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三章 端倪（1 / 1）
【2区】
千寻跟着阿克曼医生来到了族长的帐篷外，只见门外停着十三辆喷有VIA徽章的沙漠大型货车，其中五辆的集装箱被打开了箱门，里面已空，而另外八辆则箱门紧闭。车内坐着一些蜂鸟，车外三三两两地也站着一些蜂鸟，他们有的抽着烟，有的喝着水，有说有笑的。
千寻的耳朵警觉地竖起，用她高出常人五倍的听觉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蜂鸟的谈话：
“啊，这个鬼天气，太热了。”
“嗯，天都快黑了，还这么热，太诡异了。”……
“听说你最近有女朋友了？快，上照片。”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听谁说的？”
“哎，你脸红了。”
“混蛋，谁脸红了。”……
“喂，你是不是拿我水喝了？可恶，你自己不会拿一瓶吗？”
“别那么小气嘛。”……
“你听说了吗？昨天总署新来了一个高级探员，长得可漂亮了，据说是木指挥官的女朋友。”
“是吗？木指挥官的那个不是萨莎探长吗？难道他们吹了？”
“不是，据说是萨莎探长单恋木指挥官。”
“真的假的？！”
“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哎，那里你进去过吗？”
“哪里？”
“就是……那里啊，（放低声音）第五研究所。”
“嘘，小声点，那里怎么可能让你进去。”
“我干这个运输物资的活已经快一年了，可我从来都没进去过，每次都只到门口，我还真想看看里面长什么样。”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种念头，你接这个活的时候没有看保密协议吗？如果你敢擅自进去又或者告诉他人你所从事的工作，你就要自杀谢罪，不仅如此，还会……”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是想想，想想又不算违反保密协议。”
……
“零，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阿克曼医生突然说道，打断了千寻的聆听，原来千寻在捕捉到最远处两个蹲在货车后面抽烟的家伙有关“第五研究所”的对话时，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哦，没事，我只是，只是有点紧张，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蜂鸟。”千寻舒展眉头，浅笑道。
“是吗？但我听说城市里蜂鸟更多啊。”阿克曼纳闷道。
“哦，是，是这样，我出生的地方是郊区，不是市中心，郊区的蜂鸟不太多，所以这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蜂鸟。” 千寻立刻胡诌了一个理由来弥补刚刚情急之下说错的话。
“原来如此。”阿克曼医生点点头，“好了，我们进去吧。”
千寻松了一口气：“好。”
会客帐篷内，族长正和一名身着灰色VIA制服的蜂鸟一边喝茶一边愉快地聊着：
“我们柯西亚族之所以能在这片沙漠一直与世隔绝地存活下去，都靠了VIA这三百年来的照顾啊！我代表我们208位族员向VIA表示感谢！希望你们今后能继续支持和扶持我们。”族长拿起茶杯敬了一下眼前的探员。
只见这位探员一双丹凤眼，眼神犀利，充满威严，让人感到敬畏却又不反感，一头黑色的短发，形象干练，中等身高，但十分挺拔，体格健硕，精神奕奕，乍看之下，绝对不会猜到其实他患有中度战后焦虑症。
“族长，您言重了。”探员拿起茶杯回敬道，“在这茫茫沙漠之中，多亏了柯西亚族的存在，我们这每月一次的运输能有个舒适的中转站，不然我们可要在这荒凉的沙漠里过夜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各位蜂鸟今晚的住宿我已经安排好了，请安心入住吧。”族长满脸微笑地说道。
探员点头道：“真是非常感谢。”
这时，族长看到阿克曼医生来了，于是站起身道：“阿克曼医生，上次你要VIA带的药品都已经到了，你去清点一下吧。”
阿克曼医生向族长鞠了一躬，又朝探员鞠了一躬：“真是非常感谢啊。”千寻立刻跟着鞠躬。
“另外这次需要的药品清单……”阿克曼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千寻立刻把清单递到他手里，阿克曼再转交给探员，探员接过清单，快速扫视了一遍，点头道：“没有问题，阿克曼医生。”
“那就拜托您们了。”阿克曼再次鞠躬感谢，千寻也跟着再次鞠躬，“零，那我们去清点一下吧。”于是千寻跟着阿克曼走向一旁的储物帐篷。
而千寻一离开族长的会客帐篷，这名探员就这样说道：“族长，那位年轻的姑娘长得不像你们族人啊，特别是她的肤色，出奇得白啊。”
