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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九章 肇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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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耳边灌满了风声,过了很久很久若狭才逐字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手臂流出的脓血洇湿了他的西装,触碰到她的身体胸甲冰凉坚硬,只是稍微压到了伤口就产生了预料以外的疼痛。牙关在微微打颤,她低头将一口鲜血咳到了地上,粘液混着不知道是内脏小碎块还是血块一类的东西。烛台切光忠顺着她身体佝偻的曲线调整着姿势,尽量减少她的痛楚,他右眉的伤口结上了淡淡的一层疤。

“一直以来,都是你陪在我身边吗?”

这结论和场景让她头昏脑涨,在这个循环里她分不出谁更悲惨一些,也许是自己,也许是烛台切光忠,但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折磨两人的最痛苦的事实,断掉任意一截就无法完成的循环,居然在她的推动和他的默许下成立了。一旁晕倒的自己还不知道这一切,她忽然嫉妒得发疯,想要狠狠地撕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然而一切也只都是想想,她已经很累,再也没有力气去揍谁,哪怕只是想象。

现在经历的是终焉,那么,哪里才是起点?成为检非违使前她将烛台切光忠送到了身为审神者的自己的身边,然后将他带回现世,决意成为检非违使后又将他带了回来……保留了全部记忆的刀依偎在她身边,她忽然明白了为何会看到那样的梦境,为什么即使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相处时也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他之所以总是那么了解她的一切、那样顺理成章地就成为了她的挚爱——是因为他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开过。

“结束了,都结束了,若狭,”烛台切光忠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了,“对不起,我杀不了你。”

“但这里的时间是……线性的……”她将手掌覆到他的手指上,嫩皮传来一阵灼痛。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流下来时将脸皮烫得又酸又痒,落到地上时已经混合了血、组织液和其他东西,变成了粉红色。不管是回到过去的时机也好,还是单论她的身体状况也罢,这都是他们仅剩的最后一次机会,而他选择了放弃。

“为什么?”这是她问的最后一句话,包含了迄今为止的一切愤怒、委屈和不解。

“我说过我要保护你。”这是他仅有的答案,自私而诚实。身为刀,对人类的同理心有限,他的第一顺位永远是自己的主人。在她想到这些的时候,他亲吻了她的嘴唇。

苦涩的感情洪流在心里爆发了出来,若狭流着眼泪,没有抵抗。这时,她听到了其他刀剑男士的声音。浑浑噩噩里她记不起是谁在说话,依稀听出是在喊审神者有危险。眼前一片模糊不清,也看不到确切的人影,她抬起了手,对着那个方向翕动嘴唇说道:“刀解。”

霎时间战场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战马在发出惊疑的嘶鸣。除了烛台切光忠,所有的刀都消失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自己的血呛得喉咙生疼。倒在地上的自己仍在昏睡,她瞧了她一眼,转身用平板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对他说道:“叫望月过来,我们回本丸。”

烛台切光忠打了个呼哨,望月颠着小步跑了过来,一同跟来的还有小云雀、花柑子它们。他拍了拍每一只的鼻梁,抱着若狭上了马,驾着望月向本丸驰去。

他怀里的她又轻又小,裹在衣服里几乎只剩一副骨架。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的脸上浮现出更多的痛苦神色,烛台切光忠屡次想收紧缰绳减慢速度,都被她用眼神阻止了。两人一骑回到屋前,她横躺在恋人的怀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如此眷恋和深爱过的、一度成为了她的心灵支柱的地方。

“我要去我的房间,”她喃喃说道,“你去把油料浇到库房里,把易燃的干草跟火种也带去。”

烛台切光忠站在那里没有动,刘海遮住了他的半边脸。若狭稍微抱紧了他一些:“按我说的做,我就快死了。”

她现在要践行自己的誓言了,生存已经失去了意义,她选择死亡。就算在这里受到致命伤后会被传送到现世,凭她这具衰竭到了极限、靠灵力续命的肉体,也会立刻一命呜呼。

自己的房间是如此熟悉,空气里还飘着微微的花香。从烛台切光忠怀里离开的时候,他的脖子上不仅沾着她的血,还有细碎的皮肉。若狭看着展开的新娘礼服,匍匐在地上忍痛说道:“把那个拿给我。”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烛台切光忠将她的礼服拿给了她。她摸着那顺滑精细的缎料,断断续续地将它染上血污。

“把刀留下,你去忙吧。”她枕在了曾精心缝制的烛台切光忠的刀纹上,剩下不到一把的头发稀稀疏疏地散着,浅红色立刻在礼服的背后漾开了。

“我不能这么做。”他背对着门站在光里。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容模糊的他,微微抬起了手。

她放弃了用灵力维持自己的身体,小臂上腐化的肉很快开始脱落,有一小块直接掉到了叠席上。她满意地看到烛台切光忠立刻将太刀解下,放到了她手边。

“我很卑鄙,也很没用,”从这个角度她看不到铜镜,无从得知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丑陋,心灵和肉体上的双重意义,“用这种手段能威胁到的也只是爱我的人罢了,这样卑劣的我……”

