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十九章 梦醒时分（1 / 1）
爱，始于自我欺骗，终于欺骗他人。——王尔德
【23区】
格兰特从CS酒店出来，一辆豪华黑色轿车就开到了他眼前，他快速跳上车，车中还坐着法宾、巴赫特和罗杰三个蜥蜴。
法宾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格兰特领主，我们跟了三天三夜，从黑市的血糖最终跟踪到了这里。”
坐在格兰特身旁的巴赫特打开23区的地图，指着上面的白色庞贝城废墟。
“该隐的白色庞贝城？”格兰特一眼就认出了这一显眼的地标。
巴赫特解释道：“废墟下面，其实是一家制药工厂，专门生产安眠药，但这显然是个幌子。”
罗杰接过话茬：“我和法宾连续监察了两天两夜，发现出入这里的人都是日食组织的吸血鬼，而他们通过安眠药运输，将血糖混杂在里面，鱼目混珠。”
格兰特微眯双眼：“会不会不止这么一个基地？”
巴赫特摇摇头：“不，就是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基地，因为我假装日食兵，混进去调查过，里面戒备森严，共有地下室五层。第一层还算能蒙混过关，但再下去就要检查身份，指纹扫描，瞳孔检测，24小时有人把守，无法进入。”
法宾紧接着说道：“还有，这日食的首领叫奥斯卡·韦尔，98岁，下面共三支军队：第一支红旗，头领叫夏洛特·韦尔，70岁，常年戴深红色面具，据说相貌奇丑无比；第二支黄旗，头领叫修·布鲁赫，68岁，非常矮，但是脾气很暴躁；第三支黑旗，头领叫埃尔维斯·伍德，67岁，独眼外加驼背，不过在8区被查尔斯领主猎杀。”
“原来父亲杀的那个吸血鬼叫埃尔维斯·伍德，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格兰特微微皱起眉头呈回想状。
“据说这个埃尔维斯曾经立志要加入查尔斯领主的蜥蜴军团，但是后来不知为何，被永远禁止加入，所以怀恨在心才投靠了日食组织。”罗杰解释道。
“原来如此。”格兰特露出一个嗤笑，“看来以后我们在征召蜥蜴的时候还要测一测他们的情商啊。”
法宾突然眼神变得十分严肃，格兰特立刻察觉到了这一变化：“法宾，有情况？”
法宾瞄了一眼后视镜：“从酒店开始，后面这辆车就一直跟着我们。”
格兰特转身看了一眼后面，浅笑道：“没关系，是千源家的小儿子。”
罗杰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么说来，好像之前我还在酒店门口看到了奥斯曼领主，和车里的这位在一起。”
“奥斯曼也来了？”格兰特有些不悦，“她应该是听说该隐也会来，所以才偷偷跟来的吧，这个奥斯曼。”
巴赫特问道：“要我找个吸血鬼保护她吗？”
格兰特一摆手：“不用，她吃了闭门羹自然回乖乖回去的。”显然格兰特看待该隐和自己妹妹的这段无果的感情比奥斯曼自己更加透彻……
正当格兰特和千源瑾赶赴白色庞贝城废墟之时，该隐却早已在那。
奥斯卡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在滴血：“我这17年，不，到今天为止，已是18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到为女儿报仇的这一天，而仇人竟然早就忘记了他所犯下的罪！”
“不，我已经记起来了，艾琳诺，原来她是你的女儿。”该隐的神情十分严肃，“你可知你的女儿曾猎杀我十七只蜻蜓！”
“那是姐姐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啊！”夏洛特含着泪说道。
“真是愚蠢至极，杀我蜻蜓者必须死，这是蜻蜓制度建立起来的根基！你刚刚称她为姐姐，原来你是她的妹妹，怪不得你要绑架我的妻子。”该隐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妻子？你说这个人类是你的妻子？”修听罢，目瞪口呆。
奥斯卡也是大吃一惊：“该隐，你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
“说不定是和人类蜻蜓待久了的缘故。”修补充一句，却还是惊讶不已。
“啊，如果和你们这些畸形矮小其貌不扬的劣种比起来，蜻蜓绝对要可爱一万倍！”该隐鄙夷地说道。
修听到“矮小”一词立刻暴走：“混蛋，你说什么！”
奥斯卡一把拦住：“修，他在刺激你，你看不出来吗？”
该隐突然笑了，当他发现这个矮小的修的软肋竟然是身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确实是其貌不扬，谁叫上帝更偏爱姐姐呢。”夏洛特低垂着头冷冷地说道。
