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十一 一夜夫妻(1 / 1)
五彩十色的灯火映上湖面,惹得千里湖堤尽是艳丽奇景,也惹得观赏它的人心中绮思再次如潮翻涌。
君子轻轻叹气。忆起几个月前,与沈玄初次相见,在钱宜的计划安排之下引领沈玄来到这所别墅,两人一起迎风而立,观赏瑰丽绝艳的千里风光,那个情景,真正引人遐思无限,纵算那时带着百分之百的戏谑。毕竟,那样的景像留驻在脑海中,竟是绝美,确实是会令人永生难忘。
而今,景物依旧,人面已非。
在知道任天齐失去音讯两个星期后,沈玄第二天便递交辞呈,不顾他坚决反对,毅然离职。
尽管沈玄没有说去哪,准备做什么,他已知道得一清二楚,沈玄的行踪又岂能瞒得住他?
再次轻轻叹气,瞧瞧时间,是时候去见一见人了。那任意妄为的任天齐,经他们之手一步步跌入精心设计的网中,此刻,可以收网了。
任天齐拖着自己的行李站在大街上。
本以为与明星的事只不过一场误会,对方走了也便过去了。谁曾想明星那会儿什么话也没说的离去,其实是积了一肚子火,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去发作给了酒吧的老板,提了个“小小”的要求:炒掉任天齐!
在老板看来,利益大于一切,明星与任天齐两人孰轻孰重,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当下爽快的答应了明星的要求,是以任天齐一下班便接到了老板的鱿鱼作为礼物带走。回到那个yin暗狭小的住所,偏偏又给房东赶了出来,也不知是何原因,反正就是不给他住,多交的钱也给退了回来。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指的大概就是他这种情形吧。
于是,深夜一点多,一个人拖着大袋小包,茫然的站在大街上。路上行人已经绝迹,唯有明亮的路灯与他一同形影单吊。
遇着一处石阶坐了下来,思绪在一瞬间飞得很远。他想到了年已七旬的爷爷,想到了自己恣意飞扬的过去与现在何止天壤之别,想到了平静无波澜的生活状态因着沈玄的闯入而山峦迭起,有若迷雾般层层叠叠,最后终因外人的介入使得自己心境明朗,以往常绝无仅有的姿态认真执著的去做一件事。仅仅一件事,做起来就这么的难……
是自己错了么?是自己任意妄为导致的结果么?还是,老天爷不过是借此考验他?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沈玄居住的大楼。稍稍立定,整理下零乱的思绪,暗想也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没理由不让沈玄知晓,现在落到这般田地,怎么说沈玄也该负一半责任。心念当中,他已准备好拿出一套耍赖的本事“纠缠”沈玄。他看准了沈玄,他一定要想方设法触及他的心底深处,他要让对方毫无遮掩坦承的面对自己!
尽管不忍心打搅沈玄的美梦,还是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门铃,等得许久也不见人应声,里面毫无动静,仿佛没有人居住。
奇怪了,难道沈玄这时候还没回家?怎么可能……任天齐的整颗心吊在了半空,心念沈玄的行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不停的狂按门铃,指望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眼前紧闭的门会突然打开,现出沈玄俊俏的脸颊。
没有,仍然没有一丝动静,沈玄真的不在屋内!
任天齐彻底绝望。
沈玄会在哪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可不要吓他!
任天齐越想越不安,越想心里越恐慌,最后没辙,竟想到打电话报警!一想到这个念头,他激动的从兜中掏出手机,拨起了号码。由于他太过激动,仅仅三个数字就让他按了半天才按正确。
谢天谢地,号码终于通了,里面传出的声音公式化又不失柔和,稍稍安抚了一下任天齐狂躁的心。
正在此时,他的眼睛突然定住了,目光直直瞧向前方,仿佛被敲了一记闷棍般傻傻站在那里,任凭电话中柔美的语声急切的呼唤。
一瞬间后,他反应过来,无限欣喜的奔上前去,将那摇晃着身躯倚在墙壁旁仿佛要呕吐的人扶住。
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刚刚还心急如焚担忧的对象,此刻竟不复他以往见到的精明锐利,浑身上下充斥了一股酒气,醉眼朦胧,神智看来也清醒不到哪去,连什么人靠近他都不知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任天齐心痛的呼唤着沈玄,带着满腔的疑问。怎奈怀中的人醉得着实不清,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认清楚眼前的人了,很怀疑他是如何摸索到回家的路的。
没办法,任天齐用一只手扶住沈玄,腾出一只手往沈玄口袋中掏钥匙,找了半天终于被他找着,开门将沈玄架进去,轻轻让其躺在沙发上。然后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进来,望着眼前醉态可掬满面通红的人愣愣的发着呆。
他从来不会照顾人,尤其是醉酒的人。
“玄,你醒醒……”他半跪在沙发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玄的脸颊,柔柔的说。
沈玄微微抬了抬眼皮,颇迟疑地道:“你……你是谁?”
