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十五章 死不瞑目（1 / 1）
【4区】
“嗖嗖嗖”米罗带着D1001以及六名高级探员和他们的半罗刹快速进入树林，穿梭在其中。
突然，米罗一摆手，所有探员均停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 米罗的眼神变得十分凌厉，同时手刃剑从剑鞘中拔出。
只见米罗小心谨慎地朝前面一辆货车走去，而那辆货车正是千寻和乌列使用的那一辆。米罗察看完货车的集装箱后，松了一口气，朝高级探员和罗刹挥了挥手，示意干净。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一辆货车？”D1001问道。
米罗拿出了集装箱内的背包，扔在地上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亚伦从第五研究所逃出来坐的那辆货车。”
“探长，你过来看。”其中一名高级探员打开了驾驶座上的车灯，指着副驾驶座，“你看这是什么。”
米罗朝高级探员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根细细的发丝映入眼帘：“长发？女人的长发？”突然，米罗意识到了什么 “零？！难道真彦说的那个少女真的是零？原来如此。”
“探长？你在说什么？什么零？”
“不用管这辆货车了，我们赶快去监狱救人！”说罢，米罗再次跑了起来。
待到米罗小队跑出十米外之后，突然一个人影从货车旁的那棵树上跳了下来，轻轻着陆，然后又瞬间消失了……
而此刻木笙所带的大部队已经飞至监狱上空，在监狱上空盘旋了一阵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他没有在入口派吸血鬼驻守吗？”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问候：“是木指挥官吗？晚上好，下来聊聊如何？”
木笙立刻将照明打到声源处，只见乌列独自一人押着监狱长本杰明出现在监狱天台上。
“阿禹，可以在天台降落吗？”木笙问道。
“没问题。”驾驶员阿禹胸有成竹地说道。
“嗯，待会儿看我手势行事。”木笙嘱咐道。
“收到。”
片刻之后，歼击机迫降在天台，木笙从飞机上走下来：“亚伦，放了人质，别逼我第二次抓你。”
乌列听到这番话，突然笑了：“原来，害我进第五研究所的人就是你啊，木指挥官。”
“嗯？”木笙没有理解。
乌列见状，摇起了头：“看来你不知道我失忆了啊。”
“失忆？”木笙回想起当时逮捕亚伦的画面：难道是大脑上那一剑？
“那么你也不知道我在第五研究所受到了什么非人待遇，对吧？”
“亚伦，你在第五研究所的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那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我也不需要知道。”
乌列含笑道：“你是不需要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又或者害怕知道？”
话音刚落，乌列的右手瞬间突变至唐刀，紧接着手起刀落，在本杰明的腿上削了一块肉，本杰明痛得立刻跪下，惨叫起来。
“你！”木笙看到这一幕，大惊。
“木指挥官，这才一刀而已，才刚刚开始呢。”说罢，又是一道刀光闪过，本杰明的腰部被削掉一块肉，紧接着臀部、胸部……
“住手！亚伦！”木笙不忍目睹这血淋林的凌迟画面，大声制止道。
乌列却扬起了嘴角：“木指挥官，还没结束呢。这样的凌迟起码要削十刀呢！刚刚第几刀了？啊，好像是第九刀，所以还剩最后一刀。”言毕，唐刀下落，本杰明的左耳掉落在地。
“啊——！”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监狱，本杰明最终抵挡不住疼痛晕厥了过去。
“这就是我在第五研究所每天受到的待遇，我是说每天。时间是下午两点之后，两个研究员提着银白色的箱子来割取我身体上的……组织以及器官。”乌列停了停，继续道，“我快速算了一下，如果把这一年多来的那些组织和器官重新组合一下，大概可以制造出24个我吧？”
木笙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听说过研究部对吸血鬼做活体实验的事，但是当亚伦如此逼真地描述以及亲自示范削组织器官的场景之后，木笙不禁觉得汗毛竖起：研究部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于残忍了？
“怎么了，木指挥官？吓到你了？”乌列莫名觉得很搞笑，“你该不会从来没有去过你们VIA的研究部吧？啧啧。”
木笙的脸色煞白：“亚伦，我对你在第五研究所的遭遇……感到同情，但那是你咎由自取，在你手下枉死的人类远不止24个。”
