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一章 烙印(1 / 1)
【8区——财阀的代名词】
8区,位于古丹麦北部,古瑞典南部,是欧洲5区中最北的区域,也是世界23区中经济最为发达的区域。这里聚集了许多名门贵族,比如世界最大的财阀之一奢侈品行业的巨擘CS集团,家族四代都定居在8区,以及其他如地产、金融、能源等行业的龙头老大也都汇聚于此,因此8区相当于财阀的代名词。而每当人们提到8区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8区贵族阶级们金碧辉煌的宅邸和纸醉金迷的生活。
昨日的连夜大雪使得8区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孩子们在公园里乐此不疲地玩雪,百货大楼内部一直在循环播放着那首经典的圣诞歌曲,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内也都迎来了圣诞节的销售旺季,人群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繁华的主街道阿尔德曼街上也是如此,世界十大豪华酒店之一CS酒店就坐落在这条街上,正如它的名字所透露出的含义,它也属于CS集团,更是CS集团酒店业下的旗舰店。而设计这家酒店的建筑公司就是坐落在酒店对面的著名的建筑设计公司SOM。
此刻,SOM公司内灯火通明,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而和这一忙碌的工作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却是室内设计部的某位女同事的悠闲自得,她正对着镜子在补妆,路过的男同事见状打趣道:“萧潇,有约会啊?打扮得这么漂亮?”萧潇朝他露了一个鬼脸,然后又自顾自地描起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之后,萧潇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18:20。于是站起身,等着一双恨天高走到旁边的办公桌,附耳对桌前的女同事说道:“喂,秀人,过一会下班后,你陪我去吃个晚餐怎么样?”
萧潇口中的这个秀人全名叫云秀人,28岁,毕业后就进入SOM工作,从一名室内设计师助理一直做到了目前能独当一面的高级室内设计师,擅长别墅家居设计。工作时特别认真,但工作外却有些神经大条,偶尔替人打抱不平,却又不懂坚守原则,最终吃了亏,又得罪了人,却浑然不知。目前她正在阅读一份项目计划书。
秀人听罢,放下手中的计划书,纳闷地看了看萧潇:“晚餐?可以啊,但是为什么要我陪?”秀人看着萧潇泛红的脸颊,马上会意,“啊,看来是double dating晚餐啊。”
萧潇推搡了一把秀人,然后扭捏地回道:“哎呀,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嘛,怪不好意思的。”
秀人无奈地摇摇头:“好好,不好意思,只不过我……”说着,秀人瞟了一眼桌上的计划书。萧潇见状,拿起那份资料,翻了翻:“CS Café,这个项目终于要启动了啊?不过,这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不是总部从9区调来的其他分部的人嘛,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秀人耸了一下肩膀:“好吧,不过10点前我要回家啊,晚餐应该不会吃到那么晚吧?”
萧潇扑哧笑了起来:“当然不用这么晚,你以为还要过夜啊。”
这时,一条简讯进来,萧潇急忙查看,然后心花怒放地说道:“他们准备出发了,我们也收拾一下,赶快走吧。”
秀人看着萧潇火急火燎的样子,也觉有趣:“看把你乐的。”
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从公司离开了,又约摸过了二十分钟,两人打的来到了一家法式餐厅。
这顿陪餐,秀人全程十分配合,坐在她对面的陪萧潇的约会对象一起来的这位男士戴着一副眼镜,十分温和的样子,秀人只记住了他的名字叫木绍以及职业是医生,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了。晚餐结束后,这位男士想送秀人回家,却被秀人婉言拒绝了。
此时的秀人一个人独自走在维克托步行街上,回想起今天萧潇面对那约会对象时害羞淑女的样子,对比其往日傲慢挑剔的神态,秀人不禁偷笑起来,心中念叨着:看来我们的萧潇大小姐总算找到了如意郎君。想着想着,秀人还哼起歌来,十分自在得意的样子。
但当秀人走到维克托街尾的时候,她感到身后有些异样,于是停下了脚步,驻足几秒之后,秀人又故作镇定地走了起来,没走几步,她突然闪进了一条小巷。三秒之后,她又突然闪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根电棍,嘴上喊出“妖魔鬼怪统统退下”这威武霸气的八个字。而此刻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只被她吓得半死拱起身子的野猫,只见野猫大声喵了一下,随即四下逃窜开了。
秀人尴尬地收起手中的电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脸色惨白巨瞳獠牙的吸血鬼!吓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结结巴巴吐出三个字:“吸……吸……血鬼!”