“是我啊,天齐。”
“天齐……天齐……”沈玄下意识的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眯着的眼眸忽然绽放出惊艳绝伦的神采,伸手紧紧拽住了任天齐的手,惊喜的呼唤道,“天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没事……”
任天齐心中大喜,热切地回应道:“玄,你在担心我吗?”
“唔……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沈玄低吟着点头,醉酒的声音听来xing感十足,充满着极致的囧囧力。再看那面容,白皙的肌肤染上了绯红的色彩,有别于平时的锐利严苛,从未有过的精致动人;眼眸将眯未眯,折射出的神采半是迷朦半是清透;红唇半张半合,像极了一颗熟透的樱桃!
他在囧囧自己,他肯定在囧囧自己!
任天齐觉得自己的嗓子一下子干了起来,有一股热流在身体底下四处流转,在寻找着突破口发泄。
情不自禁吻上了对方的唇,不同于第一次的干涩、被动,这回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回应,不由更加热烈的回击。吻是嗜心□□的引子,是毒蛇面前的鲜果,垂诞欲滴下,有几人能忍耐住不去摘下来亲自尝一口?后面的,管不了许多了!
囧囧在空气中无声的流转,淡白的荧光见证情义的真心,上天的安排究竟是错或是对,大抵都是取决于安排的对象吧。
已不再满足于柔软的唇畔,那光洁的脖颈,瘦削的锁骨更是充满了囧囧,吸引着任天齐一路探究下去,撩拨起人类最最原始、也是最最真实的囧囧。
几乎是颤抖着手去解沈玄的衣裳,一颗、两颗……小小的纽扣此刻仿佛变成了宝藏的密钥,一下子竟难以解开。手指触到那滚烫白晰的肌肤,自指尖传来的感觉如此震魂摄魄。
任天齐猛然从囧囧中惊醒,怎么能……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呢?沈玄他分明是醉了,而且醉得不清,根本不会有意识管住自己的行为,第二天醒来怕是连做过什么都不会知晓!如此情形下,他若真的做了,岂非是……趁人之危?或许没那么严重,至少要等沈玄清醒,要等他心甘情愿才可以吧。况且,对于男人,他也是第一次,以前偶尔了解过,若是准备不充分,会让对方遭罪的。他怎么舍得让沈玄难受?
一念至此,他立马抽回手,跑去洗手间以冷水洗面,迅速的浇灭心头四处乱窜的□□。出来时沈玄已经沉沉睡去,他在沙发旁立了许久,感慨了许久,方俯身抱起沈玄,将其抱到卧室的床上,替他囧囧脱鞋——等等,鞋子是要脱的,衣服呢?脱还是不脱?他怕自己体内的欲火又禁受不住那瘦削美好的肌体囧囧,止不住做出什么对不起沈玄的事来。不脱又怕会让沈玄睡得不舒服。怎办?脱与不脱之间可着实为难了任天齐一把。
呆呆的瞧了沈玄半晌,任天齐才勉强做出决定:脱!怎么脱呢?闭上眼睛,摸索着去解沈玄的衣扣,刚才□□焚身时已经睁着眼抖抖索索解了3粒,此刻情绪稳定下来还有几粒虽闭着眼睛倒也不是很难解,不过是便宜了他在沈玄上身来回地摸。
先申明,他实在不是有意的,只是那种很修身的衬衫解扣子时难免接触到肌肤,那光滑极富弹xing的肌肤,恍如音乐般流淌在指尖,给闭着眼睛的他带来极高的享受……霎时觉得自己不能再多想,赶紧甩开这种念头,手指僵硬的去解裤子上的皮带,幸好,皮带也并不难解。解kai了,西裤也就可以脱xia来了。很简单的一件事,为啥心里想着想着就是别扭呢?唔,果然还是他的思想不纯,邪恶到极点的缘故!
任天齐突然之间满面羞惭,又很有些恼怒的瞪着躺在床上依然毫无知觉的人,目光定定地瞧着其下身——呃不,应该是裤子!把心一横,伸手过去,停在裤腰上,还是没有勇气继续下去。他实在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就这样吧,铺开被子轻轻盖在沈玄身上,开始感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地唱着空城计,也是,忙了个把小时,煎熬了个把小时,不饿才怪!跑去厨房一看,冰箱里倒是摆了很多东西,他以前都不会煮的,来到这里之后才学会弄点简单的食物不让自己饿着,这会儿也是如此,随便煮了一点面将就一下。
吃完洗漱一番,回到沈玄的房间又犯了难,他该睡在哪里?沙发?才不要!有那么舒适的席梦思软床不睡去睡沙发,谁吃饱了没事干啊?况且还有那么柔软舒服的“抱枕”……只要自己镇守住“囧邪”的思想,时刻警惕自己保持冷静——对,就这么办!
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衣服脱了,缩进被窝,伸臂搂住沈玄,一股幸福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也许是太疲惫,也许是真的太过意外的幸福被他揽在手中,过不多久,他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