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王妃男当 > 67 终章

67 终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正好 遗失的美好 冬日暖阳 一撞成缘,就要赖着你! 嫡妻难惹 强吻豪夺之邪魅恶少 野人出没要小心 嫡女江山 青龙偃月刀 影后的忠犬男友

顾雨磬到底没在行宫呆多久,大约小半年的样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秋末了。之前对外宣称顾雨磬久病缠身,需要静养,太上皇体恤,便得了恩赐去行宫将养。如今回来,身在皇城,毕竟还是要入朝的。

正好要入冬了,百姓过冬尤为重要,顾雨磬一回来就请了旨,说是要去北边替陛下看顾百姓,而凌宇旸也准了。等顾雨磬再回来时,已是小年。

小年夜的时候,凌宇旸宴请群臣,旨在与民同乐。顾雨磬之前一直躲着不想见凌宇旸,但此刻也不好推脱了,只得换了衣服进宫。

路上顾雨磬正好碰到了一同前来的顾雨笙夫夫,三人便一同前往。

“哥哥去了北边一趟,看起来气色好了些。你走的时候,母亲还担心了许久,怕你受不住。”

“嗯,那边除了冷些也都还好,就是让母亲担心了。”顾雨磬依旧淡淡的,不过到底是面对顾雨笙,语气缓了些,带着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愈发的温润。

“估计待会哥哥回去,母亲定是备好了夜宵,哥哥可要留着点肚子!”顾雨笙被凌宇晔养得水灵灵的,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就讨喜。

顾雨磬点了点头,“嗯。”

顾雨笙见顾雨磬始终不爱说话的样子,心中隐隐担忧,却又不能直言,怕提起什么让顾雨磬伤心。

三人本是在宫门处遇到的,也没走几步便到了。一进去,殿内灯火辉煌,暖意袭人,丝毫没有外头的寒气。宫人们有条不紊地上菜,伺候着,大臣们也偶尔寒暄两句,帝后都还没到,众人间气氛也随意了些,带着节日的气氛。

见到三人,立即有人过来寒暄,只是三人都不是多话的主,都没说几句便各自被宫人带着去自己的位置了。

不多时,帝后相携而来,看起来十分的伉俪情深,琴瑟和鸣。众人给帝后行礼,凌宇旸说了几句体恤的话,然后才坐下。只是不知怎的,坐下的瞬间,一眼就看到远远的一处,顾雨磬衣衫单薄地坐在那儿,但看他,颇有些遗世的味道,丝毫不见节日的喜气。

喻思因为是商陆的公主,原本这样的场合,她是没身份来的,但皇后也不好太过冷落她,才施恩让她来。

这半年里她吃了不少苦头,总算是学乖了,如今纵然面对文武百官,也是一脸漠然,全然没了当年的天真与任性。

皇后挨个地问着宗亲们的好,凌宇旸也偶尔应几句,不时举杯维持气氛,宴席间也是和乐融融,一派君臣同乐的画面。

“惠王怎的没把小栩一起带来?清儿没事的时候还总是念着他呢!”皇后笑吟吟地问凌宇晔。

小栩,也就是凌栩,是年前秋收的时候,两人从江南带回来的孩子,四岁多,长得十分可爱,据说是宁家一个没了父母的孩子,被本家带回去养着,顾雨笙去的时候十分喜欢,孩子也愿意跟着,便收养了。

凌宇晔微微笑了笑,道:“皇嫂不知道,孟阳他母亲疼这小外孙得紧,今夜我们都来了,他便留在顾家,陪着小杳他们过年。”

皇后轻声应了,道:“原是这样,那孩子确实可爱,小杳也不错,说起来,”皇后吧目光挪到了顾雨磬身上,笑道:“许久不见侯爷了,侯爷身体可好多了?”

顾雨磬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皇后是在跟自己说话,抬手作了个揖,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好多了,有劳娘娘费心。”

“原本就是一家人,侯爷不必这般客气。”皇后说着,不着痕迹地偏头瞥了凌宇旸一眼,却见凌宇旸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端着杯子饮酒,丝毫没把目光落到顾雨磬身上。

“对了,上次忘了说,之前三弟着人送进宫的那些小玩意儿,清儿很是喜欢呢!”