“啊，木指挥官，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叫我亚伦，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亚伦了，我的身体不断自我愈合，和过去完全不同了。”乌列冷笑一声，“我现在叫乌列。”
木笙手中的隐士已出鞘：“我不管你叫亚伦还是乌列，但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逃出去。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嘭！轰——！”然而木笙的话音刚落，从东方传来一阵爆破声，紧接着西方也传来了爆炸声，一个接着一个，轰鸣声响彻天际，火光照亮了黑夜！
“果然。”乌列鄙夷地朝东西两边各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不远处天空中密集的歼击机矩阵，“木笙，你再不让那些蜂鸟下来帮忙，你的突击小队恐怕就要死光了。”
然而就在此时，木笙的手机响起，来电人正是米罗，木笙立刻开启视频通话，当着乌列的面。
“米罗？你没事吧？”
只见米罗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我怎么会有事呢？这年头还有谁会傻到从正门进去偷东西啊？”
木笙听着米罗的口气，朝乌列看了一眼，然后问道：“那东西都偷到了吗？”
“当然。”说罢，米罗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身后的人质。
“干得漂亮！”木笙大喜，然后朝身后的歼击机大喊了一声“阿禹”，同时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手势刚比划完毕，阿禹已经将进攻的指令传达到所有歼击机，于是乎天空中的歼击机齐刷刷向下降落。
看到这一幕的乌列心中大喜：木笙，你唯一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接下来我就要取你首级！
顿时，乌列的头发瞬间变白变长，在风中肆意地扬起，原本咖啡色的猫眼则变成了可怖的蓝色！而在乌列突变的刹那，木笙立刻注射了两支修罗水，同时完成了二次修罗化。
这是乌列失忆后第一次看到修罗化后的木笙：“这难道就是修罗化？！除了眼睛的颜色不一样，还真是和纯种吸血鬼没有多少差别啊？！”
“这是当然，要对付魔鬼的唯一办法就是同样变成魔鬼！”说罢，木笙已挥舞起隐士朝乌列砍去，速度之快，快到乌列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然而身体却能感觉到那股浓烈的杀气，乌列用仅存的本能和感知去躲闪，却还是没有躲过，胸口中了一刀。
乌列摸了摸胸口流出的血，伤口已开始迅速愈合：“啊，好快的速度，大概有2.5马赫吧？”
木笙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疼痛表情的乌列，觉得奇怪：“就算伤口能快速愈合，但疼痛并不能消失，他怎么……”
“疼痛？嘻嘻。”乌列嗤笑道，“疼痛的感觉啊……我已经忘记了，要不，你帮我找回来试试？”言毕，乌列突然飞身出刀！
木笙见状，鄙夷道：“你，太慢了！”说话间，木笙已贴身走步躲过了乌列的刀，从其背后狠狠刺了一刀，然而就在这刀刺进乌列腹部的时候，突然左侧横飞过来一刀锋，直逼木笙的脖颈！木笙大惊，连忙躲闪，但脖子上依然留下了一道血痕：“这怎么可能？！”
此刻，木笙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刃不是只有初代吸血鬼才会有的吗？”
“又是初代吸血鬼，他们是吸血鬼的始祖吗？”乌列发笑道。
笑声飘散在天台，与监狱内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一起，仿若一支诡异的协奏曲。
突然，天台的门口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出现15个长发绿瞳的罗刹和一个骑在罗刹上的米罗。
“米罗？！”木笙见到米罗有些惊诧。
“木笙，太蹊跷了！”米罗从他的D1001背上跳下来，“监狱里除了人质就只有五个吸血鬼和他，还有数不清的炸弹！我们猎杀了其中三个，还剩两个最狡猾，被他们给跑了，不过季晟已经带队去追了。”
“那真彦和其他高级探员呢？他们有没有被炸弹……”木笙紧张地问道。
“幸好有罗刹在，每次炸弹一爆破，罗刹就带着我们跑了！”
“那他们人呢？”
说着，14个男人气喘吁吁地从门口跑出来：“在，在这呢。”
“我叫你们不要害羞，让罗刹背一下，你们却一定要自己跑楼梯，还好这才六层楼，不然跑死你们！”米罗嫌弃地摇了摇头。
真彦很是无奈：“你，你……”
