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4-7(1 / 1)
本文已与《Captive》、《Crack Of Could》、《Family Day》、《The Love Letter》合订印刷出售,合志名称为《AfterTheMovie》Chapter 4
Avalon医院,观察病房。
Percival已经醒了过来,虽然有头晕、多处关节错位、轻微的骨折,但他还能通过通讯器与飞机上的Eggsy打招呼,尽管那声音听起来勉强极了。
飞机在凌晨三点多降落在Kingsman的总部,Eggsy在内部休息室睡了一觉后没理会Roxy一路上露骨的“你两天没洗澡”的嫌弃目光,与她一起前往Avalon医院。
主任医师刚好检查完毕,Percival看到二人进来,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淡而有礼的微笑。
“嗯,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Eggsy小小声说。
Roxy表面上没有作任何回答,但一路上绷紧的脸色总算缓了下来,她转向主任医师:“医生,他的情况怎样?”
“他的复原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得多,女士,”主任医师说,“但是在短期内他仍不能进行超过轻微级别的体力活动,要知道,骨骼的问题向来是一件麻烦的事。”
那就是表示Percival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无法执行大部分的任务,尽管Kingsman的人手相当紧缺,但没有什么比她的导师的健康更重要了,想到此处,Roxy对主任医师点了点头,承诺说:“我明白了,他会有足够的假期直到完全康复。”
主任医师继续交待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Roxy耐心地记录了下来,并适当地提出一些会使康复的时间缩短的举措。
站在一旁的Eggsy发现他们谈论的重点对象——Percival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安静地靠在床上一脸友善地看着他们,就像个病人一样显得安份守纪,直到医护人员终于全部离开,他才开口问:“人质情况怎样?雇主查出来了吗?”
“他们的情况比你要好得多,Percival,”Roxy耸了耸肩,“最多也就是受了点惊吓。”
Eggsy注意到Roxy在她的推荐人面前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摆出一副属于Arthur的刻意严肃的面孔,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不少,更像她那个年纪的女孩。
这样很好,Eggsy想。
Roxy没注意好友在想什么,她继续说:“我们给他们做了个体检,他们除了有些微的脱水外,身体并没有受到大损伤,药物检测也没有任何结果。”她顿了顿,轻皱起眉说:“随后我给他们用了一点儿吐真剂,对他们进行了轻度催眠,但他们似乎真的不认识绑走他们的人。”
“我在‘黑鳄’那里什么也没问出来,对方很紧慎地使用了现金交易,并且用衣物挡住了大部份头脸,”Eggsy说着便将“黑鳄”所形容的重复了一遍。
Percival这时忽然挑了挑眉。
“怎么了?”
“没事,请继续,Galahad。”病床上的绅士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Eggsy看了看Roxy,见她没表态便接着说:“现在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企业不多,我们可以在J.Steven的社交圈里进一步缩小范围。”
Roxy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她的推荐人,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你可以说说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Percival。”
Percival看了两名年轻人一眼,他们的脸上流露出了关心与紧张,不同于那些老一辈骑士们——老派绅士们总是喜欢戴着自持的面具,刻意彰显着几近冷漠的冷静并且引以为傲——这两名年轻人,他们恪守着骑士品德的同时没有忘记人性最基础的部分:人与人之间的关心和包容。这方面Eggsy比Roxy做得更好,这也许与他并不完美的家庭有关,他身上同时拥有与他年龄相符的冲劲和积极以及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细心和耐性,这很难得,如果这位年轻人的推荐人——上一任的Galahad见到他的继承者有这样的成长,想必一定会为他感到自豪。
“我花了五分钟解决了屋内六名雇佣兵,就在我准备走向关押人质的房间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外。”
说到这里Percival停了一下,他拿起床边的杯子喝了口水,Roxy与Eggsy十分体贴地并没有催促他。
“一个蒙面的成年男性,身材高挑,六英尺到六英尺两英寸之间,穿着与雇佣兵一样的黑色制服外套,黑裤,只露出两只眼睛。他阻止了我救人质的行动,于是我们交上了手,他有出色的近身搏击技巧,速度与力量都高于我所接触的水平,他获得了这场较量的最后胜利。”
Percival说到这里便结束了,一时间病房里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Eggsy问:“他也是雇佣兵?”
Percival摇头:“不,我认为不是。”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无法判断他出现的目的,他似乎并不愿意让我带走人质,却在我昏倒之后什么也没干就一走了之。”
Eggsy猜测问:“难道还有另一伙人?”
“事实上——”Percival缓缓地说,“我怀疑‘黑鳄’所见的与我所见的是同一人。”
就在这时,Roxy身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起来,Roxy说了声“是Merlin”后便打开了公放。
[Arthur,J.Steven今天一早发表了一份声明,我想你可能要看一看。]
“我在Percival的病房,Galahad也在。”
[好极了。你打开电视,调到8频道。]
Roxy依言做了,电视屏幕里J.Steven站在一个大学的草坪上,面带微笑地面对来自各方的记者,他看上去心情十分轻松,甚至有点雀跃。
[首先,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和我的家人一切安好。以下是我个人的决定,与其他任何人或任何组织无关,从现在开始我退出反药物协会,不再参与任何反药物相关的团体或私人性质的活动,以及,我的声明与我这次被绑架毫无关系,再次谢谢大家的关心。]
屏幕中记者一再追问,J.Steven礼貌地回复着否定各种被恐吓的猜想,他的表情是这样的诚恳,都在说明刚才的声明没有半点违心。
“你们怎么看?”Roxy问。
“J.Steven有问题。”Percival说,“这个行为太不寻常,不久之前公开言论攻击了Zoola公司的总裁,接着被绑架,现在发出这样的声明,但将Zoola拖下水对他也毫无好处。”
Roxy也是想不明白,她转向Eggsy问:“你在Zoola的情况怎样?”
“他们还没定下纽约的销售商,不过我知道他们有向欧洲市场发展的意向,我们可以尝试用更好的条件来促进一次面谈。”Eggsy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他的眼神变得有点莫测,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可能性。
如果Zoola是这次绑架的雇主,那么Harry……会不会有掺一脚?
他可没忘记Harry是Zoola的员工,并且没有向任何媒体曝光的酒会上的一幕,他不得不怀疑Harry是否受聘于John·Murphy本人。
“我想尽快回纽约。”Eggsy的语气中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他太过于专注地想着Harry的事情,以至他没有注意到Roxy脸上有一阵掩不住的惊讶。
[两小时后有一个直飞的航班。]Merlin及时地提供了信息。
“好极了,我马上动身。”Eggsy说着向房内的两人打了个招呼便要推门离开病房。
“Eggsy——”Roxy忽然喊住了他。
“嗯?”
“你……不回家洗个澡?”
Eggsy低头闻了闻,笑说:“不,不用了,我到机场处理一下,换身衣服就行。”
房门合上半晌,Roxy才回过神来,她低呼了一声“我的上帝”。
“Merlin,你看到了吗,Eggsy这次竟然一步也没有踏进那个房子。”Roxy语气中尽是不敢置信。
[是的,对他来说,这真是个好兆头……]Merlin几乎是松了口气地说,然而在48小时之后,他的脑袋经历了一次不逊于当初Valentinus的芯片引爆时的爆炸。
※ ※ ※ ∽ ※ ※ ※ ∽ ※ ※ ※
Zoola纽约分公司,科研楼。
电梯只载了Harry一人,他拿出员工牌开启了主楼高层的电梯板,按下了顶楼倒数第二层的按键,电梯门打开,入眼是一片雪白,正对着的墙上挂有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着“基因研发部”,他从容地出了电梯走向左手边的通道。
通道的左右规则地排列着房间,都房门紧闭,偶尔有的门上面有玻璃小窗也是被厚厚的帘子挡住,看起来十分神秘。
Harry对这些门后面的事物毫无兴趣,他径直走到末端的房间前停下,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比想象中大得多的房间,准确来说它是一个实验室,里面唯一的工作人员转过身并扯下了医用口罩。
“Helen。”
“欢迎回来,Harry。”Helen打量了一下Harry并给了对方一个笑容,接着示意他坐到一边的沙发上,自己则走向一个医用箱,取出一包输液。
Harry习惯地卷起衣袖。
“救走J.Steven的是一个组织,但并不像国际刑警那类的组织。”
“我猜这是令你改变主意的原因?”