“这个世界没有神，没有上帝，如果真的有，那这个神就是我的父亲——亚当。”该隐的嘴角微微上扬，用一副王者的表情睥睨着眼前的三个劣种。
“这口气，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奥斯卡浅笑道，“只不过吸血鬼的世界和人类一样，任何战争都是因粮食而引起的，要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恐怕要先解决粮食问题吧，现在蜻蜓制度已经土崩瓦解，你们还怎么做神？”
“粮食是一切问题的基础，所以我才来这里寻找蜻蜓的替代品——血糖啊。”该隐用慑人的气势注视着奥斯卡，“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选择这座白色庞贝城废墟作为血糖工厂的基地。”
“讽刺的事可远不止这一件。”奥斯卡咄咄的目光回望该隐，“其实这血糖最初的发明初衷就是要献给亚当领主的！可是没想到，它还没有发明出来，我的女儿艾琳诺就成了你的刀下魂！我最尊敬的亚当领主最疼爱的儿子杀了我的女儿，看来我跟他的缘分还真是浅啊，从艾琳诺死的那天，我已知不可能为他效力。既然再也无法追逐太阳，那就干脆侵蚀太阳，来一场日食吧！”
“哼，还真是有志气啊！”该隐嗤笑道，“但是从你取名‘日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失败了，因为日食只不过是一种假象，不是侵蚀太阳，而是短暂的遮蔽太阳，太阳依旧高挂在那，主宰着一切！”
“是吗？那今天我就先杀了你这个太阳之子，看看太阳会不会勃然大怒！”奥斯卡的眼神突然凝聚杀气，刹那间突变至吸血鬼模样，和他一道突变的还有修和夏洛特。
该隐立刻拾起夏洛特掉落的短刀刹那，然后一把抱住秀人飞奔逃离！
出了那个阴冷昏暗的密室之后，该隐将短刀递给秀人：“拿着它防身，我先带你逃出去。”
可话音刚落，奥斯卡、修和夏洛特已追将上来。
“该隐，你今天逃不出这座庞贝城了。”奥斯卡眼神诡异，“为了杀你这只纯种，我专门重新设计了你的这座城堡，在三分钟前，通往这地下五层的唯一闸门已关闭，没有我的开门密码，谁都出不去，也没人能进得来！就算我们今天全部死了，你也出不去，这个人类迟早会饿死在这，到时候没有鲜血的你，也活不过24小时！”
“这里这么多血糖，恐怕我不会这么快渴死吧。”该隐看了看周围的这些整箱整箱的血糖笑道。
“忘了告诉你，我目前开发的血糖的保质期只有三天，当然它可以继续升级，不过需要些时间继续研发，而它的原材料就是人类的鲜血，所以恐怕等不到你在这渴死的那天了。”奥斯卡浅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只好速战速决了！”说罢，该隐飞身出刀，朝奥斯卡砍去，速度之快，在电光火石之间！
奥斯卡的头发被一阵气流缓缓带动，他虽然看不到该隐的唐刀，却感受到了那股杀气，他立刻躲闪，但一道鲜血从肩膀射出。“好快！果然好快！”奥斯卡条件反射般说道。
“爸爸！”“首领！”夏洛特和修大叫道！
可话音刚落，该隐已转身出第二刀，当所有人才回过神之时，地上已多出三道鲜血！
修兴奋地大叫一声：“痛快！”他的背部正滴着血，但他似乎毫无痛感。
夏洛特捂着胸口看着父亲连中两刀，心中嘀咕起来：“就算我们三个联手，根本不是该隐的对手！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除非……”
就在该隐准备出第三刀之时，夏洛特同时快步上前，朝秀人袭去！
接受过无数次偷袭训练的秀人本能地一个躲闪，甚至在与夏洛特擦肩而过之际，反补一刀，刹那正中夏洛特的右肩！
“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女人！”该隐第三刀结束，在看到夏洛特偷袭秀人之时，不禁心慌，但看到秀人完美躲过，立刻给予了赞扬。只不过秀人的躲闪过于完美，让该隐有种说不出的惴惴之感，但此刻他无暇顾及，他只愿秀人能平安躲过此劫……
奥斯卡也被秀人刚刚灵敏的躲避惊了一跳：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类……难道该隐教过她格斗技巧？
突然，修飞身朝一旁墙壁上的某个正方形凸起部位砸了下去，天花板上几十个圆形孔中立刻喷射出一种气体。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VIA的蜂鸟而设置的机关，每层楼都有，一旦他们混入，只要启动这个机关，毒气就会充满楼层，而这个毒气只对人类起作用，对吸血鬼无害。”奥斯卡咳了咳，吐出一口鲜血，“没想到，今天用在了你这个人类上。”
