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五十八回 我爱你(1 / 1)
燎荧在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森林清香。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模糊出现了潋葵的轮廓。
一惊之下,她的睡意立刻消失了。他就坐在她的床沿边,不出声地盯着她看着。差点叫起来的她弹了起来,幅度很大地向后一蹭。她过分的反应吓了他一跳:“荧儿?”
“啊……”她不自在地拢着睡乱的头发。他已经复明,现在那双绿眼睛的焦距清楚聚集在自己身上,她这副蓬头垢面的模样都被他看见了。
“我吓到你了吗?”
她有些羞涩地说:“没。现在什么时候了?” 昨天他们遭到了玄骑士团的袭击,村子里的人大概都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危险。这里是不能再留了,他们已经决定今天要离开这个共同居住了50天的地方回微紫市。
“还早。”潋葵的语气温柔得简直不像他在说话,“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要是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
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吃过简单的早餐后两人离开了村子。向微紫市前进的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古怪。潋葵一点任性的脾气都没有了,燎荧提出的任何建议他都欣然接受,端给他的食物哪怕是他不喜欢吃的他也会全部吃完,简直可以用‘乖’这种与他完全不沾边的诡异字眼来形容。他凝视她的时间变得很长,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沉的眷恋与炙热的情愫,让她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应他才不至于辜负他的深情。
离开村子后的第三天,他们在一个小镇附近又遭到了‘拯救’的袭击。复活的黄金鞭潋葵让对方见识到地狱的美景,作为收尾燎荧小试了一把自己的无色焰,才几秒就让饱受折磨的对方几十人彻底消失了。两人的状态显然都抵达了巅峰,简直是一对无敌的组合。这个事实令燎荧深感安慰,她终于不再是Final最弱,不再是潋葵的包袱。找旅馆投宿后在聊天时她愉快地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他,他显得有些吃惊:“为什么那样想?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我的包袱。”
她脸上好像还有些不自信。他温柔地说:“我的荧儿一直是很强的。”
他最近说的话真是越来越好听了,而且他的表情很诚恳,感觉并不在说漂亮话恭维她,所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实话。这让以前总是被他处处打击的燎荧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其实我倒希望你能更依靠我一些。”他凑近了些,手也碰触了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似乎有触觉一般,竟感受到他抚摸的细微动作。她一动也不敢动。久久没有得到她回应的他轻轻呼唤:“荧儿。”
“嗯……”
“头发能为我再留起来吗?”
她的脸涨得通红:“你喜欢我长头发?”
“你短发很好看,我只是希望你为我留长。”
“……我知道了,你喜欢什么长度我便留到什么长度吧。”
他动情地抱住了她,试探着抚摸她的背部。那段在一起居住的日子让他感受到了彼此对对方的心情,那让两人重生的火焰似乎把两人的灵魂也融化在一起一般,令他觉得她是他的另一半,他缺她不可。在已经确定了她的感情的如今,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彻底拥有她,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与他炙热的心情呈鲜明对比,她不但没有回应,原本就很僵硬的身体还越发僵硬了,似乎很想逃开却强忍着没逃。感觉到她的勉强,他松开了她。她像是觉得得救了一般,匆匆告辞离开了他的房间。
直到门在燎荧面前合上,她不再看的见潋葵了,她才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叫自己振作一点。
以前总是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和她怄气的潋葵这次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似乎认为没什么大不了。于是两人的旅途在他的温柔中持续着,他们在向微紫市前进的一路上他们一边打听着同伴们的消息,一边反过来扫荡‘拯救’的据点。
在清扫‘拯救’的过程中,潋葵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一些星王国官员。通过他们,他与远在王都微紫市的尤玉儿取得了联系。自从潋葵被惜亘劫狱而失踪后,全国都发了对他的通缉令,这件事催化了政官内部的斗争。
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消息的小王子从郁人与女王从皑月都开始露面了,他们甚至把春香——从郁心公主也带到了世界面前。他们迁回离宫,在各方的支持下以那里为中心,开始重新收拢失去的权利,并释放了一批被捕的大臣,潋葵的通缉令已经被撤销了,病重的潋农也从狱中被释放了出来。
现在正是改变局面的大好时机,尤玉儿希望潋葵赶快回到微紫市,回到潋农身边,正式以他的继承人身份辅佐女王。
潋葵一个字也没有回复尤玉儿,也没有向燎荧提起只字片语有关的事情。
木月很快来临了。
“葵,我打听到今天深夜会有一批运送军需的商队经过这里,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离开,赶到沧倪省。”在小饭店吃晚饭的时候,燎荧把打探到的消息跟潋葵说后,却没有得到他积极的反应。他看上去格外漫不经心,悠闲地回答:“我已经订好旅馆了。”
“旅馆可以退掉呀。”燎荧挑着眉头不解地望着他。他最近做事很拖沓,似乎并不急着赶回微紫市,也不急着和同伴联络,“如果错过这个商队,我们要等好几天才乘得到旅行器。”
潋葵推开碗,表示没得商量:“我累了,想休息。今天不想赶路。”
已经快要习惯‘乖孩子’版潋葵的燎荧无语地看着他。怎么他的贵公子任性脾气又复活了?
