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剑与盾（1 / 1）
“呃嗯……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我觉得要尖叫了。”
走在布满红色血丝的狭长通道里，托尼仿佛通道什么东西的低吼从前方空荡荡的走廊深处传来。虽然被红色的菌状物覆盖，但看上去动力和电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所以好在这个地方还没有黑乎乎的。托尼现在开始后悔了，他不该和克林特一起连夜看了那么多恐怖片，恐怖片这种东西，你看的时候可能会一笑而过，但当你身处在这种环境的时候，所有的鬼和电锯杀人狂就都重出江湖了。
“你们确定这些……东西。不会传染吗？”麦卡开始觉得全身都不舒服，那些菌株长得到处都是，而更让人全身发痒的是，你用肉眼就能看到它们生长的过程。
“如果真的单靠呼吸就能传染，那我们早就变成死人了。”托尼回答着，他还是觉得身处铠甲之外有些没有安全感，“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找个武器。”
“好主意，我们——”
话刚说到一半，麦卡就被从前方走廊里传出的一声低吼直接打断，而等史蒂夫反应过来想要向同伴征询意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某两个队友都非常配合的躲在了自己的身后。现在史蒂夫觉得也许他当初应该让这两个家伙留下，然后自己带着小巡警奥布莱恩。
“冷静点，我们遇到过更糟的。”史蒂夫小心的回身轻声这么强调着，然而显然他的同伴们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不史蒂夫！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没错！就算是爱丽丝的镜子那次也没有这么糟！”
你们两个就不能冷静点吗？史蒂夫微微眯起眼睛来看着某两个没出息的成年人，然后从布满菌状物的桌子上摸出了一个长柄的玩意儿，拿起来一看似乎是某种测量仪器，上面还有刻度呢。但足够硬也足够好用，这就行了。
“我发誓我从没这么希望阿历克斯在身边过，史蒂夫。我甚至有点儿嫉妒碧儿了。”
“别随便嫉妒小姑娘。”
回头撇了一眼默默的举起一个凳子的托尼，史蒂夫说：“就算阿历克斯在这儿，他也不会像保护碧儿一样保护你。”
“你怎么知道？我们关系可好了。对了你不知道。阿历克斯曾经和一辆坦克单挑就为了掩护我。”
“我觉得一辆坦克对他而言就和‘卫生间里的大蟑螂’一样完全没有挑战性。”
“蟑螂很恶心好吗！”
“嘘——”你们两个在那儿说什么啊！麦卡及时打断了两个讨论起莫名其妙话题的家伙，她指了指传来低吼声的方位，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前方不远处的墙边，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消防专用的工具箱，同时得到了一把‘可以发光的消防斧’。拥有某种光刃斧头的消防斧仿佛在讽刺某两个‘大英雄’：这才是真正的武器。
也来不及找更合适的武器，史蒂夫和托尼两个人也慢慢的往低吼发出的地方移动，他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来到了一个拥有透明观察窗的舱室，并看到了那低吼的源头——
“我、需、要、阿、历、克、斯！”托尼用口型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把话展示给史蒂夫。
然而史蒂夫没有搭理他，因为眼前的一切也让史蒂夫感到震惊，那是一群斯库鲁人，只不过他们病了。病得非常的严重。紫色的血管向外凸出几乎要爆出他们的皮肤，扭曲的关节和充血的眼睛让人联想到电影中的丧尸。他们呆呆的站在那个屋里，不时突然发出一声挣扎般的吼叫，手臂抽搐一般向前或向后抽动一下，让挂在嘴边的粘稠唾液甩在地上——
“我们、去那边！”队长打了一个手势，并也用口型告诉托尼该往哪儿走，他们完全不想惊动这些可怕的东西，三个人举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就像是在走一片埋着地雷的雷区一样准备穿过这条走廊，然而，就在他们路过这个舱室的自动门前的一瞬间——
本来闪着红色指示灯的自动门哔的响了一声然后咔的变成了绿色，紧接着唰的一下利索的打开了——