Harry点头说:“J.Steven由谁救出并不重要,不过这个组织能迅速找到藏人的地点,也许会比任何政府都先注意到Zoola。”
“你认为他们会主动找上Zoola?”
“我猜他们会的。”Harry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Helen心下疑惑但仍接听了电话,下一刻她听到John·Murphy的大声咆哮,Helen皱眉稍稍移开了听筒。
[Shit!J.Steven那个脑残,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选择他!我的上帝啊!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
Helen忍住挂线的冲动:“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打开电视看看,Shit!J.Steven那蠢蛋发表了一个声明,正在直播!]
Helen依言走进休息室,掩上门打开了电视,休息室的隔音很好,这里不论发出什么声音,都不会影响到外面的实验室。
Helen看完了那则报道,而电话里的John·Murphy仍一个劲儿地发飙,她重新拿起电话说:“John,我已经告诉过你药剂仍不稳定,是你强将时间提前,这等于加大了摄入量——不,我对这样的情况毫无办法——”Helen神情忽然一滞,眼神变得严肃,“不要威胁我!John.”
坐在沙发上输液的Harry忽然警觉地隔着窗看着背向他的Helen。
Helen作了个深呼吸,冷静说:“听着,John,再先进的医疗机构都不会在J.Steven身上检查出什么,没有证据媒体的关注对你来说只是免费宣传,你现在最好回收市面上所有的明叮司安A,一周之内也许我能给你一个好消息。”
Harry的神情重新缓和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袋300CC的输液,用另一只手取过一份报纸架上的日报随手翻阅。
※ ※ ※ ∽ ※ ※ ※ ∽ ※ ※ ※
Zoola纽约分公司,办公楼。
Eggsy托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这是他第三次踏足这里,不得不承认,厂区的修建速度快得令人乍舌,相对于他二十几年所生活的地区。
最先投入使用的办公楼已经闻不到新建筑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调的清新剂的味道,很淡,并不会引起人的不适,其他区域与办公楼之间建起了一道关闸,分别设有车辆与人员的安检通道,大概需要凭证进入。
他顺着砖道走进办公楼,在前台接待的是两名金发女郎,其中一人正在对一位面试人员进行填写表格的指引,另一位则向他露出亲切礼貌的笑容: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先生。”
Eggsy很快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两边的电梯前都设有凭卡通过的闸口通道,闸口前后各站着两名保安,他猜大概是受J.Steven影响,Zoola不得不预防会有人前来闹事。
“先生?”
“噢,我想找一个人,他说他是Zoola公司的员工,上次我和他说了关于药物代理的事。”
金发女郎低头开始迅速地敲打电脑:“请问怎么称呼您,先生。”
“Gery,”Eggsy迅速地回忆了刚才看到的足球版,“——Lampard. ”
“Lampard先生,请问您有没有预约?”
“没有。”
金发女郎抬头看了他一眼:“Lampard先生,请说一下上次与您接洽的那位同事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Harry——”哦等等,Harry在这里使用的会是本名吗?Eggsy迟疑了一下。
金发女郎敲了几个字,然后礼貌地瞅着他,等待着。
Eggsy觉得就算自己报出Harry Potter这位接待的金发女郎大概也一样能平静应对。
就在这时旁边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电梯的指示灯亮起,左右开合式的梯门应声而开,Eggsy随意地转头一瞥,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其中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时,他定在了那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出一个不小的弧度,接着他的腿不由自主地动起来,朝对方靠过去。
“嗨,Harry。”Eggsy拿下了墨镜,生怕对方不认得自己。
Harry对他的出现有点意外。
“Eggsy,你怎么会在这里?”Harry示意他们离开出入通道附近,走到大堂的一边角落说话,他问:“还是为了经销商的事?”
“不不,我是来找你的。”Eggsy赶紧纠正说。
接触到对方热情的目光,Harry愣了一下才说:“我觉得酒吧会是更好的找人场所,Eggsy。”
年轻特工的笑容蓦地暗淡了下来,他郁郁地说:“呃,我以为我前两次的表现至少值得一个电话号码。”
Harry注视着眼前的青年,对方有一双很好看的绿色眼眸,当它们像现在一样与自己对视的时候,总是诚实地反映着青年的情绪,高兴、狡猾、热情洋溢、狂野性感乃至这时的小心翼翼,还有更多的情感被掩藏在里面,他不想过于深入探求,他还没有准备好。
Harry转身走到前台,问接待的金发女郎要了一张便签纸和笔,迅速地写下了一个号码,他交还了笔并礼貌地道谢后重新回到Eggsy跟前,递出了那张便签纸。
Eggsy看到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号码,他重新露出了笑容,伸手准备接过,谁知Harry并没有立刻放手,他的身子往前倾了倾,低声说:“事实上,你的表现并不止值得一个电话号码。”说完Harry放开了手,“Call me later. ”他拍了拍Eggsy的手臂,径直地走出大堂。
Eggsy站在原地,他看着便签上面一串陌生的数字,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表情有点得意,又有点□□,他摸出手机,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刚截了一辆出租车的Harry收到一个陌生的来电,他一边接听一边向出租车司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哪位?”
[Harry?]
熟悉的语气让Harry再次愣了愣,他回头望向研发楼的大门,看着青年逐渐朝自己走近。
“噢,我希望你并不是为了试试号码的真实性。”Harry疑惑地说。
“当然不,我从没这样怀疑过,”Eggsy的笑意连电波也无法掩饰,没等Harry再次开口,他马上就说,“我想问问,你这两天有空吗?”
“如果你想问我是否有时间‘约会’……”哦,说出这个陌生的单词的时候Harry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的,”青年走到他跟前停住,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雀跃,“我想和你去迪士尼乐园。”
“什么?”Harry觉得自己抖了一下。
“我想和你去加利福尼亚的迪士尼乐园。”青年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并用单纯得炽热的期待眼神看着他。
自己事实上已经五十多岁了,Harry想。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的外表看起来年轻得多,是的他的身体机能或许同样年轻,他可以偶尔穿上年轻人的T恤牛仔裤,可以出入充斥着□□□□的夜店,可以与见面不到两小时的陌生人上床尽情地享受□□,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和一个小自己快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各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吃着冰淇淋手牵着手逛鬼屋,并不代表他会一边乘坐毫无危险却要不停鬼叫的过山车一边按住快要被吹走的帽子,并不代表他会兴奋地坐上热气球然后被当众求婚的一对男女邀请为见证。
因此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等!他说了什么?
Harry看到那对湖绿色的眼眸因为这句话变成翠绿色,继而整张脸都跟着亮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地夺过了男青年手上的墨镜,自己戴上。
Chapter 5
此章整章为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分(本子无删减)
Chapter 6
八小时之前,伦敦,Avalon医疗中心。
Merlin下了子弹地铁三步并两地走向专用入口,神情是罕有的紧张与不安,前面一名穿着白袍的女医生赶紧迎了上来与他并行汇报。
“Merlin,已经启动了一级警戒方案,所有出入口和重要区域的警备人员全部到位,包括从分部调配过来的临时人员。”
“很好。Susan。”
“我们正在翻查这一个月的出入记录和各个出入口的录像。”
“除了Galahad的样本还有什么东西遗失了?”