秀人环顾四周,一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她慌忙站起身想逃跑,却被这只吸血鬼一脚踢倒在地。秀人顿感一阵天旋地转,但她马上恢复神智,大声喊道:“住手,你不可以袭击我,因为我是蜻蜓。”秀人一边喊着,一边使劲去扯左肩膀上穿得严严实实的冬衣。
“我咬的就是蜻蜓。”可吸血鬼如是说。
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吸血鬼:“你,你说什么?”
“我咬的就是蜻蜓。”这只吸血鬼又重复了一遍。
秀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难道不怕蜥蜴到时候猎杀你吗?”
“蜥蜴算什么!纯种算什么!”吸血鬼咧嘴道。
秀人踉踉跄跄站起来,脸上更加惊讶万分:“所以你是公然违抗纯种吸血鬼,我以为这样的吸血鬼已经不存在了,在很久以前就灭绝了。”
这只吸血鬼慢慢走进秀人:“你错了,我们不是违抗纯种,而是要取而代之!”
秀人上下打量着这只吸血鬼,只见他左手缠绕着黑色的绷带,十分诡异:“你左手受伤了吗?为什么要绑黑色的绷带?”
吸血鬼见秀人死到临头还好奇心挺重的样子,为此有些纳闷:“你现在还有功夫研究我的绷带?”
秀人耸了耸肩:“反正都要死了,就死得明白点呗。”
吸血鬼嘴角扬起:“这黑色绷带是我们日食组织黑旗的标志,所有黑旗下的队员都会在左手绑黑色绷带。”
秀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日食组织?什么黑棋?黑骑?还是黑漆?”
而就在秀人追问不停的时候,突然眼前的吸血鬼上下身错位,掉落在地,死了。
秀人顿时吓得两腿发软,跪在了地上,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从天而降的男子轻轻着地。只见他走进秀人,俯下身子,注视着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秀人。
月光下,秀人瞪着这名男子,虽然戴了一个黑色大口罩,而那一双清澈的猫眼内却是一对迷离的深蓝色瞳孔,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自傲与随意,一头淡褐色的短发正随风而动,身上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王者般的慑人气质,不禁让人心跳加速,想要跪拜,向其臣服。
正当秀人看得出神之时,这名男子突然猛力扯下她的左袖衣服,秀人的左肩露了出来,男子瞄了一眼她左肩上的那个“S”烙印,似乎在做什么确认,然后转身飞奔离去,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秀人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破口嚷嚷起来:“哪有你这样随便扯人家衣服的啊!我还没嫁人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呐!我怎么找你报仇啊?!不是,是报恩啊?!你听到没有?干嘛跑那么快嘛!可恶!”
这时,秀人听到了熟悉的手机提示闹铃声,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立刻变了,匆匆忙忙地往自家方向跑去。
秀人一打开家门,家中已坐着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士,秀人气喘吁吁地鞠躬道:“对不起,我回家晚了,因为我刚刚在回家路上遇到了一个吸血鬼。”
这名带着面具的男士一边打开银白色的手提箱,一边说道:“原来如此。”
秀人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口喝下,然后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你怎么也不问我怎么逃出来的?”
“这还用问吗?你只要告诉他你是蜻蜓,不就可以了吗?”面具男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根细小的注射器。
秀人脱去大衣,坐到面具男身旁,挽起左袖:“错啦,我说了我的身份,结果还是被袭击了,不过我命大,我被另一个从天而降的吸血鬼给救了。”
面具男正准备去抽取秀人的血液,却突然停下了:“另一个从天而降的吸血鬼?”
