,男权主义在教中的盛行已经让他们迷失了本性。因为男性在社会地位上的卑微,许多人心思开始逆转。他们开始享受这种为所欲为居高临下的感觉。他们更乐于用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来施加在绑架来的女子们身上。
而有一部分人加入拜天教是为了谋生,当生活已经不成问题,而生命却受到威胁时,他们更加愿意投诚,或者逃亡。在他们眼里,和朝廷作对简直是在找死。所以近日以来,背着包袱另寻出路的,也大有人在。虽然拜天教为了阻止这类事情屡次发生,已经杀鸡儆猴,处死了好些人。但是,那些有异心却又没有及时逃跑的人也只是先压下心思,表面上趋炎附势,惟命是从而已。
而还有一部分则是拜天教收养的孤儿。他们自小被拜天教灌输了服从命令的思想,对于自己的人生也没有明确的思考方向,所以也多半是傀儡一般的存在。
不过说来也奇怪,目前的拜天教中,只有几大护法镇教,教主本人却不在。
目前的代教主是周学斌护法,原本他是负责教中的采办事宜,但是,因教主出远门了,所以暂由他掌管拜天教。他手下另有一名坛主李锐专门替他跑腿。
邵琪当初就是被李锐抓回来的,他们现在偶尔也能一起喝喝酒。
邵琪故作不经意道,“听说朝廷的人已经在山下了?”
李锐斜睨了他一眼,“怎么着?想跑啊?你要是敢跑,老子第一个看了你的腿。”
邵琪心中暗骂,我圈圈你个叉叉的,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怎么就逮着我不放了呢,脸上干笑道,“哪里呢?我这不是担心吗?这哪一天啊,朝廷的兵说不定就打上来了,你不用为自己合计合计?”
“老子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李锐一口酒气喷到他脸上。他当初原本也是个正经人家的侧君,虽然有正君压在上头,日子过得还可以。只是耐不住那个正君好手段,愣是让那个女人只听他一人的。到了后来,他被休弃,赶出家门,他原本不过是个穷人家的小子,好不容易攀上了高枝,却不料没过上几年好日子,哪里还有颜面再回去见老父,留了点银子扔到院子里就离开了。一路上尝尽多少苦楚,看尽世人冷眼。后来终于碰到了周护法,才跟着进来。日子过得也算顺风顺水。当初有多爱那个女人,后来就有多恨那个女人。可是再恨,他也不想再回去面对她。十多年也就这么一个人过来了。
“唉,”邵琪故意叹息一声,“只是可惜还有那些个女人呢,我看倒不如这样,明天不如叫上大伙儿,让那些女人一起上来给大家跳跳舞陪陪酒,平时啊,担心弄死了才一个一个来,这次倒不如全上吧,咱一个都不留给那些个朝廷的兵。”
李锐嗤笑道“我可是知道你有个旧情人在里头的,你也舍得?”
邵琪重重叹了口气,“那你也知道我可是被人抛弃的,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心里的苦想必李哥你也明白的,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好怜惜她的?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也不见她心疼我挽留我体恤我?现在落到咱们手里,那是她自己命不好,怪得了谁呢?”
