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二回 怦然心动(1 / 1)
被五花大绑的燎荧跌坐在地上。她目光散发着黑道的气息回头冷视推她的老女人。
屋子里一共有9个女人,其中站着的8个是侍女与贵妇打扮。剩余的那位女子穿着华丽的绣凤衣袍,挽着华丽的发髻,姿态端庄地坐在屋中间的椅子上,看来就是妙云公主。
“听说你赤手空拳打伤了五名侍卫才被擒,看来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厨娘。”妙云冷冷地开口。燎荧把憎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看你长得如此美丽动人,却是个计划谋杀未来老公的黑寡妇公主。”
“放肆!”凶狠的老女人要教训她,却被妙云出声阻止:“先问清楚再处理也不迟。”她再次看向燎荧表情凶恶却难掩美丽的脸:“你是北国的人吗?”
“我是哪里的人关你屁事!”燎荧傲气十足地答道,“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是不要得意,你们的计划已经败露了,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妙云微笑了一下。她实在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但她笑起来却让人感觉异常哀愁:“你认为我们的计划败露了吗?”她拍拍手,门再次被打开,另一个少女被推了进来。
“啊~阿荧你看起来没事就太好了~”费尔知的声音像重磅炸弹一样把燎荧炸蔫了。她回头看见她也是一副五花大绑的样子,立刻气得大叫:“不是叫你跑了吗!你跑到哪里去了?!”
“哈哈…我还是不能放下阿荧你不管嘛。”费尔知对燎荧露出了灿烂的招牌笑容,然后正视了屋子中间的妙云:“妙云公主殿下吧。初次见面,我名叫费尔知,是星王国旅团Final的团长。这位燎荧是我的同伴。”
燎荧不知道费尔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轻易地就把她们的底细告诉这女人好吗?
妙云打量着眼前这个神情不卑不亢的高挑女子:“星王国的旅团士混入北国的总统府当厨娘所为哪般?”
“因人之托来到北国求见前王子殿下,请他提供我们一份工作资料。但是由于王子不见客,于是只好出此下策想要见殿下一面。”费尔知微笑道,“至于因为好奇新娘的长相而听到不该听的事纯数意外,望公主明察。”
“原来是这样。旅团士吗?”妙云沉吟一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只好请你们直到婚礼结束一直待在不会惹麻烦的地方。”
于是一头雾水的燎荧和成竹在胸的费尔知被带出了房间,关入了仆女的房间,并被仆女严密监视着。
连话也无法说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因为婚礼的准备,看守时有走动。趁这个空隙,费尔知向燎荧解释了她的计划。“我跑掉之后直接去找了阿葵,把事情告诉了他,并叫他回去告诉大家我们的事暴露了,让大家假装受青藤国军队的控制,不要抵抗。然后我便回来故意被抓,主动告诉那公主我们和她并无直接利害关系的立场。她对星王国还是多有忌惮的,一时也不便杀我们灭口。等到了婚礼的时候,我们和外面的同伴就里应外合,一举击溃青藤国的邪恶计划!”
燎荧翻白眼:“里应外合?怎么个里应法?我们都被绑得像烧猪一样了。”
“这个阿荧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再睡一下吧。”“……服了你了。”
此时被青藤国谍报人员软禁在旅团站的Final一行正在打牌消磨时间。一旁始终没有参与的潋葵朝他们白眼:“你们还真是悠闲得令人感到碍眼。”
“离婚礼的时间还早嘛。”殷悠笑道,“小葵别那么紧张,来玩一下。”
“紧张你个头。”他当然不紧张白痴费尔知,那种小强性格的女人即使经历世界毁灭也一定能生存下来的。不过那愚蠢的村姑就不一定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做出‘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愚蠢言行,然后愚蠢地被杀掉?
那个‘愚蠢的村姑’打了个喷嚏,被冻醒过来:“鸟的…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醒了吗,阿荧?想要喝水吗?”“嗯,拿来,我渴得要死。”
接过费尔知给的水然后喝了几口,燎荧突然把水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望向费尔知:“喂!你什么时候把我们松绑的?”
费尔知嘿嘿地笑道:“不久之前。看阿荧睡得很熟就没叫你嘛。来吧,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紧出去了。”她指指昏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仆,“我们把她们的衣服换上。”
“你笨蛋啊!”燎荧皱着眉头说,“你也知道那短命公主的眼线很多,我们被抓后不是送到北国那里,而是直接被送来她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啦。我们现在没有法器,仅是换件衣服就能逃出去吗?”