进入电梯,Susan没有按任何楼层,打开了暗格,里面是另一个操作界面,她掏出磁卡贴在上面进行验证。
验证成功,电梯门关闭,电梯升起。
Susan继续汇报:“对终端的访问没有出现异常,也没有被下载过的记录,我们正在逐一核对所有对资料库访问的操作。”
Merlin摇了摇头,没有一点放松:“不留下操作痕迹的方法还是有的,对整个数据库清查范围太广了,让他们先对有使用‘Galahad样本’的相关项目进行排查。”
“好的。”
“对所有纸质档案、所有实质的样本、试剂药物的清点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全部的数量有点多,我让他们先从近期的项目入手。”
“做得好。”
Susan这时收到一个通讯请求,她听后神色凝重地对Merlin说:“我们找到了一位嫌疑人,Merlin,恐怕需要你来看看。”
在走向监控室的短短一分多钟内,Merlin已经预想了十几个逮捕、审讯乃至让这些总想毁灭人类的疯子们合法人间蒸发的方案。这人或者说他们的行动已经威胁到整个Kingsman的安全系统,在大屠杀之后Kingsman在帮助一些政府稳定秩序方面做了很多,其中不乏被誉为某大洲某地区金融中心或别的什么中心的国家,如果Kingsman出了问题,那么这个还没完全稳定下来的世界,会发生什么见鬼的意外就不好说了。
然而所有的设想都在他认出那个盗走Galahad——不,前任Galahad样本的那个家伙时戛然而止。
Eggsy!
他震惊得张大了嘴,觉得一瞬间有什么在他脑袋里爆炸了,五颜六色绚丽得就像V-DAY那天飞机外见到的烟花。
“Merlin,你看……”
“Please stop……”后勤官抬起手阻止了她的发言,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双手扶在墙上,压下心中的震怒,“让我先静一静!”
Susan聪明地合上嘴巴,向监控室内的其他几名人员打了个“出去”的手势,待全部人都回避后,她转过身准备跟着离开,Merlin却忽然叫住她。
“Susan,”Merlin有条不紊地吩咐说,“取消警备状态,让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Susan显得有点为难:“但Arthur——”
“Just do it!”Merlin罕有地低吼了一声,看到对方似乎被吓到的表情,他又作了个深呼吸,冷静地说:“抱歉Susan。Arthur那边我会和她说。现在,取消警备状态,停止所有撤查工作,马上执行。”
“好的,Merlin,我知道了。”Susan点了点头,离开之前她说,“对了,Arthur现在正在Percival的病房。”
“谢谢。”
几分钟之后,Merlin对着两张与刚才的自己同样震惊的脸。
“盗窃Galahad样本的人是Eggsy?”
Merlin严肃地点了点头。
“噢,我的天!”年轻的女孩无法置信地将脸埋进双手。
相比之下Percival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望向Merlin问:“他拿了样本想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Merlin摇头,深沉地说,“我以为Harry才是有收集癖的那个。”
Roxy和Percival再次震惊地看他。
半晌,年轻的女孩回过神:“难怪Eggsy最近的行为反常,我还以为……不论怎样,他必须回来解释这件事。”Roxy转头对Merlin说:“我授权紧急通讯频度权限,Merlin。”
后勤官却迟疑了一下,说:“这恐怕没什么用,Arthur,我猜他会用任务进行中的特权拒绝接受召回命令。”
Roxy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那么我去带他回来。”
“不行。”话甫出口,在场的另外两人立刻反对,Merlin与Percival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去。”Percival说。
Roxy正要出声反对,他赶紧又补充说:“我并不是去找他火拼枪战或徒手博斗,只是找到他说几句话,这样的任务我相信我还是能胜任。”
Roxy谨慎地考虑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我去帮你准备一下。”Merlin说罢离开了病房。
“Percival,”Roxy咬了咬牙,“接下来我想告诉你一些事,关于Eggsy,他对上一任Galahad有一些……异乎常人的执着。”
年长的绅士认真地听着,一言不发。
男孩的感情不难理解,上一任的Galahad是那样的卓尔不凡与光芒四射——当然,他的每一位同事都同样优秀出色,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们从来不缺乏爱慕者,对关系的处理也能恰到好处。然而年轻的Galahad与他们不一样,这并不是一种贬义,只是,他的导师离去得太突然。
Percival不止一次为Eggsy过早失去他的导师感到惋惜,当他到达地球的另一边见到与Eggsy并肩的外表宛如前同事的男人时,他震惊得呆立在原地,当他见到二人亲密地耳语交接如同情侣的表现时,他默默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时顺手打开了通讯和即时视频。
他如愿地听到总部传来各种物品的落地声。
那是Harry·Hart,上一任的Galahad,活生生的,更年轻的,他的同事。
相较Harry还活着的冲击,他成为Eggsy男朋友的消息就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Harry还活着,所以,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趁着Harry中途离席,中年绅士对他的后辈说:“Galahad,我们认为你需要进行一次特殊的谈话,在裁缝店。”
Eggsy认命地点点头。
当他跟着Percival返回总部,被缴走了所有武器,顺从地坐到审讯椅上时,椅子扶手与椅脚的机关被启动,牢牢地限制住了年轻骑士的四肢。
Eggsy毫不紧张地给了坐在桌子另一端的他的好友Roxy一个微笑,又转头朝站在一旁的Merlin打趣地问:“接下来你们要使用吐真剂吗?”
骑士满不在乎的态度令后勤官感到愤怒,他紧皱着眉头冷冷地斥责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令Kingsman的运作陷入瘫痪,我们都以为安全系统出现了致命的漏洞,立刻从各处抽调人手来解决此事,你知不知道受影响的地区有多少?!”
Eggsy被他说得心虚,之前的轻浮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嗫嗫嚅嚅地说:“我不知道会……我很抱歉……”
“是的,你不知道,我告诉你,而这场闹剧就是因为你那该死的任性,”Merlin顿了顿,狠狠地补充:“和扭曲的感情。”
年轻的骑士垂下眼,满心懊悔,什么话也说不出。
“为什么要这么干?”Roxy看着好友,她不明白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Eggsy抬起头做了个深呼吸,缓慢且坚定地说:“Harry仍然活着。”
Merlin与Roxy交换了一个眼神,Roxy问:“你确认了是他?”
“是的。”Eggsy十分肯定地点头,“我偷走样本就是要来做比对,他就是Harry,Harry·Hart,他还活着,只是他丢了一些记忆以及外貌有一点变化……那没什么大问题,我正努力查清是什么影响了他。”
“没什么大问题?你何时发现他的?为什么不向Kingsman报告?”Merlin仍皱着眉,他对老朋友仍在世并且忽然逆生长的事实存有无数怀疑。
Eggsy老实地交待:“一个月前,Arthur给了我一个任务,到纽约参加Zoola公司的技术交流酒会,酒会出了点意外——这个我在任务汇报里有提到,事实上那些杀手几乎要得手,是Harry的出现及时救了John·Murphy。”
“你在报告上隐瞒了这件事,”Roxy不解地看着他的好友,“为什么?”
Eggsy垂下眼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声说:“我以为这是Kingsman的安排,让他故意不与我相认。”
“荒谬!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瞒着你。”Roxy生气地说,“撇开Kingsman,我与你的友谊连这样的信任也没有吗?”
“我很抱歉,Roxy,只是当时我……很震惊,脑子里一团糟,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女孩注视着他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也顿了顿,又说:“那么现在,你能给我们介绍下这位‘Harry’了吗?”