“嘿,你小子,心可真狠啊。”李锐拍拍他的肩,“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就不顾念你的情分了,正好,现在教内人心浮动,也算是给兄弟们尝尝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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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素从没有想过,这世上的男儿,竟然有这样的人。
之前见了夏晶晶的样子,她也只是猜测而已,此时见了这些人的模样,才知晓为何大家之前都是忍气吞声苟且求生。
自她们一上场,那些人的眼神就□□.裸地盯着她们,好像她们没穿衣服一般。
因为她们的舞衣是比较暴露的款式,露胳膊露腿都不是事,连胸部的大部分面积都露出来了。
那些男人肆无忌惮地看着他们,眼神极其露骨。在她们衣衫掩映的部位,尤其重点打量了许多遍,活活地将她们视.奸了一遍。
有些男人歪坐在座位上,衣襟半开,毫无形象地喝着酒。有些男人则拿着鞭子,有些男人则躺在榻上抽着烟斗,吞云吐雾。也有人抱着剑,靠在墙边。
往常众女子都是被人追捧,受人尊重,接触的男子也多是温文尔雅谦虚有礼,或者热情奔放娇蛮可爱的类型,这些人却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看,完全是充作发泄的工具,有些人喜欢用鞭子鞭打,有些人喜欢用烟斗烫,更有些人喜欢在女子的肌肤上刻字,极尽侮辱之能事,所以更为可恨龌龊。
而在姚素素来之前,已经有许多女子活生生地被玩弄致死,或者是精神失常,自绝身亡。而姚素素来之后,也只见到了夏晶晶一人的惨状,后来才知晓,因为一般的女子都被保护的很好,他们抢掠的多半是落单的女子。只不过担心每次折损太多的话,不够他们玩弄,所以一般每次跳舞只去一个,大家轮流蹂.躏践踏。
身边的一位女子身体颤抖着,头也一直低垂着,脸色苍白,想必以前也见识过他们玩弄人的手段吧。
姚素素低喝一声,“别抖了,冷静下来。开始跳吧。”
所有人的指甲,衣服,甚至头发上都事先涂抹上了迷药的粉末,因担心自己误食,所以所有人都戴上了面纱来隔住口鼻。
有人打趣道,“这次是打算来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戏码吗?有趣有趣。”
也有人察觉有异,“这次怎么如此多人?”
李锐答道,“唉,反正留着也是留着,倒不如一次出来伺候吧。”他也有些奇怪,怎么这次大家都带上面纱了,“把面纱都摘下来。”
有人道,“戴着也无妨,反正戴不戴,都可以办事。”
男人们一阵哄笑。
众女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姚素素道,“大家分散开,尽量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松护法觉得有些异常,舞是他排的,他自然是知道没有戴上面纱这一项的,忙冷斥道,“把面纱都给我摘了。”
众女充耳不闻,只努力向四周扩散。
旁边一人笑道“松护法这是怎么了?这样不是也蛮有情趣的嘛。”
松护法脸色变了变,“可是,我根本没让她们戴面纱啊。”
“莫非是担心她们换人了?哈哈哈,放心吧,凭我阅尽千帆的经历来讲,这身段一看就是女人嘛,只要是女人就行啊,管她遮不遮脸的呢。”话音刚落,那人脸色一变,顿时直直往旁边一头栽了下去。
“怎么回事?”才喊出口,这人也倒了下去。
紧接着,厅中只响起一人接一人的倒地声。无一人幸免。
众女恨恨地在那些人身上东捶西揍,发泄这些时日以来受尽的委屈和积存的怨气。
“外面的人怎么办?”王璐担心道。虽然里面的人都倒下了,但是外面还有守卫在。
姚素素想了片刻,才问道,“有人会模仿吗?”
半晌后,听着厅中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痛呼声,外面的守卫暧昧的对视一眼,笑了,不知道这次他们有没有机会尝鲜呢。
姚素素命人将所有的门窗都锁起来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将桌椅板凳放在门后或者窗下堵着,然后将那些男人的腰带全解了,两个做一捆,套在脖子上的腰带,从腰间穿过,将死结打在另一个人的手腕上,背靠背的坐着,只要一个人动,另一个人就会被勒死,然后全部绑在厅中的柱子上,或者和其他人扎成一圈。
“现在怎么办?”
“每扇窗下都站两人,只要有人闯进来,拿着刀就砍。其他的就只能等朝廷兵马了。生死有命吧。”
等到门外的两个护卫终于察觉到有异的时候,门窗已经被锁死了。这还真不能怪人家疏于防备,谁会想到平时弱不禁风养尊处优的女子们竟然也有能反抗的一天。
众女听着他们的砸门声,心里也是一抖一抖的。眼看着门已经被砸出来一个大洞的时候,众女紧张兮兮地看着房门,生怕一旦房门顶不住,下一刻那二人就会冲进来。
门外响起了厮杀声。看来是援兵来了。
两声闷哼以后,一人把脸凑在门上的洞里,歪头看着她们,“各位,我是朝廷的吴副将,你们安全了。”他还露了露自己的兵服。
姚素素一看,果然是吴楠,连忙命人拉开了堆叠的桌椅。
而吴楠进门后的笑脸再看到姚素素的那一刻便僵住,“太……”
姚素素比了个噤声的样子。
吴楠拔腿便往门外跑,姚素素知道她八成是去告诉顾潇了,便静静地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