“皇叔和叔母送的东西,清儿很喜欢。”如今的凌瑧已有十岁,凌宇旸却只有这一个孩子,现在也是个有模有样的小大人了。

顾雨笙喜欢小孩儿,看到原本小大人模样的凌瑧忽然孩子气地说话,忍不住笑起来,道:“你喜欢就好,之前你皇叔还不让我带,说你都这么大了,该不会稀罕那些小玩意儿。”

“清儿很喜欢,多谢叔母。”

顾雨笙囧了,毕竟没有哪个男儿喜欢被别人叫叔母的,可算起辈分,凌瑧还真该这么叫,自己也不能跟个小孩子计较。

凌宇晔一看顾雨笙的表情便知道顾雨笙心里在想什么,“嗤”地一声笑出来,笑骂凌瑧,道:“清儿乖,下次见了你叔母就直接叫叔父,免得你皇叔我回去被你叔母穿小鞋!”

“清儿省得。”

顾雨笙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凌瑧,又看了眼一脸促狭的凌宇晔,又想着这是在宴会上,不好多说,只瞪了凌宇晔一眼。

凌宇晔接着道:“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清儿的叔母?你既不喜欢,我让清儿换个喊发,你还瞪我!看看,还瞪!”

顾雨笙无法,收了目光,闷闷地随便加了块鱼,还没落到自己碗里,便被半道上劫走了。

凌宇晔知道顾雨笙又要瞪他,边挑刺边解释,“你心里正有气,还夹鱼,万一不小心卡住了怎么办?”

说罢,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了顾雨笙的碟子里,还不忘让人添汤。

对于凌宇晔和顾雨笙分分钟都能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技能,在座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体会,皇后也没一直盯着,一会儿就跟其他宗室的女眷聊起来天。

接着,等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换了桌子,摆上上好的糕点吃食,歌姬舞姬便进来了。

每年都是这么过的,众人也就图个气氛没多少人仔细看,偶尔看一看上方的陛下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跟身边人说几句无关紧要的悄悄话。

眼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顾雨磬实在是不想再留下,觉得坐在殿内闷得慌,但也不敢真的走,于是便趁着众人不注意,起身跟身边的宫人说自己有些酒醉了,出去散散酒气。

顾雨磬刚一动,凌宇旸便看见了,手上的酒杯一抖便散在了自己的身上。夏芝见了,立马过来一个劲地替凌宇旸擦衣服,又轻声细语道:“陛下,您这衣服湿了,奴婢扶您去更衣。”

皇后听了动静,立马转身,一脸关切,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说着就看向一旁的宫侍,道:“你们怎么伺候的?”

本来就是凌宇旸故意的,摆摆手,道:“是朕自己不小心,怪不得旁人,朕去换衣服,你替朕看着。”

“陛下且去,臣妾自当照看。”

凌宇旸起身,见众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笑道:“今日与众卿宴饮,高兴过了头,衣服都湿了,朕去更衣,众卿不必拘束。”

“恭送陛下。”

凌宇旸转身去了偏殿,在偏殿换了件衣袍,立即问:“他在哪儿?”

一个宫人道:“回陛下,侯爷没走远,就在附近的凉亭里,有两个人跟着。”

凌宇旸点点头,立马拔腿便要出去。夏芝要跟着,凌宇旸摆摆手,道:“你在这儿候着皇后。”

“是,奴婢明白。”

凌宇旸走得极快,宫人们打着灯都要小跑才跟得上。没走一会儿,便看到不远处湖上的凉亭里隐隐有个人影。

凌宇旸让宫人在原地等着,自己走了过去。守在桥头的宫人见了凌宇旸正要行礼,凌宇旸扬了扬手,两人噤声,会意地离开了。

凌宇旸没立即过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虽然天色不好,月亮也不够亮,但就是如此,微微的光映出顾雨磬的轮廓,还是让凌宇旸眷恋不已。

顾雨磬望着空空的湖面出神,披了件大麾,背对着凌宇旸。忽然背上一重,顾雨磬吓了一跳,但随即便知道了身后是谁。

“莫说话,朕知道你不愿见我,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朕不难为你。”

顾雨磬原本张开的口又闭上了,只是绷得紧紧的身体却松了些,由着身后的人抱着。

反正再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如今抱一抱也不会如何。

顾雨磬这么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背后一松,自己还没出声便被转了个身。刚要询问,手里便多了个手炉。

凌宇旸皱着眉头,握了握顾雨磬的手,又整了整顾雨磬的大麾,道:“手这么凉,怎么还在外头站着?要是不舒服,跟朕说一声,你回去歇着就是了。难道还怕朕拦着不让你走?”

