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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对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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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每天晚些时候都会下一场雨,气温也随之下降,转入深秋。黄鹦的学校像往年一样,挑了这样的天气举行运动会,开幕式上便罗列出一串“秋高气爽”“金秋时节”“收获的季节”之类词语,竟然和十年前的记忆没有差别。她怀疑校领导就是不想重写演讲稿,所以年年都选在这个时候开校运会。

对黄鹦来说,校运会从来都是落个清闲,躲在一边看书听音乐的好时光,从小学到初中一贯如是,想不到当了老师,竟然要晚节不保了。按照规定,所有三十岁以下的教师必须参加一个项目,可以选择的有短跑、长跑、趣味运动。

那天黄鹦回到家,告诉思桐她报了趣味运动的时候,思桐果然一副噎到的表情:“你为什么要报趣味运动啊?!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的趣味运动都很奇葩吗?”

“我也不知道啊……”黄鹦呆呆地说,表情忒茫然。当时一片混乱之中,她好像被什么班级荣誉感给误砸了一下,于是事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哈哈!你完了,绝对要出糗,好想看!”

“……”

朋友是要来干嘛的!黄鹦愤愤不平地想。

―――――――――――

校运会一共举行两天半,第二天上午的重头戏,教师趣味运动即将在操场中央开展,可以预见将会遭到残酷围观。

黄鹦所在的小组要比赛的是钻呼啦圈(而不是转呼啦圈),虽然也很令人忧郁,但比起跳麻袋的小组,叠罗汉的小组,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尽管每个班级都规定不能离开自己的方阵,但不知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学生在操场上集结,只听一声清脆响亮的:“黄老师!加油!”立刻有好几双目光齐刷刷地往黄鹦的方向扫过来。

黄鹦愕然扭头,上次在包子店遇见过的女生正兴冲冲地朝自己挥手:“加油加油!噢噢!”

完了,她这一个粉丝就抵得过人家十个。黄鹦笑得很是勉强。

比赛还未开始,主席台的大喇叭里就放送起了一篇声情并茂的广播稿,借运动会的题目赞美一番平日里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老师,再表达一下对老师们展现青春活泼一面的期待。黄鹦听了几句,发现现在的学生写起稿件来也是蛮拼的。

于是,在热情洋溢的广播声中,在围观学生的高声呐喊下,黄鹦等人开始钻麻袋的钻麻袋,钻呼啦圈的钻呼啦圈,果然不亦乐呼。

在整个过程中,黄鹦的脑袋被呼啦圈敲到四次,脚被其它老师踩到三次,那位临实女粉丝的加油声常常让她心惊肉跳,不过除此之外,也还算是平安通过了考验。

在一旁舒展腰背的时候,同办公室的林老师毫无心机地说道:“黄老师,你这么年轻,怎么这么不灵活啊!”

“啊……哈。”她只能无奈地笑笑。

这时候,放得好好的广播突然出了故障,播音员的声音渐渐变调,开始还挣扎地冒出一两句,最后完全埋没在了一连串的杂音之中。

又来了。黄鹦仰头往主席台看去,广播室就安置在主席台的后方。这两天的运动会上,好几次都出现广播故障,奇怪的是在放送音乐的时候就好好的,一到开始念稿件就会出现杂音,有时持续几秒钟,有时一直不停,弄得整篇稿件都念不下去了。

广播室里似乎努力调整了一阵,但七七嚓嚓的杂音仍然回荡在操场上空,最后,他们开始放音乐了,杂音竟然真的又消失了,流畅的旋律从喇叭里传出来,解救了大家的耳朵。

“奇怪,怎么每次校运会都这样?”

“听说设备也换过好几次了,结果还是一样,真是怪事。”

走过操场边的林荫路时,黄鹦听见几个女生在相互议论着。本来趣味运动结束了,她打算直接回办公室去,但想了想,又转身回到操场,穿过草坪向主席台走去。

操场一侧围绕着十多级当作看台的石阶,主席台安置在石阶中部,石阶上面则是体育馆和水泥球场。广播控制室则在主席台和体育馆之间,只有两三间低矮的小房子排成一列,平日里大多是闭门闲置着。现在黄鹦来到这儿,则看见时不时有学生出出进进,传递稿件和赛况通报。

上午阳光正好,台阶上的一行棕榈把影子投在石铺路上,微微晃眼。体育馆架空的一层大厅里则阴凉空旷,微风将几片不知来处的落叶吹了进来,贴着地面轻轻拂过,像小鸟蹦跳的姿态。操场上热火朝天的喧囔在这里变成了不远不近的背景,融入灿烂的阳光之中。

黄鹦在广播室的小屋前来回走了两圈,迎着阳光眯眼寻找,最后终于在体育馆的角落看到了他。

“我就知道是你……”她走进场馆的阴凉之中,看着闲靠在柱子上的秦旸说。

他转身面朝着她,不以为然的样子:“我不是说过别来打扰我吗?”