族长回答道：“哦，她啊，她叫零，她不是我们族的原住民，她好像是从3区来的，据说失忆了，现在是阿克曼医生的助理，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最缺的就是医生了。”
“失忆了？从3区来？”探员的嗓音略有提高。
“怎么了，您看上去很惊讶的样子。”族长问道。
“哦，我被调来2区做这个现在的工作之前就职于在3区VIA分署，大老远的从3区跑来这里，那她一路上应该吃了不少苦啊。”探员的嗓音又变得低沉起来。
“嗯，她刚到我们族的时候，确实很狼狈，不过一个小姑娘能穿过那么大片的沙漠找到我们，我想也是一种缘分吧，更何况阿克曼医生还挺喜欢她的，所以就让她留下来了。”族长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确实是一种缘分啊。”探员说道，“不过，她的肤色也太白了吧，你看我们这些就算不经常在沙漠跑的人，晒黑之后也没怎么白回来过。她应该在这里呆了有段时间了吧，怎么不见晒黑呢？”
族长也有些疑惑起来：“啊，被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之前我每次见到零，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然感，原来就是这肤色。”
“除非……”探员的声音更加低沉了，“除非是吸血鬼。”
偷听到这里，千寻的内心一沉：这个探员的嗅觉也太灵敏了吧！仅凭肤色这么一个疑点就能想到那去！
半晌，族长笑了起来，打断了凝重的气氛：“哈哈。我听说蜂鸟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但是您说零是吸血鬼我绝对不相信，哪有吸血鬼会来沙漠？沙漠可没有鲜血提供啊。知道有我们这个部落的除了你们VIA以外就是我们自己了，她找到我们那是万幸，如果没有找到我们可就死在沙漠了。”
“嗯，说的也是，我太紧张了。”探员的声音恢复到了最初的平缓状，但透着淡淡的哀伤，“第三次吸血鬼大战后，我们牺牲了大批蜂鸟，而幸存下来的蜂鸟都或多或少患有战后抑郁症和焦虑症。我其实就是因为中度焦虑症才从3区调来这里工作的。”
“原来如此，真是辛苦您了。”族长的声音中饱含着关切之情。
听到这里，千寻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我在吸血鬼身上也听到过，人类和吸血鬼之间……看来永远不可能会有和平共处的日子了……
千寻和阿克曼医生将药品清点完毕后，又返回了会客帐篷。
阿克曼医生向探员再次鞠躬道：“一个都没有少，非常感谢。”
探员站起身回礼道：“那就好。”
“那我们先告辞了。”阿克曼医生朝族长鞠躬道，“族长，明天我再来拿药品。”
族长点点头。
就在千寻跟着阿克曼即将走出帐篷之时，探员突然说道：“零……小姐，你……为什么会想来沙漠？”
千寻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下，转身回眸望着探员道：“我只是听从自己的内心罢了。”
“自己的内心？”探员不解。
“嗯，失忆之后，我一度很迷茫，但是就在一年前，突然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地重复着‘去沙漠’‘去2区’，于是我跟着这个声音来到了这里。”千寻浅笑道，“这样的理由是不是太荒诞了？”
“确实，很荒诞……”探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千寻望着这名眼神犀利思维逻辑异于常人的探员，微笑道：“但却是事实。”
就在这时，帐篷外的一名蜂鸟走了进来：“打扰了，各位。井上队长，天已黑，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解散去吃晚饭了？”原来此人就是木笙口中的井上真彦！
真彦点头道：“东西已经清点完毕，接下来就是你们的私人时间了。”
蜂鸟向真彦行了一个VIA队礼，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帐篷。
“那没有其他事，我们也告退了。”阿克曼医生再次告辞道。
真彦向阿克曼医生鞠了一躬：“辛苦了。”然后转向千寻，浅笑道：“零小姐，我暂且就先收下你的这个……荒诞……的理由。”
于是，千寻跟着阿克曼离开了，而在她踏出帐篷的那一刻，她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
看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次日，当阿克曼医生起床走出卧室之时，就看到帐篷大厅的桌子上多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承蒙您这几个月来的照顾，万分感谢，后会有期。——零