整个飞船发生了两秒诡异的寂静，在这寂静中，三个人类与一群——目测有六个——被致命病毒感染的绿皮外星人发生了直接的目光接触，也许是因为自动门打开的轻微声响在这样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吧，总之——
“吼——！！！！”外星人发出了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人类也发出了尖叫。
紧接着就是凳子笔直的飞向外星人的脑袋并击中目标发出的闷响，然后：“快跑！！”托尼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着扭头就跑。他后面跟着他的两个队友。
“你知道我曾经和克林特联机过一个类似的游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托尼！！”
“我的天他们跑的好快这跟电影里的根本不一样！！”
然而就在他们三个跑过走廊回到他们刚刚寻找武器的舱室的时候从他们过来的方向就又尖叫着跑来了另一群人，领头的小巡警手中拿着闪着光的亚瑟王神剑一看见史蒂夫就跑的更快了：“队长！！救命啊！！”
“为什么你们都进来了？！别过来！快往回——”话还没说完史蒂夫就看到他们后面追着的‘丧尸外星人’，于是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顺手掀翻了一个桌子让它挡住自己刚刚穿过的门，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向小巡警奥布莱恩，拉了一把他之后穿过剩下的人群挡在了他们与致命的丧尸之间！史蒂夫用力会动自己拿着的当做武器的测量工具，那长柄型的东西重重的击中了打头的丧尸的脸然后啪的一声碎了个七八瓣——这什么伪劣产品？！
“史蒂夫！！”
还在惊讶于这玩意儿居然这么脆的时候队长就听到了托尼的声音他一个回身接过了托尼扔过来的东西——他以为那会是一个好用点儿的武器——结果他得到了一个凳子——你是有多喜欢凳子啊托尼！！
来不及吐槽，史蒂夫顺势将凳子抡上了下一个攻击者的脸——于是凳子也啪嚓一声碎了个六七瓣——
“开玩笑！！这帮外星人到底是有多穷就不能买个质量过硬的产品吗？！”
“头部队长！攻击头部！！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我不认为现在电影里的小窍门能有什么——哦，嘿！这还真是挺管用的！”
太多了！虽然攻击头部的确是个好方法，但是太多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难道病毒将这艘船上的斯库鲁人全都转化了吗？！要是只有史蒂夫一个人在这儿，他可能会更加安心一些，然而现在这里还有二十多个几乎快要被吓傻的平民，他完全没法淡定下来仔细思考计划什么的！
“苏珊！苏珊！！不论你到底怎么了！现在就是你醒过来的最好时机啊！！”而托尼显然想到了另一个方法。苏珊·斯托姆。如果隐形女侠醒过来，那么区区丧尸根本不在话下。可以控制力场与‘空气’的苏珊甚至能够制造一个防护罩来保护所有人——前提是她没在昏迷状态下。
“托尼！！！”然而史蒂夫就知道在这种短兵相接的过程中突然分神是世界上最坏的主意，他大叫了一声托尼叫他注意从侧翼突然袭来的攻击！
“啊啊啊！！”托尼还没转身闪过攻击，突然亚瑟王神剑就擦着他的肋骨刺了出去，小巡警奥布莱恩现在似乎已经非常熟练使用这个闪闪发光的武器了，他一脚踢开被插在神剑上的丧尸，“我来掩护你的背后队长！”
“谢了奥布莱恩！”史蒂夫松了一口气，但是这还不足以解决危机——虽然另一边的麦卡真的发挥除了和娜塔莎差不多的战斗力，她挥斧子的样子简直让史蒂夫产生了幻觉——他们需要更好的计划，“托尼！叫醒苏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托尼一个滑步窜到被人群挤在中央的苏珊，值得欣慰的是，她被几个女性紧紧的抱着保护在最中央，“苏珊！苏珊快醒醒！！我们需要你苏珊！！”
“托~~~尼~~~~”
“等等！等一下！苏珊！快醒醒！我们要被丧尸当点心吃掉了！快醒醒啊！哦天哪……理查兹知道的话一定会杀了我的……”一边这么念叨着托尼一边举起他的手，试图去打苏珊的脸，虽然他抬起来的很高，但落下的时候却变成了抚摸，他下不去手，于是他又想到了一个‘同样会被理查兹干掉’的方法，“苏珊！你再不醒的话，我就要献上史塔克之吻——”
“哇啊？！”托尼的话还没说完，苏珊就突然惊醒了过来。