这时，远处的天空，黎明的曙光开始洒向大地，而在这道曙光的照耀下，有三家歼击机缓缓升上天空！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远处压过来，和刚下了歼击机的蜂鸟们厮杀在一起！
木笙顿时明白了一切：“糟糕，我们中计了！”
米罗见此画面，也已秒懂：“怪不得监狱空荡荡的，原来他妈的都躲到那去了！”
而此时的乌列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天台的边缘，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唉，你这个小混蛋！又想跑？！”米罗立刻注意到了乌列的这一举动，“就为了抓你这个小混蛋，我他妈的三天三夜没睡好觉！现在还跟我玩声东击西？！”
乌列白了一眼米罗：“哼，想抓我？有本事你就来啊！”说罢，乌列纵身一跃，跳了下去！木笙紧跟着，也飞身跳了下去。
米罗见状，吐了一口痰：“F*k！我刚上来他妈的又要下去！D1001，走，换地方。”说罢，米罗“噌”地跳上了D1001的背，然后和他一起消失在天台。
“C1001！”真彦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是，主人。”C1001瞬间移到真彦旁。
“背我下去吧。”真彦的声音像蚊子叫，但话音刚落，C1001就已经背起他的主人离开了。紧接着，其他高级探员也纷纷红着脸效仿起来。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的地面，乌列刚以亚音速逃出了监狱，一架歼击机就朝他开过来，舱门大开，徐长平正站在门口：“领主！快上来！”
乌列赞赏地望向徐长平，然后纵身一跳，稳稳窜入飞机。只见飞机内，杨坚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手刃架在驾驶员的脖子上，他用左手朝乌列招手打招呼。
“领主，我们现在去哪？”徐长平问道。
“先去那边的树林。”乌列指着远处的树丛道。
“听到没有？去树林！”杨坚喝令道。
“是，是。”驾驶员立刻点头。
歼击机刚飞到树林上空，乌列说了一句“你们都留在飞机上”之后，就跳了下去。
他迅速在树林中穿梭，来到了那个他和千寻约定的地点，那辆货车所停的地方。但当他看到货车的集装箱大开，散落一地的食物和水瓶之后，他的脸色立刻不好了：“千寻，千寻，该不会……千寻！”
此刻，乌列突然感到一阵后悔，极度的后悔：我当时就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恶！
就在这时，“乌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转身一看，正是她！
或许这就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吧，他心中突然觉得莫名一阵狂喜。
二话不说，他瞬间移步到她面前，抱住了她。
在这一瞬间，突然，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默契：沉默的默契，心跳的默契和不舍放开对方的默契。
片刻后，乌列问道：“有吸血鬼来过所以你才躲到树上？”
“不是，是蜂鸟来过。”千寻回答。
乌列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啊，有蜂鸟经过，你不向他们求救，反而躲起来……这么看来你是选择留在我身边了？”
千寻顿时脸红：“没啊，谁要留在你身边了……”
乌列突然捧起她的脸：“我已经给过你离开我的机会，但是你没有把握住，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没的选了，木千寻。”说罢，他吻向了她，她没有反抗。
然而两人再次重逢不过五分钟，木笙也已坐着歼击机追赶至此，紧随其后的还有米罗和真彦以及他们的罗刹。
“亚伦！你跑不掉的！”木笙落地的第一句话就满是警告意味！但当他看到亚伦身后的那个女人之时，木笙惊呆了！和他一样惊呆的还有米罗和真彦。
“她，她不是……”米罗显然结巴了。
“零？！在柯西亚族的零？你？果然……是你……”真彦又是惋惜又是愤恨。
“零？柯西亚族？”米罗惊讶地看向真彦，“她明明叫木千寻，真彦，你在说什么？”
“木千寻？木千寻……那不就是？”真彦惊恐地望向木笙，“你的侄女？原来她就是你千辛万苦在寻找的木千寻……怎么可能？”真彦突然明白了一切，但又陷入了迷茫……
乌列一脸狐疑地看向千寻：“你是他的侄女？！”
千寻摇摇头：“我不知道，乌列，我完全没有印象。”
乌列面向木笙嗤笑一声：“木笙，我不管她曾经是谁，但她现在已经属于我了！”
木笙的眼神在发生变化，愤怒中含着悲悯：“哼，我的侄女千寻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被吸血鬼杀死了，现在的这个女人，不，是女吸血鬼，只不过是长得和千寻一样罢了，她才不是千寻!”