我不是说过看情况吗?黄鹦心想,嘴里却没这么说,而是轻松地歪了歪脑袋:“有人在恶作剧,身为教职人员怎么能不管呢?”

“啊!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师们也展现出了青春热血的一面,看,他们一个个身姿矫健,跳跃穿梭,在阳光下播撒着动人的欢笑。”秦旸忽然大声朗诵起来,黄鹦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引用新闻稿里的句子,叫人哭笑不得。

“这是你的兴趣吗?”黄鹦说,“年年这样,你知不知道学校为了换设备浪费了多少钱。”

秦旸不屑地笑笑:“我觉得我是在积德行善啊。以后校领导演讲时候我也可以站在旁边……”

“拜托!”黄鹦也笑了,但心里似乎浮起了什么,笑容又慢慢淡下去。

“你不可以老是这样的,”她斟酌地说,“干扰这里的秩序,是不可以的。对你也有伤害。”

秦旸似乎听见了一个笑话,扬起眉毛看她:“伤害?我又不是活人。”

黄鹦沉默,目光向远处看去,迟疑了一会儿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说过想起来会告诉你。”他很快答道。

“你那天为什么拉住我,跟我说那条路晚上不安全?”

“哪天?”

“在后门外,那条斜坡上,你说你走到十步就过不去的地方。”

“……哦。”

“为什么叫我不要走那里?”

“我不记得了。”

“……”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不记得我说过那样的话。”

从他们所站的高处望去,台阶下一群一群的观众,每个班级都挂上了各种横幅,还有的系了气球和彩带,跑道上几名长跑选手正慢慢经过,引来观众的一片欢呼雀跃,呐喊声,口哨声,敲打空水瓶的声音,一下子把他们淹没了。黄鹦正要开口说的话,也消失在了空气里。

许久,等叫喊声平息下来,黄鹦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你是因为车祸走的。那天你说过,记得自己在路上骑车是么?那应该就是出事前吧。”

“哦,”他没什么感情地说,“我想也是。”

黄鹦等了一会儿,见他并没记起什么,想到那个纠结的疑团,也只好靠自己解决了。

“我打算去查一查以前的旧报纸,说不定能找到事故的地点,或者别的什么线索。”

他露出完全不看好她能力的表情,那眼神像在说:“随你的便”。

“报纸上会登这种小小的车祸吗?除非当场死的不只我一个。”他耸耸肩膀,事不关己地说。

黄鹦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是啊,‘小小的车祸’。每年有多少人就是这样离开的。可你为什么无法向前走了呢?”

“我还指望你告诉我呢。”秦旸朝她低下头,挖苦道:“你不是专家么?”

“……”

黄鹦不吭声,低头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最后掏出一样细小的东西握在手心,重新抬头看向秦旸。

“呐,这个……”她伸出那只手,够到秦旸的耳边。他把头一侧,警惕地看着她。

“放心,不是‘邪魔退散’的东西。”黄鹦仍旧伸着手,虚捻着什么,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这个能让你听见人间的音乐。”

秦旸迟疑的片刻间,黄鹦的手已经在他耳边一拂,然后指尖松开,放了下来。

“听见了么?”黄鹦看着他问。

他没有回答,但是她知道旋律已经在他耳中轻轻地响起来了。这是借助了灵符才能办到的。因为人间有一种声音鬼魂是听不见的,那就是音乐。人的歌声,乐器的奏鸣,鼓点的敲击,甚至雨点坠落和溪水的淙淙声,凡是拨动心弦的声音他们都听不见。这也许是对亡者逗留人世的惩罚,又或者,音乐本身,就只是生命的馈赠。

她在随身携带的乐符上书写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她在最绝望的时候,曾听人在钢琴上弹奏这支旋律,在那个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是这支曲子将她的心一点点抚平。她希望它也能带给流连人世的亡魂相同的慰藉,让他们摆脱心中烧焚的过往,不论是记得的,还是早已经遗忘的。

黄鹦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石阶下,操场上仍然传来无数种喧嚣,充斥在周围,但脑海里依旧响起了干净的琴声,回荡在白色的房间里,熟悉到每个音符都丝毫不差。

那首曲子的名字叫做,“Silent Emotion.”