“哦拜托？！真的吗？！！苏珊你是故意的吧！！”
“托、托尼？！啊啊啊！！那是什么东西！！！”然而苏珊并没有注意到托尼奇怪的抱怨，她几乎瞬间就了解了现在的情况，隐形女侠所能控制的强大力场立即从她周身爆发出来，以这个房间中聚集的‘活人’为中心，透明的力场向外爆发！将那些半死不活的玩意儿全部炸开出去！
“天哪……”终于有功夫喘上一口气，都说复仇者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英雄联盟，说这个的人肯定没见过神奇四侠——复仇者最强的名号还有那么一点点争议。托尼让自己从对苏珊强大的力量中镇定下来，然后迅速扶住了刚刚醒过来就使用了这样的力量于是有些站不稳的苏珊，“嘿，我扶住你啦，你看，我也没那么糟对吧？”
“哦托尼……这是怎么回事？理查兹呢？别告诉我这是强尼干的……”苏珊生怕这出闹剧是自己那出了名的弟弟搞的鬼，她现在头晕目眩，几乎什么也想不起来，而且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强尼要搞出这些来还有点儿困难，我们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再告诉你详情。”托尼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抱着苏珊，他正要扶着苏珊往墙角的一个唯一还没有被砸碎的凳子走去的时候——
“没时间休息了托尼……”史蒂夫的话打破了他们休息的幻想，那些被苏珊的力场击飞的东西身上缠绕着血丝又重新站了起来，这个场景，史蒂夫在他的某个朋友身上看到过，“这可一点儿都不好。”它们可以自我修复。
“这边！”麦卡一边喊着，一边挥动斧头击碎了这个舱室的一扇观察窗，如果他们去另一边的房间至少就不用四面受敌了，“然后攻击头部！”
说的对，头部。如果头坏掉了，他们似乎就没法再生了。不知道阿历克斯是不是也有这个弱点，但介于他在核弹爆炸中都能幸存——估计是没有。不论如何，史蒂夫认为麦卡的判断非常正确：“所有人跟上百灵特工！马上！快！！”
所有人都越过窗户跑向另一个房间，那似乎也是一个实验室，不论如何，那里并没有什么丧尸，而且自动门也被堵死了。人们惊恐的跑到房间的最里面，然后将希望寄托在那几个保护他们的英雄身上，他们之中甚至有很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充满困惑和恐惧而死去可不是一个好主意，而身后的怪物正疯狂的扑向他们，他们除了尖叫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小心！！”奥布莱恩冲向了一个跌倒的人，他挥动手中的神剑将一个怪物的脑袋砍掉然后扶起那名同伴，“快走！”他大喊着，从未想过自己会像个英雄一般做这种事。就像是他在通过巡警考试之后的那个晚上无数次幻想中的一样，然而下一秒——
现实总是残酷，而鲜血淋漓。
“不！！！奥布莱恩！！！”史蒂夫的眼睛捕捉到了红色的鲜血喷溅出来，他一脚踢翻攻击他的敌人，但等他回过头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被严重感染的斯库鲁人的手刺穿了奥布莱恩的身体，那怪物嘶叫着就像是在宣告他的丰功伟绩，紧接着闪亮的圣剑就也刺穿了他的头颅！紫色的血和红色的血几乎一起喷溅出来混合在一起，奥布莱恩向后倒去——
“抓住他！！”麦卡这么做着指示，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几个人跑过去抓住了奥布莱恩的手将他拖进房间，麦卡看到地上拖出的一条常常的血痕她就知道结局是什么样了，但她不能停下，她手里的斧子又砍断了一个怪物的脖子。
“史蒂夫！！”托尼不得不跑到队长身边去，他狠狠的推了一把史蒂夫让他清新过来，“史蒂夫！！冷静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史蒂夫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眼神。但他错了。他永远都不会习惯。他还记得奥布莱恩望着自己的眼神，那双闪闪发光的蓝色眼睛里透出的是对自己的巨大信任和仰慕，他是那么的，那么的相信自己……
“史蒂夫！！”
“封死这个窗户！！”史蒂夫回过神来，他跳过窗台，尽量不去注意那道血痕，“麦卡！”他大叫了一声麦卡让她也快点儿穿过这个窗户，然后他几乎丧失理智的抄起这个房间中的实验台回身就扔向了身后企图也穿过那个窗台的怪物！