乌列惊诧地瞄了一眼千寻，然后笑了起来：“她是吸血鬼？一个不需要人血的吸血鬼？木笙，你在耍什么鬼把戏？！”
“木笙，”真彦上前一步道，“她虽然很可疑，也非常像一个吸血鬼，但是她绝对不是，因为没有吸血鬼会独自一人前往沙漠的！”
“难道……难道是长相相同？”米罗狐疑地说道，“但长得也太像了吧？”
经真彦和米罗的这么一说，木笙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千寻。
如果她不是千寻，只是跟千寻长得相似的人类的话，那就一定要救她了……
“亚伦，把人质交出来，是男人的话，就不要用女人做挡箭牌！”木笙尝试着用激将法，“你不是要杀我报仇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难道你害怕了？”
乌列冷笑一声：“我可不需要女人来做什么挡箭牌，但她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说罢，乌列朝天空大声吼道：“长平，放梯子下来，把她带走！”在上空的歼击机立刻放下长梯。
“你先上飞机。”乌列对千寻说道。
“零，你先上飞机，飞机上比这里安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真彦紧接着说道。
千寻看着木笙和他身后的所有蜂鸟，再看了一眼乌列，叹了一口气：“井上队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您的好意我想我不需要，因为……”
话音刚落，千寻的瞳孔开始渐变成蓝色，同时头发突然变长，再瞬间幻化成白色：“我不是人类。”
乌列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吸血鬼？”
“对，我不是吸血鬼。”千寻注视着乌列，含着一丝愧疚，“对不起，乌列，我没有向你坦白，因为这真的很难解释，而一开始我又很怕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逃走。”
突然乌列回想起此前种种让他感觉违和的地方：只身一人潜入第五研究所，又偷偷溜进我所在的实验室，睡在不起眼的储物房，黑暗中仿佛能看到我，吸吮她手指的鲜血时，伤口上奇怪的触感……还有她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难道！
“比吸血鬼更加高级的生物……”乌列不敢相信地望着千寻，“非人非吸血鬼……”
“对，非人非吸血鬼。”千寻点头道。
木笙、米罗和真彦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呜——”突然一架歼击机从众人头顶掠过，紧接着从上面跳下来五个人影。他们正是亚当、千源、尼古拉斯、千源惠以及亨利，此刻已突变至吸血鬼模样。
当真彦看到如此多的纯种吸血鬼同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封存在心底的黑暗记忆再次复苏，他曾经是那么想忘记，并且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记的残酷画面在眼前不断闪现。所有患有战后焦虑症的蜂鸟都或多或少地有选择性失忆症，真彦也是如此，但就是因为这样，当他的记忆再次恢复的时候，焦虑和紧张的情绪立刻充满大脑，最终他暴走了……
“C1001，杀，把这些吸血鬼杀光！一个不留！”言毕，真彦和罗刹已经先动手了。
于是乎，蜂鸟和吸血鬼，这两个世敌开始混战，而千寻则选择了和乌列一起对抗VIA……
然而就算VIA有半罗刹，在数量上占有优势，但是面对尼古拉斯、千源惠和亨利三个二代纯种的联手，罗刹几乎溃不成军。而真彦和米罗以及他们两人的罗刹组成的进攻线则聚焦在了乌列和千寻身上。最后只剩木笙一人对付初代吸血鬼亚当和千源，但能和这两个初代交手的也就只有木笙了。
非常奇怪的，在亚当和木笙过招的时候，眼前会不断闪现出该隐的影子，这种感觉很是诡异，而此前亨利提到过木笙有该隐金戒指的事就一直在亚当脑中挥之不去。明明亚当恨木笙杀了路易恨到了骨子里，但此刻的他竟莫名下不了手……
但千源没有丝毫手软，招招夺命，让木笙应付得焦头烂额：这两只初代和以前遇到的那一只女性完全不一样，此前的那只没有了速度优势，完全不堪一击，而这两只吸血鬼在唐刀的造诣上完全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但是……奇怪的是……其中一个似乎对我有些手下留情啊……难道是我的错觉？或许……我可以……
木笙感觉到了亚当出刀的“犹豫”，于是乎，看准时机，突然使出他自创的绝技“双龙斩”，这一招式曾经百试不爽，也是为他获得“死亡机器”称号的绝招。
千源见此招式，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双龙斩？！”说话间，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肩膀，而当木笙一个后空翻，斩向亚当的时候，亚当却突然迎刃而上，然后反手刺中木笙握刀的手臂！