“嗳嗳,阿荧呀~”费尔知带着暧昧的笑容逼近燎荧,“你身上有如此完美的天分,怎么不懂得使用呢?”
“天分?”燎荧本能地预感到危险,“什么?”
“就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也不会遭到盘查的天分呀。”费尔知奸笑道,“阿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未来交给我吧,呵呵呵呵~”
燎荧害怕地咽下口水……
十分钟后,头发被挽起盘在脑后的燎荧满脸通红地望着惊喜的费尔知:“喂,知……我真要这样出去?”
“我真是不敢相信呀!比我想象中还要完美呢!”费尔知发自内心的热烈赞美道,“连我这个女生都要被阿荧迷住了,就不要说一路上的‘其他’人了!他们完全不会想到现在的阿荧就是昨天的那个厨娘。”
“是是吗?”虽然被夸奖是有些高兴,但是燎荧还是有些放不开,“可是…胸前好凉,腿也凉凉的不舒服。”
此时燎荧身上穿的自然是从女仆身上扒来的制服。但是穿法却和正统的大相径庭。黑色的膝下裙装里本来是穿白色衬衣的,费尔知却不让她穿。现在胸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因为衣物的尺寸不合,压迫得露出小半的双峰缝隙分外诱人。由于燎荧的身高比那女仆高许多,膝下裙变成了贴身的短裙,裸着一双没有一丝赘肉的长腿,看起来性感无比。
“只是一会儿,马上就可换回舒适的衣物啦。”费尔知满意地点头,“看来阿荧一人就绰绰有余了,我完全不用改装——”她边说边打开衣领,从□□里取出一盒东西,“只需要稍微化个妆就OK!”
燎荧爆寒:“你怎么把东西放在那里!那是什么东西?化妆品?”她瞧见那不大的盒子打开后有十几个格子,每一格都放着颜色不同的粉末。费尔知朝她俏皮一笑:“也可以当化妆品使用——虽然它的本来用途是魔法药~”
“魔法药……”燎荧已经彻底服了。在眼前女人的字典里是没有‘常识’这种东西存在的吧!
不到五分钟,心灵手巧的费尔知已经把自己的脸装扮得艳丽无比。在燎荧犹豫的时候她把她拉出了房间,并不断小声指示:“不用紧张,只需要像平时一样堂堂正正地向前走就可以了。”按照费尔知的指示,燎荧不自然地走了两步:“这样?”
“……虽说要平常,但也不能像男孩子呀。”费尔知微笑道,“那样吧,阿荧你在心里想着‘我现在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阿荧你要相信自己是很有魅力的。如果能拿出与你的美丽相等的自信,所有的人都无法不为你而回头——连阿惜也会为你动容不已。”
“是真的吗?”燎荧不太自信地微微脸红,“可可是惜他喜欢的类型是……”
“阿荧就是阿荧,不是其他的任何人。如果阿荧想要变漂亮就能很漂亮。”费尔知微笑道,“我们来打个赌吧。从这里开始的一路,如果有一个人没有为你而回眸,你就因为我说谎而揍我——不过前提是阿荧要有自信噢~”
被费尔知这么自信地一说,连燎荧自己也有些好奇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她朝她露出了无奈的眼神:“现在是做这种无聊事的时候吗?再不快点那公主就要谋杀成功了。”
“话虽这么说。”费尔知厚脸皮地呵呵而笑,“但是,我实在弄不清去主殿的路是哪条呀。”
燎荧扑倒。
同时,旅团站。
关押Final一行的屋子房门突然打开。守在房门外的青藤国特务朝走出来的人们喝了一声:“干什么!回房间去?”
“谁给你的资格来命令我?”潋葵一身令人战栗的杀气。
“惹心情不好的小葵可是最蠢的行为喔。”殷悠微笑间,惜亘走到了他身后。一瞬间黑暗笼罩了整个空间。
“欢迎光临我的世界。”黑暗的角落,蝶魅扬起了唇角。闪着幽紫光芒的蝴蝶如鬼火般缓缓出现,“一个永远无法走出的世界。”
惨叫声撕裂了天际……
此刻在总统府前面的广场已经列道站着很多来观礼的普通百姓了。为了维持秩序,靠近新人们走过的地毯的全都是经过特别许可的客人,在他们前面还站着一排警卫维持可能出现的混乱。
殷悠、潋葵与惜亘想要进入前排的时候,被一个警卫打扮的高个男子拦住:“请出示请柬。”
殷悠微笑着把手伸到他面前,一翻掌心中赫然是一枚旅团士徽章。高个男子抬起头,被帽檐所挡的蓝眸中一抹笑意,“确认无误,请进。你们的位置是标号为G3的站位。”
见同伴们顺利混入前排,今早黎明时分溜出来进入宫殿扮成警卫的安德鲁习惯性地在心里说了句‘任务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新娘下手的那刻阻止她与周围的青藤国叛乱势力了。
阻止那新娘的‘死神之吻’吗……不过那女孩怎么会这种禁忌的残酷古魔法呢?