“果然……还是……走了啊……”阿克曼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千寻正藏在最后一辆VIA货车的集装箱内，原来她趁夜撬开了装货的集装箱，并躲了进去，里面装满了各种化学药品，她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等待着黎明的来临。这一招十分冒险，但她吃准了VIA不会再一一检查箱子，因此才敢这么做。
大队人马又行驶了将近七个小时，于午后到达了目的地——一座红砖色的石城，围墙有十米高，外面铺满了太阳能混合电热网：白天受到阳光照射，会自行发热，热量极高，足以瞬间烫伤普通人的皮肤包括吸血鬼；储存的热量到了晚上，又转化成电，电量也足以电死一个普通人或者电麻一个吸血鬼。所以如果有人或者吸血鬼敢靠近围墙又或者企图爬上围墙，均会被烫伤或者电死电麻。这里就是蜂鸟口中的“第五研究所”。
货车在城门口停下后，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便自行移动对准了它们，真彦坐在第一辆车内，他从车窗内探出头，朝摄像头招了招手。过了半分钟，城门口这一块的电热网停止了运作，紧接着城门开启，里面开出来八辆同样类型的货车，车内坐着身穿白色VIA制服的蜂鸟。
真彦带头从车内跳了下来，后面装货的七辆货车内的蜂鸟见状也跟着下了车。两方队伍握了握手，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互换了位置，穿着白色VIA制服的蜂鸟开着装有货物的八辆货车驶进了研究所，而真彦一行人则开着那空空的十三辆货车离开了这里……
【1区】
一直工作到深夜的木笙从办公室走出，来到了各区的指挥部。
这幢49楼的VIA大厦，从1楼到29楼全部是调查部的楼层，木笙和四大探长的办公室就在29楼，另外相叶本的办公室也在这一楼层；而从30楼到39楼则是研究部，再往上就是管理部，而云中君的办公室在48楼，最后49楼就是决策室。另外天台的设计便于直升飞机的起飞降落，最多可以同时容纳四架直升飞机运行。
往往其他楼层的灯都熄灭了，调查部的楼层却还是灯火通明，因为这里的蜂鸟总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工作着。此时，值夜班的调查部探员们都认真而又忙碌地工作着，木笙则一楼一楼的巡视下去。自他升任特等指挥官开始，只要他没有出差去其他区，下班回家前他都会巡视一遍各区的指挥部，在确认一切都处于可控状态之后，他才会安心离开。
而就在大厅门口的身份验证闸门处木笙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啊，桑队长。”木笙略感惊讶。通常高级探员都有一支属于自己的作战队伍，因此会冠上“队长”的称谓。
桑听到身后传来木笙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身道：“哦，木指挥官，晚上好。”
木笙走近，脸上微笑着，带着一丝意外：“怎么，这么晚了，才刚回去？”
“您不也一样吗？”桑浅笑一声。
“看来桑队长很努力嘛，第一天上班就这么拼命。”木笙微笑道，带着些许赞赏和敬佩。
“嗯，不然。”桑刷了卡走出闸门，“赶不上您的脚步啊。”
木笙抬起通行证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是吗。”说着，通行证扫过验证位，闸门打开，木笙走了出来。
两人一同朝VIA蜂鸟住宅区走去。
“咦，你的手刃剑好像换了一把？”桑注意到木笙的手刃剑从路易的剑变成了一把唐刀，心中猜想着：那该不会是赫曼的唐刀吧？
“哦，是的，就今天早上和萨莎换的，这把‘隐士’跟随了好几任特等指挥官，充满了血泪史啊。”木笙说到这，有些感慨。
这么说来，它是该隐叔叔的手刃了……
桑看着木笙的手刃剑，也不禁感叹道：“啊，是一百年前死于原/子/弹轰炸的那个纯种的手刃吧？”
“嗯，据说发现他的时候，下半身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炸得面目全非的上半身以及这把手刃。”木笙叹了一口气，“为了猎杀一个纯种，牺牲了23区上万条人命。”
木笙说着，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他握着隐士道：“之后这把隐士跟随着历任特等指挥官披荆斩棘，不过它仿佛是个诅咒一般，所有使用过它的人都死了，不知道我的命运会怎么样，说不定哪天也会死在吸血鬼手里吧。”
“那是一定的吧。”桑望着木笙这样说道。
木笙有些惊讶地回望桑，又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桑队长倒是很冷静嘛，啊，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桑队长可不要流眼泪哦，哈哈。”
