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五章 危机四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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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下午最后一门课细胞生物学的下课铃声响起,教授停止了滔滔不绝的授课:“那今天就先到这吧,同学们回去以后再去复习复习,把今天学的东西消化消化,下课。”
教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女生们突然尖叫起来:“哇,站在门口的那个是不是拉斐尔学长啊!”“对啊对啊!是路易博士的儿子拉斐尔学长啊!”“天呐!他本人比传说中还要帅啊!”
千寻这才明白原来拉斐尔是路易博士的儿子,而前几天新闻里播出了路易博士意外车祸去世的消息,千寻原本就十分敬仰路易博士,现在回想起拉斐尔可怜巴巴地晕倒在自家楼下的情景,顿时让千寻更加同情起他。
此时的拉斐尔已经从门口走进来,只见他径直走到千寻的身旁,微笑着说道:“千寻,我们一起回家吧。”
突然,亚伦不知道何时也出现在了千寻身后,冷冷地说道:“算我一个。”亚伦的出现又引发了一阵女生们的惊声尖叫。
“还有我,反正……顺路。”坐在千寻后面的赫曼紧接着说道。
围观的女生们看到此情此景,有的羡慕不已:“木同学,你怎么能把我们医学院的三大院草通吃呢?”有的怀恨嫉妒:“太可恶了!不仅抢了亚伦赫曼,连刚刚转来的拉斐尔学长也抢了。”有的直接痛哭:“不!我的男神们啊!你们怎么能这样无视我,她有哪里比我好了。”
千寻看着这三个人突然同时出现,有些措手不及,而此时周围的女生仿佛要把她给千刀万剐了一般。
拉斐尔见千寻犹犹豫豫,于是说道:“再不走,你可能会变得很危险哦。”
千寻听罢,立刻拿起背包:“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快速逃离了教室,拉斐尔、亚伦、赫曼紧跟其后。
走出学校后,千寻对三人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要去其他地方,所以都不顺路。”
赫曼想起千寻早上说过在练武,于是猜测:“你是要去武馆吧?啊,其实我也对武术什么的很感兴趣,所以带上我一起吧。”
拉斐尔有些惊讶:“学武?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千寻坚定地回答道:“因为我要成为一名蜂鸟!”
拉斐尔打量了一番千寻身后用布包裹的长柱形东西,估摸着那可能是把手刃剑,如果不出意外,很有可能还是在黑市买的。
拉斐尔微笑道:“真了不起,想要成为一名蜂鸟,很有志气!” 说完,斜眼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带着嘲笑与讽刺,仿佛在说:“她想杀了你们,你们竟然还会喜欢她,真是愚蠢至极!”
亚伦回应道:“其实我也想学点什么剑术,所以也带上我一起吧。”
拉斐尔笑道:“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千寻,那就带上我们三个一起去你的武馆见识见识吧,也让我们看看你的练习成果,怎么样?”
千寻看着这三个人眼神很坚定的样子,看来今天是怎么甩都甩不掉了,于是淡淡地说道:“随便了,那跟我来吧。”
不一会儿,千寻等人就到达了秋山武馆。前台阿姨见千寻来了,热情地打起招呼:“千寻,放学啦,今天过得怎么样?”
千寻微笑着回答:“嗯,很好,和平常一样,师父呢?还没到吗?”
前台点点头:“馆主应该马上到了,你先热热身吧。”
千寻点点头:“好,那我先去换衣服。”说完,准备去更衣室。
前台见跟在千寻后面的三个美男子似乎也要往更衣室走,于是叫住他们:“唉,你们三个,那里是女子更衣室,你们去干什么?长得都挺不错,但脑子怎么有些傻?”
三个人听到前台这么说,立刻停下脚步,赫曼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前台说道:“大妈,你刚刚说我们什么?”