这时,只听碰地一声——又一个因为费尔知阻止不及而被踢的侍卫昏倒在地。费尔知大汗着四下张望,见周围没有人看见,忙拉着施暴的燎荧跑路:“阿荧你要像个女孩子一点呀!”
“像个鸟啊!”燎荧光火地道,“那些下流的色胚,只知道往我的胸部和大腿看,恶心得要命!”
“那是当然的嘛!”费尔知苦笑,“如果他们不被吸引注意力,就会发现我们是逃跑的犯人啦!”
“什么!原来你早有预谋!”燎荧到此时才反应过来。费尔知因她的迟钝而暗汗了一下,然后贴近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燎荧瞬间脸沸腾,大呼小叫道:“美人计?!”
“嘘!小声啦。”费尔知笑眯眯地说,“托了阿荧的福,一路上根本没有人注意我,而且那些侍卫光顾着看阿荧的身材,就不会认真看脸,没有被认出的概率了。”
燎荧目瞪口呆,好半晌后她羞恼地举起拳头:“竟然骗我做这样丢脸的事!我杀了你!”
“什么嘛,因为阿荧很有魅力才能顺利走到这里的呀!”费尔知敏捷地逃窜,一边还厚脸皮地笑着,“打的赌是我赢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有种别逃!”“哈哈,我投降我投降嘛~”
费尔知被燎荧压倒在地的时候,突然四周响起了洪亮的嗡声。一时间连她们所在的平台都摇晃了起来。两人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立即掩住耳朵。一声一声的钟声简直要把心率也震乱了。燎荧大喊着问:“怎么回事?!”费尔知迅速指了一下平台下面。燎荧跳起来往下一看明白了。她们原来正站在面对仪式用钟的塔台上。婚礼时间到了钟声鸣响站在这里会很‘震撼’,所以怪不得除了她们这里连个鬼影子也不见。
“鸟的,已经赶不上了吗!”钟声停息后,燎荧皱眉问。
“不。幸运之神始终是站在我们一边的。”费尔知招牌笑容自信地说道。燎荧顺着她的视线从这个口字型的塔台往下看,发现钟前下方就是主持婚礼的司仪的站台——也就是说,她们的正下方就是举行仪式的正殿。
两人同时跑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费尔知成竹在胸地说:“昨天我问过阿葵了,那个‘死神之吻’原来是大气系雷属最厉害的魔法,属于禁忌的古魔法。它的使用方法是施法者与被害者肢体接触导致对方心脏骤停而死——一旦使用,被害者是百分之一百回天无术的。听说普通的肢体接触效果不是最佳,最厉害的方法就是——”
“接吻?”燎荧明白了新娘下手的时间,“交换完戒指就是那王子的死期吗!”
费尔知严肃地说:“那公主也打算使用美人计呢——不过黑暗的美人计怎能允许她得逞!”
燎荧汗。这么说,她们的美人计就是光明与正义的美人计了?……
此时在宫殿外观礼的殷悠突然发出了“哎呀”一声。潋葵和惜亘看过去:“怎么了?”殷悠正色道:“新娘竟然是那样的美人,把她绳之以法太可惜了。”
潋葵愤怒地把死亡的藤蔓伸到他的喉咙上:“你给我认真一点!”
