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受伤(1 / 1)
白岚见此只得使用保命招数“飞雪银针”,几十根银针向杀手飞去,这些银针针针直刺死穴。杀手们也是没料到会有此招,快速躲闪,等所有的银针被打落在地时已不见白岚的身影。
躲在附近的白岚将身上随身带着的帕子快速包扎着脚伤的伤口,并用银针封住脚上的痛筋,便向扛着孙佳怡的杀手方向追去。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掳走孙佳怡,但这种掳走的方式她看不惯,而且一个女人落在这群杀手手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必须将孙佳怡给救回来。
可惜现实没白岚想的那么简单,孙佳怡没追上,那些杀手倒是追上了她。在应对一个杀手迎面而来的刀剑的时候被另一个杀手一脚踢飞撞到一棵树上,白岚伤上加伤又吐了口血。
就在白岚以为自己真的会命丧于此的时候,面前的杀手被一群装扮熟悉的人给快速拿下了。白岚认得那是穆云硕建立的夜阁里的杀手,夜阁里的杀手的武功在江湖上可是佼佼者的存在。
白岚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巨大疼痛,借着身后的树缓缓站了起来,片刻后穆云硕也赶到了。尽管那张冷俊的脸此刻被易容得平淡无奇,却掩盖不了那浑身释放出来的肃杀之气,加上藏青色的衣袍上喷染着点点血迹,明明是如同地狱恶魔化身般的存在,但白岚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先前死亡的恐惧加上此刻心里那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白岚觉得就算自己重活一世,在面对刚才的情形时仍旧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想着眼角的泪水就不自觉地落下了。
“你怎么了?”穆云硕没想到自己一赶到就看到白岚那好像如泉眼般止不住的泪水,现在自己才发现面前的人儿终究还是个女子,在面对刚才那样的情况自然会害怕,这样想着身上的肃杀之气全无,心里的冰刃也融成了水。
“爷,对不起…属下也控制不了。”说着眼泪更是不自觉地涌出。
“这…”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穆云硕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好安慰面前的女子。
白岚被这突如其来情绪弄得心血上涌,被呛着吐出了一口血,人也虚弱地往穆云硕身上扑去。穆云硕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给惊愕住了,但手却扶住了。
“爷,对不起,属下无能,小姐被抓走了。”白岚虚弱地说完就晕过去了。
穆云硕看着怀里昏倒的女子,尤其当他看到那嘴角和身上的血迹时,心里一抽一抽地痛,痛感也传至连心的十指,面色顿时如千年寒冰般冷冽,厉声下令:“杀!”此刻的他已经不想留下活口拷问了。
夜阁的杀手得令后挥刀落下,树林里一片惨叫。
分岭城月福客栈内,穆云硕看着床上脸上苍白的白岚,心里又苦又涩又恨又怒,也有些悔恨,他没想到她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拼命至此。
至那日后已经过了三日,可是床上的人儿却丝毫没有苏醒之意,他也在这三日里衣不解带地守候在旁。想起昨日花凤言对自己说的话,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子了?
他承认眼前的女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的确很特别,但他却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的那位父皇也是常在自己母妃面前说这类的话,可结果呢?
自那之后他便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对于孙佳怡他也只是最开始感兴趣而已。于他而言他的王妃之位也好,侧妃之位也罢,只要不是皇后的人谁都可以胜任,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有点排斥这种想法了。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眼前的人儿可能会离自己很远,就像她先前对瑞王说的那样。
而自己与她也只是主仆关系,除此之外就是当年为了惩罚她而服用的忠心蛊仅此而已。他该那拿她怎么办?
“主子,你休息一下吧!”十八对自家主子这不眠不休地照顾小四的行为有些理解了,尽管很让他吃惊。
“大夫呢?”穆云硕仿若未闻。
“主子,整个分岭已没有其他大夫了!”十八知道自己主子心里压抑着情绪,可是整个分岭的大夫的结论都一致,都说小四撑不了几天了。
穆云硕闻言双拳紧握,心里的愤怒无处发泄!“人呢?”
“早已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十八看着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白岚心里也很难受,但是他不是大夫没办法帮助她。而且自己也找遍了整个城的大夫,就连城主府的大夫都找了。
“小硕,我帮你找了个人来!”花凤言推门而入,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着青白锦丝袍的男子。
穆云硕见到此人并未有过多的欣喜之意,相反地却是摒眉审视此人,该男子面容精致,柔和的五官却给人一种刚毅的冷冽,偏偏轻和一笑又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如此自相矛盾的感觉穆云硕打从心里有着深深地防备。
“他是?”不知为何,十八觉得此人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
“在下白延。”男子双手拱手说道。
“白兄略懂医术,我刚才与他说了下小四的情况,他有办法救小四。”
穆云硕闻言身上释放出的威压稍敛,“你如何救她?”