“流眼泪？”桑微微倾斜了脖子：眼泪是什么玩意？
“啊，桑队长可真是冷漠啊。”木笙看着桑的反应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每一位蜂鸟都是为了他人而牺牲的，这种精神可是非常伟大而又无私的，所以我敬畏每一位蜂鸟，而他们每一个人的离去，都让我十分难过，也充满了感激和感动。吸血鬼确实比人类更加强大，但是人类之所以能一直延续到今天，就是因为还有他们这么一群不怕死的人，愿意牺牲的人，仅凭这一点，吸血鬼就永远也不可能战胜人类。”
“嘻嘻。”桑突然笑了，“木指挥官总是那么……乐观。”其实桑想说天真。
“嗯？难道桑队长不是这么想的吗？”木笙问道。
“啊？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桑支支吾吾地应道。
“对了，有件事我很想问你。”木笙换了一个话题，“你的唐刀是跟谁学的？”
“季晏之师父。”桑回答道。
木笙惊诧地停下了脚步：“不会吧……”
桑走了没几步，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诧异的木笙：“怎么了，木指挥官？”
“那可真是太巧了……”木笙突然又笑了，“那你一定认识季晏之的儿子季晟吧？”
桑听到“季晟”的名字，心中一沉：啊，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啊……
桑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在季氏武馆学唐刀时的画面：
季晟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今天送巧克力，明天送小蛋糕，今天说要去看电影，明天说要去游乐场，屡屡被桑回绝，却是屡败屡战，还到处说：“我最喜欢小桑了”之类的话。因为季师父是他父亲的缘故，所以在武馆低头不见抬头见，着实让桑头疼不已。不过后来，也不知是从哪天开始的，他似乎想通了，再也没有做过这些在桑看来很“愚蠢”的事。
回想到这里，桑淡淡地回答道：“嗯，认识，但不是很熟。”
“明天我和几位探长会去11区找他，你也一起来吧。”木笙说道。
“11区？为什么要找他？”桑问道。
木笙继续走了起来：“他或许会成为你未来的上司。”
“未来的上司？”桑有些不明白，但马上醒悟，“你该不会是找他来做……”
“A队的探长。”木笙嘴角弯起说道。
桑追上木笙的脚步：“为什么是他？”
木笙疑惑地看了看桑微妙的神情：“看来你们两个之间不是简单的认识而已吧。”
“木指挥官干嘛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桑尴尬地笑道，“我和他其实是师兄妹，因为他是季师父的儿子，也是季师父的第一个徒弟，所以我拜季师父为师之后，他就变成了我的师兄，仅此而已。”
啊，早该料到的啊。这不是很显然的嘛，自己的儿子当然是第一个徒弟啊，而桑队长又是季晏之的徒弟，那么他们两个就是师兄妹。
木笙突然领悟：“怪不得师父不收你，因为你的前任师父是季晏之啊，你别看我师父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和季晏之师傅暗较劲着呢，所以他怎么可能收季师傅的徒弟为徒弟呢。”
“我师父？”桑也突然领悟了什么，“难道你就是吴师傅出家之前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徒弟？”
“啊，你才知道啊？”木笙有些惊讶地看着桑，“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怪不得……”桑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而木千寻又是你的侄女吧。啊，这个吴师傅，是不是特别喜欢你们姓木的人啊。”桑一副懊恼的表情。
“这个嘛，说起来好像是这样。”木笙说起师父又不禁怀念起他老人家。
就这样，两个人边走边聊说了许多，最后在住宅区大门口准备道别：
“那么，明天11区，你一起去吗？我想你的出现会对我们招降他有所帮助。”木笙最后又征询了一遍，“不瞒你说，其实我们已经派了几位探员前去说服，但都被他一口回绝了，他似乎对蜂鸟很排斥，但是你是他师妹，或许可以帮上忙。”
排斥蜂鸟？他的话……当然会排斥蜂鸟啊……果然是个守信用的家伙啊……
“可以。”桑微笑着点头道，“那明天见，木指挥官。”
“晚安，桑队长。”木笙微笑着道了一声。
此时，天上的一轮上弦月高挂西边，而月下的两人背对背，越走越远。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的尽头，桑立刻发了一条简讯给父亲亨利：
明日，木笙及三大探长将抵达11区。女：桑