Eggsy赶紧点头,简单地陈述了几次见面的前后和他对对方身份的猜想与怀疑,他省略了火辣的部份,但是在场的两人从他闪烁的言辞中仍不难猜到那无法掩盖的桃□□节。
在场的二人对这种发展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们现在根本不想关心谁睡了谁,是什么救活了前任Galahad以及他在为谁工作才是重点,而Eggsy带来的信息几乎都明确地指向了Zoola。
Roxy交臂思索了一会,问:“他说他能帮你拿到代理?”
“不,他只说能为我们争取到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向我和Percival说会尽力为我们争取一个机会。”
“如果他确实能做到,”Roxy皱起眉,有点担忧地望向好友,“那表示他与Zoola公司的关系匪浅,他与我们不在同一边。”
Eggsy黯然不语,他何尝没有想到这一层。
Merlin看了他一眼说:“他很可能参与了Zoola那些台面之下的动作。”后勤官十分清楚自己的老朋友的能力,就算没有记忆,他还是Harry·Hart,如果他确实参与了那些事,那Kingsman对Zoola的情况一直没有头绪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话,房间内的气压因为前一任Galahad的立场被压得很低,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Merlin过去打开门,一位工作人员递上来一份文件说:“我们收到了一份邀请函的传真,是给……”他的目光转向椅上的Eggsy。
“谢谢。”Merlin接过文件说。
“不客气。”工作人员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Merlin站在原地快速读了一遍传真,神情变得更凝重。
“怎么了?”
“传真是Harry发来的,”他说,“内容是邀请Eggsy与Avalon医药的负责人参加私人晚宴,而邀请人,是John·Murphy。”
“Zoola的总经理?”Roxy吃惊地问。
Merlin给了Roxy一个肯定的眼神作回答后,转向年轻的骑士,后者的双手由于紧张握成拳头,眼中尽是不安与不知所措。
“晚宴的时间是后天晚上,我想,你们需要准备一下。”Merlin镇定地说。
※ ※ ※ ∽ ※ ※ ※ ∽ ※ ※ ※
客机准备降落肯尼迪国际机场,广播开始提示扣紧安全带以及纽约的天气状况,被广播吵醒的Roxy花了一秒半的时间来恢复清醒,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同伴,见到坐在旁边的好友眉头紧锁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Eggsy?”她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青年眼皮动了一下,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疑惑地问:“怎么?”
Roxy打量了一下他有点疲惫的脸色,问:“你是不是没有休息过?”
“没关系的,我很好。”Eggsy挤出一个微笑。
Roxy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大厅和跑道,决定换一个更有意思的话题,她改口问:“你男朋友会来接机吗?”
Eggsy闻言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说:“他会的,我猜,他会的。”
“他比我上次见他时年轻了不少。”Roxy用轻松的闲聊语气说,“我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我们刚通过忠诚测试的时候。”
Eggsy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从视频上看,他真是出乎意料的英俊。”Roxy又说。
“不,”Eggsy摇头,在好友疑惑的注视下补充说:“不论何时他都一样英俊,Roxy,现在或者过去的任何时候。”
Roxy有点忍俊不禁地笑说:“噢,我知道了,你是真的堕入爱河了,男孩。”
只要对象是Harry,堕入爱河真是太容易了,不是吗?Eggsy这么想着,微微一笑说:“坐稳,我们要着陆了。”
转入到达大厅,不止是Eggsy,连Roxy也能一眼看到站在远处的高挑身材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整齐的深灰色西装,正眺望着二人出来的方向,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Eggsy朝Harry招了招手,Harry回了他一个同样的动作。
看到身边的好友瞬间整个人都仿佛亮了起来,Roxy作了个深呼吸才说:“Eggsy,我很高兴你还没有将Kingsman对他全盘托出。”
“我们刚刚才确立关系,他还没完全信任我。”Eggsy停顿了半秒,最终实话实说。
Roxy吃了一惊,在原地顿了一下才继续跟上,低呼:“哦,我的老天……”
“以及,他变得年轻的原因,这种技术,说实话Roxy,我有点担心。”他的脸上保持着笑容,语气却是严肃的。
“放心,”Roxy也向不远处的Harry报以友善的微笑,“马上我们就能见到John·Murphy,当我们拿下他,一切的问题都会解决。”
Eggsy加快了脚步朝男人迎上去。
“Harry——”
就像好朋友一样,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开手臂给了对方一个拥抱。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很久,在引起其他人注意之前Harry首先放开了Eggsy,朝面前的两位年轻人幽默地说:“欢迎平安降落到纽约。”
Eggsy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旁边一把柔软的声音喊了一声:“Harry?”
“噢——这位是Helen Li博士,Zoola的高级技术主管。”
Helen朝Eggsy礼貌地伸出手:“欢迎。”
“Thank You. ”
Harry顿了顿,转向Eggsy继续说:“Eggsy·Lampard,Avalon医药的项目负责人,这位是……”
Eggsy接过了话介绍说:“Rachel·Burlington,Avalon医药的总经理。”
Helen伸出手打量着Roxy:“欢迎——我没想到Avalon的负责人这么年轻——和漂亮,Burlington小姐。”
“谢谢,你也是,”Roxy大大方方地一笑。“我更喜欢你称呼我Rachel,Helen?”
“OK.”Helen欣然接受,接着向Roxy和Eggsy说,“Murphy先生还需要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无法亲自过来,我们可以先到餐厅坐一会,他稍后就到,希望你别介意,Rachel。”
“没关系。”Roxy说。
Helen注视着这位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的总经理,后者仍然保持着笑容,只是眼中有过一丝意外,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过多的流露,Helen与Harry迅速地对望了一眼。
“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也许我们应该动身了。”Helen微笑说。
四人出了机场大厅便见到一辆7座的商务车已经停靠在路边,一路无话,众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傍晚五点。
那是一家从外面看来就像一幢小别墅的餐厅,红木的外墙使她看起来文雅而古典,正门两边的柱上挂着通花方型吊灯,并不算明亮的射灯从上门框后照射着上方的招牌——“Elizabeth”
众人刚下车,便看到一辆福特桥车紧接而至,停在他们所乘坐的商务车后方,车门打开,从车内踏出的男人,正是Kingsman的目标人物John·Murphy。
众人寒喧了几句才走进餐厅。
餐厅的内部同样以木质结构为主,墙上挂着一些油画,墙边相隔一定距离摆放着高脚装饰架和花瓶,餐厅顶部是一盏大型吊灯,接近顶部的地方还有一些类似装饰的壁画。
餐厅内并没有其他客人,想必John·Murphy已经包下了整个晚餐时间段,餐厅特别为他清空了中间的区域,放上了一张圆桌和五张椅子。
“这个餐厅今晚属于我们,我个人喜欢在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用餐,”John·Murphy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希望你们不会介意这样的安排。”
Harry与Eggsy则不约而同地为另外的两位女士拉开椅子,让他们分别坐在John·Murphy的两边,这种同步使他们忍不住相视一笑,最后才走回到John·Murphy对面相邻的两张椅子坐下。
侍应生及时推出放着餐前酒和冷盘的餐车。
John·Murphy对Roxy举起了酒杯:“谢谢你的到来,Rachel·Burlington小姐,你的年轻和漂亮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事实上,公司是我的家族生意。”
“噢——”John·Murphy恍然一笑。
Roxy与John·Murphy碰了碰杯,小抿了一口红酒。
侍应生将冷盘上的沙拉和鹅肝等食物分到各人的餐碟上,在John·Murphy的带头下众人一起举杯。
“Cheers!”