秀人点点头:“哎?你怎么停下了?难道不是你们的巡逻蜥蜴吗?”
面具男说道:“据我所知,这几天巡逻蜥蜴没有来过这一带,莫非有人擅自行动?”这面具男停顿了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难道……该不会真有那么巧吧?”一边笑着一边开始抽取秀人的血液。
秀人纳闷道:“什么那么巧?”
面具男说道:“我猜你遇到了千人斩该隐!”
秀人惊讶万分:“千人斩该隐?你是说那个十几年前一天能杀一千个吸血鬼的Z家族的千人斩该隐?他……他可是纯种吸血鬼哦!他真的是那个千人斩该隐?!不会吧!”
面具男咳嗽了一声:“骗你的啦,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人,他可是尊贵的纯种,怎么会来救你,你别胡思乱想了。”
边说着,秀人的血液已被抽取完毕,共50ml,分装在5瓶试管内。秀人有些气馁的样子:“原来你是随口说说的啊,我还真以为见到该隐本人了呢。”
面具男小心翼翼地将血液封存好之后,扣上手提箱,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袭击你的吸血鬼有什么特征?”
秀人噎了一下:“啊,特征?所有吸血鬼不都一个特征吗?”
面具男摇摇头:“想来也是,你一定被吓坏了,怎么还会记得住吸血鬼的特征。回去之后我会调查此事的,已经很少有吸血鬼敢袭击蜻蜓了,更何况是这几天。”
秀人八卦地问道:“为什么?这几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面具男站起身:“圣诞节晚宴啊,今年的晚宴将会在8区举行,所有纯种吸血鬼家族的成员都会来8区,刚刚提到的那位千人斩该隐也会来,所以许多吸血鬼都闻风丧胆地逃离8区了。”
秀人频频点头:“哇,原来是该隐领主要来啊,怪不得,我要是那些吸血鬼,我也逃走了。”
这时,面具男递上一个镶有字母S的十字架项链:“拿着,从今天起的这一个月,你是特等蜻蜓了,以后随身携带这个项链,我保证再也不会有吸血鬼敢靠近你。”
秀人有些欣喜若狂:“特等蜻蜓?真的吗?我成为特等蜻蜓了?太棒了,这个十字架我一定每天戴在身上,睡觉也戴,吃饭也戴,洗澡也戴。”说着,秀人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十字架。
面具男似乎有些无语,摇摇头,当他走到门口之时,又不忘叮嘱起来:“你好好休息,注意多吃有营养的食物,不要随便乱吃垃圾食品。”
秀人深鞠一躬:“遵命,蜥蜴大人!”
送走这位采血蜥蜴之后,秀人有些虚脱地倒在了沙发上,嘴上念叨着:日食组织,黑旗?千人斩该隐……
窗外,繁星点点,树影婆娑,月光斑驳地落在地上。三个黑衣人步伐轻盈地奔跑在黑暗的小巷,转过三个街角之后,到达了维克托街尾,当他们看到那具躺在冰冷黑暗的石板路上的吸血鬼尸体之时,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个高个子黑衣人失声痛哭起来,而另外两个中等身材的黑衣人则俯身开始将尸体装入一个麻袋中,其中一个一边装尸体一边说道:“别伤心了,还好我们及时赶到,否则连尸体都可能被VIA拿走。”
高个子黑衣人哽咽地说道:“我叫他不要擅自行动,可是他想逞强,还偏偏选这么敏感的时期作案,现在果然出事了,我们回去怎么向埃尔维斯头领交代啊!”