隐士掉落在地，几乎同时的，亚当的手刃已稳稳架在木笙的头上。
“你们的木指挥官已在我手上，你们还要做无谓的反抗吗？”亚当喝止道。
见到木笙被挟持，真彦瞬间清晰：“木笙！”，“全部住手！”米罗见情势不对，立刻制止。伤亡惨重的高级探员以及他们的罗刹立刻停手退到米罗身后。
“我输了，双龙斩第一次……输了……”木笙见大势已去，自嘲道。
“那是当然，这一招式是我和我儿该隐一起想出来的，我当然知道破解之法，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知道？”
木笙听到该隐二字，惊诧：“该隐是你的儿子？！”
“也是这把唐刀的真正主人。”亚当看了一眼地上的隐士道。
“你说的该隐难道是那个千人斩该隐？”木笙问道。
“正是。”
“该隐·Zero，他的全名是不是这个？”
这回轮到千源惊讶了：“你怎么会知道该隐的全名？”
“把它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亚当镇定地说道。
“交出什么东西？”木笙不明其意。
“我儿该隐的戒指。”
尼古拉斯十分诧异：“爸爸，你说该隐的金戒指在他手里？！”
亚当和亨利同时点头。
“戒指？”木笙这回明白了他们口中戒指的含义，“那枚戒指是该隐的？等一下，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他的戒指？”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影闪现，紧接着，木笙就随同这个身影消失了。
此刻，亨利的脸上比任何人都惊讶无比：“桑？！怎么会是桑？！”原来那个瞬间出现及时救走木笙的身影正是桑！
亚当留下一句“带亚伦先走”之后，就消失了，紧随其后的还有亨利。
“那这些蜂鸟怎么处置？”千源惠问道。
千源扫视了一遍留下的蜂鸟，冷冷地说道：“先带亚伦离开。”
真彦显然不想放走人后一个，却被米罗一把拉住：“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们赶快去救木笙！”说罢，米罗和真彦迅速撤退。
待到所有人离去，千源、尼古拉斯和千源惠恢复至人形，尼古拉斯还捡起了掉落在地的隐士。而乌列显然没有放下丝毫戒心，甚至比之前更加警惕：“你们想带我去哪？”乌列的双手刃已伺机而动，站在他身旁的千寻也是高度戒备，随时准备进攻。
尼古拉斯看到儿子的双手刃十分惊讶，但见到儿子此刻高度警惕的样子又有些傻眼，而千源惠作为母亲更加无法理解：“亚伦，你……你在说什么？我们当然是要带你回家啊！”
“回家？你们……到底是谁？”乌列的眼神是冰冷。
“亚伦，我是你的外公千源，他是你的父亲尼古拉斯，她是你的母亲千源惠，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千源回答道。
乌列听到千源的这番话，眼神开始有些变化，但依然十分警惕。
“难道……你失忆了？”尼古拉斯回想起亚伦当日被抓的情景，“那一剑刺中你的大脑，所以你失忆了？！但只是失忆这么简单吗？为什么你的左手也可以突变至手刃？但看你刚刚的速度还只是亚音速而已？”
乌列看了看千源、尼古拉斯和千源惠的手刃，再看了看自己的：“啊，原来这个不是所有吸血鬼都拥有的啊，说起这个，我还要感谢VIA，要不是他们每天的凌迟，让我的身体不断再造和愈合，我还和你们两个一样，只有右手一把而已。”
“每天的凌迟？！”千源惠听到这句话，心仿佛被狠狠扎了千万次，眼睛立刻红肿起来，“他们竟然对你凌迟？！混蛋！”
“啊，看来你真的很像我母亲啊，一听到我被虐待了，你看你心痛得快哭了。”乌列的戒心因为千源惠的动容而放松了下来。
“亚伦，别再说这种话了，我就是你的妈妈啊！我的亚伦，跟我回家吧！”千源惠说着说着，不禁哽咽了。
“亚伦，你妈妈为了找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睡好觉了。”尼古拉斯试探性地上前一步，乌列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后退。
“亚伦，相信我们，我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回家吧。”千源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一阵沉默后，乌列开口了：“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我要带上她。”
桑带着木笙逃出了树林，逃到了4区的边境，而那里正停着一架歼击机，季晟站在歼击机外焦急地等待着，当他看到桑的身影之时，心才平静下来：“终于来了！快点快点！”
桑喘了口气：“还好赶上了，木笙你还好吧？”
然而话音刚落，木笙突然夺过季晟手上的无双，抵在了桑的脖子上。
“木笙，你发什么神经？！”季晟大怒。
桑一摆手，示意季晟安静，然后望向木笙，而此时木笙的眼睛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你为什么要骗我？”木笙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低沉。