“据花兄所述,这位姑娘应该是受了重伤伤及肺腑,导致胸腔内淤血聚集血脉不通、呼吸不顺,若是不尽早祛除恐有性命之忧。”白延对于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十八之前对白延的医术很是怀疑,当他听到白延凭借花凤言的话就推断出病因,也信眼前这人还是有两手的。
“你打算如何医治?”穆云硕比较冷静,毕竟他不想将白岚的生命托付给一个素未蒙面之人。
“办法有三!一是药物治疗,且不说药效缓慢、药材难得,依这姑娘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此法,而且此法极可能留下病根。二是开胸取出血块,只是此法至今无人尝试风险过大。三就是以我的特殊针法针灸三日,再以药浴为辅七日,修养两月便可恢复。”
“那当然是用第三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十八当然选择最好的。
“第三种固然是好,只是我这针灸之法效果虽好但施针过程的痛楚极大,而且人必须是清醒着,以免在施针过程出现差错。我不确定以这位姑娘现在的状态是否承受得住。”
“这…”十八犯难了。
“我还是先将她救醒,你们再做决定吧!”
穆云硕倒是仍旧淡定从容,但是花凤言却是注意到他紧握的双拳。“施针吧!”
“啊,对了,你们能不能派个人出去买副银针回来?”白延刚想起自己似乎两袖清风,面露尴尬。
“什么?”十八被打击到了,“你一个学医的身上居然不带银针?”
“我只是将医术当成一种兴趣爱好而已。”白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
“好了,十八,你快去买吧!”花凤言轻拍十八的肩膀说道。
“不必了!这里有一副!”穆云硕从白岚脱去的外衣里找出一副银针扔给白延。
白延接过后缓缓地打开,待看清这副银针时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姑娘也是个大夫,这可是神医祁子尤的不传之宝‘天祁针’呀!居然在这位姑娘手里。”
“少废话,快点施针!”花凤言有种交了个不凡的朋友。
白延也不再废话了。半个时辰后,收针说道:“不出意外一刻钟后她就会醒来了。”说着起身甩了甩施针的右臂,“累死我了。”
“十八,带他下去休息!”
白延对于穆云硕这种明明有求于人却又一副像是别人求他的态度不以为然,不过心里的小恶魔却是不甘心,在出门的时候故意说了一句,“哦,对了,待会儿施针时这位姑娘可不能穿着衣服,你们先想好再喊我。”
穆云硕闻言双拳紧握,再也不淡定了,手一挥一股无形之气向门口飞去,白延见势不妙立马关门溜了。大门硬生生承受这一击被震得粉碎。
花凤言惊得闭不了嘴,这还是他见过除了自家师父外第二个这么不怕死地招惹自己这个个性阴暗的师弟的人。嗯,看来这个朋友交的值得!
这样想着花凤言也向门外走去,“白兄,等我一起!”
“这…”十八一脸郁闷的看着这一切,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叫齐宇给我们换间房,再叫他派两个信得过的丫鬟过来。”齐宇是这月福客栈的老板,也是穆云硕的人。
房间换好了,白岚也幽幽转醒,看着自家那位一向对自己的仪态是井井有条在别人面前如同天神一般存在的爷,现在确实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想着是不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爷?”白岚轻喊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很难听,喉咙也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醒了!喝点水吧!”
白岚一愣一愣地看着这位正替自己倒着水变回原来的样貌仍旧那么帅的爷,为嘛觉得十分反常呢?
“喝吧!”穆云硕扶起白岚将杯子送到她的嘴边。
喝完水后白岚也有了一丝力气,但是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尤其是胸闷的情况让她很不好。“孙小姐呢?”
“你不用担心!”本来穆云硕是不想让白岚过分分心此事,但在白岚眼里却是成了自家爷因为爱人被抓走而堕落失魄的消弭样。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小姐。”主动承认错误可是好孩子。
本来白岚的脸色就过分苍白,现在又一脸的愧疚,在穆云硕看来却是分外地楚楚可怜,让人疼惜,心里一下柔成一片。
穆云硕轻抚着白岚的脸颊,温柔说道:“不怪你!”
这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让白岚的心砰砰直跳,有些欢喜有些兴奋。待白岚觉察到自己反常的表现后脸红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却被身上的疼痛制止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穆云硕斥责的语气仍旧那么温柔。
实在承受不了的白岚,哭丧着脸说道:“爷,你有火就发泄出来吧!这种软绵绵的招式小的承受不住。”
穆云硕闻言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白岚尽然如此看待,真是不识好歹。而一旁的白岚感觉到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也是松了口气,终于能找回自己了。
之后穆云硕便冷声地向白岚说了下救治她的方法,本以为在说到要脱衣服救治时会见到她暴跳的画面,却让他失望了,白岚表现得很淡定。这也不怪她,毕竟她也是医者,人命在这礼节之防面前全是狗屁。所以只是穆云硕一个人在一边生着闷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