“呵呵,人家什么时候都很认真的说。”殷悠无辜地笑着推开凶器,“我是认真地觉得可惜啊。”
潋葵怒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投向沿着地毯款款走来的妙云公主。周围不知内情的人们都因为她的美丽而发出了赞叹的声音。其中一个坐在极地北国前国王,也就是现在的大总统身畔的八字胡男子满意地评论道:“贵国将来的总统夫人果然是国色天香,品貌不俗。”
“室皋男爵大人过奖了。”北国的大总统脸上一抹狡诈的笑容,应承完这位来自星王国的贵族后,把视线投向了此刻正站在仪式坛前等待新娘的儿子黎释。
青藤国就快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视着总统府大殿里正在进行的典礼。美丽的青藤国妙云公主在十位伴娘的陪伴下,缓缓地来到了极地北国的前王子黎释跟前。面无表情的王子向她伸出了手。她把自己的手交托。黎释牵着新娘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边站定。主持仪式的司仪开始按流程宣读主持词。
宫外的Final一行已经锁定了人群中所有将要叛乱的青藤国特务,蓄势待发等待着关键时刻到来。宫内的燎荧与费尔知正在努力靠近大殿,思考着阻止妙云杀害黎释的方法。
同一时刻,青藤国与极地北国的相关阶级都在迫切等待着事态的发展。在这桩政治婚姻中,究竟他们之中的哪方才能成为Final Winner呢?
“鸟的!什么破建筑啊!为什么连下去的楼梯也没有?”从婚礼开始时就紧急行动的费尔知与燎荧至今还被困在塔台上。
“看来只好跳下去了!”费尔知严肃的提议遭到了燎荧的猛掐:“起码有四层楼,不会死你试试啊!”
“哈哈…那怎么办呢?”她们之前已经把周围的房间都打开看过了,根本没找到能用的东西,甚至连根绳索都没有。
“还能怎么办!”燎荧踢开随后一扇门,发现是一间收藏室——和杂物室的概念当然不同,布置得像展示厅一样。燎荧一眼就看见墙上装饰着一把长弩,“鸟的,还真是老天爷不要那倒霉的王子死!”她一把扯下弩张开一试发现可用,于是就飞奔到合适的位置做狙击的准备。
“阿荧你要杀了妙云公主?!”费尔知惊愕地问,“不行啦!虽然那公主的计划是很坏,但是她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坏人啊!”
“我有说要杀她吗?”在燎荧和费尔知争论的时候,只听下面传来了司仪宣布交换戒指的声音。燎荧眼一眯望向盘子中的戒指,轻轻地自言自语:“鸟的,果然猜中。知,拿来!”
“什么?”
“那个啊!魔法药!”燎荧心急火燎地拉开费尔知的衣襟,力量猛到纽扣全部飞掉。在费尔知无语的注视中,她打开盒子,猛地洒出一格金色的魔药到箭头上。
“阿荧想干什么?”
“我怕那东西太硬。”燎荧一个飞身跳到围有尖刺铁栏杆的扶手上,固定住身子气势十足地张开了硬弩,“用增加强度的金魔法药,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去吧!”
浑然不知道将发生惨案的司仪还在宣读着流程:“请双方交换婚盟的约定。”
黎释静静地望着妙云,没有伸手去拿那枚戒指。此时,成千上万双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两个人。但是在黎释的眼中除了眼前的女子却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怎么不取戒指?难道是暴露了?”青藤国那边的势力不禁有些慌了神。而极地北国的大总统也是一阵不安:“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事!难道释儿要为了那个女人抛弃国家?”
觉得气氛怪异的司仪小声提醒:“殿下,该交换戒指了。”
黎释依旧没有把视线移开。他深深地凝视着面前女子熟悉的容颜,就仿佛要把此刻的她刻入灵魂一般。两人无尽的沉默中,他取过了戒指执起她的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妙云露出了哀戚的神情。她垂下头取过戒指,同样戴在他的手指上。
随着交换戒指的仪式完成,一切相关人士的神经都绷紧了。
世界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有司仪的话语残忍地响起:“请新郎与新娘在这神圣的时刻,交换婚盟之吻。”
一直面无表情的黎释微笑了,他抬手作出想要抚摸妙云脸颊的动作,但是在碰触到之前,就停下了手:“我这双污秽的手已经连触碰你的资格也没有了。不过我感谢命运之神的怜爱,在这最终的时刻,还能够得到你嘴唇的洗礼。”