【23区】
一大清早，罗曼穿过马路，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走进一栋普通的办公大楼，从外面看，这栋办公楼才五层楼高，也没有电梯，普通至极。
罗曼蹬着高跟鞋，轻盈地跑到了五楼，只见办公室门口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米利安尼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米利安尼姆？英文就是Millennium，千禧年的意思，千年，千源……”罗曼读着这个公司的名字，不禁会心一笑，“原来如此。”
她抬起手刚想敲门，门却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男人，他们看到罗曼，微笑着朝她点头：“早上好。”
于是罗曼也回礼道：“早，早上好。”
或许同是吸血鬼的缘故，罗曼能从这些人身上闻到吸血鬼的味道，甚至连年龄都能闻出来。通常年龄越大的吸血鬼，那种吃人的气息隐藏得越深，也越不易察觉，看上去越是人畜无害，表情也越和颜悦色。
罗曼走进去，发现里面和普通的公司办公室没有什么两样。同刚刚走出去的那两个男人一样，坐在里面的这四个男人也是高龄吸血鬼，不，应该说是千源家的蜥蜴。
他们看到罗曼都微笑着向她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罗曼立刻回复道，“请问，千源先生……”
“在最里面的办公室。”其中一个蜥蜴说道。
“谢谢。”于是罗曼朝最里面走去。而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句“进来吧”。
于是罗曼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千源武西装革履，挺拔的身姿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这时，他突然转身向罗曼伸出手，罗曼一脸纳闷地望着他，不明所以。
“咖啡。”千源武见罗曼看着自己有些出神没反应过来，于是只好开口明示。
“哦。”罗曼后知后觉地立刻递上咖啡。
千源武接过咖啡喝了起来：“外面的那几位都打过招呼了？”
罗曼点点头，试探性地问道：“嗯，算是吧，他们应该都是蜥蜴大人吧？”
“平均年龄60岁。”千源武说道。
“哇……”罗曼不禁叹道。
“接下来他们会调查23区所有的劣种，挑选适合的劣种作为蜥蜴候选人。”千源武坐到沙发上说道。
“所有的劣种？”罗曼重复道。
“嗯，包括星空。”千源武说道。
听到“星空”二字，罗曼心中一沉：“星空是指？”
千源武诧异地看着罗曼：“你在23区混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星空吧？”
“哦，你说那个小组织星空啊，当然知道啊，但那是小组织罢了，很多地方的劣种为了生存下去都会搞个小团体小组织什么的，很正常啊。”罗曼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你怎么没有去加入这些小组织？”千源武又喝了一口咖啡。
罗曼露出一个嗤笑：“我才不稀罕跟那些无名小组织混呢，我可是要做蜥蜴的。”
变脸倒挺快……
千源武看到罗曼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过度自信样，不禁笑了起来：“好了，我现在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星空。”
“哈？调查星空？”罗曼一脸惊讶，继而一脸沮丧，“那只不过是个小组织，有什么好调查的？有没有什么更高级一点的任务啊。”
“你还挑三拣四。”千源武眉头一蹙。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领主，您别皱眉头嘛。”罗曼立刻谄笑道。
千源武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紧接着点了一只烟：“小心点，星空可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罗曼咧嘴道：“知道啦，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出门了哦。”千源点点头。
一分钟后，罗曼已走出大楼，走上了人行道。
此刻，站在落地窗前的千源武看着穿梭在人行道上的罗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盯着她。”千源武说道。
身后的蜥蜴点头回道：“遵命，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