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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烈火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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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的时候阳光正透过朱红色的窗格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柔滑的丝被松松垮垮搭在腰腹,手一摸,一瞅,一截明黄色绣龙纹的袖袍竟被我压在身下,他却已经走了。这时的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凡世日后盛传的断袖之癖竟就是照着我们这一段来的。

“公子醒了?可要洗漱?”霏烟探进一个头,问道。

我点头,待她端了金盆过来,便又问她:“怎的只你一人,秋柳呢?”

“今早去后侍房了,我也正怪着,她怎还不回来。”她答着,收拾走了物事,又问了我是否要用早膳。我扭了扭酸痛的腰肢,想了片刻叫她准备些粥羹。

我本是丞相次子,秋柳和霏烟是我从家中带出的侍女,五年前家族遭遇大难,人死财尽,我却被召进宫作了他的宠侍。刚开始我恨他入骨,几次刺杀不成,皮肉之苦受了不少。后来知道他与我家冤案并无干系,顶多是个不闻不问的罪责。抵触之心少了,他又对我百般宠爱,自此陷入桃花渊,无法自拔。

我多少次梦见爹娘,场景支离,有时是我儿时家人相聚的时光,有时是娘悬梁后屋内飘荡的白绸。我不知爹娘会否觉得我是个不孝之子,我有几回登上九霄塔,望着王朝盛世辽远的疆土,想着一个人从这塔顶一跃而下的身姿,必然极美极美。

但他的脸总在那时跃入我眼底,硬是将我从粉身碎骨的艳丽气节边缘生生拉住。

一日过去,终是将他盼来。可只见他步履如风,却脸色发黑。我放下木筝迎将上去,他的吻就劈头盖脸地印上来。我被他紧紧抱住,骨头像是要被他揉碎。从他窒息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我捧住他的脸,大吼:“你怎么了!”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他醉了。

“阿虞,你知道么?其实我们的初见不是你记得的那次,是更早以前。那时你还是少年,靖边城墙上,你玉观花面,白衣飘飘。那天长风万里,华英飘零,你站在漫天缤纷里,朕就在城墙下望着你。你的目光投过来,何等风姿何等犀利……像烈日下的冰,剔透又纯粹……后来丞相谋反,被赐死……”他深神色迷离,眉眼深湛。

“父亲没有!他是被诬告的!”我打断他,眼前蓦然掠过父亲饮下毒酒口溢血水的惨状,那时候父亲的目光是何等地屈辱和不甘啊。我看着眼前这个曾被我恨过却也深爱着的男人,目光冰冷起来。

“你身为罪臣之子,被朕召入皇宫。当年白衣少年的锋芒犹在,刀剑相向,你那时的眼神……对,就像现在这样。哈哈……朕知道的……为了那些人,你会恨朕的……不惜用你的剑,亲手杀了朕。”

“你醉了。”我扶住他。

“阿虞,若是宫中有变故,你忍着些。朕自会保你性命。”说完这句话,他倒在我身上。

我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不知他到底遭遇何事。我将他扶到榻上,挨着他和衣睡了。

翌日。霏烟打听来一个消息,我突然就将一切都串了起来。

两日前,董氏余党尽被伏诛,董家外戚残余七十三口锒铛入狱。其中一十六人在昨日已被斩首示众。三人被施以绞刑。后宫妃嫔亦指我以龙阳之身勾引君上,目无礼度,独占圣宠,暗地里收集王室秘辛,与董氏残党内外勾结。罪臣之子欲图效父谋反,以书信与余党暗通,且人赃俱获。皇后已下旨,要将我送入寒铁牢狱,择日再判。

傍晚便有人来拿我入狱,咄咄逼人。我正弹筝一曲,双弦齐断。我双手被捉住时,突自仰天长笑,横剑扫过,一地血流。我站在华丽大殿正中的血泊里,敛琰剑在手,笑个没完没了。

很久都没有拿过敛琰剑了,粗糙的剑柄细致地贴紧我的掌心,细细回味,忽然想起了多年以前的自己。

秋柳还没有回来,霏烟很平静地收拾了一殿狼藉后很平静地候在我身边,好像将将堆在后园的不是尸首而是刚从后侍房领来的夏日瓜果。

“霏烟,你走吧。”我把他赏赐的珠宝首饰用丝锦包起,递给霏烟。却无法告诉她该怎么逃出这座已经被团团包围的囚笼,因为我也不知道。

“少爷,您回来了。”她静静地笑着,接了我手中的包裹,小心地揣进怀里,末了,仍旧淡淡笑道:“这些我且先收着,少爷您要用时,找霏烟来取便好。”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中摇摇欲坠,与另一个明黄的身影擦肩而过。直到她淡红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我才缓缓抬头看向以站在我面前的人。