这前台阿姨听到赫曼叫她大妈,立刻火气上来:“你怎么说话呢?叫我大妈,这么不懂礼貌!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拉斐尔走近前台,突然露出一副妩媚的表情:“姐姐,你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装生气,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前台阿姨看着拉斐尔诱惑的眼神,挑逗的话语,立刻态度转好:“真是的,你这个坏小子,不过,我喜欢。”亚伦和赫曼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一齐向前台阿姨白了一眼。
一会儿功夫,千寻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只见她换了一身黄色的运动装,十分青春而有活力。
亚伦和赫曼看得有些脸红,于是都不约而同抬头去看天花板。
拉斐尔看到,立刻离开前台,走向千寻,一手搭在她的肩膀说道:“这个造型,还不错嘛,那么,我们快进去道场吧。”
前台阿姨见到拉斐尔弃她而去,早已泪流满面,默默地念道:“果然,年轻可真好啊,话说姐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有遇到这种等级的男人呢?”此刻的前台完全忘记了非会员不准进入武馆的基本规定,沉浸在自怨自艾中……
千寻对三人说道:“我先去做一些热身运动,你们自便啊。”
于是三人参观起武馆来,这里不仅有普通健身房所具备的所有运动器材,还有三个大小不一的道场。现在都在使用中,大道场似乎在上跆拳道课程,中道场在上拳击课,而小道场在上空手道课。
正在上课的部分女学员,原本都聚精会神地在练习,但当三个美男子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的时候,纷纷被踢到、打中、击倒在地。教练们看到这个情况,有些懊恼:“学员们,上课的时候不要分心,赶快站起来!”
这时,两个正在休息的教练走过来问道:“你们是新来的学员吗?好像之前没有见过。”
亚伦解释道:“我们是跟着千寻一起来的,因为是千寻的同学,听说她在这里学武,所以也想来看看。”
这两个教练听到是千寻的同学,于是就放松了警惕:“原来和千寻认识,那你们随便参观吧,不过不要影响其他学员上课哦。”
亚伦点点头:“知道了,教练。”
这时,一个正在练习跆拳道的女学员说道:“那个蓝头发的,我好喜欢哦。”
这话一出,一位看上去似乎是暗恋这个女学员的男生不高兴了,他看着拉斐尔瘦瘦的身材,而自己却是十分魁梧健硕,所以带着挑衅地意味说道:“喂,那个蓝头发的瘦子!你给我站住!”
亚伦和赫曼听到这句话,心中生寒,不禁念叨:“糟糕……”
只见拉斐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男生,带着微笑。
男生并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反而更加嚣张地说道:“你学过跆拳道吗?要不要来比试比试?”
那个女学员立刻制止道:“阿星,你干什么?你是跆拳道黑带,他,他可能根本没学过跆拳道,你发什么神经。”
教练也训斥道:“阿星,你现在在上课,谁让你随便找人比试了?!”
这个叫阿星的男生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切,算你运气好,今天就放过你,小白脸。”
赫曼听到这句话,露出鄙视的眼神说道:“看来要打急救电话了。”
亚伦应了一声:“嗯,现在打或许还来得及。”
拉斐尔露出一个嗤笑:“她说得对,我还真没有碰过跆拳道,连跆拳道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她说你是跆拳道黑带,黑带是什么?很厉害吗?有多厉害?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阿星听罢,大怒:“你这个小白脸,竟然在我面前这么狂妄!我可是这里的明星学员,是代表秋山武馆要去参加全区的跆拳道总决赛的种子选手!”
拉斐尔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愚蠢的人类。”
话音刚落,拉斐尔突然以风速冲到阿星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逼到墙角,极其藐视地看着他:“我天生狂妄,改不了了呢,谁叫狂妄是强者的专属品呢。”
一切发生得太快,阿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当他反应过来之时,他的内心已经胆颤起来:“好快,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快的移动速度!”
在场所有的学员都看得惊呆了,教练也已目瞪口呆:“太快了,真得太快了!”
