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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雾非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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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路漫漫,一路的风景从飞雪飘零到沙漠肃杀,花半夏始终在马车中昏昏沉沉,偶尔撩开帘子,才看见天际一抹冰冻似的冰冷,整个沙漠好似被冻得僵硬。

桃花村啊桃花村,再也回不去原来的地方了。

这事情说来也简单,她的父亲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江湖骗子,从小带着她坑蒙拐骗终于在桃花村安身立命。花半夏时常见不到他,终日坐在村口的桃树下数花瓣。一年又一年,花半夏长到了引起媒婆注意的年纪,好心的村长拄着拐杖带来了个画师,一心要为她谋个富贵人家。

好心成了坏事。宫里来了几个身穿绸缎珠光宝气的人,身后还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的时候,花半夏还不明白,自己的这张脸给自己带来的祸患。

爹啊爹,我好不容易跑掉的,现在又被抓了回去。花半夏坐在马车里,忽然想起那年四处流浪的破庙。庙外面有漫天大雪,足足能没过她的膝盖,庙里面只有几棵干柴,几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窝在破庙的角落,蜷缩成一团。父亲将自己抱在怀中,多余的衣服都盖在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半旧衣衫不住地搓着自己都快冻裂的手脚和脸颊。那时候的花半夏约莫五岁的年纪,哭丧着脸道:“爹,我好冷。”爹爹冻得两颊青紫,却还笑着:“没事的,半夏,等会儿就暖和了……”眼看那几根枯柴将要燃烧殆尽,爹爹将自己仅有的衣衫剥了下来,扔进了火里……

没事的,没事的,花半夏在心里对自己默念着: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暖和了。

马车的轱辘缓缓停下,她听见纳兰止策马靠近马车,轻声道:“殿下,时辰已晚,车队只能在前面临时搭一些帐篷,委屈殿下了。”这些话,当初在塞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在这荒凉的地方,不住帐篷只能睡沙土上了,可纳兰止日复一日说着这从未变更的话,好像她真的是那个亡故了的公主。花半夏撩起帘子,望见荒凉大漠上那一勾新月,淡然道:“知道了。”

是夜,帐中无眠。花半夏遣散了一众侍女,独自在里面走来走去,她需要时间,更加需要安静。帘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撩开了,一名婢女恭敬地立在那儿,垂手道:“公主殿下,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花半夏觉得奇怪:“什么人?”

婢女依旧垂着头:“那人甚是古怪,只说跟公主说裹胸布以及唱情歌几个字,殿下就一定会见他的。”花半夏陡然变色,急急地往门口走去,手即将触摸到帘子,却忽然将手收了回来,心里有一根弦,弹出了“噔”的一声:不对,被耍了!

一双手犹如章鱼般从她的腰身摸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搂了个结实,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讪笑:“真是让我伤心啊,我这么个活人站在你面前,居然没认出来。”花半夏瞄了一眼已经散落在地上的那堆女子衣物,心里也说不清楚是惊讶多一些还是喜悦多一些,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你,你扮女人?”

“是啊,”那人依旧搂着她,语气里透着些安逸的懒洋洋:“我扮起女人来可一点不输给你,一路走来可差点迷倒了万千士兵。”花半夏对此嗤之以鼻,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俩人之间,此情此景,甚是暧昧,竟隐隐约约有些类似偷晴的旖旎,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用力挣脱开来,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鬓发,有些无措:“你来这里做什么?我……”

是啊,究竟该说什么呢?由始至终,花半夏都不愿带他卷进这一趟浑水里来,迦南罗大约是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一名半被胁迫半主动逃婚的和亲公主,但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背后不为人知的一层。迦南罗又是谁,她已经不关心了,她只希望他能够平安,这并非一个绝对的太平盛世,在四方村的那些日子,在重明寺的那些日子,他们都清楚地发现,那些日子有多珍贵,抵得过一生的繁华。然而迦南罗居然来了,他一路跟着和亲的车队,大半夜装成婢女混了进来。大概这才是迦南罗,从来令人既惊且喜,从来让她又爱又恨。