当琴声充满心间,再也听不进其它任何声音,当阳光在微风中移转到脚边,空旷的场馆里洒满清澈的明亮,她转头看向秦旸,见到那张光芒糅刻的侧脸亦陷入沉静,沉静中带着一分遥远。

忘却吧。若你想走,人间任何力量也不能把你留下。

然而他淡淡的目光里,有些东西并未融化。

黄鹦初次见到这个少年之时,他的魂魄已经孤立于这世上八年了,她看见的是一个冷淡,不屑,漠视时间和命运,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的徘徊者。然而,那个活在思桐记忆之中的少年,分明还是温暖和煦的模样。

黄鹦转回头来,闭上了眼睛,她并不想做这个世界上阴差阳错的见证者,她本身就没有那么坚强的意志啊。

旋律点滴流逝,符咒渐渐耗尽,凡世万般嘈杂再度卷来,黄鹦却仍在那个记忆中的房间里,听着没有悲喜的空灵的演奏。

秦旸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上去有些模糊。

“喂,好像有人来找你。”

过了一秒,黄鹦才缓缓睁开眼睛:操场远处的围墙,围墙下的绿树,红色的跑道,沙坑……近处的台阶,小路,和体育馆的一角。在路的中间站着一个人,她挎着平时上班用的橙色皮包,手里拿着早晨出门时穿的外套,披肩长发在风里轻轻拂动着。

黄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她居然在这里,在这个时候,看见何思桐。

思桐冲她歪了歪脑袋,微微一笑。黄鹦吃惊地说:“你怎么来了?”

“公司派外勤,刚好经过啊。”思桐回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找你找了好久呢!”

她站在那里,距离黄鹦,还有秦旸,只有几步之遥。就那样轻松自然地笑着。黄鹦却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似的。

“干嘛不说话?”思桐说着,目光往两边看了看,在黄鹦看来,就好像怀疑周围还有别人的动作。黄鹦突兀地开口道:“没有啊!”

思桐眨眨眼:“见到我不高兴吗?”她又踏前一步,微微眯起一只眼睛:“你在紧张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身后响起:“你在心虚什么?”那是秦旸的声音,虽然明知别人听不见,黄鹦还是吓了一跳。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处,同时响起,黄鹦顿时觉得头脑翁翁乱振,更加六神无主。这时,她又听见秦旸笑了一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终于没忍住,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秦旸完全把她的窘迫看在了眼里,并且因此觉得有趣。黄鹦现在确定了,他对自己(这一类人)绝对是暗藏敌意的。只见他嘴角上扬,迈步向前走来,眼神挑衅地看着黄鹦。

黄鹦吃惊而茫然地瞪着他,他脚步悠然,转眼来到了思桐的跟前,低头打量着她:“这是谁?看起来不像老师啊。”

黄鹦心一沉,却有诸般感情涌将上来,说不清是惊诧,失望,悲哀,还是忧惧。

秦旸回头冲黄鹦看了一眼,见她不答,又转回去,忽然抬起一只手拂向思桐的脸颊,似乎想试探她会有什么反应。黄鹦想起自己被秦旸握住胳膊时的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噪子眼,几乎叫出声来。

思桐突然退后了一步。

黄鹦一怔,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她的确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然而下一刻,她的声音便清晰地传来,一如平常的活泼清亮:“喂,你干嘛一直瞪我?我都害怕了……”黄鹦透过秦旸的肩膀,看见思桐两手抓着细细的背包链子,表情夸张,又倒退了几个碎步,冲黄鹦道:“你要扑上来咬我一口还是怎么的?”

她终于彻底醒过神来,上前一把挽住思桐的胳膊:“没……没事!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工作搞错了,自己吓了一大跳。”

“哈?什么工作……”

“我们先下去吧!”黄鹦挽着思桐,头也不回地走下石阶,朝人声顶沸的地方走去。

“你上班时间干嘛突然跑过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今天出来办事,刚好经过这附近,我打了电话呀,你都没听见!对了,你的趣味运动怎么样啊?什么时候比啊?”