而就在这时,道场的铃声响起,预示着今天的课程全部结束,阿星慌忙扯开拉斐尔的手:“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下课了。”说完,拔腿就跑。其他学员们也纷纷向教练道别离开。
此时,吴秋山姗姗来到,看到千寻正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十分专注地在跑步机上跑步,于是走到她跟前,挥了挥手。千寻见师父到了,马上停了下来,向师父鞠躬,然后跟着吴秋山来到了小道场。
那个跆拳道教练临走前跟吴秋山说道:“那三个男孩子似乎是千寻的朋友,那个蓝头发的是个武学奇才,速度之快平生未见。”吴秋山听罢,会意地点点头。
千寻在一旁听着,看了看拉斐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吗?拉斐尔原来是武学奇才啊。”
拉斐尔微笑着说道:“哈哈,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赫曼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很快吗?那不是平时的快走速度而已嘛。”
亚伦却默默走到道馆最后面,找了把椅子坐下,像个旁观者一样。
千寻见到亚伦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心中落寞不已。
吴秋山对拉斐尔和赫曼说道:“好了,我们要开始上课了,你们也坐到后面去吧。”说着,指了指坐在那的亚伦旁的空位。于是赫曼和拉斐尔按照指示,坐了下来。
千寻已经拿好小太刀,向师父再次鞠躬,准备就绪:“请开始吧,师父。”
吴秋山开口讲解起来:“前几天,你已经学习了居合前九式,今天我教的是居合第十式——四方切。”说着,一边示范起来:“四方切,顾名思义,是在前进途中遭遇四方敌人的攻击,为制先机,刀与鞘整体右斜前推出,先用刀柄侧面撞击,撞击后,瞬即用左手拉鞘,刀尖脱离鞘口同时,身体向左回转,对着后面对手成左半身,将刀尖前端附近刀栋,贴着左胸前架构,上身保持端正,左足踏出,右肘充分展伸,刺击对手心窝……”
千寻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跟着做起动作。而那三个人静静地坐在后面观看。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千寻已经反复练习了十次,动作从不规范变得规范,从不熟悉变得熟悉。
这时,吴秋山突然转向亚伦他们:“你们去兵器架上拿把刀或者剑,然后过来这里。”
三人不解,但还是站起来,向兵器架走去,结果三人不约而同都朝那把木制的唐刀伸手。赫曼不禁脱口而出:“果然。”因为三个人的手刃都是唐刀状,所以三人都习惯用唐刀。
三个人都抓着唐刀不放手,吴秋山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含有强烈的警惕意味的目光,但马上又恢复了平和的眼神:“别抢了,旁边还有两个道馆,那里还有两把唐刀。”
于是亚伦和赫曼去旁边两个道馆拿了唐刀。
吴秋山认真地说道:“你们三个刚刚在后面也旁听了许多,四方切是什么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你们三个加上我从四个方向向千寻进攻。”
拉斐尔有些兴致勃勃:“啊,是陪练啊,好啊,我没问题。”
赫曼看着拉斐尔虚伪的表情,鄙视了一眼。
千寻有些发愁:“这样不好吧。”
赫曼以为千寻怕会受伤:“不用担心,千寻,我们会适可而……”
“师父,我担心他们会受伤,他们好像没学过武术,没有任何相关经验,这样陪练还是会有危险的吧。”没等赫曼说完,千寻就插话道。而这番天真的话让赫曼差点噎住。
千寻,你好像说反了吧……
拉斐尔笑道:“千寻,你不用为我们担心,估计想要伤到我们可不那么容易哦。”说完,向千寻一个眨眼。
吴秋山眼神十分严肃:“千寻,你绝对不用担心,你就把他们当成吸血鬼,狠命地斩下去!”
赫曼听到这句话,心里有点虚,佯装害怕:“千寻,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我明天还要健康地去上学呢。”
亚伦也开口了:“千寻,你就安心练习吧,我们会见机行事的。”
拉斐尔却补充道:“千万别手下留情哦!”此话一出,赫曼又鄙视了一眼拉斐尔。
千寻最终接受了这样的陪练方式:“那么,我就先感谢各位了。”
话音刚落,千寻瞬间集中注意力,将眼前的四个人假想成四个吸血鬼,她将对吸血鬼的仇恨汇聚起来,化作能量释放出去。只见她第一个朝左斜后方的赫曼攻去,刺向其心窝,赫曼放水,一下被刺中倒地。接着,她将身体向右旋转正对右斜前对手——师父吴秋山,同时左脚踏出,斩击其正面,吴秋山很配合,中刀倒地。然后,千寻以左脚为轴,旋转正对右斜后对手拉斐尔,架开来刀姿势,将小太刀振举头顶,继而踏出右脚,斩砍其面部,拉斐尔似乎不怎么想放水,他微笑着向后一退,躲过这一击。
此时,所有人都以为千寻会停下来或者继续未完成的第四切,但她两个都没有选择,因为此刻的千寻将所有人都幻想成了吸血鬼,只见她突然一个大迈步上前,竟然使出一个袈裟斩,将拉斐尔“砍成”三段,拉斐尔始料未及,呆呆地站在那里。
完成第三切后,千寻以右脚为轴,向左旋转180度,大步迈回,一面正对左斜前对手亚当,刀振举至头顶,左右脚又一个踏步,飞身向亚伦的面部斩去。而亚伦什么反抗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千寻从头顶砍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千寻眼前的吸血鬼幻影消失了,亚伦的脸庞显现,她急忙一个侧翻,停下手中的刀。
吴秋山看着千寻刚刚的表现,已经十分满意:“千寻,你已经掌握了居合道的真谛。居合之道,运用之妙,在乎一心。居合十式已经流淌在你的血液中,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只是那最后一斩,你为什么停手?”
