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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梦血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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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神君你来看。”鬼疵突然带我到一边。

拨开白雾,在几棵稀拉枯槁的树下是一片黑色的泥地,一具森森白骨伫立在腐烂的树叶和倒塌腐朽的树的残骸里,有几处还挂着狰狞的血肉。尸骨周围侵染开一圈暗绿色的黏状物,显是剧毒,腐烂的气味撒开在雾里。

“唔。”颜子惑捏住鼻子退了一步,我也皱眉,却见鬼疵面不改色地走到了那腐尸旁边,捡了一根枯枝捅过去,在兹兹的腐蚀声中淋漓的血肉被挑开,一枚深蓝的晶核露了出来。

“神君你见多识广,你帮俺咱看看这妖兽是个什么兽,这个魔核值不值得俺咱折千儿八百年的修为去拣出来?”

我眯着眼睛细细辨别半晌,除了看出某时某刻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什么也没看出来,很遗憾不能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倒是那魔核挺眼熟的。

“殿下。”旁的蓦然响起一个声音,我转头,见的是单膝跪地的妃鸢。狐族美女的金发干练地扎了起来,身上穿的是卓晔的外袍,不过显然是经过改造,腰部系得很紧,下摆被绑在大腿上露出狐族刺客笔直修长的腿。她目不斜视,对一旁血腥惨状熟视无睹。哦,也许她早就提前侦察过了。

卓晔先前和我说起说起,妃鸢其实是他们狐族最出色的的刺客,有“血槐”这样的艳名与凶名,把我惊得不轻。“血槐”之名在仙庭乃至魔域都是有声响的,三师姐给我讲学那会儿提过各族的威能,在提到狐族时一一说了狐族的帝君、王子以及“凌月十九杀”。“血槐”是狐族凌月君临一十九杀中最出名的刺客,来去如影,手法果断,外界盛传千年说血槐是绝世的美女又说是佝偻枯朽的老妪,一直没个定数,因的,便是凡见过血槐的都死了。凌月君临是南荒黑暗中的秩序,这个在阴影里守护了狐族万万年的机构,仍将化为血腥锋锐之刃,将狐族的牵绊和敌人都斩断。

如今,这把当下凌月君临最锋锐的暗刃臣服在地,身姿硕长。

颜子惑点头,示意妃鸢开口。

“昨夜子时一头迷梦现身,丑时二头迷梦现身,聚集距此三十里处,久未移动,墨仪正在监查,妃鸢禀上。”妃鸢语调毫无起伏地禀报完毕。

“为何未动?”颜子惑居高临下地问。的确,按照迷梦凶虐的性情,两只聚在一起不打得你死我亡都不正常,更别说静立不动了。

“暂且不明,只看到两只迷梦围守着一株三蒂妖花。”妃鸢回答。

我突然想起什么,从须弥境中找出一卷丹书,摊开,上绘一株淡紫色的灵草,叶成流云状,根茎处有泉眼状的脉络。

我将丹青递到她面前,“你想想,那妖花可有这样的花叶?”

妃鸢细瞅了两眼,摇头:“有迷梦在侧,妃鸢不敢离得太近,未有看清。”

我想也确然是我想多了,那妖草“结笼”万年成灵十万年化形,却着实没有听过能开出花来的。

“殿下。”另一个声音响起,卓晔的身形从雾中显露出来,他径直走到颜子惑面前,低声道,“殿下,臣下有事禀告。”说着看了我一眼。

“有事就说,别做得畏畏缩缩。”颜子惑不耐。

卓晔再看了我一眼,我只当什么也没瞧见,忍着刺鼻的腐臭之气走到鬼疵一边和他一起捣鼓那颗魔核。斜斜瞥见卓晔将颜子惑带到了一浓雾之后,我心中哧了一声。

一声惊天嘶吼。

我一瞬只感到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部,悍然转身,却见幽深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那巨口大得能把三个我整个吞下去。

相去三四十里,对迷梦来说,不过转身一个瞬间。

电光火石,巨口停在我眼前,几寸远。我看着蛇口内幽深的黑暗,就像幽冥的入口。

鬼疵化作的六尾黑狐在一旁压住了那巨大的蛇头,妃鸢也用她那根金叶咬合成的刀鞭缠住了丈余粗的蛇颈,金叶一片一片地嵌进那钢筋般的血肉里,发黑的鲜血顺着蛇颈蜿蜒下去。

可是剩下的两颗蛇头也已到了,之前我亲眼看着这两头迷梦交缠撕咬,将对方撕咬得伤痕累累,断颈的断颈,撕皮的撕皮,鲜血流淌而下宛如河流。那场景恍然灭世。如今它们各剩了一颗头和两颗头,加起来不过是一只迷梦的头颅数,但分属二体的三颗头一同袭来却仿佛魔神,超越了原有威压的总和。