秀人恍然大悟：所以VIA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原来是这个机关的缘故。
就在这时，夏洛特突然一个箭步扑倒在秀人的身上，手刃稳稳抵住秀人的脖子，同时左手一把夺过秀人手上的刹那，并朝秀人的右肩狠狠刺去！
“啊！”强烈的疼痛直击秀人的大脑，痛得她大叫起来，伴随着毒气不断吸入，秀人的脸色也开始发紫。
“秀人！”该隐失声叫道，但他只是微微一动，就被夏洛特警告道：“别过来！你只要敢往前踏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
说罢，夏洛特的手刃深深划入了秀人的脖子，鲜血顺着手刃滴了下来，这股熟悉的气味让该隐又爱又恨！
见到这番景象，奥斯卡心中嗤笑一声：该隐，没想到你的弱点竟然会是一个人类！纯种吸血鬼爱上人类，已经是天大的笑话了，今天我不妨让这个笑话再大一点。
“看来这个女人对你真的很重要，你杀了我心爱的女儿，我杀你心爱的女人，很公平嘛。”奥斯卡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但是我不像你这么霸道，给人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死或者是她死，你，选一个。”
修听罢奥斯卡的这个选择题，不屑道，“奥斯卡，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对于一个正常的吸血鬼来说，这根本不用选择就可以做出决定吧。”
“哼。”奥斯卡诡异地笑道，“那可未必，一个会取人类做妻子的吸血鬼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吸血鬼了。”
该隐再怎么爱你，也不会用生命来换，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你一番！
夏洛特兴奋地咧嘴道：“爸爸，你出的这个选择题实在太有趣了！爱情？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爱情？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深！”
该隐嗤笑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吗？你怎么保证她活着？！如果我死了，你再杀她，我也无可奈何啊。”
奥斯卡叹了一口气：“确实，这是一个很难证明的命题，但我可以发誓，如果你死了，我还杀了她的话，我就立刻自杀谢罪。但是你未必会信，既然如此，夏洛特，动手吧。”
夏洛特看了看父亲，知道父亲在用激将法，于是配合着将手刃划得更深了！
“嗯啊！”秀人不禁发出一声疼痛地喘息。同时，该隐立刻制止道：“不要！”
奥斯卡看着秀人越来越紫的脸：“时间不多了，通常一个人类吸入毒气超过二十分钟，可就没得救了，刚刚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该隐突然笑了：“要我自杀的话，也太侮辱我的身份了，我可以放弃亚音速的移动速度和你比试，你最好杀得了我，不然最后还是要我自杀可就太对不起你首领的称号了。”
修和夏洛特听罢，完全震惊了：他竟然选择了……太荒谬了！
“没想到……该隐你是个情圣啊……”奥斯卡言毕，挥刀砍向该隐，虽然没有了亚音速级的移动速度，但该隐的刀技仍在，和奥斯卡胶着数回合，不相上下。
五分钟过去之后，修实在无法作壁上观，于是也加入了混战，两个疯子对战该隐，立刻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秀人的大脑昏胀疼痛，她看着该隐接连被砍，虽然伤口几秒内复合，但是那些伤口仿佛痛在自己身上一般，让她心如刀绞：
该隐，我的丈夫，能听到你为了我连生命都舍弃，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能遇见你，能爱上你，能嫁给你，我此生无憾！今天恐怕我是要死在这了。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一来我怕你余生会思念我而痛不欲生，二来我想为VIA，为丹尼尔做最后一件事。所以，在我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样你也不会再想我，或许还可以跟奥斯曼……
“哈哈。”秀人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该隐，你真傻……”