在接下来喝酒的动作之前,Eggsy迅速地凑过去碰了碰Harry的杯子,后者只是略带意外地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干了杯中的红酒。
“So,Burlington小姐,冒昧地请问一下,你接管你的公司多久了?”John·Murphy一边享用着食物一边说。
Roxy想了想,说:“大约三年左右。”
“嗯,这听起来并不长,”John·Murphy不置可否地说着,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知道很多欧洲企业的方针都比较古板……保守和传统,他们对新的技术或者新的理念总会产生排斥——当然我并不是指全部,”John·Murphy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毕竟还有像Burlington小姐你这样的年轻企业家。”
“谢谢。”
“我的下属告诉我,你们想申请Zoola药物销售的欧洲独代。”
“是的。”Roxy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寻找适合的伙伴,可是那些老牌企业的经营理念和我们公司有较大的差异——”说到这里John·Murphy忽然话风一转,问:“我比较好奇的是,Burlington小姐,你是如何说服你们公司参与决策的其他成员作出这个决定?”
Roxy眨眨眼,喝了口酒才从容说:“关于这个,其实说服他们的是那场可怕的灾难,很多人因而变得脆弱、茫然和怀疑,他们需要一些新的指引,而我们不能指望用过时的方法去解决越来越多的新问题。”
“不错的观点。”Helen赞赏地注视着Roxy。
Roxy报以一笑。
“我很高兴在这方面我们能达成共识,Burlington小姐。”John·Murphy终于露出比较满意的笑容,“我已经看过贵公司的申请资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准备更详细的合作计划书?”
Roxy暗里松了口气,立刻转向Eggsy说:“当然有的,Lampard先生很乐意为你详细说明。”
Eggsy立刻答应:“是的,Murphy先生。”
“Good!我很期待。”John·Murphy微笑说。
可是当众人结束晚餐进入商谈,Eggsy拿出电脑向他展示计划并进行说明时,他眼中的兴趣却显得越来越淡,商谈在模棱两可的情况下结束,John·Murphy吩咐Helen和Harry送二人回酒店,自己则走向停在旁边的桥车。
Helen赶上几步对已经坐进车内的John·Murphy低声解释了几句,John·Murphy想了想,又跟Helen交待了一些话。Helen点着头似乎是答应了什么,目送John·Murphy的车离去后回过神来朝Kingsman的二人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四人上车后,Helen发现Roxy看起来有点忧心忡忡,便问:“Rachel?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Roxy摇头说:“不,我很好,只是Murphy先生对我们准备的计划似乎有很多不满。”她的语气中充满担忧与失落。
Helen安慰说:“别担心,Rachel,计划都是可以商量的,John很欣赏你的能力也认同你的理念。”
Roxy无奈一笑:“谢谢你,Helen,如果Avalon医药还能有一次机会的话。”
“不用这么心急,Rachel,”Helen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技术部门,让你更了解我们的研究方向和经营理念。”
Roxy惊讶极了:“可以吗?”
Helen肯定地点头:“当然!你们可以在这之后再修改项目计划书,你觉得如何?”
“那真是……太棒了!Helen,感谢你!”Roxy衷心地说。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Helen递上一张名片。
两位女士又闲聊了一会,没多久车子就驶进了预订的酒店,门僮拉开车门,Roxy愉快地向Helen道别。
Eggsy再次拥抱了Harry,并凑到他耳语说:“你还记得我的房间号吗?”
Harry淡淡地应了一声,放开了Eggsy,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他微微颔首并给出一个微笑。
Eggsy这才放心地跟上Roxy走进酒店。
车子再次启动。
Helen看了看时间,朝司机吩咐:“David,去研究中心。”
Harry闻言微微一怔,抬头问:“你不回家休息?”
“N098的测试再过一会儿就出结果,我想回去看看。”
“噢!”Harry释然地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拿下她?”
“不太久,等她来联系我,她会联系我的。”Helen把握十足地笑了笑,又忽然问,“你喜欢那个男孩?”
Harry愣了一下,别开眼点了点头:“嗯。”
“Harry,可他不是我们这边的。”
Harry注视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再一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我可以让他改变立场?”
“不,Helen,”Harry闻言转过头来注视着她并摇头说,“别这么干,请别这么干。”
Helen不解地问:“为什么?”
Harry淡淡地说:“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任务需要’,如果他不再为他的组织效力,这一切就结束了。”
Helen轻轻搭住他的手背握着他的手,安抚地说:“但这不会太久,你明白吗,Harry,新的时代不会太久了。”
Chapter 7
Eggsy刚冲掉身上的泡沫便听到敲门声,他欢喜地直接冲出卫生间拉开门,双方都受到极大的惊吓——
“Shit!”Roxy反射性地背过身,“Jesus,Eggsy你不能围个毛巾吗?”
青年赶紧缩到门后:“抱歉,我很抱歉,Roxy,我不知道是你——”
“拜托,快穿上该死的裤子,Eggsy。”
“是的是的。”Eggsy转身取了裤子毛手毛脚地套上,才重新过去拉开门。
Roxy自从走进房间坐下到现在,一声没哼,就一直绷着脸严肃地盯住他。Eggsy只好尴尬地主动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Roxy眉一挑,问:“你约了Harry?”
Eggsy有点心虚地点头。
“我真后悔让你跟着过来,Eggsy,”Roxy咬牙切齿地说,“我应该让Merlin把你关在审讯室。”
Eggsy倔强地抿了抿唇,反驳说:“现在还没成功不是吗?”
“你说什么?”
“我们的目的是接近John·Murphy,可今天晚上什么结果都没有,John·Murphy根本看不上我们制造的资料。”Eggsy有点刻薄地反击,“而你,除了Helen Li博士的一个口头邀约,还有什么?”
Roxy只气得握紧拳头,她倏然站起,忍着怒气说:“你明天一早就给我滚回伦敦!Galahad!我来这里是要调查清楚Zoola到底在研究些什么鬼东西,无法分心照顾一颗恋爱中的‘少年心’。”
Roxy说完便转身离去,走到门边时忽尔停下,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刚才与总部通过话,J.Steven一家自杀了,被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
Eggsy大吃一惊,随即怀疑地问:“确定是自杀?”
“我已经让Merlin派了人过去收集情况,很快会有结果。另外,Percival说袭击他的人可能已经见过他的模样,Percival怀疑那个人就是Harry,如果这是事实,那今天晚上这一切都有可能是他的安排——”Roxy看到Eggsy的脸色变了变,最后稍微放松语气说:“你好自为之。”
Eggsy呆呆地盯着虚掩的门出神良久,他脑中不停回放与Harry的重逢以来所发生的事以及刚才Roxy带给他的两个极具冲击的消息,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缝掠过,并停在了门前。
尽管门只是虚掩,对方仍保持礼貌地敲了敲门。
当Eggsy回过神,意识到门外是谁时,不由心脏一阵猛跳,急剧得像要随时从咽喉蹦出来。
等了一会见房内没反应,对方很耐心地又敲了敲门。
Eggsy作了个深呼吸,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的绅士抬起眼,尽管因为看到全身上下还留着水气却穿着西裤的青年而略感意外,还是保持从容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Hi.”
“Hi.”Eggsy站在房内应了一声。
见对方良久没有动作,Harry疑惑地朝他身后张望了一下,问:“你有客人?”
“没,没有。”Eggsy回过神来,做了个请进的动作,“Come in.”
Eggsy刚带上门就被Harry推到墙边,紧接着湿润的气息凑了上来,唇上传来如记忆中一样柔软的触感,对方用该死的极富挑逗意味的技巧与他辗转斯磨,却又躲着他想要深入的舌头。
哦——让什么陷阱、什么计划通通见鬼去吧!