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燎荧去敲潋葵的门:“你睡了吗?”
“没。门没锁,你进来。”
燎荧开门进房间,冷不丁看见他□□的上身,脸立刻涨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刚洗好澡啊……”
在擦头发的潋葵感到好笑地说:“害羞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你手上拿着什么?”
“蜂蜜牛奶。你不是说累吗?喝了好好睡,明天我们去城里晃晃,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早点上路。”她有点匆忙地把牛奶放下,眼睛都没抬起,“我出去了。”
他老早就感觉到了,最近她避他避得过分,不但拒绝他的亲密,甚至避免和他在一起的场合。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太多次他心里不禁不满。他有些刻意地叫住她:“你等一下,我喝完你顺便把杯子带出去还掉。”
“……你自己还嘛……”
潋葵走过去,缓慢地抬起手臂把她锁在他怀抱与墙壁之间:“和我多待一会儿会死吗?”她身上很香,好像刚刚洗完澡。他轻轻嗅了一下,鼻尖和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引起她敏感的震颤:“为什么怕我?我们不久之前还住在一起,那时朝夕相处你也没有避开我。”
“……那时你看不见。”因为失明所以不会看见她因为他而脸红的模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允许他靠近的话她那些就要满溢出来的心情都会被他看到……
“看得见看不见有很大区别吗?我本质上又没有改变过。你最近老是避开我令我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我不明白你防备我的理由,我们都已经举行过结婚仪式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欲望想拥抱自己的妻子。”
燎荧感觉的到他最近非常有意思跟她亲热,但听他非常直白地说出,她还是受了点冲击,热血立刻涌到了脸上。她低着头慌乱地说:“妻子…我还不是……仪式不是被打断了吗……”
原来她在意这种事情:“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还需要承诺才可以进一步的话,我现在还可以向你求婚,明天就带你去礼堂补办仪式。”
燎荧吓了一大跳,慌乱中口不择言地说:“你可千万不要向我求婚啊!最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很可怕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和你结婚啦!”
“很可怕又很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
燎荧又羞又窘地看着他,看得他疑心大起:“快说!”
燎荧吓得更往墙壁贴了一点:“那就是…那就是我诅咒过你生儿子没屁 眼啦……”
潋葵被shock到了,超无语地看着她。他生平的第一次正式求婚意图就被某人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天雷理由掐死在腹中。良久都没有冲她咆哮的欲望的他此刻又有了朝她吼两声的冲动。燎荧看都不敢看他:“所以……我不能嫁你,更不能和你亲热,否则万一和你有了儿子就完了——呜!”
潋葵抬起她的一条腿,整个人紧紧地压到她身上,把她压在他人与墙壁之间。他最近大概是太温柔了,以至于她忘记他本质上是一条吃青蛙的蛇。他用比撒旦更可怕的表情低头望着她,狞笑道:“我偏要娶你,偏要你给我生儿子,让你也受到诅咒。别做梦可以逃跑了,你就乖乖地嫁给我吧,哼哼!”