千寻不想回答,于是说道:“可能是有点累了的缘故吧,师父,今天我们就练到这吧。”
吴秋山看了看亚伦,又看了看千寻,心中已明白大概,他对三个男生说道:“刚刚,多谢了,我想跟我的徒弟私下聊几句,你们可以回避一下吗?”
于是三人识相地离开了道馆。
吴秋山见三人离开,有些担心地看着千寻,小声说道:“千寻,你要小心你身边的这三个人。”
千寻不解:“师父,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吴秋山解释道:“刚刚我让他们挑选兵器的时候,他们二话没说就去拿唐刀,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们是使用唐刀的行家,只有长久练武之人,才可以在众多兵器中一眼挑中想要的兵器。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挑兵器时,是不是花了很长时间?”
千寻对比着自己挑兵器和亚伦他们挑兵器的场景,确实如师父说的一般:“就算他们是使用唐刀的行家,也只能说明他们和我一样有练武的经历,怎么能断定他们是危险人物呢?”
吴秋山眉头紧蹙:“凭我年过半百的人生阅历和经验,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的背景很复杂。”
千寻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师父。事实上,亚伦和赫曼,他们都不会和我再有什么联系,而拉斐尔,我会让他尽快找到新的住址。”
吴秋山点点头:“这样最好,我看你对那个米色头发的男生用情很深啊,但是……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最好还是忘了他吧。”
千寻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沉:“师父,我已经在努力了。”
吴秋山拍了拍千寻的背:“□□,空即是色。师父是过来人,时间可以帮你忘却他,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千寻压抑住自己的情感,点点头:“我明白,师父。”
吴秋山将刀收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千寻向吴秋山鞠躬告辞。
就在千寻一行人离开之后,不到半分钟,木笙独自一人突然来到秋山武馆,当吴秋山看到木笙的那一刻,他似乎非常惊讶,但又马上恢复了预料之中的表情,木笙平静地看着吴秋山,开口道:“好久不见,师父。”
从秋山武馆出来后的四个人一路上都沉默寡言,拉斐尔在回想着刚刚千寻突然使出的袈裟斩,他对千寻有些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她和所有女生一样,也就只会一些花拳绣腿,没想到千寻还有点脑子。亚伦在回想着千寻最后一斩对他的手下留情,这意味着千寻依然对他怀有感情,这让他又喜又悲,十分纠结。赫曼则在想着刚刚吴秋山说的话,“就当他们全是吸血鬼”,这句话让他耿耿于怀,虽然吴秋山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无心的,但是却戳中了他最忌讳的事实。而千寻则在思考师父说的话,这三个人竟然瞒着自己学了唐刀,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就这一点来说,这三个人都十分可疑,师父说他们很危险,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不知不觉,千寻已经走到了自家楼下:“那么,就在这里告辞吧,亚伦、赫曼,谢谢你们今天为我陪练,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快回家吧。”
亚伦不舍地对千寻说道:“那,千寻,我先走了,你要注意安全。”说着,看向拉斐尔。
赫曼也十分担忧千寻的处境,他直接说道:“拉斐尔学长,事实上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你可以暂住到我家,千寻毕竟是女生,你还是要为她的声誉着想。”
亚伦听到这个建议,附和道:“赫曼说的对,过了今晚,您就搬到赫曼家去住吧。”
千寻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好主意,这样赫曼也不觉得寂寞,拉斐尔,你看怎么样?”
拉斐尔委屈地说道:“千寻,原来你讨厌我啊。”
千寻尴尬地说道:“不是讨厌,只是确实不太方便,更何况你也不能总是住我家,不是吗?”
拉斐尔马上眉开眼笑:“其实我倒真想一直住在你家。”
亚伦和赫曼异口同声:“绝对不行!”