“你不会孤单的。”妙云抬起手搭上了他的手,绽开了绝美的微笑,“我会追随着你,到任何未知的地方。”
在嘴唇相碰触的那一刻,眼泪从妙云的脸上滑落:“释,我爱你——”
“住手!”安德鲁从人群中跃出,厉声大喝。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的那一瞬间,一支长箭如蛟龙一般从天而降,箭尖不偏不倚地刺入妙云左手结婚戒指上伪装成钻石的法器宝玉。玉石在一瞬间粉碎,完成使命的长箭叟地一声钉在了青藤国国姑的脚前,吓得她脸色发白险些跌倒。妙云的手因为箭风而刺痛了一下,她与黎释倏地分开。
这支长箭就如同行动的讯号,各方人马同时开始行动。安德鲁转眼被数十个青藤国特务团团围住。正殿里更是大乱,伪装成宾客与侍卫的青藤国特别部队推开乱成一团的宾客,向北国的总统扑去。
“阿荧!我们上!”费尔知不顾穿着有夹层的长裙,一下就跨上台阶,洒出飞行的魔法药。“喂喂喂喂!不要啊!!”被她一推,原本就只是勉强在边缘立足的燎荧直往下摔了出去。
“阿荧!保护公主和王子!”费尔知向上方的大钟跃起——只听嘶啦一声,她的裙子因为勾住栏杆而从一边开了高叉。不过还算勉强飞行成功,让她顺利扒住了巨大的礼钟钟面。她抓着边缘翻身跃上,利落地洒出高温与急冻的魔法药。铁质的挂钩经不起剧烈的温差而断裂——
只沾到一点点飞行魔法药的燎荧咬紧牙关,在半空中翻身,抓住了礼堂的装饰花球:“鸟的!!都给老子滚开!!”她借着绳索一路飞荡过去,有力的飞踢又准又狠地把一个正扑向老总统的青藤国人踹飞。
可是,她停不下来了。正在浑身冒冷汗的时候,她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瘦高身影出现在混乱的画面之中。几乎没有考虑,她放开了手里抓着的绳索,扑向了那个人——
潋葵下意识地接住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她向他抬起头来,如花朵般甜蜜的脸上闪过安心的表情,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信任他的神色。
在那一瞬间,所以因为担心她而纠结的不安都有了回报,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就在潋葵呆呆地凝视燎荧的时候,地动山摇的轰然巨响让所有人都脑中发晕。燎荧看过去才发现费尔知把礼钟弄掉下来了,那钟不偏不倚地落在仪式台中央,把正要对黎释王子与妙云公主不利的人罩在其中。费尔知威风凛凛地站在钟上,压倒性的大声响彻整个正殿:“一切阴谋都已经结束了!”
“知!”见她一个人在敌人那头,怕她遭到袭击没人照应的燎荧什么都没想,离开潋葵身边挥动手中的长弩打开一条路,前空翻姿态凌厉地回到费尔知那里。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站在钟上的那个厨娘打扮的女子衣襟大开,酥胸半露,白玉象牙一般的修长美腿更是从裂开的裙子中整条露了出来。钟下那个女仆打扮的女子毫不逊色,身材火辣,光凭头发挽上后露出的美丽脖子就足够诱人遐思。两人英姿飒爽地摆着战斗姿势,那幅画面简直性感到犯罪。
至今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观礼贵宾——星王国的室皋男爵看见这场面,双眼发直的同时不忘对身边惊魂未定的北国老总统说:“贵国真是人杰地灵,仅是厨娘与仆女都可以如此地美艳无双,呜~真是性感娇娃,让人爱到心坎里去。”
老总统大汗,不由对这位白痴男爵心生佩服:“过奖……”
潋葵回过神来,心中念动,铺天盖地的藤蔓便把正殿笼罩了。所有意图造反的人都被绑了起来——不仅是绑,那藤蔓还附有神经性毒素,让人全身瘫软无法动弹。在一片愕然中,控制完宫内宫外所有局势的Final全体男生出现在正殿上。安德鲁把辛由达□□地面,领头向北国的总统行礼:“我们是旅团士,为了阻止青藤国公主在婚礼上谋杀北国前王子而介入此次婚礼。多有冒犯之处,望总统阁下谅解。”
“谋杀!”总统惊诧地大叫起来,随即他回头,怒指站在黎释身边的妙云,“你好大的胆子。”
“谋杀的说法不是很确切。”殷悠悠然微笑,“或许该说是黎释先生与妙云公主殿下计划在这场婚礼上双双徇情。”
此言一出,不但是总统惊呆了,连青藤国那方的人也惊呆了。妙云的国姑尖声叫问:“是真的吗?!妙云殿下?!”
费尔知姿态优美地跳下大钟,站在解除战斗姿态好奇观看局势的燎荧身边微笑:“事到如今,两位为了青藤国与极地北国的未来,就向两国的人们吐露你们的心声吧。请看一下殿外,人们的心完全为你们而牵动,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你们!”