鬼疵被另两颗头狠狠拖开,六尾被撕掉三尾,妃鸢直接被蛇尾扇飞。

浓腥的血雾从距我近在咫尺的蛇口中喷涌出来,将我笼罩。

火与血、滚滚天雷、吼叫、厮杀。落在各类宝器上尖锐的光芒。

我悬浮空中看着这宏大又惨烈的画面,被震得不知作何表情。

二师兄曾给我说过几十万年来仅有的那么几次惊天的战争,他说那些尊神尊魔抬手挥袖间万万神仙妖魔寂灭成灰,天雷与地火相互绞落,大地冰封又破碎,然后被血和欲望点燃,熊熊燃烧。尊神尊魔立于云端睥睨众生,斗法上百年,人间洪水四肆,冬夏转换,波澜千丈。

我想二师兄是个很浮夸的家伙,他喜欢看我被他逗得很震撼的崇拜眼光,所以一万岁后我终究明白过来他的话只能听一半的一半,然而此刻我正置身的这场战争,感觉二师兄的浮夸的描述,亦不能描绘出这份浩大。

明确的两方阵营,一方魔族,一方神族。

魔族神族大都形貌昳丽,可我在千千万万魔神中却单单看到了一个身影,再移不开视线。

神族尊神站成的换天大阵里,一个神仙一袭幽蓝的衣袂飘扬,银白如水的长发倾泻而下,仿佛承载月光。他的一双眼是往生海一样深邃又清澈的蓝色,一张脸美则美矣,多少缺了些温度。

……虽然发色瞳色不同,但那张脸……赫然就是魔君长谲的脸!

七位尊神脚步变幻,星象随之变换,我眼中的画面亦迅速变换。

我看不来那些山河破碎星宿坠落,看不来世事转移外天弥散。我唯看到那七位尊神一一倒下,仿佛群星坠落。我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换了什么,我只看到那蓝瞳银发的男子七窍流血惊鸿坠落,轮廓渐渐发光变淡,那即是将要羽化的迹象。

我的心仿佛跟着他坠落,突然有失重的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突然有人接住了他。

画面转换。

淡得几乎只剩下光影的银发男子躺在一绝崖之上,接住他的那个人跪在他身边。那个人一身红衣艳艳,墨发幽幽。不知怎的,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他噙着飞扬如火的笑容,浅薄的嘴唇殷红如血,与他左脸颊上盛放的一朵血红的沧海花相映妖娆刺目。

他们身后就是从仙庭连通凡世的万万丈绝渊,浊浑的狂风吹刮不休,带着红尘沾染的气息。我悬浮在那狂乱的风中,看着少年的红衣飘扬如鲜血在水中散开。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么?嗯?”红衣的少年轻轻开口,音调飘渺似乎将要飘散,但他的笑容仍旧燃烧如火。

银发男子那双往生海一般的澈蓝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那么专注和悠长。

“是,你是很伟大啊,你是高高在上守护众生的神族尊神,与你的天下苍生一比,我就是毫无悬念被丢弃的这一个不是么?”

“和你在一起这么十几万年,你知道我有多累么?”

“祁止,你说我自私说了这么多年,现在,我突然想无私这么一把。”

红衣少年笑容加深,烈火燎原。他墨色的眼瞳突然变成了血一样的鲜红色,颊边的那朵沧海花也突然更舒展了几分似的,红得更为耀目。

银发男子的澈蓝眼瞳突然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原本平静淡然的眸子激起千层白浪。我看到他脸上呈现出莫大的惊恐,但他已经虚化成光影了,无法说话也不能动作,几乎是不可逆转的泯灭羽化的结局。可平静的他却突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终究无果。

红衣少年伸手探进了银发男子几近虚幻的胸膛,居然还有血流出来。

少年烈火般的笑容始终没有淡去,眼眸七窍和皮肤表面却渐渐渗出鲜血。他的手在那虚幻的胸膛处□□着,汹涌的、半透明的血汹涌而出。他端详着银发男子痛苦和惊惶的脸,缓缓地笑道:

“祁止啊祁止,你让我追逐了多久,如今,我突然略有些累。那么就这样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有多痛。”

血疯狂流淌,在少年雪白的肌肤上交织成网,红衣都被侵湿。突然有一股气压从外天落下,围绕着两人形成一圈血色的龙卷。我看到银发男子颤抖的眸子和绝望的眼神,心中突然也涌起几分绝望。我拼命移动向那红衣少年,想要将他推开。

心中那种灼热升腾的感觉突然清晰起来,带着滚烫的刺痛,我清楚地感到……这件事、这件事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发生的。

但我在触碰到那红衣少年的一瞬间……我穿了过去。从他的身体里穿透了过去!

一种深重的悲凉自心底升起,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比那银发男子的身形更虚幻。

啊,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银发男子居然突破了桎梏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吼声,悲痛决绝宛如海潮,一波波荡开,永无消歇。

然后血红色的潮水汹涌灌入了我的世界,视线中的一切一切都被血海湮没,包括我。我在血海中挣扎却沉没,再也没有浮上去。明明是血,却更像是深重浓烈的悲哀抑制住了我的呼吸,突然想哭,将这四海八荒所有的属于过去和未来的绝望都哭出来。

但是,虚幻的我,却流不出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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