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反应过度(1 / 1)
就像十年前那样。
听到这句话,沈念的心中一阵惊慌与刺痛,脸色霎时苍白,眼神瑟缩了一下。
纪晟尧注意到了她这种反应,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恶狠狠地再次威胁她,想必十年前那次已经对她造成了很深的伤害。
于是他垂下了双手,后退了一步。
压迫的气息远离,沈念默默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走开几步,她伸手将自己作画时胸前围着着的颜料斑驳的围裙摘掉,扔在一边,侧头看向纪晟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神情带有一些挑衅性:“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你不可能再随随便便就将我赶走!”
她话里的愤怒与酸楚让纪晟尧看向她,然后她又说道:“而且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命令我!”
最后一句话让纪晟尧神色一凛,她看到他先是惊讶,随后眼眸中的冰霜被愤怒的火焰所吞没,他似乎气得要爆炸,脸色也涨红起来。
纪晟尧以闪电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拉到他的面前,然而沈念用力后退,她的脚后跟一下碰到身后一堆杂物上,锐利的刺痛让她痛呼了一声。
那是一堆画板,杂七杂八地堆在那里,沈念穿着布托鞋,脚后跟不小心蹭上了一块较为锋利的画板边缘,立时就有殷红的血液从脚后流了出来,在她白皙的脚部皮肤映衬下,分外惊心。
纪晟尧沙哑的声音传来:“该死!”
他立刻将沈念拦腰抱了起来,沈念没防备,不由低声惊呼。
“你干什么?”她问道,尖锐的疼痛让她思绪紊乱,他出其不意的举动又让她一时摸不到头脑,她下身穿着一件清凉的短裤,这时就感到自己赤裸的双腿悬垂于他的臂弯中。
纪晟尧将她抱到沙发上,然后半蹲在她面前,非常小心地察看她的伤口,他先去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为她清拭伤口。虽然伤口不大,但是竟然流了不少血,所以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有急救包吗?”他抬起头看她。
“在卫生间的那个橱柜里。”沈念指出来。
纪晟尧马上又回到那里,沈念听到一阵急促的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他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急救盒。
他重又蹲在她面前,小心地捧起她的脚,动作轻柔地为她涂上消毒药水,药水的刺激性带来一阵刺痛,她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很痛吗?”他关切地问她。
“还好。”沈念说道,她并不是娇气的人。
“对不起,”纪晟尧嗓音因为忧虑而紧绷,“我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杂物,我不是有意让你受伤,我很抱歉。”
“没关系,现在已经不那么痛了。”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沈念轻笑,“你紧张得好像捅了我一刀似的。”
说完后,她看到紧张和忧虑自他的眼眸中消散,他那原本紧张的肩膀也放松下来,他干脆坐在了地板上,一支手搭在沙发边缘,以自嘲的语调问道:“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沈念微微撇嘴:“有一点。”
“你流了许多血。”
“伤口很小,而且只是刚开始比较痛,现在好多了,过几天就没事了。”她眯起眼睛注视着他,努力压抑制从脑中冒出的笑声。
纪晟尧温柔地看着她,嘴角也露出轻松的笑意,然后他将目光投向她那光滑修长的双腿,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一阵轻颤,他以手指轻触她的小腿,感受她肌肤的的弹性及丝缎般的质地。
“我很早就想这样做了,”他低语道,手掌沿着她的小腿轻柔地向上。
沈念那想笑的冲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之间的空气浓稠起来,她感到他温热的手掌抚在她的腿上,他轻柔的动作带起一阵电流。
“你的皮肤简直像婴儿一样细滑。”他喃喃说着,与她目光相接触,而后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地亲吻她纤细修长的小腿,他的吻一个一个落在她的腿上,逐渐向上,她感觉到了他柔软而灼热的双唇。
沈念看着他低垂的头部,他的头发看起来柔软又浓密,她涌起一阵用手触摸他的头发的渴望,甚至更多。然而自我保护的本能使她沉默无语,文风不动。
纪晟尧心醉神迷地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那种幽香,他的血液翻滚沸腾。
他们静静地注视彼此,像两个死敌在陋巷中正面遭遇。
他那搁在她腿上的手深陷在她那温暖的肌肤上,他看到她眼神迷离,睫毛闪动,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令他注意到了她胸前的起伏。
沈念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腿上缓缓而坚定地移动,如果她任他继续,她毫不怀疑,两个人会马上就在这沙发上滚作一团。
她抓住他手,将之从她的腿上推开。
“不。”她轻轻说道。
挫折感在他体内涌起,几乎让他发出一声呻吟,肉体本能正在和理性搏斗,他的理智占了上风,然而只是堪堪取胜。他的身体因为欲望而颤抖,几乎要汗流浃背。
“不。”沈念再次说道,好像是为了加强语气似的。
纪晟尧缓缓地将手反转过来,与她双掌相握:“那么握住我的手。”
沈念依言。他们十指交握,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像是产生某种反应般收缩、放松,他的另一只手紧抓住沙发边缘,用力得指关节发白。
过了不知多久,他们之间的紧绷气氛开始松驰,他眨眨眼,换了个姿势,伸展他的长腿,她则清了清嗓子,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僵硬地站了起来,片刻后他沉静地说道:“你确定不需要上医院吗?”
沈念的语气也很平静:“确定。”仿佛声音一上扬,他们就会失去控制而陷入她极力想要避免的混乱中,“或许明天我就会开始忘了伤口的存在。”
“很好,”纪晟尧俯视她,伸出手来似乎想抚摸她的发丝,但是又垂了下来,他无法容许自己再碰触她,“那么告诉我你为什么打听我父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