“不用交代了,我已经到了。”伴随着这一声低沉地嗓音,突然一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稳稳落地,站于三人身后。而当他直起身子之时,你会发现原来他是一个驼背,不仅如此,右眼还戴了一个黑色的单眼罩,此人即三个黑衣人口中的埃尔维斯头领。
三个黑衣人看到埃尔维斯,慌忙下跪,那两个中等身材的黑衣人带着求饶的语气说道:“埃尔维斯头领,不关我们的事,是他自己擅自行动,现在被蜥蜴杀了,我们也是刚刚赶到。”
埃尔维斯俯身察看了一下死者的刀伤,沉思了片刻,严厉地说道:“说谎。”
这一句“说谎”立刻吓得三个黑衣人手脚发抖,那个高个子马上解释道:“埃尔维斯头领,其实我劝过他,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所以……”
“不是蜥蜴杀的,你们说谎,这样的刀伤只有那个家伙才会做得出。”
三个黑衣人这才有些明白埃尔维斯口中说谎二字的含义:“埃尔维斯头领,其实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蜥蜴干的,不知您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是谁?”
埃尔维斯的左眼闪过一道光:“千人斩该隐!”
高个子黑衣人听到这五个字,吓得瘫坐在地上:“是,是他?千人斩,该隐?”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闪过,高个子黑衣人被一剑刺穿心脏,他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就倒地死了。埃尔维斯一个斜眼,鄙夷地说道:“在我黑旗下面不需要贪生怕死之徒,更不需要胆小如鼠之辈。一个名字就能把你吓成这样,我还是早早送你一程,免得你日后提心吊胆!”
埃尔维斯的这一剑,让另外两个黑衣人后背直发毛,额头狂冒冷汗,两人齐声说道:“我们誓死追随埃尔维斯头领!请头领手下留情!”
埃尔维斯佝偻着背转身离去,却扔下一句:“把尸体拿去给黑市的人,就说是被蜥蜴杀的。”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跪在原地连连点头应允“属下知道”直到埃尔维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尽头……
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走进CS酒店,在前台拿了房卡之后,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进入房间之后,他脱去衣裤,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热水阀,在蓄热水的同时,快速冲了个澡,然后浸入浴缸,泡起热水澡来。
而这名男子就是那个在维克托街角救了秀人的黑衣男子,也是埃尔维斯口中的那个千人斩该隐。此时的该隐已脱去大口罩,露出了他高挺的鼻子和树莓红的嘴唇,他慢慢闭上双眼,享受着此刻的温暖与安宁。
这时,秀人的那番义愤填膺的话语突然在他耳畔响起:“哪有你这样随便扯人家衣服的啊!我还没嫁人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呐!我怎么找你报仇啊?!不是,是报恩啊?!你听到没有?干嘛跑那么快嘛!可恶!”
原来秀人以为该隐根本听不到这番话,因为当时的该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是该隐是纯种吸血鬼,而他们的听力又是人类的五倍。因此只要该隐想听,他就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一向独来独往的该隐这回却真得仔细去听了秀人的这番叫嚣。
该隐回想着这番话,嘴里吐出一个嗤笑。而随着这番话语的响起,秀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也一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双杏仁眼瞪得巨大,眉头紧锁,嘴巴啪哒啪哒地动个不停,好像有许多小虾米从里面跑出来,就连原本服帖的一头半长卷发也跟着慢慢翘起来,似乎也要讨个说法的样子。看到这个模样的秀人,该隐嘴里吐一句:“愚蠢的女人。”刚说完,自己却又言不由衷地笑了起来。
命运般的,同样正泡着澡的秀人也在回想着该隐救她时的那一情景,突然,她似乎是听到什么人在骂她,不禁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将整个人浸入水中,脑海中回闪着零星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该隐带着面具的那张脸上,而那对让人不敢直视却又不禁想要偷窥的幽蓝□□眼也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记忆中……
两人的初次见面,正如秀人肩上的那个烙印一般,双方都在彼此心中打下了一个烙印。而这烙印终究是烙印,越是深刻,就越是疼痛,你终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直到有一天,你再也无法忍受那种疼痛,它也就成为了一段过去,消失在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