千寻更加尴尬地说道:“确实……不行,我……我还是觉得一个人住比较好。”
拉斐尔想了想,沮丧地说道:“那好吧,那么就让我留宿最后一个晚上吧。”
千寻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决定了。”
亚伦和赫曼也在心中异口同声默念道:“终于解决了。”
而此时的不远处,有个身影躲在墙角朝这里窥伺着……
吴秋山带着木笙走进了馆内的茶水间,为他倒了一杯龙井茶,木笙品尝了一口,一股熟悉的味道让他全身觉得非常温暖舒心:“五年了,这个熟悉的味道,我怀念了五年。”
吴秋山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喝起了茶。
木笙放下茶杯,带着歉疚说道:“师父,这么晚打扰您,抱歉了。”
吴秋山直截了当地说道:“知道抱歉,就不该来啊。”
木笙噎了一下:“我那不是客套话嘛,师父。”
吴秋山又毫不留情面地说道:“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木笙想了想:“那我还是继续绕弯子吧。”
吴秋山也被噎了一下。
木笙继续说道:“师母的死,您还认为是我的错吗?”
吴秋山没有回答,但脸色已经明显黑了下来。
木笙看了看师父的脸色,迟疑了一下,但一鼓作气继续说:“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我没有做错,而师母的死也不是我造成的,五年前我杀的那个是吸血鬼,不是师母。”
吴秋山叹了一口气:“木笙,为师没有怪你。”
木笙马上回道:“那为什么五年来你一直不理我?我写信给你,你不回应,去寺庙看你,你又不肯见面。”
吴秋山回忆起往事,心中无限惆怅:“我不理你,是因为我每次看起你以及和你有关的东西,就会想起你师母,就会想起她变异成吸血鬼的样子,就会想起你杀死变异后的她的画面,我无法承受,所以一直躲避你。”
木笙此刻完全明白了,他感到如释重负,这五年来,他一直因为师母的死而耿耿于怀,他错以为师父是恨他才一直回避,原来师父是不想回忆起痛苦的往事,他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师父,你太任性了,为什么不早点讲清楚?害我白白自责了五年,所以,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吴秋山马上理直气壮起来:“胡说八道,尊师重道,是徒弟的本分,偶尔让师父骂骂、让师父打打,那是理所当然的,你有什么好精神损失的?”
木笙眯起眼睛,盯得吴秋山不好意思起来,木笙突然笑道:“看来,师父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吴秋山死要面子:“什么阴影,我真怀疑你们VIA选人的眼光,像你这么不会说话的人,怎么升到特等指挥官的?”
木笙嘴角一扬:“当然是靠本事,我可是师从吴秋山师父,当然是万众挑一,万夫莫敌,我不当特等指挥官,谁来当啊?”
吴秋山听得心中乐开了花,咧嘴说道:“你这小子,要我说你什么好。”
木笙看到师父笑了,心中无比欣慰:“师父,你笑得那么开心,说明没事啦。”
吴秋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前几天又招了一个徒弟,还是一个女徒弟,你有师妹了哦。”
木笙十分新奇也十分惊讶:“是吗?她哪里吸引你了?是像我,天生的练武奇才还是?”
吴秋山一个白眼:“你适可而止一点啊,别再往自己身上贴金了。”
木笙在师父面前完全像个孩子一样:“偶尔也让我炫耀一下嘛,那不说我,快说说我的师妹,她哪里吸引到你了?”
吴秋山回想着说道:“眼神,她有一股坚定的眼神,她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到死都不服输的倔强,简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木笙恍然大悟似地说道:“原来师父是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吴秋山被木笙这么一说,也赞同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木笙喝了一口茶:“我真想见见她,不过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回1区,真是可惜了啊。”
吴秋山说道:“刚到就要走,这么赶?”
木笙叹了一口气:“是啊,我连我唯一的侄女都没时间去见,就先来找您了。”
吴秋山也喝了一口茶:“现在可以绕回主题了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木笙平淡地说道:“你来帮我吧,师父。
吴秋山打起太极:“帮你什么?”
木笙眯起眼睛:“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吴秋山摸了摸头:“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
木笙严肃地说道:“我缺一个探长,我心中的最佳人选是您。”
吴秋山想去倒茶,但发现茶已喝完,于是站起身说道:“茶喝完了,你回去吧,我不会去VIA的。”
木笙脸色凝重:“师父,我真的很需要您!”
吴秋山摸了摸木笙的头,感慨万千地说道:“我出家五年,早已放下仇恨,对吸血鬼已经没有恨意,我怎么下得了手杀他们呢?一个不会杀吸血鬼的探长,还有用吗?”