“我骗你？”桑十分镇定。
“你明明是吸血鬼，还是一个……纯种吸血鬼，却混入VIA，骗取我的信任，套我的话，那个戒指的事就是你告诉他们的，是不是？！”
“是。”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说！”
“好，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能不能先上飞机？因为……”桑的眼眶有些湿润，“爷爷和爸爸马上就会追来了，我不能再救你第二次了，我是说我没有能力再救你第二次了。”
“住口，别再演戏了！”木笙的脸有些抽搐，“说，你到底是谁！”
桑突然笑了，无奈地笑了：“我到底是谁？我原名叫桑·Zero，刚刚手刃架在你脖子上的那个初代吸血鬼是我的爷爷，而那个身高略矮的二代吸血鬼是我的父亲，你们千方百计要活捉的亚伦是我的表弟，也就是另外两个二代吸血鬼尼古拉斯和千源惠的儿子，最后那个初代吸血鬼就是亚伦的外公。我之所以会进VIA做卧底，一来是查出你们禁锢亚伦和赫曼的地点，二来是找机会为死去的纯种报仇，也就是杀了你。”
木笙的手抖了一下，不，是他的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当时我们去11区的行踪是不是你泄露的？崎护和萨莎的死是不是因为你？！”
“是，是我告速父亲，他们的行踪。”
“嗞——”无双刺入桑的肩膀。
“桑！”季晟见状，失声喊道。
“还有你！季晟，难道你也是吸血鬼？”木笙看向季晟的目光是凶狠。
桑疼得咬牙切齿：“不，他不是吸血鬼。”
“怎么可能不是？如果他不是吸血鬼，他怎么会帮你做事？！”
“我是蜻蜓后裔，我们季氏百年前就受到了纯种的庇护，是他们的供血蜻蜓，后来蜻蜓制度取消之后，亨利领主一直照顾着我们季氏一族，作为回报，我们姓季的人会誓死效忠他们。”
“誓死效忠？！你父亲季晏之不就是被吸血鬼所杀吗？你对杀父仇人效忠，季晟，你疯了吗？！”木笙突然领悟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当时云中君派人去找你，你怎么都不肯来VIA，而她一出现，你态度立刻变了，原来你是要跟她一起做卧底！我真是太天真了！季晟，你让我太失望了！”
“杀害我父亲的是劣种，父亲临死前还再三叮嘱我不能把仇恨转移到纯种吸血鬼身上。木笙，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嗜血成性，纯种吸血鬼和劣种吸血鬼完全不一样！你和桑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还没发现，纯种和劣种之间有多大的不同吗？如果桑要杀你，你还能活到今天？”
剑依旧刺在桑的肩膀，桑湿润的双瞳注视着木笙，泪水溢出眼眶，滑落，滴在无双剑上：“木笙，对不起。”
木笙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木笙说到这，哽咽了，语塞了，沉默了……
“对不起，但是……”桑抽泣了一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木笙仰了仰头，眼眶的泪水倒流回眼睛，“有没有爱过我？”
“混蛋！”季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桑为了你，背叛了她的家族，她的种族，她的信仰！我多么希望她爱的人是我，可惜不是！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带着她立刻离开，带她远走高飞！管他们什么蜂鸟，什么VIA，什么人类，什么吸血鬼！”
木笙突然收回无双，扔在了地上：“你们，走吧。”说罢，转身离去。
这四个绝情冷漠的字好似四把尖刀狠狠刺中了桑的心脏，让她感到痛苦万分：“木笙！我爱你！”
话音刚落，木笙停下了脚步，他只觉两条腿像是注了铅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随着这声话语传入木笙的耳朵，亨利和亚当已出现在眼前。
桑立刻移到木笙跟前：“爸爸，爷爷，求你们放过他吧！”
“桑！走开！”亨利大喝道。
“不，爸爸，你放过他吧！”
“季晟，把桑拉走！”亨利命令道。
“领主……”季晟进退两难。
“爸爸，我不会走的，要走就让我和木笙一起走！”桑乞求道。
“桑，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也不需要……你这样。”木笙为桑的袒护而感动，心中却又对她怀有恨意。
“木笙，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桑坚决地说道。
“桑，你让我太失望了。”亨利冷冷地说道，同时手刃已蠢蠢欲动。
“爸爸，木笙不能死。因为……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桑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可能！”亨利厉声斥责道，“胡说八道！吸血鬼和人类根本不可能有下一代！”