顾雨磬由着凌宇旸摆弄,等凌宇旸说完了才开口:“回陛下,臣无碍。只是出来醒醒酒。”

“这么久也该醒了,回去吧。”

“臣遵旨。”

“你非要这样气我吗?!”凌宇旸一把揪住顾雨磬的领子,望着顾雨磬面无表情的脸,不由地气愤道。

顾雨磬依旧没有表情,轻轻抬眼看着凌宇旸,道:“陛下,臣若有不合礼仪之处,还望陛下海涵。怒气伤肝,陛下息怒。”

凌宇旸松开手,退了一步,恢复了淡然的神情,道:“爱卿说得甚是,外头天凉,爱卿莫待太久。”

凌宇旸说完便转身走了,边走还边觉得郁闷,自己等了整整半年,好不容易才抓这个机会看顾雨磬,顾雨磬倒好,除了气自己,半点好话也说不出来,连敷衍都不愿意!

顾雨磬看着凌宇旸的背影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看着黑漆漆的湖面,不置一词。

凌宇旸很快回了宴席上,没人注意到宫殿外方才发生了什么,除了一个人。

喻思在看到凌宇旸抱住顾雨磬的瞬间就惊呆了,若说以前,她从来不会想歪,但今日见了凌宇晔和顾雨笙,腻歪得比寻常夫妻都要好上许多倍的模样。她忽然懂了,觉得凌宇旸不爱来后宫,不待见自己,都是有原因的,就是为了那凉亭里的人。

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和怕被发现的惶恐,喻思如今心中满是怨恨,觉得顾雨笙也就罢了,那是明媒正娶的,可这个侯爷倒好,好好的侯爷不做,却要做这种腌臜事。不过仔细想想,想到最后,喻思觉得顾家一门都不是好人,一个个的都不好好娶妻,偏喜欢勾引男人。

顾雨磬站久了,觉得脚有些麻,浑身也冰凉凉的,轻轻动了动手脚,似是想起了什么,便决定转身回去。

可顾雨磬脚刚走下桥,一个步子正迈了一半,忽然从一旁冲出一个白花花的一团,顾雨磬的脚麻劲还没过,被一吓,整个人踉跄着便往水里栽了下去。栽下去的瞬间,顾雨磬心中苦笑,自己似乎经常这样从高处往下栽呀!

听着动静,附近的侍从走近,听见有人在水里扑腾的声音,忙叫人来捞人,等把人捞起来后看到是顾雨磬,当时就吓了一跳,这可是皇帝的宠臣,王妃的哥哥,又是侯爷,一个机灵的,当下起身叫人把人往偏殿扶,自己忙去报信。

等消息传到夏芝耳中的时候,都经了好几人了,当下立马吩咐人去请太医,然后才悄悄地把事情跟凌宇旸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请了太医了没?”

夏芝忙答:“奴婢知道了,立马吩咐人去了,这才敢给陛下说。听下面人的意思,侯爷没什么大碍,人也还清醒着,只是有些站不稳,但这大寒天的。又是夜里……”

没等夏芝把话说完,凌宇旸打断:“别说了,带朕去看看。”

皇后听到动静,转身过来问:“陛下,是发生什么事了?”

“鸣玉掉进湖里了。”凌宇旸没隐瞒。

皇后一惊,随即道:“快吩咐人请太医,对了,叫人伺候着没有?”