——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份*N(本子无删减)——
Harry没有在酒店留宿的打算,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离开前他给了一脸不情愿的年轻人一个晚安吻。
回到研究中心时Harry意外地在停车场发现属于John·Murphy的轿车,他加快了脚步往Helen的办公室走去,隔着玻璃门远远已见到John·Murphy焦躁地在左右踱步,刚推开门便听到男人愤怒的咆哮。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天才博士。这个意思就是从此刻开始盯紧着该死的Zoola就对了!”他听到声音转身看到正走进来的Harry,走上去尖锐地说,“你来得正好,你不是办法很多吗?来,说一个。”
Harry望了望后面的Helen,又看了看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棒极了!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嗯?!”John·Murphy讪笑着走开几步。
Helen朝散开在茶几上的报纸示意了一下,说:“J.Steven一家死在自己家里。”
Harry闻言迅速拿起其中一份报纸扫了一眼报道,才说:“警方初步判定是自杀。”
John·Murphy又发出一声嗤笑:“你数数有几份报纸将这件事与这个蠢材之前的声明一起报道!全部!是全部!”
“是你干的吗?”
“什么?”
Harry认真地重复了一次:“他们的死,是你找人干的吗?”
“你开什么玩笑?!”John·Murphy一脸震惊地看他。
“不,Harry,”Helen这时说,“是那批药的问题,他们在短期的摄入量过大,对他们的脑神经可能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会被检查出来吗?”
Helen摇头:“不会,他们大概会先调查J.Steven的财务状况和社交状况。”
“既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我们,你不需要如此紧张,Murphy先生。”
John·Murphy像看怪物般盯了他一会,作了几个深呼吸朝Helen走近几步说:“好,这次在媒体面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你——”他指着沙发上的Helen,厉声说:“收起你的小动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在瞎搞,有多少资金用在明叮司安的项目上面,有多少资金去向不明,这些我都一清二楚,你最好在周五的董事例会上能给出合理解释。”
John·Murphy放话之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研究中心。
看着John·Murphy离开的方向Harry说:“他是个危险人物,Helen。早晚他会发现的。”
“不要紧,”Helen说,“Worker改造马上就能进入临床阶段,N098的测试很理想,Harry,再忍耐一下,过不了多久你就再也不用注射这些稳定剂了。”
Harry点点头,脱下外套,熟练地捋起衣袖,轻松地说:“美好的未来,但现在我还是要忍受这些。”
※ ※ ※ ∽ ※ ※ ※ ∽ ※ ※ ※
John·Murphy发现他的警告对Helen Li毫无作用,那个女人很早开始就不听他的指挥,还背地里利用Zoola所提供的设备搞着她自己的小试验。今天傍晚财务总监送来的整整一纸皮箱的实验室支出记录看得他十分火大,他等不到周五的董事例会了,他要亲自去看看那些昂贵的小试验到底能为Zoola带来什么收益。
他得将证据摆在那帮董事面前,Helen Li那个中国女人是时候滚蛋了。
想罢John·Murphy招呼了他的保镖一起前往科研中心,那已经是接近凌晨时分,他的磁卡帮助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中心实验室,大部份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只有极少数值班的科研人员留下进行常规的实验记录工作。
在那里的是几名只懂得摆弄试管、试针和键盘的书呆子罢了,他所雇用的保镖只需要动动拳头就足够把他们打趴在地,见到Helen Li之前John·Murphy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在那个中国女人从抽屉下摸出□□准确地放倒了他的两名贴身保镖之后,John·Murphy几乎是立刻转身仓惶逃窜,剩余保镖尽职尽责地为他掩护,身后又响起几下枪声,他简直恨不得插上翅膀,没命似地冲进电梯拼命按关门键,甚至来不及管那些保镖的死活。
Helen一枪放倒了最后一名保镖后掏出手机拔出一个电话。
“John从我的办公室逃跑了。”
“这个时间点只有一台电梯正常运行,我想他应该没那么谨慎走楼梯。”Harry看了一眼正在下降的电梯数字,顺手又看了一眼手表,表情轻松。
“我相信你的判断,我们一会见。”
Harry放好电话,走前几步迎接打开的电梯门,他朝电梯里满脸惊惶的男人微微一笑:“晚上好,Murphy先生。”
“Harry?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不,你来得正好——”John·Murphy惊愕了一下立刻如获大赦般上前紧张地抓住中心安全部助理的肩膀,“Helen Li那个中国女人想杀我,你必须阻止她,她已经杀了我的好几名保镖,不,可能他们已经全死了,你的身手那么好,你一定能挡住她的!”
Harry摇了摇头,揪起他的衣领将他丢回电梯内,给了他一句几乎是死刑的宣判:“抱歉,Murphy先生,Helen才是我的老板。”
“什么?!”John·Murphy又惊又怒,脑中一阵混乱,半天只能吼出愚蠢的句子:“I payyou!”
眼看电梯回到原来的层数,John·Murphy惊骇极了,他死死抓住电梯的扶栏就像溺水者抓着手边唯一的稻草,拼命摇头地重复哭喊着:“不不不——她是个疯子!变态!该死的□□!神啊!她一定会杀了我!我不想死!拜托谁来救救我!”
“真吵,”Helen皱了皱眉,“Harry,让他安静些。”
Harry说了声“抱歉”便挥手击向男人的后颈。
John·Murphy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当他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封闭的房间,除了顶部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就像一个罩子,而他正被限制在罩子中央的台子上,手术台。
他的身上被换上类似病号服的白色衣裤,双手被分别固定在身体两侧,双脚笔直地被分别绑紧脚裸和大腿,他的鞋子被脱下,右边脚指头上被绑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N099”的字样,还有他的肩膀与腰腹都被绑了起来,他的嘴被迫咬住一个手术较准胶塞,他挣扎了一下,身上的带子分毫不动,他试着叫喊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惊恐地转动着活动幅度最大的脖子,尽管后颈会因为动作带起一阵疼痛,他环视了房间,注意到了玻璃外面的墙壁是以无数的等边六边型的样本格堆彻而成,就像蜂窝一样,每个样本格里都装有一些透明的溶剂,John·Murphy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John·Murphy觉得自己上方一阵空气流动,Helen从容地出现在他旁边,他瞪视着对方发出“呜呜”的叫声。
“你想说话?”
John·Murphy拼命点头。
“不准大叫,不准说脏话。”
John·Murphy再次点头如捣蒜。
Helen好心地解开了他的嘴巴的禁锢。
“Fuck you!”John·Murphy嘴巴上的胶塞一松开就破口大骂,用最难听的脏话将他昔日认为最有价值的员工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Helen十分有耐心地等他骂到需要喘口气时说:“我还以为你会对这里感兴趣。”
“感见鬼的兴趣!”John·Murphy又骂了五分钟,最后歇了口气才问:“我在哪儿?”
“核心实验室,平常只有我和Brian博士能进来的地方。”Helen倒是很配合地回答。
“Brian博士在哪?”