“刚比完了啦。”

“什么?我竟然错过了!”

“嗯!太可惜了。”

在她们左侧,广播里又开始放送新一篇声情并茂的稿件。这一次,没有再被奇怪的杂音打断。

思桐跟着黄鹦穿过台阶上坐着的班级,避开气球和彩带,向下面的操场走去。经过主席台时,广播的声音充斥耳膜,她在朗送稿件的声音之中悄悄地回了一次头,目光所及,是主席台后面的那排广播室。

――――――――――――

因为思桐是趁着外出任务的时间溜出来找黄鹦的,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就得匆匆道别了。黄鹦送她到校门口,问她要怎么交差,思桐大大咧咧地道:“就说是路上堵车了。”然后一溜小跑,挤上了刚刚进站的那辆公交车,在车门关上前还回头跟黄鹦摆手,笑嘻嘻的,意思是让她别担心。

目送车子开走之后,黄鹦两手撑着腰,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怎么能不担心啊,你这扑朔迷离的家伙。

那天傍晚,果然又下起阵雨,伴着雷声隐隐,雨势滂沱。黄鹦下班回家时,在家附近的车站又碰见了思桐,那时她正从人行天桥上下来,没看见黄鹦,昂着头大步流星地往前赶。

黄走在她的后面,只见她撑着一把没见过的大黑伞,雨水哗哗地沿着伞边倾泻下来,除此之外身上还裹着一件又长又厚的防水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帽子罩住脑袋,再看她的脚下,也踏着一双黑漆的高筒雨靴,真正是全副武装,和其他人一比,显得有些夸张滑稽,还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她迎着横飞的大雨走得飞快,雨靴趟过地上的水洼,不绕不避,而后面的黄鹦根本就追赶不上。

好容易在过马路的时候拉近了一点距离,黄鹦叫了她一声,声音却淹没在大雨中,传不到她的耳朵。黄鹦喘着大气,真是哭笑不得,按思桐这脚力都能参加奥运竞走了。

终于到了小区的院子里,马路上的车辆声小了,黄鹦提高声音,又叫了几声:“思桐……何思桐!”前面那位才猛地顿住步子,回过头来,将遮挡视线的兜帽脱下,露出一张木无表情的脸。

等黄鹦来到她面前,她的表情才化出一丝生动,有些惊讶地说:“抱歉……刚刚没听见。”

“你……我从车站一直追到这里呢!”黄鹦喘着气说,“你走路也太快了!”

“哦?”思桐呆呆地说:“还好吧……”放慢了脚步,和黄鹦并排走在小区的甬道上。黄鹦看了看头顶上的黑伞,说道:“对呀,还是这种伞好用。这雨一下起来就是这么大。”

“就是啊。”思桐说着,把伞往黄鹦头上移了移,黄鹦则收起了自己不中用的阳伞。

这时,一阵大风迎面扑来,她们都闻到了清甜的花香,同时抬起头来。细如柳叶的玉兰花瓣随风纷纷而落,掉在伞上,地上,发出轻轻的扑嗒扑嗒声。

她们都为这一场花雨震慑住了,回过神一看,发现前头的路面上到处都是白玉般的花瓣,不知何时铺满了一地,树影把地上的积水映成碧绿颜色,无数细细的花瓣漂浮在上面,说不出的清雅。

“这玉兰什么时候开的?”

“……不知道。”

“它本来就是秋天开的吗?”

“不知道欸。”

两人愣愣对望了一眼,最惊讶的是怎么到今天才注意到,就连这沁人心脾的香气也是此刻才闻到。

“哇……”思桐发出低低的赞叹,和黄鹦两个看着落花,小心翼翼地踏前而去。

这种玉兰花树高叶密,而花朵纤小,开在树上的时候毫不起眼,反而在雨打风吹落时,浸着雨水飘零一地,才让人看见它的幽美,闻到它的清香。

“可是,”黄鹦想起一事,开口道:“我听老人家说过,秋天开过花的枝头,来年春天就不会再开了。秋天树上花开得越多,到了春天就会越少。”

“是吗?”思桐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真的好美啊。回来住这里还是蛮好的。”

黄鹦微笑:“就是,多好的地方啊。”

她们说着话,踏入了老旧的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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