只是叫出对方的名字，就已经让秀人有些哽咽。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爱上你了吧？”秀人继续说道，但喉咙处的极度酸胀却让她十分难受。
“我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秀人强忍着那股酸痛继续道，“我可是有意靠近你，欺骗你，最终要猎杀你的人啊！”
听到这里，连奥斯卡和修都震惊了以至于停下了打斗，而该隐已经完全僵硬了！夏洛特两眼直直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难道你是……”
“红蜘蛛。”秀人的眼眶湿润了，但她还在忍耐，“我是你最痛恨的一类人中最可恶的那个人——VIA的红蜘蛛！”
四个吸血鬼全部惊呆了！
“你说谎，你是故意编这种谎话来骗我，好让我放弃你，然后……”该隐苦笑着说道。
“呵呵。”秀人打断该隐的话，她拿下右耳上的耳钉，按下了鹰眼，“这里有反追踪网域吧？我刚刚已经启动了鹰眼，你看看信号灯是不是有反应。”
奥斯卡转身朝控制室望去，果然看到反追踪网域的信号灯开始闪烁起来。
“VIA会在十五分钟内到达这里，所以你们最好快点打开闸门逃……”秀人吸入毒气愈来愈多，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
“怪不得我觉得你刚刚的身手那么奇怪，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会有的。”奥斯卡喃喃道，“原来如此，那这也解释了VIA的狮子和老鹰为什么会来23区的原因？”
秀人听到这句话，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丹尼尔和莱奥纳多也来23区了？”
奥斯卡朝修使了个颜色，修快步走入控制室，然后发出了行动指令。
“哼，恐怕VIA无暇顾及了吧，刚刚我已经让修下达了23区屠城指令。”奥斯卡傲慢地说道。
先是听到丹尼尔赶来，现在又听到奥斯卡要屠城，秀人顿时心中慌乱：
千万不能让丹尼尔和该隐碰面，一定要让该隐赶快离开这！
想至此，秀人心生一计。
秀人嘲笑道：“哼，屠不屠城结果都一样了，因为我十年卧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接近纯种，而我刚刚启动鹰眼的时候，是长按启动，这意味着‘收网’。而收网行动是专门针对纯种的，即投放原/子/弹。”
“原/子/弹？！”众人异口同声道。
“为了抓一个纯种吸血鬼，VIA竟然不惜使用原/子/弹？！”修嘲笑道，然后看向完全僵住的该隐，“亏你还对她付出一切，连生命都不要，竟然被VIA的红蜘蛛耍得团团转！”
“所以你们最好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秀人瞥了一眼奥斯卡，“你还要屠城吗？带着你的蜥蜴赶快逃比较好吧。”
奥斯卡将信将疑地看着秀人：“真的要投原/子/弹，那你自己不也没命了？”
“我们做蜘蛛的，随时都会被杀，生命对我们来说根本比纸还薄。”秀人自嘲地说道。
“你这个谎话精！臭蜘蛛！比姐姐还要可恶！”夏洛特恶狠狠地盯着秀人道，“我现在就要杀了你这个蛇蝎女人！”
“你们谁也不准动她！要杀也是由我亲自动手！”该隐大喝一声，而他的眼神是如此的绝望，如此的愤怒，秀人根本不敢直视，她只是觉得一切终于结束了……
尘归尘，土归土，最后也不过是一死而已。
她缓缓闭上眼睛，回想着和该隐过去的种种美好回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夏洛特，她已无用，把她交给可怜的该隐吧。”奥斯卡向夏洛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把红蜘蛛交给该隐。
夏洛特极不情愿地收起手刃，而就在她的手刃离开秀人脖子的那一刹那，该隐突然瞬间移动到夏洛特身后，用唐刀抵住夏洛特的脖子：“赶快把闸门打开！否则我一刀杀了你第二个女儿！”
奥斯卡嗤笑道：“我们三个今天既然敢跟你关在一起，就没打算出去！”
该隐贴着夏洛特的耳畔说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你也听到红蜘蛛说了VIA会投放原/子/弹，到时候原/子/弹一投，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包括你的父亲。你已经没有姐姐，现在连父亲都没有了，最后一无所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啊？”