他的表情很是不好,眼底都能看出怒气。然而我只是淡淡地直视他的眼睛,不躲避,也不掩藏。

对视良久,他俯身抱住我,叹气一般地道:“也罢,杀了便杀了。阿虞,不要怕,朕定会护你。”

“皇上,我只问你一句,这一次,还是不是张家做的鬼?”

沉吟片刻,他答:“不是。”

“是这样啊。”我了然。

如果说当年他还是刚登基的新皇,迫不过龙臻将军的压力下了灭我满门的诏书,这次就是将错就错斩草除根,毕竟董家早已和皇室不死不休。我恨他,却也知道如果我是那个位置的人,怕是会做得更狠更绝。

在他黯淡的眸光中我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上他的唇。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火热,他将我抱上床,粗暴地撕了俗衣,粗暴地纠缠吻抱,深深进入。我没命地咬他掐他,直到血腥味满口,直到两人皆遍体鳞伤。

深夜,我盯着高悬的芙蓉帐,睡不着。我知道他也睡不着,因为当我把手伸进枕头下面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绷紧了身体。

我从枕头下边抽出敛琰剑,凑过去看他微皱眉头的脸。他漆黑的睫毛在岑白的月光下根根分明。

我越过他,出了殿门。

我想我走后的下一秒他就会坐起来,然后在月光下的芙蓉帐中倚着床栏,默默地坐上一整晚。

我穿过长廊,走进我这宫中偏僻的角落里。那里有个小园院,几个房间安安静静,伺候我的宫人们都睡在这里。其实我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也并没有多少奴婢,一般都是用我从董府中带出的秋柳和霏烟。

我走进尽头那个房间,停在霏烟床前,她静静睡着,嘴角含笑。我给她的那包首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丢了。

然后我割断了她的喉咙。干净利落。

第二日我在殿中饮酒高歌,狂笑不止。不到正午,那执掌后宫的张姓皇后便如期来了。我看着她冷厉倨傲的眉目,总觉得眼前掠过千千万万张至亲垂死的脸。

皇后一袭灿金长裙,精致妆容下的面庞再没有了当年的清婉。我想那时父亲带她回家时确是存了善心,可没有人想到她却是龙臻将军张氏流落在外的庶女。董家败落后张家一夕崛起,哪想张将军家门不幸,七个女儿却是在一月中相继暴亡。倒让这母姓卑微的庶女成了长女独女,也就是今日的正宫皇后。

这其中几番曲折,也无人在乎。

皇后携着一干宫人踏入殿内,护卫中显然很有几把好手,我动不了她的。也确是没存这样的心思。

“董公子。”她轻笑,几番嘲弄,“五年了,却仍还是个客的身份。你以为他对你的爱能有多深?能真真保你无恙?”

我放下酒盏,冷冷瞧着她。却见她微一低头示意,后方却有一小婢捧着一金盘上来。那盘中呈着一只人手,小小巧巧,淋淋鲜血。手腕处系着一根串蓝珠的红绳,正是前年元月我拿给秋柳的。

我仰头饮尽盏中酒,只觉得眼前这世界一片鲜明扭曲。鲜明中又属皇后那艳艳红唇尤为鲜明。

我笑骂:“张玄啊张玄,你丧尽天良,狼心狗肺,图的又是什么?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流落街头却是家父带你回府?呵呵,倒也是了,如今也辨不出那时那人存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可你与秋柳霏烟共事时我却也是记得你是个多么温婉的女子。如今如今……你争来的还不够么?”