夏芝忙应:“奴婢吩咐下去了。”

“宴会也差不多了,陛下现在离开肯定不方便,不如就让夏芝去看着。到底是陛下身边的人,陛下也放心,再不然,叫孟阳去也是一样的,到底是亲兄弟,何况也没人会注意孟阳。”皇后轻声提议道。

凌宇旸原本想立马去偏殿的心歇下了,道:“皇后说得有理。……夏芝,你去亲眼盯着,有什么事立马来禀报朕。”

夏芝行了礼,道:“奴婢这就去。”

直到宴饮结束,凌宇旸的一颗心始终悬着,即使夏芝派人来传了话,到底没亲眼看见,始终不放心。等宴会一结束,立马去了偏殿。

顾雨磬直到掉进水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给撞下去的,被救起来以后,一到偏殿,宫人们立马准备衣服给自己换了,又给自己盖了厚厚的两床棉被,又请了太医,喝了药,身体已经感觉没什么大碍了,就要走,却被夏芝一直拦着,怎么也说不通。

皇后原本也要来,凌宇旸以皇后操持宴饮累了,把皇后打发回去了,自己去偏殿。

“参见陛下。”

“都起来罢。”

“谢陛下。”

凌宇旸走近,夏芝走上来,将太医的话和情况细细地说了一遍。凌宇旸打发了下人,坐到床边,抬手摸了摸顾雨磬的额头,问:“可觉得不舒服?是酒喝多了?怎么好端端地就掉进湖里了?”

顾雨磬摇摇头,道:“微臣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忽然撞过来,也没看清,就稀里糊涂地掉下去了。”

“听夏芝刚才说,你怎么不喊?”凌宇旸心中一面思量着顾雨磬的话,一面责问道。

“臣并非不会水,只是……”

“会水就不喊人了?那湖又不浅,你以为是这么好爬上来的么?大冬天的寒水,你倒是不心疼,之前身体就没好,现在这么再要是寒气侵体,你是嫌命太长了?还是就这么见不得朕,巴巴地往阎王那儿去,就盼着跟朕永生不见了?!”

“臣……”

凌宇晔忽然发起飙来,把顾雨磬原本的说辞全堵回了肚子里。待凌宇旸一通气发现来,刚开口却又被打断。

“还要狡辩?安平侯的口才全是拿来跟朕顶嘴了么?”

凌宇旸将顾雨笙抱进怀里,又气又委屈道:“除了气我,你还会说什么?当初你从马车上栽下来,朕就怕得不行,如今你又来,又栽进湖里!你告诉朕,你下次还打算往哪栽,跟朕先报个备,朕好去下边准备着,免得朕担心了半天,还不落你一句好!”

这半年来,顾雨磬一直避着凌宇旸,先前心中再有气也消了许多,更何况顾雨磬自己也心虚,现在又听到凌宇旸这么说,心里一面暗暗因为凌宇旸的在意而熨帖,一面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十足得尴尬,被凌宇旸抱着,觉得自己推开人不是,不推开也不是,纠结得紧。

“现在倒是乖了,朕平时就是太纵着你,没得养了一身的娇气!”凌宇旸狠狠地揉了揉顾雨磬的头,头埋在顾雨磬的颈间,闷声道。

顾雨磬脖子被弄得痒,想躲,却被抱得太紧,晃了晃身子没用,也就不躲了,斟酌着语气道:“陛下,时候不早了,陛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也好回去。

“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早去干嘛了?!”没想到凌宇旸还更来劲了,亲了亲顾雨磬的耳朵,委屈道。

顾雨磬皱了皱眉,总觉得许久不见,陛下似乎年纪倒着长了,更没皮没脸了。

“陛下,臣也该回去了。”顾雨磬无奈,只得直言。

凌宇旸坐起来,拉着顾雨磬的手玩,道:“以前又不是没再宫里住过,你这会儿再出去吹了风,受了凉怎么办?”

凌宇旸话刚出口,顾雨磬的脸就白了,身子猛地一僵,愣愣地转动眼眸,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半响没说出来。

凌宇旸看到顾雨磬的脸色,心立马就凉了一截,知道自己在顾雨磬心中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这么不是人。

“朕是让你直接在这儿歇着,朕不会逼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朕,别再这么躲着朕了,可好?”凌宇旸压着性子,温声细语道。

顾雨磬有些恍惚,从前凌宇旸待人向来是个温润的,没知道自己喜欢顾雨笙前,也总喜欢这么柔柔的跟自己说话,只是那以后……

顾雨磬不愿回想,闭了闭眼,道:“陛下说的是,是臣不识好歹了。”

凌宇旸一看顾雨磬的模样,便知道顾雨磬是想起什么了,打了半天腹稿想为自己辩白,可酝酿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最后只得收了心思,站起身看着顾雨磬的发冠,道:“你就在这儿歇着,我让夏芝安排人在这守着。明天等太医再看了,没事了你再回去。”