怪物们被实验桌直接击飞，紧接着各种破碎的材料有生命一般迅速向破碎的窗户飞去，将那扇窗户紧紧封死！做完这一切的苏珊又用房间里的各种设施材料将窗户固定死，紧接着她就因为在这种身体条件下又使用了过多的力量而在此倒地陷入了昏迷——
“苏珊！”托尼跑了过去，现在暂时安全了，至少那些小怪物是没法进来了，她抱住苏珊，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然后回头冲史蒂夫点了点头。她没事，只是……太累了。
“……”史蒂夫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看向了倒在地上被其他几个幸存者抱着的奥布莱恩，他走了过去，于是人们给他让出了位置。
“……队……长……”奥布莱恩的伤口在不停的流血，虽然人们尽力想要按住他的伤口，但是……如果伤口太大的话，做什么都无能为力。奥布莱恩的手中还仅仅的握着亚瑟王的神剑，他看着史蒂夫，从涌出鲜血的喉咙中发出了几个音节，“我……保护了……”
“是的奥布莱恩。你保护了大家，保护了所有人。”史蒂夫握住了奥布莱恩的手，他这么强调着，“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士兵。”
“队长……我想……”奥布莱恩充满泪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史蒂夫，“我想……回家……”
“……”史蒂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不敢去看奥布莱恩的眼睛，奥布莱恩的话不停不停的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我会、我会带你回家奥布莱恩。我们会把你治好……然后……”
“……我不能……了……”然而奥布莱恩打断了史蒂夫，他看着史蒂夫然后挤出了一个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用盾牌……队长。”
“奥布莱恩……”史蒂夫不知道奥布莱恩是什么意思，但他希望奥布莱恩和自己说话，至少那证明奥布莱恩还活着。
“我喜欢你……一直都……从很小的、时候。是你让我……决定做警察。保护……别人的人。但是……咳咳……咳！唔……咳咳咳……”说到一半奥布莱恩突然被自己的血呛到，他咳嗽了很久才喘上一口气来，“我以为……如果我有了枪，或者剑……就能保护其他人了……但是、我父亲说，我是个笨蛋……因为枪、和剑，没法带来保护与安全，它们只能、带来死亡。”
“所以，我……知道、了……队长你……为什么，用盾牌……”奥布莱恩又虚弱的笑起来，“因为……那是守护的意思……盾牌，是用来、保护人的。没有枪，没有剑……没有其他的……东西。因为你……一直都……保护着我们，免于……战争，恐慌和……一切伤害……所以是……盾牌——对、对吗？”
“………………”什么也说不出来，史蒂夫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跪在奥布莱恩身边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
“父亲、说……枪和、剑，是诅咒……是责任和……重担。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于是，暴力与……误解，就……出现了。但你……可以……”奥布莱恩说着用他最后的力气抬起了亚瑟王的神剑，将它交到了史蒂夫的手中，“你可以……”
“不……奥布莱恩！！奥布莱恩……奥……”史蒂夫叫到一半就发现奥布莱恩已经死了，他的脸上还挂着最后的笑容，本闪闪发亮的眼睛开始变得浑浊不堪，史蒂夫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抬手合上了奥布莱恩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还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优秀。
我没法保护所有人，我没法保护巴基，保护佩吉，保护你……我什么都没做到。但我……不会放弃。会一直为此努力下去，成为更加优秀的，更加强大的人来守护……这个世界。
所以，奥布莱恩……这诅咒。这责任。还有这重担。就交给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