“不是不可能，而是概率很小。”亚当却突然这样说道，“小到几乎不可能。”
木笙已经惊呆了：“桑，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怀了我的孩子？”
桑点点头：“所以，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跟我一起走吧？木笙！”
“说谎！我不相信！吸血鬼和人类会有孩子？我绝对不相信！”亨利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桑，走开！”
“亨利，等一下。”亚当突然制止道。
“父亲？难道你也相信桑的话？她根本就是在说谎！”
“不，我在想的是……”
然而亚当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一阵机枪扫射声给掩盖了，紧接着一架尾部着火的歼击机从空中直愣愣坠落下来，正中季晟身后的那架歼击机，原来地面上的厮杀已经开始蔓延到天空，而此时天已亮。
“不好！”季晟话音刚落，“嘭嘭嘭——！”两架歼击机发出了振聋发聩的爆炸声！
亚当和亨利早已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以音速躲避，但当硝烟和沙尘慢慢下落之后，他们发现木笙和桑不见了！
季晟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怎么，怎么我没被炸死吗？”
“季探长，你没有死。”说话的是一个罗刹。
“这是？”季晟目瞪口呆。
“他是B1001？”木笙看到了罗刹上的名牌。
B1001放下怀中的季晟，点点头：“是，木指挥官。”
“你怎么会在这？”桑惊讶万分，“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启动你啊。”
B1001微笑道：“嗯，是云中君派我来的。”
“云中君？”桑奇怪地说道，只是她的话声刚落，她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耳聋耳鸣，平衡感顿时消失，她看到天空向左边旋转，旋转，旋转，最后崩塌。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以至于木笙和季晟都没有反应过来。
B1001指着倒地的桑说道：“木指挥官、季探长，你们不用紧张，其实桑队长是吸血鬼，是混入VIA的卧底，云中君之所以派我来就是要秘密暗杀她，然后以在此次行动中坠机牺牲为由让吸血鬼消除我们已识破她身份的疑虑。”
木笙的双腿突然发软，跪在了地上，他发抖的双手抱起面部抽搐的桑：“桑，桑，你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我会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桑！我们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我还没娶你呢，你不能有事。”
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衣领内取出那枚戒指：“傻瓜，从我接受你的这枚戒指开始，我就已经答应嫁给你了啊。”
“对啊，对啊，对啊，你已经带了我的求婚戒指，我怎么，我怎么这么蠢，说这种蠢话，我真是太蠢了！如果我早听你的话，早听你的话，和你上飞机，你就不会出事了，为什么我就是不听你的话呢，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为什么到头来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真的好累好累！你不要走！”
“但是木笙，我又骗了你一次，我其实没有怀孕，我之所以那么说是想让爸爸留你一命，你会怪我吗？”桑的眼眶开始湿润。
“怎么会怪你，我怎么会怪你，你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我，是我蠢，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木笙全身发抖悔恨至极。
“木笙，我好想听你再说一次我爱你。”桑微弱的声音仿佛临终的祷告。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木笙。”说完这句话，桑的眼睛望向了天空，依依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真是不甘心啊……
泪水无声地落下，后悔、痛苦、悲愤不断地蚕食着木笙的精神，父母离他而去、大哥大嫂离他而去、千寻师父离他而去、威廉、龙介、西蒙、纱罗、萨莎、崎护……所有所有至亲好友恩师战友都离他而去，到最后，连他最爱的人也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