“多谢陛下。”

“朕走了。”凌宇旸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只可惜顾雨磬一直低垂着头,看了不看他一眼。

凌宇旸刚走出偏殿,门口的夏芝立马就迎上来,低声说了几句,凌宇旸面色一冷,道:“原本想她要是安分守己,朕也不在意多养一个闲人,只可惜她偏要往这死路上来。”

夏芝:“那,是让张侍卫……”

“不必,派人好好盯着。”

“是。”

喻思自从晚宴散了以后就心绪不宁,特别是回到寝殿后听到顾雨磬被人救起来的消息,更是害怕被人知道是自己做的。

她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侍女是跟着她从商陆来的,其他全是凌宇旸的人。她屏退了其他人,悄悄地跟其中一个商量。

侍女一听,大惊,低声道:“公主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一只猫而已,难道还能害死他不成?”

“我也没想害死他,只是气不过,想给他个教训而已!”喻思焦急道。

侍女:“既然这事过了,公主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也别再做什么了。反正那大宁皇帝也对公主没意思,公主只安心在这儿宫里住着,指不定哪天还能回去。”

“可是,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当时周围有人吗?公主再将当时的情景仔细地与奴婢说一遍。”

“好。”

……

等喻思事无巨细地说完,侍女想了想,道:“公主,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都只说你出去廊间吹风,其他的一概不知。就算查起来,也是那猫儿的错,与公主你无关。”

“嗯。”

第七章

凌宇旸查明了事情原委后,直接让人把事情跟皇后说了。让皇后看着,只要喻思不再作妖,性命还是能保住,不过得吃点苦头。

皇后听了来人禀报后,当时吓得差点连手里的茶盏都摔了。她从以前就隐隐觉得虽然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礼待有加,却情分不足,自己一直兢兢业业,一心一意地管理王府,直到后来得知了顾雨笙的身份,一颗怀疑的种子便埋下了。后来,皇后总是不经意地注意凌宇旸对顾雨磬的态度,特别是凌宇旸登基以后,顾雨磬三天两头宿在宫里,她几乎就能确定了。

原本她也想过暗示顾雨磬,但无奈她几乎见不到顾雨磬,而且凌宇旸竟暗示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自此,她算是知道了,幸而宫里嫔妃不多,顾雨磬又是男人,也翻不出浪来。她也就默认了,只是没想到喻思做出这等事来,还是借自己宫里的猫儿。

皇后当下让人把猫儿处理了,随后喻思的宫里便走水了。皇后以修缮宫殿为由,变相将喻思软禁在自己宫里。顺便用照顾主子不利来打发了喻思的两个贴身侍女。

喻思也不算蠢到底,也明白了这件事跟顾雨磬落水的事脱不了干系,索性就老实地待着,也不再有不该有的念想了。

小年过了,没几天就是大年了。之前小年夜已经宴饮了一次,此次只是赐了膳食给各家,并没有举办宴会。只是凌宇旸至亲一家在宫里吃了个团圆饭。

太后也难得出面,算上凌宇旸和皇后的舅家,加上凌宇晔夫夫,便没有其他人了。原本凌宇旸还想过要不要请宁惠帝,但转念想到太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过饭后,时间也还早,王家人去太后宫里陪太后说话,皇后家人也去椒房殿了。最后只留下凌宇旸和凌瑧父子跟凌宇晔一家。

宫人带着凌瑧和凌栩在院子里玩,顾雨笙在一旁陪着,凌宇旸和凌宇晔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院子里,偶尔说上两句。

“小栩,别跑太快!小心摔着!”顾雨笙跟在凌栩后头,喊道。

凌栩拿着烟花正甩地开心,丝毫不理会顾雨笙。凌瑧一把抓住凌栩,教训道:“你父亲跟你说话,怎么能不听?”

凌栩被凌瑧问傻了,呆呆地望着凌瑧。顾雨笙停下,无奈地看着凌栩,嗔怪道:“你看看哥哥多乖!小栩这么不乖,我跟你父王说,下次不带你来跟哥哥玩儿了!”

凌栩当下就委屈了,烟花也不要了,扑到顾雨笙的腿上,撒娇道:“小栩会乖的,父亲不要不带小栩来!”