迦南罗十分滑溜地滚进了床上,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狡猾的眼睛,眉眼弯弯:“长夜漫漫,来陪公主殿下睡觉啊。”花半夏拉长了脸道:“下来。”迦南罗越发无赖起来,整个人摊开呈现一个大字型,懒洋洋道:“这么冷的天,难道你忍心让我睡大街?半夏,一夜夫妻百夜恩,咱又不是头一次盖同一张被子了……”花半夏忍无可忍起来,上前要将他从被子里扯出来,无奈迦南罗沉如顽石,花半夏累得满头大汗要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的时候,床上已然鼾声阵阵,不绝于耳。

花半夏背对着他裹着被子,自觉自己从未赢过一回迦南罗,颇有些人生自是长恨水常东的无奈。虽有些累,辗转半夜却是没怎么睡着,帐子里一片漆黑寂静,花半夏听见外头雪花一片片飘落的声音,像是落在心上,柔软的,脆弱的,一层一层,覆成安详的净土。她想起了缘素白的身影,想起那两个小和尚的一静一动,想起了那夜的烟花,眼皮渐渐沉重,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手轻轻揽住了她,带来久违的温暖,心跳声就在她的耳畔,这一夜,大概就在这温暖的胸膛与有节奏的心跳中过去了。

迷蒙中有谁轻轻抚摸着她的耳廓,轻声叹息,似是埋怨,似是伤心,婉转缠绵,惹得花半夏梦中也想抓住那尾余音:“总是不记得我,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在这句话中,天地颠倒,花半夏在朦胧处看见天边妖艳的晚霞,小溪涓涓流淌,映出林中一双人影:那是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少女,少年的身上四处是血口,一道一道,堪比天边的晚霞,面上的笑容却似林间的温柔晚风,他不停地对那背上的少女说着什么,那背上的少女似乎是即将要睡着,聋拉着眼皮,鼻尖哼哼着答应,少年低低地说着:“别怕,我背你下山去,不碍事的……”花半夏恍惚意识到,这一双男女,竟都是受了伤,那少女更似乎是中毒,岌岌可危。她看着他们从自己身旁走过,越走越远,就要消失在森林的尽头,远方似乎也有追赶的马蹄声响,她赶忙大喊出声:“快跑,快跑!”少年似乎回过了头,惊鸿一瞥之间,那眉眼的俊俏风流,霎时间让她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了某些东西……

花半夏猛然醒来时,枕头上都出了冷汗。她侧过头,迦南罗的睡颜,如画一般。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去看窗外的天光。正是黎明时分,天与地,都十分寂静。

次日的马车上,公主殿下的马车里偶尔传出有些轻声的耳语,婢女撩开帘子,却又发现几日来都沉默不语的公主殿下端正地坐在马车中。待帘子放下,迦南罗便从底下垫子下面钻出,一个翻身又靠在花半夏身上,花半夏一面推搡他一面道:“沙漠小郎君,我看你老家也快到了的样子,还是找个机会走吧。”迦南罗转了转眼珠子,笑得不怀好意:“偏不走,横竖来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花半夏撩开窗帘,在慢吞吞行走的和亲车队中发现了一个沉默的身影,远远看去也依然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黑气。似乎是感觉到了花半夏的目光,那人抬起头向这边望过来,盔甲下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那双眼睛依旧静若深潭。花半夏急得摇起了头:为什么,一路追到这里来,难道真的想带自己离开,可是这一次却不比上回,皇家的威严岂容再犯?她带着焦急的心情放下窗帘,冷不防一个不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哼,是我技不如人,藏的这么严实也被你发现了。”

方轻盈仰着粗大的脖颈,丝毫不畏惧迦南罗手下那柄锋利的匕首,昂然道:“要杀要剐都随你好了!”

花半夏有一股想一头撞在马车上的冲动。然而冲动归冲动,所处的马车忽然一个趔趄,花半夏的身子一晃,方轻盈感觉到脖子上凉丝丝的拂过,顿时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在拥挤的马车里顿时引起震荡。花半夏就像一颗球,在马车里上下弹跳了几下,最后才终于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迦南罗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双耳一动,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是马贼。”

不远处烟尘滚滚,传来几十名甚至几百名男子一起吆喝呐喊的声音,花半夏脑子一个激灵,顿时想起那些沙漠马贼在头顶晃着绳子或者弯刀的情形,直觉告诉她,不好对付。随着她的想法而发生的,恰恰就是车队引起的骚乱,纳兰止在前头命令道:“保护公主殿下!”

不好,这些马贼连和亲的车队都敢劫。

迦南罗却莞尔一笑,花半夏抬起头,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一句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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