“一个小时前我让他休假了。”
John·Murphy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很不妙,他惊疑地问:“这里是研究什么东西的?你把我绑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John,这里是我们研究中心的最高机密,”Helen几乎是有问必答,“我想我确实不应该将你排除在‘Worker改造’项目以外。”
Helen露出一个称得上是迷人的笑容,John·Murphy却浑身冒着冷汗。
“不,不,亲爱的Helen,我对你的项目一点也不感兴趣——”
“当然不是!”Helen打断了他,“你说过你对资金的走向很感兴趣,你现在可以亲自体验一下。”她说着将医用胶塞重新绑回男人的嘴上。
“不,不,Hel……呜呜呜……”John·Murphy哭了。
Helen不理男人的反应,绕到手术台前的控制台开始操作。
John·Murphy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刺疼,便吓得再次失去了意识。
在休闲区内,无聊地翻阅报纸的Harry放下了刚阅读完的社会版,远远看到玻璃窗的另一边,两名留守的员工正忙着给John·Murphy的几位中了麻醉弹的保镖做检查和清洁,以及在他们脚上绑上标签,Harry看了一下时间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小睡一会儿。
吵醒他的是一通锲而不舍的电话,Harry摸了摸口袋,发现响铃的手机并不是他的,而是Helen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号码重复显示了三遍才终于静下,几小时之后,Harry在将手机交还Helen的时候特意提到了这个,已经有点疲累的Helen因此而好奇地回拔过去。
“你好,这里是Helen。”
对面沉默了0.5秒,传来熟悉的并且有点激动的声音:“Helen,我是Rachel,Rachel Burlington,你还记得我吗?”
Helen眼底流窜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她朝Harry打了个眼色,一前一后地走向一间没人的办公室,按下公放的按键。
“噢,Rachel,我当然记得你,”Helen望向Harry,注意到男人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Avalon医药的总经理。”
“是的,Helen,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约定?”Helen用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语气,“噢,抱歉,我这几天忙过头了,差点忘记要带你们参观Zoola的实验室的事。”
“啊,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吗?”Roxy的语气有点抱歉和内疚。
Helen笑说:“不,没有,你们愿意来参观我很高兴——对了,你和你的同事,这两天有时间吗?我可以安排一下。”
Harry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隐去,他抿紧了唇,移开了目光。Helen见状伸出手安抚地按住他的手臂。
“我的同事,他的身体有点不适,我放了他的假让他先回去休息,只有我一个来参观,可以吗?Helen。”
Harry的注意力重新转了回来,他显得有点惊讶,以及松了一口气。
“当然可以,Rachel,我们暂定明天下午怎样?”
接着二人很快就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愉快地道别。
Helen朝Harry自信一笑:“我能拿下她了,Harry。”
在酒店的房间,Roxy以同样自信的笑容对Eggsy说:“我能拿下她的,Eggsy。”
※ ※ ※ ∽ ※ ※ ※ ∽ ※ ※ ※
“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Roxy?”Eggsy看着正在调试通讯设备的好友,语中不乏对好友安全的担忧。
“是Arthur——不要怀疑我的能力。”穿着行政套装的Roxy不为所动地将一个带有微型摄像头的胸针扣好在外套的衣领上,“这样可以吗?Merlin。”
“可以,接收很清楚。”
听到Merlin的答覆Roxy点了点头,将特制□□藏到西装裙下,又将火机、一盒香烟、唇膏和补湿喷雾放进LV的手提袋,它们实际上是由Kingsman科技部门独自研发的手榴弹、□□、电击武器和迷晕喷雾。
“我真不敢相信,Merlin会同意让你一个人行动。”Eggsy有点不满地说着。
“我不是一个人。”Roxy倒是十分淡定地说,“Merlin会全程监控,并且安排了三队支援队在那附近,如果有需要,在五分钟内我们就能夺下研究中心的控制权。”
尽管不赞同,但Eggsy也无法再反驳这个安排,他点了点头说:“OK,你是Arthur,一切听你安排。”
“一点也没错。”Roxy给了他一个高傲的微笑。
Roxy出发后,Eggsy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按命令返回伦敦,却忽然收到Merlin的通讯请求,他疑惑地打开了通讯。
“Merlin?”
“Eggsy,我现在用的是私人通讯频度,你暂时不要离开纽约,我需要你作为第四队紧急支援队。”
“Roxy不知道这个安排?”
“唔……我认为她暂时不要知道比较好。”Merlin的语气听起来清楚知道了两位年轻人昨晚所发生的争执。
Eggsy不想辩解,转而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以防万一,Eggsy。”Merlin收起了玩笑,“你和我都知道Harry的行为方式,一旦认准目标他就会主动出击。”
“我知道。”Eggsy点头,他自然知道包裹在那副看似温文尔雅的皮囊下的,是一把凌厉的剑。在青年的潜意识中,那把剑早已成为他的信仰,指引他成为更好的人,代表了忠诚、正义与无坚不摧。
年轻的骑士有过这样的梦想,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成为他的同伴,成为Kingsman的骑士,站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Harry对他寄予厚望。
如今,他以出色的表现成为了Kingsman的骑士,传说级的,对方却站到了Kingsman的对立面上,他的信仰产生了动摇,若不是仅存的理智提醒他Harry身上肯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他想他会无可避免地再次选择放纵来逃避现实。
不论是后勤官还是他的好友都不会理解,他对那位骑士的感情并非什么扭曲之爱,而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所有美好情感的混合。
他不会放弃Harry,就如同Harry当初不放弃他一样。
“你要我怎么做,Merlin。”他问。
“打开手边的电脑,连上下面这个地址——以及安静。”
Kingsman有自己的专用卫星进行通讯转接、定位和监察,即使到山区也不会失去联络,除非有区域对所有无线信号进行物理阻隔。
Eggsy几乎马上就看到了经由Roxy的胸针传来的影象,他的好友即将到达约定的地点,Helen Li博士已经在路边等待,但是附近并没有Harry的身影。
Roxy也在下车前对Merlin说:“我没有发现Harry。”
“保持警剔,Arthur。”
Roxy与Helen碰面后两位女士都表现得十分亲热,他们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Helen领着Roxy坐上一台电瓶车,向司机吩咐了一个区域的代号,电瓶车驶向Eggsy之前从来没到过的后方厂区,凭Helen的工作证车辆顺利地通过了三道安检,最后停在一座只有两层的圆顶建筑前,建筑的外墙是全镜面设计,从监察器的角度,Eggsy看不到任何一个窗户。
“这幢房子有古怪,Arthur。”Merlin说。
Roxy也隐隐有这种感觉,她表现得有点疑惑,打量了一下房子问:“这里是?”
“这里是我们的项目监控室,所有项目成品都要经过这里。”Helen微笑着向她介绍。
“噢,让我看这些真的没问题吗?”Roxy受宠若惊地说。
“当然没问题,研发过程中核心技术才是公司需要保密的。”Helen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使Roxy无法提出异议,她微微一笑,“下车吧,我保证你一定喜欢一会儿我向你展示的东西。”
“这听起来很有吸引力。”Roxy装出愉快的表情下了车,与Helen并排走进研究中心。
Eggsy的屏幕一阵电流抖动,只剩一片雪花,他刹时一惊:
“Merlin——”
“冷静,Eggsy,只是视频传输被屏蔽了。”
几乎马上,监听频度传出了Helen的声音,只是有点断断续续,非常不清晰。
“对了,Rachel,为了保证监控中心的设备可以不受干扰正常运行,房子的外墙专门使用了屏蔽无线电信号的材料,所有进入这里的人员都需要放下手机,希望你能理解。”
没有接收到Merlin的任何声音,通讯已经被阻隔,这样的情况不在他们的预计之内,Roxy想既然通讯已经失效,手机留着也是形同摆设,因此她如对方所愿地取出手机,按规定拆下电源,交了给物管人员。
她并没有解下胸针和耳环,而Helen似乎也没有疑心,见她放下了手机,便示意她与自己一同往里走,Roxy暗暗松了口气,对Helen参与他们所关注的那些行径的怀疑不禁少了一些,毕竟如果她有参与总会有点心虚,又怎会给自己轻易蒙混过去。
她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通讯虽然失效,但是胸针的录像功能还在,她得尽可能多地拍摄这里的情况。
毫无所察的Helen领着Roxy往里走向电梯,到了第二层的通道,有些房间门只是半掩着,经过时Roxy趁机往旁边的房间瞥了几眼,就如同房子的外墙一般,房间里没有任何窗户,在这里工作的人几乎是与世隔绝。没有通讯器材,没有窗户,屏蔽所有无线电信号,他们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络的途径。
“Zoola的前身是一家小型的药物研究所,专门向一些制药厂提供复健药物的检测服务,得出结果后向制药方提供报告。”
“那工作可不好做。”
Helen点了点头:“是的,制药方经常会根据他们的需要删改上面的内容。要么得罪制药方,要么被药物协会谴责,甚至社会舆论的谴责。”
“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改变了经营的方向?”