顾雨笙又好奇又好笑,弯下身拍了拍凌栩的背,无奈道:“你就只听你父王的话!下次你跟你父王来好了!”

“小栩最喜欢父亲了,小栩要跟父亲来!”

顾雨笙被凌栩哄得开心,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凌栩道:“这会儿就会哄我!什么没学会,就跟你父王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咳咳”凌宇晔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咳了两声。偏顾雨笙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笑着偏过头来,道:“这会儿咳什么?看着我追他,你也不管!”

凌宇晔笑着朝顾雨笙眨眨眼,顾雨笙脸发烫地转过头,拉起凌栩,道:“走,我们去别处玩,免得你父王见了老咳嗽!”

旁边的宫人忍笑忍得辛苦,凌瑧也懂些事了,笑着跟凌宇旸告了退,跟顾雨笙说去他宫里。顾雨笙想了想,也答应了。大晚上的,也不好一直在外头。

等顾雨笙他们走了,整个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凌宇旸兄弟俩。

“从前还觉得孟阳温婉,怎么现在愈发地跋扈了?”凌宇旸打趣。

凌宇晔特别嘚瑟地笑了起来,道:“皇兄这就不懂了,他越跋扈我越放心,就怕他不跋扈。最后跋扈得没边了,谁也受不住,他就只能呆在我身边了!”

凌宇旸愣了一下没说话,凌宇晔收敛了些,一只手搭在凌宇旸的肩上,有些揶揄道:“二哥,不是我胡说,你说最近你跟我大舅哥的关系是不是好多了?”

“他还是不理我。”凌宇晔手搭过来的时候,凌宇旸身子僵了一下,两人从前也就是点头之交,没这么亲近过,只是一听到有关顾雨磬的事情,立马就忘了这一茬了。

“他没再不见你了?没一见你就愁眉苦脸,生不如死了?你关心他,他也没犟着跟你唱反调了?”

凌宇晔一连三个问题砸下来,凌宇旸被问得哑口无言,愣愣地点了点头。

凌宇晔大笑,嬉皮笑脸道:“顾家人就是典型的情绪内敛,吃软不吃硬的主,你越强势,他越隐忍,什么都憋在心里,一个人郁闷,完了你还觉得他不在乎你,就这样两个人误会越来越深。”

凌宇旸忽然有些犹疑地看着凌宇晔,道:“你这说得头头是道的,我怎么见孟阳丝毫没有内敛的意思?”

凌宇晔无语,斜了凌宇旸一眼,苦口婆心道:“这不是被我给惯的,以前不管我是好脾气坏脾气,孟阳从来不说什么,受了委屈也在心里闷着。每次看他明明委屈得不得了,还要劝我不要生气的时候,我就心疼,跟他约法三章,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而且父皇也跟我说过,说他们顾家的人就爱当闷葫芦,什么都不爱说出口,但是只要肯耐着性子哄,就会知道其实他们心特别软,你说两句软话,他们就准没脾气了。”

“父皇说的?!”凌宇旸惊讶了,因为宁惠帝去行宫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宁惠帝了,所以他印象里父皇始终是那个不苟言笑,严肃威严的人。

“嗯。”凌宇晔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之前我跟你说的都是父皇告诉我的,他说我舅兄的性子跟我岳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闷闷的,冷淡淡的,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无情,他们其实只是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罢了。还跟我说,他等了岳父几十年,才换来岳父的妥协,让你不要走他的老路,该脸皮厚就脸皮厚,该顺着就顺着他,该撒娇就撒娇,天天黏着他,说情话,就不信他不理你。”

“……”凌宇旸一时间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而且宁惠帝的形象迅速崩塌,让凌宇旸需要缓缓。

凌宇晔一脸疑惑地看着凌宇旸,“二哥,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明白没?”

“咳……明白了。”凌宇旸觉得自己的老父亲和老弟也是不容易,但仔细回想,确实那晚,自己虽然语气不好,但顾雨磬非但没生气,还由着自己抱了好久。

两兄弟仔细地交流了一下追妻秘法之后,就一起去凌瑧宫里看看。凌栩玩儿累了睡着了,凌瑧和顾雨笙在下棋。

凌宇旸两兄弟一来,两人也就没下了,问完安,凌宇晔走过去握了握顾雨笙的手,道:“虽然是在屋子里,也不能只穿这么点,你忘了你往年冬天得风寒多厉害?”