黎释与妙云相视了一眼。黎释握住了妙云的手:“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实在是无奈之举。我和云一同留学的时候接受了外国先进思想的熏陶。我们察觉到各自的国家存在着某些弊端,需要切实的改革才能繁荣昌盛。但是云与我的父亲在改革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云的父亲甚至在我国因为与我父亲盛怒的争吵而意外发病去世。于是两国燃起了本不该燃起的战火。”
妙云轻叹了口气:“自从父王过世,举国上下都在谣传是释为了吞并我国而杀了父王。我了解他,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但是凭我一人的相信无法化解我国的仇恨,也无法阻止我和释的国家进行战争。作为青藤国的公主,我不希望我的臣民为了无谓的斗争而流血。所以我决定……如果我的死能够化解两国的仇恨,我愿意献出我的生命。”
“父亲,我知道您迫切地想要得到青藤国的权利。所以才逼迫我迎娶云。”黎释平静地说,“可是为了权利而这样做,让人民继续饱受战乱之苦违背我的本意。以前我为了您做了很多无法面对云的事,但是事到如今,我无法再听从您的命令了。”他执起妙云的手,“本打算以我们的死来化解两国的仇恨。既然上天阻止我们,我们就必须勇敢地面对一切——请停止一切的阴谋与战争,让和平回来吧!”
殿外响起了海潮一般的欢呼声。人们高呼着两人之名,感动的泪洒遍广场。在正殿中的两派惊愕地对望着,良久都动弹不得。
一头雾水的燎荧问道:“啊?就这么结束了吗,知?”
“是呀。Final Winner已经被认可了,故事自然圆满落幕。”
“噢?我怎么没看出来?赢的是谁?”燎荧好奇地问。
“赢的那方既不是极地北国也不是青藤国。”费尔知招牌笑容灿烂地说,“是人民的心!”
燎荧被这句充满力量的话语感动了。是啊,虽然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没有区别,但是他们的信仰、愿望与追求聚集到一起,一定能够成为撼动世界的力量。
听着殿上殿下的欢呼,燎荧感觉自己仿佛忽然成长了一些,变得更加坚定了。尽管她最初说服自己跟随费尔知的理由是因为自己是主宰者,但是能够跟随费尔知,实在太好了。
沉浸在感慨中的燎荧完全没有注意到潋葵和惜亘正用非常异样的眼神凝视她。看清燎荧打扮的潋葵呆了一会儿,在瞥到惜亘也看呆的表情后,极度不悦地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对着燎荧咆哮:“你这是什么鬼样子!真碍眼!!”
没料到自己会被骂的燎荧吃惊地抬头望着他:“你在说什么?…鸟的!难道是我想穿成这样的?!还不是知教我的美——”她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后,忙把最后两个字吞下,脸上飞起了羞恼的红晕。
她打扮成这样已经够刺激了,还露出那么女性化的动人表情。完全乱了的心跳令潋葵不得不承认,他被诱惑了,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想抱紧她的欲望。可是,他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村姑!难道他是疯了吗?
燎荧稍微感到恐怖又感到好奇地注视着潋葵。他现在的表情真惊人,就像突然发现太阳是晚上升起的一样。他到底在发什么毛病?正在疑惑间,突然有衣物搭上了她的肩头。燎荧一回头只见惜亘用他脱下的外套帮她挡来自四面八方的不良视线,一双黑冰似的眼睛散发出冰冷的杀气,硬是把周围敢看她的男人全吓退。燎荧感动地朝他看——突然她的表情也僵住了。鸟…鸟的!本来还想看看他对她新造型的反应,全都是那个死竹鸟的错,她忘了去注意惜!
看见惜亘举动的潋葵已经够不爽了,此刻那愚蠢的女人还用怨恨的眼神瞪着他。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所以潋葵连再揣摩一下的工夫都省了,直接抬手拧住她的脸。
“你干什么啦!”燎荧痛得哇哇大叫。
“我觉得你碍眼不行吗?”
真是超级恶劣!!
“打扰一下。”一旁的侍卫长好半天才插入旁若无人的6人中间。他一边擦汗一边苦笑着问,“请问各位到底是——”
“我们是旅团Final的旅团士。”费尔知立刻回到团长的职位上,微笑着说道,“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见黎释阁下,哈哈……”
所有殿上的人挂起了汗珠。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