木笙深知师父的性格倔强,无人可以说服,此刻,他看着师父脸上的平静,知道师父不可能一下子回心转意:“您先别急着回绝,您再考虑考虑,我等你。”说完,也站起来,“那么,我先告辞了,师父,您早点休息吧。”
吴秋山将木笙送到武馆门口,有些不舍地说道:“天气冷了,多加点衣服。”
木笙顿时眼眶有些湿润:“师父,您也多保重,那我先走了。”
说完,木笙转身离去,就在背对师父的那一瞬,木笙眼睛里打转的泪水顿时留了下来……
秋山武馆门口的那盏灯一直为木笙亮着,吴秋山站在门口注视着徒弟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他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亚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由于父亲尼古拉斯两天前去了11区看望亨利,因此家里显得格外冷清,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亚伦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转脸就看到书桌上千寻为自己画的素描,他突然怀念起与千寻初次见面的时刻,或许就是在那里,就是在那时,爱情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如果当时没有遇见,或许就不会有今天得难以割舍。“这就是命运啊!”亚伦心中感叹道。
这时,一轮皎洁的月光照射进屋,亚伦看着窗外的明月,不禁念道:“今夜,似乎出奇得安静啊!”
这轮皎洁的明月夜照进了千寻的卧室,当千寻熟睡之后,拉斐尔从床上坐起,这时窗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传来女子的声音:“拉斐尔哥哥,还没睡啊。”
拉斐尔不慌不忙地走下床,走到窗边,在月光的照射下,窗前的女子面容显现,原来是千源丽。从拉斐尔向她要蜥蜴的那天开始,她就觉得忐忑不安,最后索性来到3区直接见拉斐尔。而此前在楼下窥伺的那个人也是她,不过拉斐尔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所以现在见到千源丽,也不觉得惊讶。拉斐尔露出一个微笑:“啊,有些兴奋,所以睡不着啊。”
千源丽一脸单纯:“什么事让你怎么兴奋?”
拉斐尔笑道:“因为你啊,因为你的出现,还有你带来的那一千蜥蜴啊。”
千源丽脸上泛起红晕:“拉斐尔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拉斐尔点点头:“明天,我会和全世界人类玩一个游戏,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啊。”
千源丽不解:“什么游戏?怎么帮?”
拉斐尔嘴角上扬:“你让那一千蜥蜴埋伏在3区各个重要街区的下水管道,待我一声令下,你就带他们冲上地面,接下来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千源丽大惊:“拉斐尔哥哥,你是说屠城?”
拉斐尔点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千源丽担忧起来:“16区刚刚经历过屠城,现在又在3区,要是被长辈们知道,恐怕……”
拉斐尔突然贴近千源丽,露出一个狡黠的眼神:“丽,你一向很听我的话,你刚刚是在质疑我吗?”
千源丽被拉斐尔突如其来的靠近,搞得心神荡漾:“没有,我只是替你担心。”
拉斐尔笑道:“不用替我担心,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难道对我没有信心?”
千源丽慌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我当然相信你!”
拉斐尔脸色变回严肃:“那么,你就好好的去部署。”说完,拉斐尔走回床边。
千源丽还坐在窗边,拉斐尔于是说道:“怎么,你还不走?”
千源丽低下头:“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拉斐尔嗤笑一声,说道:“丽,你撒这种谎,可骗不了我哦,外面这么多酒店,你没地方可去?”
千源丽不舍道:“我能在这留一晚吗?”
拉斐尔斩钉截铁道:“不行,要是被木千寻发现,我就前功尽弃了!”
千源丽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拉斐尔哥哥,晚安。”说完,千源丽消失在夜色中……
拉斐尔见千源丽离开,于是向自己的两千蜥蜴发出一道指令:“武装集结,各就各位,明天待命。”
指令出去后,拉斐尔在黑暗中露出一个诡异阴险的笑容……
窗外,是繁星布满的夜空,夜空下,是安静的楼房,楼房间,是一条条干净的街道,街道上,是三三两两半夜游荡的人以及半夜出来巡逻的VIA夜巡队,夜巡队十分认真地检查着每个巷弄,巷弄下,是密密麻麻的下水管道,下水管道再下面,突然出现了许多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他们全副武装,快速游走在地下,这个城市正危机四伏……