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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曹穆心烦气躁想摸烟的时候，小孩就老气横秋地出来指责他“吸烟有害健康”。他就满脸沧桑地说：“你不懂，这是男人的浪漫。”

然后其他人就会过来k他，说他教坏小孩。

没有人在挚友肺癌病逝后还特地去学抽烟（事实上这种情况下会有更多人开始戒烟），除非有深刻到能使他放弃部分健康的理由。

比如纪念一个更重要的人。

寇来还在回忆里怔忡，齐柏站起来抱住他。

欢迎回来，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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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到了联考，联考完了紧接着是校考。

傅蓝和跟寇来连着去了五所大学，跟浩浩荡荡的艺考大队一起为自己的未来奔忙。

成绩很快出来，寇来全部过线，小傅同学也还可以，有三所过线，至少不会没书读了。

1月底2月初，要开始准备文化课。

傅蓝和背政治背得死去活来，每天放学都要跟寇来吐槽自家女友如何作天作地。

寇来翻白眼：“这么不爽她干嘛要谈？”

傅蓝和：“她跟我作是觉得我有被作的价值啊！你想想，她的要求无非是今天要回电话要接买点小礼物之类的，如果真的是大作那就该缠着我买包包买首饰了，虽然我也不是买不起啦……”

“打住打住！炫富给我适可而止！”

“哦……”

填志愿那天寇来依旧是跟小傅同学一起的，寇桦没来，让他自己拿主意。

小傅同学左右斟酌，选了半天也没选好第一志愿，他歪过头看寇来的打算参考一下，然后差点把脖子扭了。

“你他妈在逗我？！”

本科一批，学校CUC，专业通信工程。

寇来微笑：“我们理科生路子比较广啊，我看了下我分数挺够的，而且他们交响乐团同意收我了。”

小傅同学：“你这样不能算是音乐生啊，顶多是特招。齐老师少了条高分录取广告啊喂！”

寇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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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多年后，某一天齐柏从床上起来，习惯性地在床头柜上摸打火机。

摸到了之后他把火点燃，然后盖上盖子让它熄灭，在点燃，如此往复。

他身边的被子动了一下。

应该是听到了他发出的噪音，被窝里伸出一个头：“我说你……”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齐柏俯下身吻住。

“没吸……真没吸，不信你闻呀……”

过了几分钟两个人都爬了起来，齐柏继续玩打火机，寇来在床上发呆。

齐柏想起来一件事，他回过头问身边的人：“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吸烟的？”

寇来：“医院那次。”

被莫瑞揍进医院的时候，齐柏一推门进来，他就闻到一股常年吸烟的人身上特有的烟草味。如果是前世一定闻不出来，因为那时候他自己身上有，而且吸烟的人都对烟味更加不敏感，但是这副身体能很清晰地闻见。

说完继续发呆。

“想什么呢？”齐柏玩腻了，回过头发现寇来居然还在发呆，于是问他。

“哦，我想起来有次换新管子的时候……你知道黑管（即单簧管）这个乐器吧，它只有在表演的时候是被组装起来的，平时哪它是都一节一节的。”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打开，“就像这样，每一截在箱子里都有一个固定的位置。我刚拿到那根新单簧管的时候，它还没有被人组装过，整个装起来相当费劲，那个衔接的地方都紧得要死，必须用厂家送的软木油做润滑才能勉强怼进去。”

齐柏表示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傻呀？当时我想的是，难怪人们都这么怕第一次。”

齐柏似乎想到什么，然后有点脸红。

寇来已经把管子接好了，抬起头问他想听什么。

“单簧管波尔卡。”

最广为流传的单簧管独奏曲目，节奏活泼，妙趣横生。

一曲吹完，齐柏说了一句“天亮了”。

天亮了，可以去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