她摸索着钻进了礼服,身体和衣服的摩擦痛得她只想打滚。终于穿上了这一身后,她咬紧牙关,终于抽出了他的太刀,连同刀鞘一起抱紧了。在等待他回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意识再度清醒一些时,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变红的世界。空气和地板都是滚烫的,大片的火在她眼前蔓延和吞噬一切。在看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时,她同时也看到了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烛台切光忠。

他见她醒了,微微一笑,脸上全是炙烤出的豆大的汗珠。若狭枕在他的手臂上,也缓缓地露出了笑容。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她说道,燃烧的毕波声时不时地掩过她的声音,“梦到我们还在从前……”

“很美好的梦,你穿这身真的很漂亮。”他吻了吻她。嘴唇触到脸颊的灼痛感让她颤抖,但是她并不因此退缩。一块带着火的天花板坍塌了下来,砸到两人身边,整座本丸已经化为了一片熊熊火海。这和她以前做过的那个梦一模一样,若狭努力回忆了起来——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又在重演,这竟然真的是她无法逃开的结局。

结局吗……这真的就是一切的休止符?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再度睁开。命运差一点就要打倒她了,但是她不想被彻底击溃。

“我再想试试看,说不定在这个空间里我还具备审神者的力量。既然能做到刀解的话,一定也能把你送到过去,”她望着他,“然后你就可以杀了我。”

“我连和你一起死都不被允许吗。”烛台切光忠金色的眸子盯着她。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顿时屏住了呼吸。

“对,我不许你死,这已经是最后的最后了,”她看了一眼自己只有一层血衣包着的指骨,“我不后悔与你相识,但我更情愿这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我们真的是,错得太多了……”

如果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用于苟延残喘的那一点灵力逸出了身体,她感到自己在被挤压,抽干,然而她面前的付丧神并不愿意听命于她:“错误的路是我选的,你不要做傻事。我做不到——”

“无论哪一边都是死,那还不如做点有益于世界的傻事。”她感到身体如同被撕裂,从腿到腰,皮肉一点点绽裂出了猩红的花朵。

“你……不行!”他刚想制止就见她松开了手指,将他的刀与刀鞘推给了他。下意识地握住刀柄,刀刃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睁大了双眼。在礼服遮掩下的小半截没入了她的身体,半□□的部分已然带上了血。她无力地咧开了嘴角,仿佛是在说“你已经做到了”

“若狭,若狭!”烛台切光忠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声音里带上了嘶哑。她的眼珠转动了几下,慢慢伸出了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一滴眼泪滑过眼角,尔后迅速蒸发在了空气里。

“若——”

还没有喊完她的名字,他就被抛进了时间的漩流,留在手里的只有一把沾着她的鲜血的刀。再度站稳时,烛台切光忠愣了一秒。这里还是他熟知的那个本丸,只是逼人的火焰和热浪都消失了。而她正坐在走廊的台阶上,没来得及回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迟缓,那一瞬间,他的眼前模糊了。这无疑是他最熟悉的场景之一,曾互相表白爱意的、罪与梦的沉淀之所,他霎时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偏偏会被传送到这里。

“烛台切光忠!”余光瞥见是他站在这里后,她立刻笑着侧过身子,“要不要过来一起赏樱?”

刀上的血滴落到脚边的地板上,在他耳边沉重如同雷鸣。若狭不解地望着他,忽然站了起来,蹭蹭地跑到他身边:“啊呀!你的眼罩呢……怎么受伤了?脸上是怎么回事?快跟我来,我帮你手入!”

“樱花,开得真好看啊。”她拉着他的胳膊,他说完这句话后却纹丝不动。起了一阵微风,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飞舞,有好些落在他们身侧。烛台切光忠握住了她的手,那是少女白嫩而柔软的手掌。

“是啊……”她有些害羞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脸上漾起两片红晕,眼中含着既害羞又开心的神色。

“若狭,”他顿住了,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的秀发上吻了一下,“一切的一切马上就会结束,你不用再哭了。”

“嗯?”猝不及防地被自己喜欢的人抱住,她正不知所措,忽然听到他说出这样一席话。然而下一秒钟,身体感受到的却是极度的痛苦,她疼得大叫出声,涕泪直流。烛台切光忠的刀刺穿了她的左肋和心脏,然后透体而出,斜穿过了他自己的心房。他的眼前闪现过的是无数个瞬间,最终定格在了火焰中她伸向他的手。

重重的倒地声,然后是太刀承受不住自重倒下的声音。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衣,被刚刚那阵风带起的花瓣还没完全落定。他抱着他的审神者,他的恋人,眼前如同笼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我终于完成你的命令了,作为一把刀。”

可惜……没能保护你到最后。

一瓣樱花落到了他的胸前,迅速染上了赤红。烛台切光忠在恍惚中听到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那是属于她的。他的身体连同整个世界很快就被白光吞噬,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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