“董公子过虑了。我进入董府就没存过善心,那时乖顺不过是为了更接近董丞相,更接近你,好扳倒树大招风的你们罢了。何况,你觉得你那道貌岸然的父亲带我回府便真真是出于善意么?若我不是生就这副相貌,他又凭什么会迷了心窍没了家门?”张玄银牙一咬,反手从身后侍人端着的金盏上拿下一只华美金杯,稳稳端着,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

“侍人董氏,以下犯上,魅惑君上。结党营私,内外勾结,欲图谋反。甚者拒不受押,抗旨不尊,杀宫中护卫三人,罪该万死。念其服侍君上多年,留尸归家。赐鸢辇一杯。”她身旁大女官漠然的声音适时响起。

暗红色的液体在金杯中缓缓回旋,映出我一张脸笑容张狂。

“要等他么?打翻这鸢辇,再拖一拖,今日便也罢了。”张玄低低地跟我说,我抬头看她,看不透她漆黑眼底的浓稠。

我依旧笑,接了金杯,摇晃着从鸾座上站起来,一个不稳,撞翻了一旁燃了一夜还未熄灭的红烛。那豆萤之火落在鲜红的地毯上,没有香油也没有烈酒,却倏然如火蛇般游走起来,然后萦绕而起!

要等他么?等他来救下这狼狈的我,再等待未来有一天真正末路穷途?

哈哈……

多年以前的董虞,权倾朝野的董家中备受宠爱的嫡子,却偏生了个不羁的性子。风流浪荡,可以为一个承诺散尽几年的财资,为一盘棋局赌出命来。拿一柄敛琰剑,武功不高却总是以命相搏,那时候的董虞从学不会伸屈有度,硬着脖子发誓永远不学会低头。那时候的董虞心比天高,那时候他信奉的是天下在手,翻覆乾坤。

那才是董虞啊,永远学不会委曲求全,永远抬着头哪怕脖子被压断。

火焰仿佛有灵,竟然围绕着我燃成了一个火圈。张玄被抗拒一般地推了出去,跌在一干手忙脚乱的宫人中间。

我张扬地笑起来。

却是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彻在火焰的混沌中。

“皇上驾到——”

隔着熊熊烈火,我看到一袭明黄的他跌跌撞撞地冲入殿门,然后那一双漆黑的眼便捉住我的目光,再也没有移开。

“停在那里,别动。”他看到我手中的金杯,低沉又生硬地下了命令,快步走过来,边走边小心翼翼地安抚,“阿虞,别怕,等我过来。”

他的眼中掩不去的震撼和惊诧,我想我知道是为何。

因为他看见我在笑。

他形容我作冰,是因为我在他身边总不过是冷目寒眉,生死不休,或是服帖乖顺,低眉敛眼,是以他从未见过我真笑,爹娘秋柳霏烟还有张玄都说过,我的笑啊,其实真真是,飞扬如烈火。

董虞在笑,笑得飞扬跋扈,眉角扬起,唇红如血,张狂的笑声高高冲入天日。在场所有人都一阵颤栗,都突然不敢再直视烈火中那红衣蹁跹几欲癫狂的身影。然后,帝王皇后、宫女宦官、苍天白日,全部,都怔怔地看着那几分单薄的人执起耀目金杯,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只感觉到自己喝下的仿佛是熔铁,胃里烧起一团火,要由内而外的,将这幅身躯焚烧殆尽。我依旧在笑,为什么不呢?这才是真正的董虞啊,死又何妨,亦不逾仰头纵横长笑。

“阿虞!”他爆喝,狂奔上来,几乎想要直接冲过烈火围成的笼。

我缓缓倒下。隔过火焰,我看到他狠狠推开想要将他拦住的张玄,又径直冲来。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他再碰我了。

斜刺里窜出一人,生生将即将踏入火圈的帝王撞开,自身却跌入火焰里,熊熊火舌瞬间舔舐过她的身体,凄异的惨叫响彻宫殿。

我看清了,那被烧得焦黑扭曲的女孩,是只剩一臂的秋柳。

就是这片刻,我的身体终于及地,鸢辇不愧是这宫中最禁断的美酒,施施然终了一段不切实际的幻梦。

我左右是没有死在他怀里,这样真好。

不过,若是可能,真想让这火,把这个混账的世界都全部烧得一干二净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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