二人来到了一扇特殊的门前,这扇门比起其他实验室的更厚更宽大,Helen刷了一下员工卡,绿灯。
Helen摇摇头:“这是John注资之后的决定,我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他有勇气冒这个风险,这个决策之后,他组建了第一个研发小组,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加入的。” 她推开门领着Roxy进去。
门后是一个几乎有礼堂大小的房间,房间被一排玻璃分隔成两个空间,其中一边是他们进来的区域,只占了房间的一小部份,基本没有放什么东西,仅在尽头处摆放一张白色桌子,上面放着一台30寸大小的触屏显示器,上面显示着一排一排的温度。
Roxy猜那是针对另一个区域的监控,她猜这里面也许会有她想要的资料,但她现在不能表现得很明显,于是她将注意力放到玻璃的另一边,嘴里说:“我读过你以前的论文,里面对细胞的推论非常大胆。”
玻璃的另一边空间比这边大得多,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饲养箱,箱里头几乎都关着实验用的白鼠,每一格箱子上面都有一个标签,在每一排饲养箱前都放有一份药物样本,有小瓶装的透明针剂,也有胶囊和药片,再远一些的是试管。
Helen十分高兴听到Roxy的这个评价,她露出一个非常甜美的笑容。
“噢,细胞本身是非常奇妙的,它既有群体性又有单一性,它没有思想只有本能,却主导着我们所有的思想和行为。”
Roxy将注意力放在最左边的桌子上,上面放着一小瓶透明药液,牌子上写着“Ulcer repair”,实验的笼子大部份却是空的,标签编号也在PN-02373处停下了。
“那听起来很令人着迷——”Roxy指着那些笼子,改口问:“这就是你们的第一个产品吗?为什么都是空的?”
“大部份的实验结果让人失望,而成功的PN-02373是在一年半以前老死的。这是我们花了一年时间研究的东西,”Helen说,“我们在试验上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希望药物用到人体身上就是有效的,并且保持药效放大的同时将产生副作用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非常人道的理念。”
“每一种药物在研发时我们都是这样要求,药物是用于减轻痛苦,而不是痛苦转移。”
Roxy点了点头,她在后面的药物牌子上陆续看到了有“Self repair”、“Limb regeneration”和“Cell mosaic”等标签,接着她忽然发现了当中有一张桌子上面是空的,桌子后面的实验箱也是,更让她奇异的是实验箱只在第一个上标了标签,而药物的标签上写着“Gene repair”。
她直觉这里面有古怪。
“为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Roxy装作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一个大胆的尝试。”
“我看到只有一个标签,它失败了吗?”意外地,Roxy从玻璃反射出的浅浅的影子中见到Helen摇了摇头,她问:“那是成功了?”
“也没有。”Helen有点惋惜地说着,“当时情况危急,他受的伤非常致命,我们在他身上用完了当时的所有剂量——你知道,所有未经临床试验检测成功的药物都不会投入生产。”
Harry·Hart!她口中所说的“他”就是前任Galahad!这位圆桌骑士的死而复生果然与Zoola有关联!
这个发现使Roxy激动得差点惊叫出声。
Helen察觉了她的忽然异常,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Roxy赶紧定了定神,赶紧问:“你刚才提到了‘他’,这是未经实验就直接在人体上使用了吗?”
Helen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说:“噢,你似乎抓到了Zoola的小辫子,那么下次你与我们老板商谈的时候,就有更大的筹码了。”
Roxy眼珠一转,说:“那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项目的资料。”
Helen看了看手表,说:“你要不要来我的办公室坐坐,我可以给你泡壶茶。”
Roxy欣然地接受了邀请。十分钟后,Roxy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欣赏着眼前神秘美丽的女博士以娴熟的手法摆弄着中式的茶具,热水倒进壶中白色的水雾袅袅升起,茶香溢满房间,她记起了Helen的资料中提到这位出色的女性有一半血统来自东方那个神秘古老的国度。
“试试看。”
Roxy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味道如何?”
“很棒。”
“这是祁门红茶,产自中国安徽省。”
看着Helen又给她斟满,Roxy又喝了一杯,装作随意地问:“Zoola是不是每个分公司都有这样屏蔽信号的建筑?”
Helen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的仪器有些十分敏感,无线电信号会影响它们的正常运作。”
Roxy心想,大概正因为这样,那张该死的电话卡对Zoola几乎毫无影响。
Helen又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说:“Rachel,你累了吗?睡一会儿?”
Roxy摇了摇头,然后便伏到桌上一动不动。
十五个小时后,在Kingsman的总部,Merlin给任务的二人播放了Roxy带回来的影像。
Roxy昏倒在Helen的办公桌上,看到这一幕,Merlin和Eggsy都紧张起来,Roxy则神情如常,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Helen绕过了办公桌,让Roxy靠在沙发上,她先是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外袍,接着开始动手解Roxy的衣服。带着胸针的外套最先被解下放到办公桌上,接着是束着衬衣的西装裙,它被放置在外套的上面,挡住了一半的镜头,再接着是衬衣、胸衣、丝袜、内裤……最终镜头被完全挡住。
两位男士有点尴尬地在他们的Arthur露出□□的身体时移开了目光,没多久他们便听到视频里传来开门与关门的声音。
Roxy耸了耸肩,说:“我醒来的时候,录像已经停止了。”
Merlin托了托眼镜,将录像拖到最尾,对着上面的时间说:“摄像头是在你被迷晕的五小时之后停止,而你在这一个小时之后发出了联络信号——我差点就要通知救援组行动了。”
“幸好你没这么干,Merlin。”Roxy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说:“我带回来了另一份东西,是关于Harry·Hart的。”
Eggsy身体震了一下,看着Merlin调出一个名为“基因再生”的档案夹。
第一张图片是Eggsy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情境,图中的男人头部中枪,血从脑部的缺口漫延开,染红了他枕着的一片地面。
第二张图是前额伤口的放大,狰狞得像缠绕了Eggsy大半年的梦魇。
第三张图是血样在显微镜下的样子。
第四张第五张以及接下来的数十张,要么是血清的图片,要么是细胞活动的图片,数百张之后,又是一张伤口的特写,这张特写明显地看到伤口正在愈合,后面的图片大部份是伤口愈合的过程,偶尔会插入细胞的图片,翻到最后是男人一个侧面的特定,他额前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看到一道微小的疤痕,相比起这个,更使人意外的是他的容貌。
特写能明显地看到他的皮肤变得更细腻和有弹性,他的头发柔软而有光泽,充满活力,他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他的嘴唇平滑颜色红润,与第一张了无生气的照片有着鲜明的对比,他已经死而复生。
“他是Harry,Harry是真的被治愈了……”Eggsy喃喃地说。
Merlin点了点头,顺口吐槽一句:“并且还逆生长。”
Roxy安慰式地拍了拍好友的手臂,然后严肃地说:“接下来,我们除了继续调查Zoola的动向,还要保证他们的这项研究的保密性,也是为了Harry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