“清儿殿里火炭烧得旺,我一点都不冷。”顾雨笙有些心虚道。

“小栩呢?”

“睡着了,要回了吗?”

“嗯,让人把他抱出来,我们回去。”

“嗯。”

等把凌栩抱出来,三人就跟凌宇旸告辞。凌宇旸跟凌瑧送三人出去,等三人上了轿撵,凌宇旸嘱咐了凌瑧几句,才乘轿撵回甘泉宫。

果然,之后凌宇旸就没事就把顾雨磬喊到宫里,美其名曰关心身体,每天也不会留顾雨磬待久了,最多一个时辰,天天如此。此外,又三天两头地变着花样跟顾雨磬送东西,什么南方进贡的砚台、水果,西域那边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小到吃的穿的,大到用的玩赏的,不管顾雨磬喜欢不喜欢,东西最好都送到了顾雨磬手里。

然后又是没事就拉着顾雨磬出去,什么二月二,三月三踏春,端午看龙舟,秋猎冬巡,只要能让顾雨磬跟自己相处,凌宇旸可谓是不择手段。

顾雨磬为此头疼不已,以前凌宇旸动不动就威胁□□,他只意味忍着就好,可如今,凌宇旸天天笑着,翻来覆去地都是对自己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好冷下脸赶凌宇旸。

时间过得飞快,两人这么不远不近,就这么拖着一年又一年。

长鸣八年,张氏的身体拖了两年,终究还是没熬住,刚入冬就去了。

顾雨磬独自坐在灵堂里,看着张氏的牌位眉头紧皱。

“咳咳……侯爷,妾身怕是要去了。”

“洛云,我去请太医。”

“别!咳咳……”张氏抓住顾雨磬的袖子,顾雨磬听了,忙坐下,扶着张氏,给张氏顺气。

“侯爷,妾身久病不已,也早就想开了。只是杳儿还小,妾身实在放心不下。”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杳的,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呵……”张氏呵气笑着,道:“侯爷,妾身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的。这些年,那位待您,妾身都知道。”

顾雨磬一听,脸色白了白,喃喃道:“洛云你……”

“婆母也知道的,她还劝过妾身。侯爷一直待妾身尊重,妾身也没甚遗憾,除了小杳,也没什么可牵挂的。妾身写了封手书就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若小杳以后怪你,你便给他看。其实妾身也想通了,与其知道侯爷给杳儿娶个后母回来,妾身情愿侯爷心里的是那位。”

“洛云,是我对不起你。”顾雨磬哑着声音道,神色哀痛。他当初娶亲,一是为了满足刘氏,二也是为了自己,虽然他对张氏无甚深刻的情谊,但到底是发妻,听着张氏临死都还为自己打算,只觉得锥心地疼。

“也没什么对不起,当初家里人劝过我,是我执意要嫁,只可惜眼光不好,心里念着的,到底没念着我。如今我也明白了,只求来世,得偿所愿,嫁个念着我的。也祝侯爷,能得偿所愿。”

“好好照顾小杳……”张氏说完就闭了眼,走得安详。

忽然肩上一重,顾雨磬知道是谁,也不动,道:“你来做什么?”

凌宇旸看着难得这几年气色好起来又变得苍白的顾雨磬,心里生疼,更是嫉妒,嫉妒那个女子能在顾雨磬心里占这么大的位置。

“看你。”

“不必了。”顾雨磬冷淡道。

“鸣玉,我……”

顾雨磬打断:“不必多言,你回去吧。”

凌宇旸收回放在顾雨磬肩上的手,狠狠地握着收回去,怕自己心一松,就好忍不住把人拖起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我走。”凌宇旸知道自己再多说,也只能招顾雨磬厌烦。

“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不想她走得不安宁。”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凌宇旸漠然回头,像是要把背对自己的人看穿,却终究还是忍住了冲过去的冲动,压着心中的激动,声音微微发颤:“好。”

目 录
新书推荐: 八零结婚专业户:结完你的结你的 坠落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我带灶门一家脱贫致富 恶劣占有 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干爹你好狂[香江] 奶团上门后,绝嗣爹爹好运连连 枕春欢 大厨在年代文里当保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