燎荧极度委屈地望着他:“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明知你一说出来就无可挽回了,我根本拒绝不了你……”
潋葵的心猛地一动,压抑着欣喜与兴奋低声问:“哪怕是受到诅咒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
“嗯……”
燎荧一直在想,即使惜亘没有遇见春香,恐怕当初那样执着喜欢他的她还是会被中途出现的潋葵打动。她和惜亘之间的感情虽然深厚,但缺少恋爱的感觉一直平淡,就像亲情一般。潋葵的出现才让她体会到原来男女之间的好感是澎湃的,震撼的。甜的时候销 魂入骨,痛的时候生不如死。他如此霸道地闯入她的生活,由他而来的悲喜强烈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她的心情一直随着他大起大落。世界上还会有另一个男人能像潋葵那样左右她吗?不可能的。尽管因为身份背景的差异她一直在否认并无视自己日益倒向他的心情,但她确实从一开始就被他吸引了。
若是没有遇见他,没有他忠诚的陪伴与豁出性命的拯救,她一定不会成长为今天的凤凰使者,早就在途中死了好几回。一个女人到底要幸运到什么地步才能遇见一个如此爱着自己的男人?她不是木头人,对他的付出她的心一直在回应。在小山村的那晚,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问她是不是在赎罪时,她心中汹涌的感情是什么?她的心底分明在对他呐喊:不是,我并不是为了赎罪,而是因为爱你!
她也想与他在一起,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可是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知道国家现在正需要他。他只要回到微紫市,就会真正踏入她再不能触及的世界,成为一个叱诧风云的大人物。
而她始终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黑道之女。在这种大义的时刻,她不能用她自己,她的出身,她的一切可能连累他的东西来妨碍他的道路。所以她最近在刻意避开他,生怕两人一时情不自禁有了更加难以割舍的羁绊。就算再如何不舍,只要他们回去,就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离别。他一定也知道他们是没有未来的,所以他最近拖延着回去的日期,是为了延长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他有这分心意她已经觉得满足了。当他说出明天就带她去礼堂时,她的心几乎化成水般,罢了吧,即使说出自己的心情后事情会无法挽回也没有关系,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困扰于他们即将分离的事实,就坦率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不要再留遗憾了:“我愿意与你在一起。我爱你,这辈子只想跟着你。”
潋葵其实已经清楚燎荧对他的感情。若不是爱他,在生死一线的外引火仪式最后关头她怎会那样拥吻他;若不是爱他,在他离开她家踏上生死未卜的反抗之路时她怎么会露出那样痛楚不舍的神情;若不是爱他,她怎么会忍受自暴自弃的他始终悉心照顾不曾放弃。虽然明白她的心意,但没料到能听到对感情超级害羞的她主动告白。总是在逃避他的她主动迎了上来准备接受他,他的胸口因为这个事实甜蜜地抽紧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她的视线游移着,不时瞥他一眼,已经不好意思极了。如果不是潋葵把她困在他怀里,她也许早就落荒而逃:“……这两年来我们一直在一起,你对我很好,我习惯了你的霸道与温柔,变得眼里只容得下你……如果不是因为想着你,我不可能征服凤凰浴火重生……这种感情比对惜,对任何人都要强烈百倍,我想这次我再也没办法无视对你的……”
一直被他那样盯着看,燎荧羞得实在说不下去了,她环了他的腰,以主动吻他的行动来代替语言。
她这样做是在玩火。她难道没有察觉到他对她的欲望已经累积到危险的边缘,就快控制不了了吗?反手扣住她的背脊,潋葵在瞬间取回了主导权,把燎荧箍在怀中深深地吻。随着几度唇瓣厮磨,舌头交缠,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从她的背后滑进了她的衣服里。
感觉到他在摸她,她的心情陡然紧张起来。她不是隐约知道事情会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了么,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有些胆怯。她推着他试图逃开,他却没给她逃的机会,抱着她转了个圈,把她压倒在就在附近的床上。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紧张地回望着他。见他俯身凑近,她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起来。他把她按住,低头轻轻咬吻她的嘴唇,给两人都带来一阵愉悦的快感。他贴在她耳边充满渴望地耳语:“我想要你,给我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紧张地望着他,挣扎的力气终于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