夏洛特的心有所动摇。
该隐继续道：“告诉我开门密码，我带你逃出这里，你，其实不想我死吧？”
该隐的话语仿佛麻药一般侵入夏洛特的耳朵，渗透到血液里。
“夏洛特！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在利用你而已！”奥斯卡立刻提醒自己的女儿不要被该隐哄骗，但是夏洛特原本就是爱着该隐的，她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想要杀过该隐，当她听到该隐说出“我带你逃出这里”的时候，支离破碎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复原。
“2790。”夏洛特最终说出了开门密码。
话音刚落，该隐一把抱起秀人瞬间消失了。
当奥斯卡和修追到闸门口时，闸门已打开，该隐早已逃了出去。
就在此时，庞贝城的警报拉响，奥斯卡马上回到控制室，庞贝城的监视画面上显示楼上已经一片血海，地下一层、二层、三层、四层的日食兵都在被猎杀中！
修看到这个景象，大惊道：“这不应该是该隐所为，他再快也不会同时在四个楼层同时行动！”
混蛋！上当了！什么红蜘蛛，什么收网行动，还□□！他妈的！
奥斯卡在心中叫骂道。
同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句：“嗯，确实如此。”只见两个白发蓝瞳的纯种吸血鬼正站在那里，手刃上还滴着血……
奥斯卡和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只纯种，而夏洛特却失神落魄地坐在地上：最后还是没有带我一起逃，姐姐骗我，你也骗我，你们都骗我……
而此时离白色庞贝城十六千米远的23区VIA分署内部已经炸开了锅，因为就在三分钟前，23区区府里约热内卢突然之间冒出成千上万只吸血鬼，开始在黎明破晓之时大肆屠城！
紧接着半分钟后，丹尼尔又接收到了红蜘蛛发出的鹰眼信号，同样接收到这个信号的还有坐在1区VIA总署的郁奚笙，此时他已电话接入丹尼尔的便携式微型耳麦，与丹尼尔实时保持着联系。
“莱奥纳多已经带队出发镇压屠城的吸血鬼，我现在正带队赶赴白色庞贝城废墟。”丹尼尔坐上军用飞机，和郁奚笙实时汇报道。
“丹尼尔，欧洲的事态已经十分严重，23区不能再出差错，一分钟前我跟瓦尔特商量了一番，我们决定对23区实行原/子/弹制裁。”郁奚笙态度决绝地说道。
“什么？原/子/弹制裁？！”丹尼尔大惊。郁奚笙口中的瓦特尔即瓦尔特·米勒，是现任联合国/主/席。
郁奚笙正色道：“23区是日食的老巢，现在又有纯种吸血鬼在场，两方主力都到齐了，是实行原/子/弹制裁的最佳时机，可以起到最有效最为强烈的威慑及毁灭作用。”
“但是23区的市民怎么办？正在与吸血鬼奋战的蜂鸟怎么办？”丹尼尔质问道。
郁奚笙的眼神十分凝重：“丹尼尔，我们已经输不起了！如果23区成为下一个8区，那死去的蜂鸟就更加不值了！”
丹尼尔沉默了：真的要玉石俱焚吗？
“接下来你到达红蜘蛛那之后，告诉我纯种的确切位置，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撤退。”郁奚笙严肃地说道。
“你告诉莱奥纳多了吗？”丹尼尔突然问道。
“目前知道这一行动的人除了瓦尔特、我以及你以外，没有其他人了。”郁奚笙垂眸道，“这一行动，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应该明白。”
丹尼尔闭上眼，片刻思索之后，再次睁开眼睛。
“我知道了。”此时的丹尼尔仿若大彻大悟一般，“你等我的消息。”
说罢，丹尼尔开始做降落准备……
另一方面，该隐带着秀人以亚音速跑出了充满毒气的血糖工厂基地，将她带到庞贝城废墟一石柱旁轻轻放下。
此时的秀人已经极度虚弱，她微眯着双眼看着该隐，而该隐正用他那双深邃的蓝瞳紧紧盯着秀人。
“你快走吧，VIA马上就要到了。”秀人无力而又绝望地说道，“又或者你想走之前杀了我？能死在你刀下，我也瞑目了。”
“你很想死吗？”该隐的脸上开始凝聚杀气，他的白色长发在夜风中舞动，仿若千万根细小的毒蛇不停地伸吐着毒舌，让秀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这才是千人斩该隐啊！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死，太便宜你了！”该隐突然俯身靠近秀人，低沉嗓音说道，“这个世界上远比死更痛苦的方法！”
话音刚落，该隐的嘴巴朝秀人的脖子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