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车祸(1 / 1)
纪静瑶遭到了深深的背叛,她既愤怒又痛苦,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父亲这次竟然是跟沈念的母亲有所牵扯!内心深处她无法接受父亲在外面的任何绯闻,那是她的父亲,她的全部安全感都维系于一身的父亲!她一直害怕有一天会失去父亲的疼爱与关怀,她曾经将父亲在外面的传闻当作不存在,但是现在,她无比真切地知道那是真的,因为父亲的绯离对象就是她的好朋友的母亲!
我真是个傻瓜!她想,太傻了!竟然还将沈念看成她最好的朋友!她一直真诚对待沈念,喜欢她,维护她,将她当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是看看她都得到了些什么?
纪静瑶像一阵风一样马上回到了家,她咚咚咚地上楼跑到自己房间里,看到那幅自己生日时沈念送她的油画,伸手就从墙上扯下来扔到一边,恨恨地踩了几脚,又下楼看了一圈,发现除了将自己锁在房里的母亲之外没有别人,于是马上给父亲打电话,但是电话那头迟迟不接,又给哥哥打电话,同样不接,她恨不得马上向父亲质问清楚,但是没人接电话,她差点被心里的这团火给憋炸。她想了一想,给纪元成公司的副总兼董事长助理孙志杰打了个电话。
孙志杰很快接起了电话,纪静瑶于是向这位孙叔叔问起她父亲在哪里,孙志杰告之她父亲和她哥哥都在开会。纪静瑶请他转告她父亲,就说她身体很不舒服,想要立刻见他。
挂了电话,纪静瑶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好像感到自己的父亲已经被别人夺走了一样,这让她既害怕又慌恐,她趴在自己床上哭了一会儿,然后跑到母亲的房间门前,房门一如既往地紧紧闭着,纪静瑶抬手就“咚咚”捶了一下:“妈,你在房间里吗?”
房门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打开一条缝,纪太太万慧从门缝里一脸冷漠地看着女儿,声音僵硬:“有什么事?”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儿头发散乱,眼睛红肿,神情凄哀一样。
“你知道爸爸在外面一直有别的女人吗?”纪静瑶大声问道。
纪太太像是被吓了一跳,随即敛眉道:“你怎么了?不要在这里胡闹,我头痛得很。”
就是这样!纪静瑶心里想,就是这样!一直以来,她的母亲好像根本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对她,对她哥哥和父亲从来都是漠不关心!她以前习惯了,但是今天,她真的开始痛恨母亲了!
“妈,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爸爸?你要是多关心他,他也不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来往!”而且是跟她的同学的妈妈!纪静瑶想到这里再次哭出声。
纪太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是不认识一般,但是随后她的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平静:“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就别管了!而且,你应该注意自己的仪容,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冷静一下。”
然后纪太太忙不迭地关上了门。
没有从母亲这里得到任何安慰与关怀,纪静瑶再次感到深深失望,慢慢地挪着步子下了楼,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直看着客厅的门。
四十分钟之后,客厅的门突然打开了,纪元成神情着急地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女儿,不禁吓了一跳:“静瑶,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孙志杰向来知道纪元成特别宝贝女儿,所以一接完电话,马上就将信息转告了他,纪元成一听女儿身体不舒服,马上就从公司赶回家。
现在看到女儿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哭,不由得又是焦急又是紧张。
纪静瑶抬走哭得红肿的眼睛:“爸爸,你现在真的在跟沈念的妈妈来往吗?”
纪元成显然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女儿竟然问他这个事情,他有些尴尬,又有些内疚:“静瑶,这都是大人的事,你不懂,就不要问了。”
又“大人的事”!纪静瑶真的是对这一套说辞感到厌烦极了,谁都用这个说法来敷衍搪塞她,她真是受够了!
“爸爸,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沈念的妈妈?以前我都当不知道就是了,可是沈念是我的好朋友,我根本没法再面对别人了!”
纪元成看到一向高高兴兴、活泼爱笑的女儿现在哭得梨花带雨,是真的伤心动气了,不由得很心疼,于是轻拍女儿的肩膀哄劝道:“都是爸爸不好,让你伤心了,爸爸向你道歉好不好?”
纪静瑶抹着眼泪:“你会不会不要我们这个家,不要我了?”
听到女儿的问话,纪元成脸色一沉,随即又认真地对女儿说道:“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最喜欢你了,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吗?”纪静瑶看着父亲的眼睛急切地问道,“你以后都不要再跟不相干的人来往了好吗?”
纪元成向女儿重重一点头:“好女儿,别哭了,爸爸什么都答应你,爸爸最喜欢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纪静瑶得到父亲亲口承诺,终于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纪元成看到女儿笑了,心下稍安。
然后,虽然口头上应承了女儿,纪元成毕竟是将女儿当小孩子来看待的,两个星期之后,他按照原计划要带着徐曼乔去外出度假。-----------
自从纪静瑶宣布跟沈念决裂,不再是朋友,沈念非常的失落与愧疚,她总希望自己能弥补朋友遭受的伤害,但是她知道那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沈念希望自己母亲能终止与纪元成的来往,甚至提出想回J市老家,知道在J市,她还有个外婆。虽然据徐曼乔所说,外婆因为生气她不听话嫁给了沈常皓,早就断绝联系了。
徐曼乔当年不顾自己母亲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嫁给沈常皓,结果性格执拗的母亲就跟她断绝了联系,婚后沈常皓在外花天酒地,她日子过得不好,羞于告诉母亲,再后来沈常皓意外死去,现在她成了纪元成的情妇,就更无法对母亲张口了。
徐曼乔知道自己的软弱,她也知道靠做别人的情妇来生活,实在是一件不道德的令人不耻的事,但是她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苦了,而且纪元成对她实在很不错,她无法抽身也不愿抽身了。
这天徐曼乔吞吞吐吐地对沈念说她有事情,要出门几天。
沈念一听心里就明白了,母亲是要跟纪元成一起出去。她恳求徐曼乔不要再跟纪元成来往了,徐曼乔跟女儿向来是有一说一,扯谎也扯不来,这会儿就支支吾吾。
沈念的怒火一下子冒了出来,以前徐曼乔总说是为了她之类的话,她对母亲艰难困苦的生活也感到非常心疼,但是现在,她母亲的这种生活方式就不能总以这个为借口,沈念已经为此感到无比的内疚与痛苦,她不能再接受母亲是为了她好这样的借口了。
“我要回老家去跟外婆生活。”沈念说道。
徐曼乔脸色白了:“等我回来,我们再谈这个事情好吗?”
沈念不回答,极力让自己不要流出眼泪。
徐曼乔给女儿留了一笔钱,家里冰箱里都装满食物,临走前嘱咐女儿:“我到了那边会给你打电话,好吗?”
“不要给我打,”沈念不看她,“我不想接,我会关机。”
徐曼乔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出了家门。
沈念只看到母亲的背影,眼泪从她眼里流了出来,她没想到这几乎成了最后一眼。
当天夜里八点钟左右,纪元成跟徐曼乔两人开车从小青山别墅出来,途经环山公路时在暴雨中坠入山崖,车身严重变形,纪元成当场死亡,徐曼乔陷入深度昏迷成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